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嘟哝着什么,却因为脸埋在手背上而模糊不清。
奈士并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她只觉得很累。很快的,她睡着了。
那一晚,她梦到很久以前的凯均,没有血腥的气味,没有扭曲的脸孔。只有凯均平静的笑脸,周围安静得好似一片落叶的声音都可闻。他只是满足的看着她,身影渐渐远去,可是奇怪的是,她没有呼唤,没有追逐,同样静静的,看着凯均越来越遥远的笑脸。
仿佛,他们都知道,别离只是为了再一次相遇……?
☆、生活的光彩
? 奈士醒来的时候,林伯仲已经在奈士的身旁坐了一段时间。窗户投来的阳光点亮了林伯仲的侧脸,修长的腿微微交叉,漂亮的眼睛聚精会神的停留在手里的书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连带着别人的心也跟着翻了起来。
当奈士慢慢睁开自己疲惫的双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赏心悦目,也让人怦然心跳的一幕。奈士眨了眨眼睛,带着考究的心态看着林伯仲的侧脸。他长得那样好看,又让人那样安心。这样的人既不像Grey会害羞,甚至是带了点害怕的躲避女性。也不像Louis那样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就像是一个谜,让人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当然对于奈士而言,最大的谜就是林伯仲为什么会爱上她?萧何的感情,奈士多多少少是能理解一些的。可是林伯仲……
仔细回想着跟他相处的时刻,除了那晚他问到凯均的事情,和那次去救他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跟他比较接近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待自己越来越温柔,赫然就是把自己当成女人看的样子。当然奈士本身是个女人没错……
“受着伤,还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伯仲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音量的低沉和暗哑,显然是怕吵醒旁边的萧何。手中的书早已合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奈士有些憋屈的脸。其实奈士……很多时候是很可爱的。想着,笑意变得更大。
“咳咳,没什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这儿了?”
“没多久……”
“哦。”
“饿吗?我带了些早餐过来。” 说着从凳子底下拿出一个保温饭盒,里面貌似是粥之类的东西。奈士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林伯仲有当妈的潜质。
林伯仲扶着奈士坐起来,打开饭盒,拿起勺子,作势要喂她吃,奈士拿左手臂挡住递向自己嘴巴的手,一挑眉:“干嘛?”
“喂你吃早餐啊。” 林伯仲答得理所当然,奈士倒是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好吧。”
林伯仲也不反对,直接用一只手端着饭盒,一只手把勺子递给奈士,一副‘你吃呀!你倒是吃给我看呀!’的样子。奈士笨拙的动了几次,看着林伯仲要笑喷的脸,再看看自己,自己一只手包成了粽子,另外一只手从手臂到手指头都打上了石膏。别说拿勺子,拿不拿得到嘴边还是个问题。奈士好好犹豫了一番,觉得还是吃饱比较重要,终究还是妥协了。
“算了,你喂我吧。” 奈士说的有些泄气,听到林伯仲耳朵里却有点像撒娇的意味。
林伯仲从来没有这样亲近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跟奈士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心里面跟打鼓一样,连拿着勺子的手也是抖个不停。
“你再这么抖下去,勺子还没到嘴边里面就没东西给我吃啦。” 奈士平静的,并且认真的跟林伯仲说。
林伯仲放下手,有点窘迫,声音略带不满:“我没喂过人!”
奈士叹了口气,心想,我也没逼你喂呀!
“算了,没关系,等会Louis来了,我叫他喂吧。” 奈士话音刚落,林伯仲已经迅速的端起了饭盒,几乎是贴着奈士的脸,一只盛好食物的勺子已经在奈士的嘴边。奈士狠狠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人的速度吗?
粥跟上次自己生病的时,林伯仲送来的粥是一样的味道,清清淡淡的但是很香,温度也刚刚好。看着林伯仲一脸凝重的样子,好像喂粥是一样非常重大的事情。奈士觉得有点好笑。可是渐渐的,看着林伯仲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轻轻忽闪犹如蝴蝶飞舞。一双精致的眼睛全身全意的看着奈士张开嘴,吃下粥,咽下的每一个动作。奈士突然就脸红了,总觉得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感让人有点慌张。
两个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不知不觉中,林伯仲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略带痴迷的注视着奈士。
“我的早餐呢?” 萧何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室响起,在林伯仲的耳朵里听来,尤为刺耳。有些不满的皱眉看着奈士身后,躺在病床上的萧何。
奈士别过头,不知怎的,她总感觉在萧何面前跟林伯仲靠近是一件特别尴尬的事情。虽然他们三个人好像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奈士抬眼偷偷看萧何的表情。
萧何注视着奈士,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来得及全部褪去,他若有所思的注视了奈士一会儿,抬头对林伯仲说:“我的早餐呢?”
“让你自己队员给你准备。” 林伯仲没有理会萧何,冷冷的说。
“哼。” 萧何也没有生气,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理会他们两个。
奈士看着萧何,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萧何刚才那样说不是因为真的想吃早餐,而是……而是为了不让她那样看林伯仲吗?
“还喝吗?” 林伯仲问,看着奈士低下的头,眼睛却看着萧何。心好似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生生一扎,疼的他几乎要惊叫出声。
奈士瑶瑶头。林伯仲收起饭盒。三个人陷在尴尬的沉默中,似乎谁先开口都不合适般……
沉默了足足有好几个世纪,直到林伯仲离开。
林伯仲离开后,萧何立刻有了精神,似乎所有的坏心情都随着林伯仲离开的脚步一起被带走。他慢慢坐起身,看着奈士问:“奈士,你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 奈士皱了下眉头,还是告诉了他:“凯茜……”
“凯茜……你是凯富迪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你不知道商业圈里你爸爸妈妈有多有名!我小的时候就听我妈和她的那些个贵妇朋友经常聊你家的八卦。”
“……” 奈士有点黑线,原来自家的八卦这么受欢迎,她可从来都不知道。
“谁不知道凯富迪是靠娶了个有钱老婆立业的。当然他也有真本事,现在身家翻了不止两倍吧!” 萧何看到奈士感兴趣的眼神,惊讶的问:“你难道连你家的背景都不知道吗?” 奈士摇摇头:“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从来都不会讲过去发生的事情。我和凯均都不太清楚。”
“凯均……凯富迪的养子,据说是被凯富迪当成接班人一样培养。” 提到凯均,萧何眼里染上愧疚,小心的打量奈士。
提到凯均,奈士还是不由得难过。虽然她已经决定原谅,可是她能完全放下吗?很多时候,她面对着萧何,心里总觉得自己在对不起凯均。可是折磨萧何,就是折磨自己。她本就不是一个能生活在仇恨里的人……
萧何看出奈士低落的情绪,心里暗暗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心里想着,我就是个白痴!越不能提什么自己越要提!
为了转移奈士的注意力,萧何赶紧岔开话题:“你妈妈是穆谨艺,对吧?” 听到妈妈的名字,奈士的注意力被微微分散,爸爸不肯跟她说有关她妈妈的任何事情,她对自己的妈妈并不了解。
“对。” 奈士答道。
“据我听说,你妈妈是个大美人,当时好多集团的少爷公子都追过你妈妈,我爸爸年轻时好像也追过。哈哈哈。不过你妈妈最后却选择嫁给了一个穷小子,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
“她为什么选择我爸爸?”
“还能因为什么,帅呗!”
听了萧何的回答,奈士想了想自己父亲略微肥胖的身材,和几乎秃顶的脑袋瓜,总觉得帅这个字跟他实在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现在不帅,不代表年轻时候不帅!” 看出了奈士的疑惑,萧何好笑的说,虽然他其实也没见识过凯富迪年轻的时候。
“当然了,肯定还有些什么别的原因,这我就不知道了。”
“嗯。”
“欸!你女扮男装,你爸爸知道吗?不管你吗?”
“……他是知道的,当初我告诉他时,他也没什么反应。”
“这么淡定?”
“他好像不太会管我,从小到大,很少会跟我聊天说话。”
“是吗……” 萧何幽幽的轻声说了一句,若有所思的看着奈士,奈士也看着他。似乎是想要听到更多有关她爸爸妈妈的事情,连眼神都柔和了起来。萧何张了张嘴巴,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他低下头,垂落的眼睫毛遮住他此刻的心情。
他无法告诉奈士,12岁的他有一天偷偷溜进爸妈的卧室,在门后听到了他爸爸对妈妈说的一段话。十多年了,他忘记了很多小时候的回忆,却竟然记得那段话。
他无法告诉奈士,他听到,穆谨艺死的时候是跟另一个男人一起死的。
他无法告诉她,他听到,其实那个所谓的养子是凯富迪的私生子。
他无法告诉她,他听到,穆谨艺一直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凯家的千金大小姐,其实是她妈妈跟别人的……
似乎意识到萧何有什么想要瞒着自己的东西,奈士心里突然抖了一下,直觉告诉她,也许萧何没有说出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她很想问萧何到底他知道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可是答案却让她害怕。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奈士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来人。
是林伯仲,Louis,Grey和康大海。他们手里提着食物,还有各种游戏。奈士看着他们由衷的笑了。
在这么沉闷的医疗室里面,几个人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玩大富翁!
奈士没有手可以玩,理所当然的成了裁判。看着一群成年人各种使诈耍赖皮的玩着大富翁,奈士只能摇头轻笑。
看着他们几个玩的不亦乐乎,奈士突然觉得,无论是她父母的故事也好,对萧何复杂的心情也好,对凯均想念又沉痛的记忆也好,都没有此刻他们脸上的光彩重要。
他们,是生活的光彩。?
☆、曾经的幸福
? 奈士和萧何准备离开雪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两个人的行李由自己的队员和经纪人打理着,他们两个人,一个两只手都缠着绷带,行动有些僵硬。另一个走路一瘸一拐。从远处看这两个人一起走过来,竟有一点喜感。
接Night Owl的车和Iceland的车分别停在两个别墅的中间。奈士看着Grey,Louis,林伯仲和康大海在那边搬运着行李。脚下依然是缓慢的走着。
一转头,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滑雪场。
萧何瞧见奈士的表情,了然的说:“是不是没有滑够?”
奈士叹了口气,答道:“是啊……这才滑了几天就……怪可惜的。”萧何笑了笑,安慰的说:“没关系,你要是愿意,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常去滑雪。”奈士有点讶异的看着他,萧何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说的太直白。停下脚步,脸上红了红,却依然对上奈士投来的目光。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天空略微带点灰蒙,山下冬风不那么的刺骨,反而带着让人感觉清爽的凉意。奈士穿着便服站在茫茫白雪中,乌黑的头发随风舞动,露出了她美丽的眼睛和迷人的脸庞。萧何眼神微慌,似有什么冲动,急迫的想要冲破身体,涌到外面散发出来。
奈士看到萧何停下脚步,自己也无意识的停下脚步。看着萧何有些慌乱的眼神,忍不住问:“怎么了?”
这话问完,奈士就后悔了。不知道怎么的,她好像隐约觉得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而萧何可能会给的答案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害怕了起来。
“奈士!快来!该走了!” 前方传来Grey的声音,奈士像是找到了一个逃脱的借口,匆匆的丢下一句:“我该走了,再见。” 大步向前走去。
萧何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奈士的衣角,奈士一愣,回身看向萧何。萧何看着奈士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启,声音不大的一句话飘散在空中,被风吹奏着,徐徐送到奈士的耳旁,却如洪钟敲响般震耳欲聋的穿破奈士的耳膜,掉落在奈士心里。又如一片锋利的刀片狠狠刮在奈士的心上,伤口留下几滴鲜血,殷红了地上的白雪。
那句话是,我爱你。
这一次是林伯仲催促的声音响起,在这山谷中带着异样的回声。奈士不敢看萧何一眼,急匆匆的朝车上走去。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似乎还停在半空中,不肯放下。
回家的路上,奈士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都是那句话,连带着想到说这句话时萧何的表情。
我爱你,
犹如落在雪地上的三滴鲜血。
回到Iceland的家时已经是傍晚,所有人迫不及待的走进自己的家门。虽然度假很爽,但是还是自己的家最好。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进了家门,走在最后面的林伯仲拿了信箱里一打信件。
进了客厅,Louis和Grey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行李随便丢在一旁。奈士正要准备上楼就听到林伯仲的声音:“奈士,这里有一份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奈士有点奇怪的挑起一边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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