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恨而颤抖。
我已经失去所有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这一次,让我失去自己吧……
奈士闭上眼睛,泪水连绵不断的流着,让她觉得流的不是泪水,而是身体里面的河川。再次睁开的眼睛的时候,萧何惊恐的表情映入眼帘。
“你…你……你果然是那时的那个女孩??那个男孩……那个保护你的男孩是你的……” 萧何的嘴唇颤抖着,艰难的问道。
眼前的人,跟那个女孩完全不一样,可是……却又一样,尤其是哭的样子……萧何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小声地,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虽然我猜到了…可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奈士露出一个冷笑:“你总算记起我了!不错!是我!” 眼睛里全是泪水,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但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狠狠的响起,狠狠的撞击在她的心上,狠狠的撞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知不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日子?是他刚刚跟我正式求婚的一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一天,遇到你们!!!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泪水打断了奈士没有说完的话语。奈士一只手死命的抓着萧何的领口,手上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透过衣料扎在肉里面。
萧何像是被人抽了魂魄一样,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然而,眼睛里渐渐聚集的水气,最终化为一滴泪水,滑过他硬朗的脸。
林伯仲脸上尽是心痛,他握紧了奈士的手,可是那双手的温度却仍然一点一点流失着,林伯仲心里面焦急着,肚子里面仿佛翻腾倒海般难受:“奈士,我知道……我知道……我……”
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完,奈士已经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
奈士转过身来,林伯仲个总算看到了奈士的脸。奈士脸上挂满泪水的痕迹,嘴角讽刺的上扬,像是嘲笑着他,又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你知道什么……你明白什么……他性格平和,连一只虫子都不会杀……我们只是在公园里散步,却偏偏这么巧!碰上他们这一群流氓。” 奈士转过头去,看向萧何:“这帮混蛋当着他的面调戏我!他为了保护我挡在我身前,他们却什么都不说就开始打他!后来他看到他们要把我带走,发了疯似的挣扎到我身边,把我护在身下……”
奈士的声音渐渐变大,她再次转过头看着林伯仲,这次,她没了泪水,有的只是绝望:“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爱的人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你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一棍一棍的挨打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你知道……看着他活活被打死是什么感觉吗……”
奈士哽在喉咙,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疯狂的喊,喊到嗓子哑了还再喊……却没有一个人来救我们……你知道他死前是什么样子嘛?……满脸的血,连眼睛里都是血,他连说最后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吗?一个人躺在那里,怀里抱着你爱的人尸体……感觉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一点的变冷,你可以闻到空气满是血的味道……然而,你只能躺在哪里,什么都做不了……你能明白吗?你能明白吗……”
奈士的声音最终淹没在泣不成声中。她的身体剧烈的擅抖着,她觉得自己已经站不稳了,可是有谁能扶她呢?没有了凯均……她谁都没有了不是吗……
林伯仲满脸痛苦的看着奈士,突然一把打掉奈士抓萧何的手,把奈士搂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地环绕住她瘦弱的身体,不给她一丝空隙反抗。林伯仲的脸抵着奈士的头,奈士剧烈起伏的肩膀终于在他的怀里慢慢平静。
林伯仲凑到她的耳边,温柔的吐露了自己埋藏已久的声音:“我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你的感受,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痛。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请你记得……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奈士从林伯仲怀里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向林伯仲。就在对上了林伯仲幽黑的眼瞳时,奈士看到了那个她曾经在凯均脸上看到过无数次的眼神……
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奈士和林伯仲都抬起头,看向萧何。
萧何双膝跪在雪地上,本来霸气的脸却因为泪水而柔和了不少。他的脸上写着惭愧,写着悔恨:“…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让你原谅我……但是!我真的!……我真的有后悔……我…我知道我做的事是错的……求你……求你原……” 话还没有说完,萧何就无法继续说下去,他低下头,把头埋在双手里,努力不哭出声音。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奈士无奈的表情,和她那孤单迷惘的笑。
奈士明白,现在的他,是真的在忏悔当初的行为。
奈士也明白,没有什么比让他自己内心煎熬,自己面对自己良心的谴责更加痛苦的事了……
上帝已经给了他……
最残酷的惩罚……
那么如今,她要怎么办?那么多年的仇恨,已经放不下了……
奈士没有说任何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何。林伯仲看不到奈士的表情,却看得到,那一颗颗掉落在雪中的泪珠,慢慢浸透在雪里,消失不见……?
☆、雪地遇险 上
?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奈士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让其他成员和康大海都担心的看在眼里。也许是大家毕竟在一起共事了2年多了,彼此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不去问她,才是奈士现在最想要的。
Louis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奈士,虽然奈士总是一脸冷漠,却依然有着一种特别的‘活力’,一种生命力。现在的脸上,却除了苍白一切空白。林伯仲没有看奈士,只是沉默着。
昨晚,奈士就那样静静的注视了萧何很久,然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林伯仲跟在奈士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萧何还是跪在原地,始终没有抬起头……
他们两个回到别墅时,奈士没有开灯,林伯仲也只好在漆黑中寻找着她的身影。
“你怎么查到的?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吧?”奈士幽幽的开了口。
“……”林伯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回答道:“不难,你还记得你刚来时,曾经拿副总裁的亲笔信威胁我们吗?既然能让副总裁为了隐藏你的身份,写一封亲笔信。可见你的身份应该跟副总裁或比副总裁还要高一级的人密不可分。这样调查范围就缩小了不少……”
“可是我很早就把自己的私人信息都封锁了。”
“我知道,我当初查你的身份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可是后来我看到那张照片。那个男孩是叫凯均吧……?”奈士吃惊的看向身后的林伯仲,声音有些颤抖:“你认识凯均?”
“不认识的。我爸爸还在国内的时候跟公司董事长兼总裁的凯富迪是朋友,家里有一张他们两个人的合照。那天在你房间里看到的男孩……跟凯富迪长得太像了……虽然凯均是凯富迪的义子,但是长得太像凯富迪,所以很多人背后都说凯均是凯富迪的私生子。”林伯仲顿了顿,接着说:“这些传言都是我小时候听到的,我居然都记得……后来我就想到你那封副总裁的信,虽然副总裁有三个女儿的事情公司里也是有人知道的,所以一开始我是以为你是副总裁的其中一个女儿。可是后来我听说副总裁的女儿们早就离开国内在国外生活了,所以我想着,你应该是跟凯富迪有关系,这样也解释了你和凯均的关系。”
俩人沉默了一会,奈士缓缓开了口:“我是女孩,爸爸不想让我继承公司,我也不想当继承人。爸爸在我9岁的时候,就找到了凯均,说是长得很像他,所以就把他领养了。也把他当成继承人一样培养着。但是不管在什么场合,他从来都是说凯均是他的义子。也许他们长得像,真的是巧合吧。”
“……”林伯仲沉默着。
“我们在15岁的时候相恋了,他一直是一个谦谦君子,对我也永远是包容着。对爸爸也很尊重,从来不忤逆他的话。爸爸对他也很满意。我们一家人本来过的很快乐。后来凯均在我18岁的时候求婚了。求婚之前爸爸其实早就默许我们交往,所以我更加确定凯均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后来凯均死了。爸爸也变了,变得暴躁,也不想再看到我。可能他觉得,凯均的死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吧……我一个人搬了出去,我一直在查那群人。那些流氓都被惩罚了。只有一个人我始终找不到,那些人也不大了解他的家庭背景。直到有一天,我在邮箱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要找的人在HBE。’于是我去找爸爸最后再帮我一次。他没有拒绝,帮我混进了HBE……”
漆黑的客厅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夜晚的风轻打在窗户上,发出可怕的吱吱声。他们在黑夜中看着彼此,不知道明天的他们该何去何从。
几个人吃完了早餐,默契的拿着雪板准备去滑雪。Grey看着依然在沙发上赖着的康大海,忍不住说:“你还在屋子里待着啊?多无聊啊?”
“哎呀!我老胳膊老腿的,趁着度假好好休息才是,跟你们年轻人凑什么热闹!赶紧去吧,不用管我。”
大家没有再说什么,陆续走出房子。康大海在奈士身上看了一会,眼神闪了闪。
奈士没有注意到,慢慢的也跟着大家走了出去。
几个人没有在滑雪场入口的地方看到Night Owl。他们两个两个的坐上上山的缆车,奈士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有点灰白的日光打在雪地上带着点闷闷的颜色。几个人到了雪上,下了缆车,这才看到几个Night Owl的成员在雪山上。其中包括萧何。萧何没有带帽子,一头火红的头发陪着红银色的滑雪服,头上架着太阳眼镜,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奈士。他脸上有点疲倦,眼睛微肿,显然没有睡好。
奈士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山上有一个管理人员,正在把一个看板敲在雪地里。林伯仲去看了看,回到奈士他们身边,皱眉说:“今晚预测有暴风雪来临,下午两点前必须下山,他们两点半要封了滑雪道。”大家点点头,各自开始滑雪。
奈士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道,坡度不斗,但是有很多拐弯处,难度不算低。这条标明了中级者的道上,没有一个人,想来是因为太过僻静,来这里的又基本都是年轻人,喜欢刺激和热闹。奈士一边渐渐加快脚上的速度,一边灵活的扭动着身体。几个连续的拐弯都被奈士熟练的滑过。
耳边只有风声,和滑雪板摩擦在雪上的声音,孤独又自由的声音。奈士很享受这份安静,这条道上的风景也是异常的美丽,周围都是高耸的松树,透着寒气的枝摆覆盖着白雪,天空也是一片灰白,这样的世界是安详的,平和的。奈士甚至希望她可以从此就在这个世界里生存。
奈士心不在焉的滑着,没有看到路旁的指示牌,滑上了连接另一条道上。滑了好一会儿,依然不见一个人影。这才发现指导方向的路牌早已没了踪影,虽然轨迹是连着的,但是雪一片松软,显然有段时间没有人滑过这里了。奈士心里并没有任何波澜,继续自得其乐的滑在她的幽间雪道。
拐了一个左弯,接着右拐,然后又是一个左弯,然后右……突然迎接她的是一片空白的悬崖!没有任何警告提示,没有任何预兆。脚下的雪以非常快速的速度下陷着,奈士急中生智的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重心,脚下紧急刹车,却还是没有来得及。脚下的雪太过松软,竟然在承受到奈士的重量瞬间整片垮松,奈士连人带滑雪板的从几乎90度的雪崖掉了下去……
奈士没有闭上眼睛,她从来没有惧怕过死亡,所以此时此刻她不会闭上眼睛。她要清楚的看着这个她死前的世界,她要记住每一瞬间。
奈士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白茫茫的水,四周只有这一种颜色,如果不是她带着滑雪的眼睛,恐怕她现在已经被白雪的反光弄瞎了。她是垂直的下降着,她可以感觉到她下降的速度非常快,本来平静的风却应为她下降的速度变成两片刀刃,割在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都说死前看到的画面都像慢镜头一样,它们会缓慢的,甚至是悠闲的滑过你的视线。奈士也同样感到了这种真假难辨的感受,就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是以,缓慢的节拍响应着。
本能的看着下面,下面也只是一片苍白,根本看不出何时,何地,她才会落地。但是一股猛烈的吸力让奈士直觉到她应该快要落地了。奈士赶紧尽量改变她的身体姿势,弯曲着膝盖,避免让腿在坠落时直接接触地面。一声无声的落地,奈士跌落在一片松软的雪上。身体里面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落地而发出闷响。奈士心想,内伤八成就是这么来的……
躺了一会儿,奈士确定了自己还活着,这才缓缓的动了动身体。她缓慢的动了动几根手指,接着是手腕,然后是手臂,肩膀。下半身也是依照着顺序,小心的动了动,觉得似乎并没有伤到骨头,奈士这才缓慢的坐起身来。
浑身都是一种被人打了一顿的酸痛感,脚腕也相当的不舒服。奈士扶着身下,因为她的重量而变硬的雪,小心的站起身来。暗暗庆幸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大碍之余,奈士环绕着四周。颜色鲜艳的滑雪板就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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