大的转变,只因前日里密语说的,你如果继续懦弱和无能下去,又有什么资格来喜欢这样美好的她?
他一边细细读着,嘴角亦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忽然,门外一个侍卫的声音打破了他此刻的心境。
“报——,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白慕明用手指掏了掏受到惊吓的耳朵,不耐烦的道:“元宝,让他小声点,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
“是,陛下。”元宝领了命,便立即出门将侍卫传了进来。
只见侍卫手捧着一封信,举过头顶,慌慌张张呈了上来。
白慕明责备道:“你慌什么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话未说完,目光落在信封上,忽然就愣住了。
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战书”!
白慕明愣了一阵,忽然道:“快!去请良相,还有公主,还有慕容统领!快!赶快去请!”
侍卫领了命,如离弦之箭一般快步出了门。
白慕明原本火热高昂的心气,则忽然像被泼了盆冷水,让他一下子冷却下来,一屁股坐到龙椅之上。
当白云曦和慕容鹤来到灵正殿时,良相早已抢先一步赶到了,只因他不久前才从灵正殿出去,还未走出宫门,便被侍卫给追了回来。
此时,良相手里展开了那封战书,他怒目圆瞪,似乎气得胡子都要吹到脸上了,吼道:“真是人不要脸,国也不要脸!分明是他越国人潜入我宫里又杀人又绑架,现在倒好,竟然说是云将军劫持了他们的王妃!老夫我……呸!”
“云将军?王妃?几个意思?”
白云曦一听到跟云河有关,不觉整个神经都紧张起来,立马上前夺过了战书。谁知她展开一看,怒气竟然比良相还盛,一把将它扔在了地上,骂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南越蛮子觊觎我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打仗打便是,何必还要胡编一个夺人之妃的借口!”
白云曦说着,又转向白慕明,道:“哥,你怎么看?”
“寡人……”白慕明扪心自问,登基之前自己既不关心国政,也不关心军事,像如今这样敌国宣战的情形,他从未想过竟就此推到了眼前,来得这么快,他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此时,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喃喃道:“寡人再想想,容寡人再想想……”
一旁的良相又道:“老臣也不愿生灵涂炭,不愿百姓受战乱之苦,但这南越蛮子编的借口着实气人!”
此时,反而是慕容鹤好像比谁都冷静,他只缓缓的躬身拾起书信,又缓缓的展开读了一遍,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道:“兴许不是胡编的呢,末将听闻这玄王之妃可是大家都认识的人。”
“谁?”白云曦道。
慕容鹤笑道:“洛姑娘。”
“什么?”白云曦大惊。
良相见状,也有些惊讶,道:“老臣也不相信,洛姑娘明明是被玄奇绑走的,云将军也是出门去寻她的,如今怎么就成了玄……”
慕容鹤道:“据末将所闻,玄奇在渡过无涯海的时候中了毒,便是洛姑娘将他送回了越国,而后为了给他解毒,洛姑娘还不顾自己的性命与妖兽决斗呢。”
白云曦道:“所以……他们在这段时间里患难与共,情投意合了?”
慕容鹤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倒也不是不可能……”
白云曦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出来,何须调人胃口?这些传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慕容鹤道:“别管我是从哪儿听来的,如果你是男人,一个大美人冒死救你,你难道不动心吗?”
白云曦道:“动心如何?不动心又如何?”
慕容鹤道:“既然动心,何不娶了做王妃呢?这样推断起来合情合理啊……”
两人正争执得如火如荼,此时,龙椅上沉默了许久的白慕明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们别吵了!”
只听“啪!”的一声,他的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白云曦和慕容鹤突然停了下来,齐齐的转头望向龙案。
良相也吓了一跳,心想陛下怎么突然发起火来了。
只听白慕明吼道:“这仗……寡人要打!寡人要狠狠的打!打得他越国永无翻身之时!”
这一吼,把大家都怔住了。
白云曦也愣了一下,原本还在执着于事实的真假,可眼见白慕明如此的情形,心中忽然莫名的生出一阵欣慰之感。
白云曦拱手道:“一纸战书,只不过是越国的借口而已,最终的目的不过是要侵略我灵国!我灵国有兵,有将,有谋,有胆!既然陛下态度如此强硬,决策如此果敢,云曦万分欣慰,万分支持!”
良相也未曾想过,白慕明怎么如此快的就从懦弱无能的形象中转变过来,于是也俯首行礼道:“但凭陛下吩咐,老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容鹤见这三人的态度,料定两国之战必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于是也附和道:“末将终日练兵,所等的便是这一刻!能有用武之地,末将当是荣幸之至!”
“好!”白慕明环视四周,将三人一一看了一遍,道:“即刻通知萧将军、白统领,以及朝中二品以上大员,即刻备战!一刻也不能松懈!违令者……斩!”
三人一听此言,忽然觉得心气振奋,齐声道:“臣,遵旨!”
“元宝!”白慕明接着道:“八百里加急,请云将军回朝,一刻也不能耽误!”
元宝也立刻行礼道:“臣,领旨!”
一时间,整个灵正殿充满了高昂而激进的气氛。
白慕明的确没有打过仗,但此刻他似乎已忘了这一点,心里只记得他要赢,赢过玄奇,也赢过越国,赢得战争,也赢得心上之人。
玄王宫。
玄奇的耳膜似乎突然被什么震了一下,他摇了摇耳朵,方才觉得舒服一些。
殊不知,远在天边的灵国刚刚竟然有那么多人在议论着他。
这些日子,一切皆如白水一样寡淡,又如冬雾一般忧郁,淡的是身边没有她的影子,一切都显得无味无趣,忧的是国师的伤竟似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重,丝毫也没有康复的迹象。
他想起昔日与伊洛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总是让人忍俊不禁。
她身上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嘴巴上从来也不服输,当日在玉白山的山洞里,她便理直气壮的说“那就是上天派本姑娘来救你的!”
然而她只管张口便说,实不知这豪言壮语的底气从何而来,但若遭到质疑,她便又白你一眼,道:“你以为我说大话呀,本姑娘真有这本事呢!”
既然大话已说出,倘若办不到那岂不是扫了面子,于是临到紧要关头,她那小脑袋里便会冒出千奇百怪的法子,投机取巧也好,耍宝耍萌也好,总之即便是吹破天的牛皮她也会把这弥天大谎给圆了。
她为什么就那么有趣呢?
想到这里,玄奇的脸上露出鲜有的舒缓的神情。
然而那天在城门分别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并不那么高兴,一点也看不出一个遭到囚禁的人被放出去时那种轻松和自在。她的眼神很是复杂,似乎还泛着一丝忧虑,还带着些许不舍,可她心忧的是什么?不舍的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似乎也被这种情绪感染,双眉轻轻锁了起来。
在一旁守卫的吴常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事,于是默默走到跟前,躬身道:“主上,属下还有一个物件,想必是主上能用得到的。”
“哦?什么?”玄奇抬目看着吴常,似有些惊讶。
吴常便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圆形的铜片,此物比手掌心还要略小一些,铜片一面光滑,另一面则铸有一个可以用手抓住的钮环。
玄奇又抬目看了吴常一眼,缓缓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明白。
吴常只淡淡一笑,随即运气施了一个小小的法术。
只见铜片瞬间变得如银盆般大小,光滑的一面映照出人的影子。
玄奇忽然明白了什么,眉头忽然也舒展开来,惊喜的道:“是追踪镜!”
第七十章 审问
原来追踪镜便是吴常多年修炼的宝物,想要追踪谁,就在谁都身上施予追踪咒,之后便可通过追踪镜“见其所见,闻其所闻”。
恰巧,当日在白鹿山庄的时候,伊洛受伤在山庄修养,玄奇得知她与云河及白慕明都颇有渊源,便令吴常在伊洛身上施了追踪咒。是以,当玄奇潜入白灵宫的时候,灵国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他在城楼接住了临空飞下的紫色面纱,便随手交给了白慕明,因为他心里早就知道白慕明与伊洛关系甚好,只有交给白慕明才不会暴露伊洛的身份。而他在擂台上与乌兰公主对决的时候,乌兰公主擅长的招术他也见过了,是以他才一点也不慌乱,倒是只言片语间就将乌兰公主气得暴跳如雷。这许许多多的细节,便是归功于这一面追踪镜。
想到这里,玄奇给出一个肯定的眼神。
吴常于是凝神施咒,在铜镜前只五指一挥,光洁的镜面立刻映出一个仙境般的世界。
东回寺。
只见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小路,缓缓爬上祈和山。
为首的两人,一个白眉鹤发,身着八卦袍,一个白衣如雪,气度若仙,正是东回真人与云河。
跟在后面的,则是无畏子,明成和尹鲲。
无畏子满脸严肃,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明成则耷拉着脑袋,像个犯错了将要受罚的人,而尹鲲则一边走一边搜罗路边的虫子吃。
原来,尹鲲早上醒来后久久没有见到伊洛,就跑到聚风阁去找,一眼便看到伊洛被关在一个大大的铁笼子里。他慌了神,可是用尽一切办法也打不开铁笼,伊洛便叫他去找明成。
明成得知后吓坏了,但此事自己毕竟也有些责任,于是他又忙活了一下午想打开铁笼,直忙到傍晚,仍然一点用也没有。无奈之下,明成只好向无畏子和东回真人跪地认错,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了,求东回真人网开一面将伊洛放出来。谁知东回真人听完后并没有答应放人,只道先上山看看再说。而云河一得知此消息,也顾不得药浴疗伤,立即便赶了过来。
一行五人,很快就来到了祈和山顶。
伊洛一见有人来了,双手便拉着铁栏直摇晃,一边喊着:“师兄,救我,救我啊……”
她一边喊着,两只眼里似乎就泪光闪闪,云河一见,便立马心软了,连忙对东回真人道:“东回真人,我师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已在此关了一天必定又饿又怕,纵然是触犯了寺里的规矩,但可否先放出来再说啊?”
此时,东回真人还未说话,无畏子却抢先道:“云将军这话甚是无礼,我寺开宗立派六百年,寺规何等森严,若无规无矩,那有何以授徒立信?何以向全寺的弟子交代?就此轻易放人,将来若传出去,那岂不是让我寺为玄门各宗各派所耻笑!”
见无畏子如此气愤,云河不觉一愣,发现自己确实唐突了些,于是拱手行礼,道:“是云某唐突了,那敢问无畏真人,按照寺规将如何惩罚?”
无畏子义正言辞的道:“私闯禁地这一罪,至少要罚面壁三十年,这还是轻的,是在无意闯入的情况之下。但若洛姑娘另有目的,那可不是面壁那么简单!”
“三十年……”伊洛口中喃喃念道,不觉心中发颤。
这个数字即使在一旁的明成看来,也是满头冷汗,心中念道,看来这个祸闯大发了!
此时,东回真人才缓缓道:“无畏子,你冷静些。”
无畏子慌忙埋头行礼,道:“是,掌教。”
东回真人又道:“云将军,你也莫要着急,我寺也不是不讲道理,但在议论处罚之前,贫道必须要知道,洛姑娘为何私闯我东回禁地?为何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要闯聚风阁?”
云河恭敬的道:“东回真人说的有理。”
继而又转向伊洛,道:“洛儿,别害怕。你将为何私闯聚风阁仔细说来,相信东回真人必会从轻处罚的。”
伊洛抬头望着云河,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暖而令人信服,这目光像是在说,有师兄在,你什么都不必害怕,师兄一定会救你的。
伊洛于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觉得好奇才到这儿来的,因为我听过的一句话。”
“哪一句话?”无畏子问道。
伊洛缓缓念道:“东回聚风阁,亦悔三生愿。”
“亦悔……”
此言一出,原本平静的东回真人忽然也显得有些激动,过了好一阵,才问道:“你如何知道亦悔在此?你又是如何认识他的?”
说到这里,伊洛方才明白,原来亦悔是一个人!
“不,我不认得他。”伊洛连忙摇头,道:“我只是听说心宗泰斗在此,便想来瞻仰一下武林前辈风采的,我以为……”
“姑娘此言荒唐!”无畏子忽然道:“心宗乃歪门邪道,我寺寺规有云,任何人不得修行与心宗相关的妖法,你怎能尊心宗妖人为武林前辈!还诋毁亦悔大师的清白!”
“心宗……妖人?……清白?”
这一连串的字眼一时让伊洛摸不着头脑,于是反问道:“修炼心宗的都是妖人么?那普通人难道就练不得?”
此问甚至连云河和明成也未曾想过。云河只记得师父传授武艺之时的确只说过有心宗这一宗派,但一句法诀也未曾教授过,而明成自入寺求学以来,众弟子皆知道心宗为妖法,是万万不可修行的,但究竟为何,师父师叔师尊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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