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于是命令道:“传我令,继续查白鹿山庄的背景,要倾尽全力的查!”
来人连忙道:“属下遵命!”
来人退下后,慕容鹤又沿湖漫步许久,心情十分复杂,他迫切的需要知道对手的背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对方的弱点,而一个人的弱点往往是最锋利的武器。
当白云曦走向东灵宫的同时,白慕明正在宫中和下人们一起排练。
白云曦走进正厅,却没有人来接应她。只见厅内灯火辉煌,还有吹拉弹唱的乐声,再走进去些,又见正厅中间一个大灯箱,灯箱前拉起一道宽而长的白幕,宫女侍卫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俨然化身为戏班的乐手和技师,正在排演一出皮影戏。
看样子,这些下人们又被太子爷逼着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白云曦心中暗暗一笑,就着旁边的客椅坐了下来。
银幕上排演的大约是一个爱情故事,白云曦眼下也空闲,就索性当了回观众。故事大约是说一个年轻女子被几个流氓欺负,然后一个年轻公子就带着两个保镖来打抱不平。可是这位公子很不中用,看到打架流血就晕倒了,反倒被那个年轻女子给救了出来。然后两人在一个风景秀美的山林里谈心,女子还祭起一把仙剑载着公子飞翔,可不知为什么两人突然哭着喊着从空中落了下来,双双落入水里。
看到这里,白云曦觉得极是有趣,不竟笑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灯箱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这里不对,演的不对!”
灯箱后面露出一个头,白云曦一看,果然是白慕明!
可是白慕明丝毫没有察觉旁边有个观众,仍然一本正经对下人们指挥道:“大伙儿听好了啊,从空中落下来这一段,不是风吹的,是飞行的人觉得头晕,头晕,明白了吗?”
说着又做出一副头晕的样子,用手背往头上一扶,道:“这里得增加一个摸头的动作,表示御剑的人头晕了,所以才跌下来的!记住了没?”
扮演女主角的宫女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奴婢记住了,都记住了。”
这一次,白云曦格格的笑了起来,笑出了声。
白慕明寻声瞧过去,才发现原来是妹妹来了,方才放下手里的工具,让下人们接着排练。
兄妹俩一齐走出正厅,漫步在花园里。
云曦仍觉得方才好笑,于是打趣道:“我看这戏就是用来哄你那小美人儿的,是吧?”
白慕明亦不退缩,大大方方道:“没错,要不是哄美人开心,哥哥我可不费这个神。”
云曦却酸溜溜道:“可惜人家这会儿正在大将军府,对师兄撒娇呢。”
白慕明道:“那又如何?哥哥我激流勇进,早晚娶了回来!”
云曦撇了撇嘴,露出一个不太相信的表情。
白慕明又道:“你什么时候管起这闲事来了?我倒要问问,白灵武会的魁首可是有两个人哦,也不知咱们英明神武的云曦公主钟意是哪一位呀?”
白慕明说着,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云曦的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没好气道:“说到这个就烦,刚才我在湖边练剑,练得好好的,旁边忽然杀出个慕容鹤,啰里吧唆说了一大堆话,实在太讨厌了,我才找了个借口躲到你这里来的。”
云曦说着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出摇扇子状,脸上摆出一个臭美的表情,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
白慕明也看出她在学慕容鹤的样子,于是乐道:“没有那么讨厌吧,人家论长相、论武功、论家世,哪里都不差。”
云曦却道:“你喜欢,那你嫁嘛。”
白慕明连连摇头,道:“哥哥我可没有这短袖的癖好。”
想想又笑道:“那另外一个呢?一身黑,冷冷酷酷的那个,觉得如何啊?”
云曦道:“冷成大冰块一样,嫁了还不冻死我呀!得了,你就别添乱了,还是排你的闹剧去吧。”
云曦说着就要往宫外走,一听这话,白慕明可不同意了,拦住她认真分辩道:“我排的可不是闹剧,你听好了,这是爱情故事。”
云曦又被逗乐起来,笑道:“戏里那个超级没用的公子是不是就是你啊?呵呵……”
白慕明清清嗓子,咳了两声,道:“那又如何?我们一个晕血,一个怕高,简直就是绝配!天生一对!是不?”
云曦忽然发现其中一个有趣的字眼,脸上不竟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幽幽的道:“怕高啊?”
白慕明又道:“是啊,所以刚才那场戏他们就没演好,我才特别指出要加一个摸头的动作,因为我们当时飞在半空,稍微高一点点,她就头晕目眩,然后才掉下来的嘛。你评论看看,哥哥我说的有道理不?这样是不是更能还原当时的情景?……”
白慕明解释的倒是很认真仔细,可是一回头,白云曦已经不见了。
他只好又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学武之人就是这点不好,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没礼貌!”
第三十九章 恶作剧
灵乐宫。
玄奇与吴常于一处水榭饮酒。
四面莺歌不绝,仔细一听,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应当是附近灵福宫和西灵宫的女眷在排练歌舞。
玄奇自饮一杯,喃喃道:“灵国果然是富饶奢华、纸醉金迷之地。”
吴常亦陪饮一杯,道:“以前一直住在庄里,未曾见到宫城内的真面目,近日里住下来,方才知道宫城与边城的生活有天壤之别。更不用说咱们真正的家里……”
玄奇没有说话,他明白吴常所说的“真正的家里”指的是越国,他也明白这没有说完的话想要表达什么。灵国与越国的生活,可谓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可灵国本就飘在天上,所以吴常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只因说出来也等于白说,反而丧气。
玄奇沉默了一阵,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吴常心里一算,恭敬的道:“回主上,就快十二年了。”
玄奇慢慢点了点头,道:“是,你投靠白鹿山庄的时候,我还很年轻。”
吴常连忙道:“主上现在年华正好,宫里那些女眷们都恨不得瞧上一辈子呢。”
玄奇喃喃道:“就是心里有些老了。”
吴常一时不知如何接,就没有说话,只顾着给玄奇添酒。
过了一阵,玄奇又道:“这些天,你可觉得周围有什么异常?”
吴常认真想了想,道:“一切还好,乌兰公主与慕容鹤似乎在密谋什么,但也未曾有什么行动。只是前日里白王召见你……”
玄奇道:“你也觉得奇怪?”
吴常点了点头,又似有迟疑,道:“属下可以问,白王都说了什么吗?”
玄奇道:“白王问我愿不愿意放弃一切权势,带上云曦公主到离岛居住,永世不再踏上北鹭原。”
吴常露出惊讶的神色,道:“离岛可是我们所知的最远的地方啊……”
玄奇道:“我拒绝了。”
吴常想了想,猜测道:“难道白王是在考验,看主上对云曦公主是否情谊深重,是否能担驸马之位?”
玄奇道:“我离开后,他召见了白统领。”
吴常发觉这就更奇怪了,喃喃道:“为何不是慕容鹤?不应该是慕容鹤吗?属下觉得慕容鹤看起来做梦都想当驸马的样子。”
玄奇又举杯自饮一杯,缓缓道:“所以这件事我还没有想明白。”
吴常见杯子空了,又赶紧斟上,喃喃道:“白王看上去年迈病弱,记性也不好,爱女之心倒是十分真切,只是不知他的心思是否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慕容鹤八面玲珑,像是个追名逐利之徒,主上既然与他打成平手,就拦住了他的路,所以他应当是最想除去我们的人。那个乌兰公主心机满腹,又通晓结界之法,还有东回寺来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未曾显山露水。不论如何,还请主上万事小心,这白灵宫的人看起来都不太简单。”
玄奇默默道:“嗯,不喝了,出去走走。”
吴常连忙起身,帮玄奇把衣衫整理了一番,二人方才走出灵乐宫。
自从白云曦答应带伊洛去灵光塔后,伊洛就数着日子,一天一天盼着。
她每天晚上都会关心的看一看月亮,算算今天是初几了,白天练功或者游玩的时候也会突然转头远远的望着玉白山,总觉得那灵光塔泛着幽幽惑人的微光,她心里仿佛有颗好奇的种子发了芽,不仅发了芽,还疯狂的生长,藤藤蔓蔓缠绕着,扰得人心里痒痒的。
终于,等到了农历十四。
这一天傍晚,伊洛只慌慌忙忙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就赶紧一溜烟往水灵宫奔去。
一路上蹦蹦跳跳,心情格外的好。
到了水灵宫,只见院中蓝影飞舞,走近一看,原来是白云曦在练剑。
伊洛就立在旁边呆呆地瞧着,心想,要是自己的剑法也这般厉害就好了。
片刻,白云曦留意到伊洛来了,就在练完一套剑法之后停了下来,一个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亲切的道:“我在等你呢。”
伊洛一听甚是欣喜,不好意思的道:“呵呵,我刚才还在担心,怕公主忘了呢。”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忘了行礼了,又连忙做了个礼姿,道:“云曦公主万福金安。”
白云曦又是一笑,道:“不必拘礼了,且到屋里喝杯茶,等我换件衣服。”
伊洛点点头,于是跟着白云曦到了室内。
宫女见来了客人,很知趣的奉上茶水,伊洛于是在外厅等着。
不一会儿,白云曦出来,一身襦裙已换成了黑色的轻装,看上去干净利落。不仅如此,她手里还带来一套黑色的衣服,对伊洛道:“你也换上吧。”
伊洛双眼眨了眨,有点不明白:“为何要穿黑色的衣服?”
白云曦也不解释,只道:“那你还去不去?”
伊洛又点点头,白云曦又道:“那就得听我的。”
伊洛没辙,只好去换了衣服。
换完后又对着镜子瞧着,撇了撇嘴,喃喃道:“确实轻便了不少,可是真不好看,若在夜里,怕是再好的眼神也认不出我了。”
白云曦淡淡道:“认不出才好呢。”
接着二人走到室外,此时天色正好已经黑了。
只见白云曦祭起了玲珑剑,率先站在剑上,回头对伊洛道:“上来吧。”
看到这个,伊洛不竟倒吸一口冷气,颤巍巍的问道:“咱们要……御剑?”
白云曦毫不犹豫,幽幽笑道:“当然,难道你要爬上去?”
见伊洛还是不敢动,白云曦又语重心长的道:“就算不累,也会被侍卫拦住的。”
伊洛方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这位公主根本没有打算走正常的途径,难怪要提前一天来,敢情是要“夜探灵光塔”呀!
但箭已在弦上,能不发吗?伊洛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然后足尖一点,跃上玲珑剑。
然后她迅速闭上了双眼,抓紧白云曦,道:“我……我容易走神,到了可叫我一声啊。”
白云曦应了一声,然后左手一引,玲珑剑立即如水龙一般,往高空飞去。
伊洛只觉得速度很快,耳边刮起了呼呼的风,却始终不敢睁开眼。
如此过了好一阵子,耳边没有风声了,脚下也感觉落定了,方才听到白云曦的声音,说:“到了,别拽着我了。”
伊洛方才松开手,可一睁开眼,刚松开的手立马又抓紧了。
只见眼前一片树枝横斜,左右也是,后面也是,四周都是!
透过树枝的空隙,看到一个尖尖的小小的八角建筑顶,伊洛猜想应该是灵国塔的塔尖。而她们也没有停在地面,而是落在一棵极其高大的树上,这棵树和灵光塔一样高!
伊洛码着胆子往脚下瞧了一眼,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心慌气短,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竟叹道:“我的天,好高啊!”
白云曦扯了扯被攥紧的衣服,不耐烦道:“别拽我,抱着树枝呀。”
伊洛方才松了手,又赶紧抱住旁边的树枝,心神还是难以平静,双目只好平视着前方,正好可以望见灵光塔的最高一层。
此时她心里方才明白,原来这云曦公主说的去灵国塔看看,指的是偷窥啊!
伊洛正感慨着,刚想问为什么不明天来呢,还没启口,突然白云曦一个冷笑,伸手往伊洛身上一点,然后她快速御动玲珑剑,飞了起来。
伊洛呆呆的抱着树枝,正诧异白云曦要做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任由怎么使力,竟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方才意识到,自己被点了哑穴!
再看看空中,白云曦正站在玲珑剑上,悬停于前,笑意嫣然。
她微笑着,幽幽的道:“想不到吧?哈哈哈……”
伊洛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紧紧抱着树枝,双目发出疑问的眼神。
白云曦又道:“伊洛,你破坏了本宫的比武招亲,就应该知道我绝不会轻易饶了你!如今你自己怕高,可怪不得我。想问我为何不明天带你来呢?哈哈,我就是想要你在这里挨饿受冻,云河也不来救你,这样方能解本宫心头之气!”
伊洛只得拼命的摇摇头,微笑示好,又向白云曦伸出一只手,双目充满了乞求的神色,像是在说,求求你,快带我下去吧,求求你了……
白云曦却道:“别装可怜,本宫不吃这一套!”
她说完又幽幽的笑起来,接着道:“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杀你。答应让你见一见灵光塔,我也做到了,这棵树名叫‘孤绝’,是我灵国唯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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