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还可以想象出那时自己的模样，止不住的脸红：“茶都凉了……”我试图找回话题，指着桌上的茶盏。
  “是啊……”冥月看了一眼桌上没有冒热气的香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抱着我站起身来，拉住我的手腕向门外走去。
  结了账，便出了小茶馆，和冥月一起喝茶真是浪费，茶他可是一口都没喝，浪费金钱。
  雨微微停，冥月便将我拉入一家小酒馆点了几个小菜，细细品尝用完膳食。雨初停，光束从云层里射下，青石板上的积水斑斓，波光点点。
  街上恢复了往日的闹腾，将梅雨时节完全抛之脑后。
  同冥月一起踱步繁华地带，竟被街边的糖人勾起了十几年的馋心。冥月倒也识趣未说什么多余的事便将糖人塞入我的手中。
  糖人晶莹剔透，放入嘴中甜腻的糖味融入口中。我满足的笑眯了眼睛。
  “师哥，可真像小孩子啊。”冥月笑了如同倾国倾城般邪魅的笑。
  “哈？”我干笑了两声，局面陷入了尴尬的气氛：“冥月啊，你笑归笑不要看着师哥啊！！”我将糖人递给冥月嘴边：“你要不要吃啊！！”
  冥月欢谑：“傻师哥，你吃吧！”
  “诶？”我将糖人塞入自己口中：“傻？师弟为何要说我傻？”我不解糖人这三岁小孩吃的东西我已是加冠之年确实不妥。
  冥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我。
  暮春三月可有杨柳如鹅毛般飞舞，天气已无回暖之感，让人还沉寂在那一年的冬季。微风过境，微雨氤氲……
  “走吧，师哥？”冥月抓住我空闲的那只手向前走。
  “诶？”边走边吃这动作恐怕不妥，我呆滞。
  “这里没有师父。”冥月轻笑凑近我，揉揉我的脑袋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的眉角：“只有我和你……”
  我轻垂眼帘发出沉闷的声音：“嗯。”
  冥月笑了。俊俏的脸上晕开一点令人难以发觉的红润。
  冥月轻拉我的手游荡在了这个热闹非凡的闹集之中。
  “咚咚咚！！！”从远处传来铜锣声，我抬眼循声只见在不远处人声熙攘：“招亲比武？”我轻读出声。
  “哈哈哈，难的出山一趟，虽天公不作美，却逢上这样一件大喜事。”冥月看我一眼：“虽是父母之命但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共度余生可是及其残忍。”冥月这句话像是在自语更像是在问我。
  “……”我沉默不语，依旧注视着台上。
  冥月见我未回答：“师父可有想过不忍，师哥是否想过不义？”
  “诶？”我看了一眼冥月，抬眼前却刚好对上他略显黯淡的眸子不由得猛然低下头：“无论何时，倾雪未曾想过违抗师命……“
  “赔上余生的幸福只为遵守那所谓的师诺，这个代价值得？”
  “值得有否，倾雪已选择，一旦做出了决定绝不优柔寡断的后悔，这便是我的回答！”
  语罢我不敢抬眼看冥月，我不想看见他是怎样的神情，将头低的低低，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悲伤。
  “倾雪……呃……”冥月苦笑：“师哥还真是执着啊！！”
  良久，伴着铜锣再次响起杂乱之声我才抬起头。
  台上伫立着略显臃肿的男子，离他一丈远的我都看得见他衣下的大肚腩。
  “哈哈哈哈，各位乡亲父老，小女年方十六，为夫愿为她觅夫成为我的贤婿，在下不求婿的家世显赫，只求是有志气的浪子能够保护小女。”男子摸摸自己的胡须，目光也环视着台下看热闹的人儿。
  “怎么样，台上的花嫁好看吗？”听闻冥月的话，我才向台上红帐子的姑娘看去，姑娘一身红衣虽看不到面孔，凭她身上所涣散出的气质可以看出算是一个美人胚子，或者是可以同冥月媲美的倾国之人。
  “好看吧……”我不知不觉握紧了冥月垂下的手。
  比武招亲的规则很简单，不同于传统的抛绣球，也非一对一的比试武艺而是抢到台顶最高处的花球便可娶的美人归家，或是得到良田万亩，千金万贯。
  锣声响，台下无数男子一拥而上，站在人群中的我时不时被这些接近疯狂的人撞到，冥月见状干脆拥我入怀，戏谑道：“若是能娶得那位姑娘可省的师父一些功夫，今后的生活也渐渐有些保障。”
  “……”我未开口。
  “哈哈哈，不然让师弟我帮你一把，可好？”冥月见我不抬眼伸出纤细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我打量他面容上的怒气，他气我的沉默。
  “也好，如此甚好……”我将头扭到一边挣开冥月的桎梏，如同小孩子生气般任性。
  “好啊，那你去啊！！”冥月满是揶揄，虽是这样说着可是未曾松开抱住我的手。
  “那你放开，放开！！！”我挣扎……
         ！

  ☆、（十七）

  冥月轻轻推开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冥月突然对我说。
  我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周围一片闹腾，鼓舞声，铜锣声刺耳。
  “其实，倾雪什么都不想要……”我低头苦笑：“此生有冥月，足矣……”
  冥月一惊，咧嘴一笑只手轻捧住我的脸，冰冷的吻烙在我的眉梢，虽在着人群当中在外人看来只是冥月离我很近罢了，根本没有想过两个男人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难以启齿之事，我不敢乱动生怕别人看出端倪……
  河畔小柳，枝头有絮花点缀引来弄碟翩跹，湖水清碧泛涟漪水中可有数百条鱼儿嬉戏其中。
  天气氤氲，微风仍过境。
  我同冥月踱步小河畔，未稀的雨水润湿衣角。
  “若是今日赶回，怕是不可完成之事，山路崎岖，山夜危险，师父应该会谅解吧！！”冥月突然停了下来，伸出空余的手玩弄飘飞的柳枝。
  我点点头空想状态。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找一间客栈住下，其余的便择日再议。”冥月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仰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也好……”
  “师哥……我……”冥月欲言又止，我扭头看他等待下文。
  冥月别扭的的咬了一下唇：“没事。”
  也许，我也有很多话想对冥月述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也许隐瞒是一件不会让任何人伤心的事。
  “天，好蓝啊！！”冥月与我仰望同一片天空转移了话题。
  “是啊……”我笑了：“嗯，冥月你可以放开师哥的手了吧……”我动了动冥月握住的手。
  “哈哈哈，不放不放，师哥的手冥月想握一辈子！！！”冥月充满磁性的声音与漫不经心的誓言萦绕在我的耳帘，我面颊顿时红的一塌糊涂。
  “冥月你乱讲什么啊！！”正准备甩开冥月的手时，冥月突然期身而来，将我牢牢套进怀中，然后逼近于身旁随处可见的柳干上。
  “冥月！！！”我没好气的扭过头。
  冥月渐渐向我靠近，眼前的俊脸也一步步的放大，呼吸吐在我的耳根：“师哥的脸可真红啊！！”
  我使用此生最大的力气推开冥月，红着脸掩面逃离了禁锢，那场面可谓是落荒而逃，惨不忍睹……
  当天夜里，月华皎洁，夜晚虽凉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唯一令我觉得扫兴的地方便是冥月偏偏就只要了一间客房，要与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男人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小时候也经常这样，那时和师父吵架也是在冥月房中呆了半个月，并且是同床共枕，可是纵然是这样想起今日的种种，让我对冥月不得不心生恐惧害怕发生那一次的霸王硬上弓的事件。
  “倾雪，倾雪师哥……”说曹操曹操到，诚然冥月的声音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不过我略显呆滞的转过身：“师弟，来了啊。”
  “怎么了还不睡，累了一天了，身体可有吃不消……”冥月笑道毫不忌讳的将贼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并且蹂躏这我散落在肩上的青丝。
  “嗯，没有，我还不累……”这句话也许是为了应付冥月而说的吧，我想在他睡着之后再休息这样他就不会玩弄我了。
  “哈哈哈，正好，冥月也不累，那咱们两就玩点其他的……”冥月笑着，鼻子凑近我的肩膀嗅嗅身上的味道。
  我顿时打了个寒战，睁大眼睛，眼看着冥月的放肆却无力做些什么。
  “哈哈哈！！”强忍笑意，冥月从我身后拿出黑白棋：‘进屋这么久，师哥居然没有发现有棋，倾雪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不良的东西啊！！“
  冥月提手翘翘我的脑袋，逮个正着，若是让冥月知道他的师哥也会在心里觊觎他的美色将冥月想的如此之放荡不堪，他会不会讨厌我，若是做出在想象的那种事。
  “看着师哥的表情啊，我猜想你又对你家的冥月想入非非了！！“冥月轻轻捏我的鼻头。
  “你怎么知道！！“我不及思索脱口而出，语罢才意识到祸从口出，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省得在冥月眼前丢人现眼。
  “那你是怎么想冥月的呢？“冥月突然放下手中的棋子儿拥我入怀。
  “才……才没有想你呢，什么都没想！！“我窘迫，一手推着冥月，一边说谎。
  “哦，是吗……”冥月笑了，也不打算放开我的身子：“可是师哥的模样甚是可爱啊，冥月可是在想师哥耶！！”语罢，俯身低下头在我唇上便是一吻。
  “冥月……”因为发音的需要不小心轻咬住冥月紧紧贴在我唇瓣上的薄唇，急忙移开小嘴用手卖力的擦着被冥月吻过的唇。
  冥月欢谑：“师哥为何如此紧张不安？”冥月禁锢轻咬我的耳根，顿时电流贯穿全身。
  我尖叫着一屁股从冥月怀中滑在地上然后很不雅观的爬向门外，谁料这时店小二推门而入，这人怎么不敲门……
  屋内的景象全部入了眼，我衣衫凌乱，脸色红润大喘粗气，而冥月则一本正经无任何弊端高傲的坐在桌案旁，他同我一比较更显高贵的灵魂，在我的反村中更加的升华。
  “有……有虫蚁……”我看了一眼冥月，他居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也不打算帮帮我。
  小二儿神色鄙夷看了我一眼接着笑颜如花的望着冥月:"冥月公子，您要的七弦琴……"
  "放下就下去吧……"绝世的笑送人这买卖可真是划算。
  待小二儿离开关上门，我站起身来肩上随即一沉，冥月这章鱼爪又黏上了我。
  "怎么，吃醋咯！！"冥月笑眯了双眼。
  "冥月乱讲！！！"我在心里承认……
  "才没有，倾雪师哥明明就是吃醋咯！！！"冥月挂在我肩上。
  "好了好了就随冥月的愿了！！"我也不想再和他争论:"冥月总之你这次是害惨师哥了，若是让师父见到倾雪如此姿态，恐怕是……"
  "是什么……"冥月好笑在等我的下文。
  "又要惩罚你咯！！"我笑着捏了捏冥月的鼻尖。
  "哈哈哈，为何罚我？"冥月拉过我的手，满脸的不解。
  "因为师父疼我啊，你觉得他会舍得？"我笑的自信。
  "那师父也太不分黑白了，明明是师哥勾引我的，怪我？"冥月话语轻浮。
  "你！！！"
  "再说了，师哥怎么还记不住师父不再我们身边这一点啊，是不是太迷恋冥月了就忘了这些琐事咯！"冥月凑近我的肩膀，不好的预感袭入心间，我下意识的躲开冥月:"冥月，过分了！！！"
  "生气呢？？"冥月试问，笑容魇然。
  "冥月你都多大了，这些行如小孩子的话语少说为妙，不是每个人能像师哥这样包容你。"我一挫气，气息不稳。
  "那干脆你嫁给我我就只说给你听啊！"
  "你！！冥月满脑子就只有这些东西！！！"
  "倾雪你是这样想的？？"冥月打探:"好，既然如此，冥月也将话语挑白，倾雪息我告诉你，这辈子注定我的人！！！"
         ！

  ☆、（十八）

  "是吗？"我回答平静:"那看你的造化了……"我摆好桌案上的棋盘，落下白棋子。
  "哈哈哈……"冥月放声，便未再说些什么，多说无益，我心意已决。
  趁着明月未罢，对饮清茶，闲敲棋子，何等雅致？
  这盘棋局的输赢终究被我打破。
  冥月执棋冥想，最后咧嘴一笑:"冥月输了。"
  "承让……"我站起身来拱手作揖:"按冥月的才智，倾雪能赢完全是侥幸。"
  "如此夸人师哥的嘴可真甜啊，若是生在军营，师哥完全是谋士……"冥月捡拾棋盘上的黑白子。
  "不敢不敢，倾雪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我伸出手与冥月同拾。
  忘了下了多少的棋局，我同冥月才休息，虽让店小二抱来琴也无意义。
  如何的时过境迁，如何的良辰对饮，执子对弈，我从未想过这一瞬的闲趣会是我余生的奢求。
  回到山庄已是雾霭弥漫，山涧的雾气迷蒙，透过薄雾也只能看到天际中寥落的点点繁星叫人怅然若失。
  "怎么了，冥月？"一路上冥月未说一句话，不由得疑惑或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心。
  "没事，无妨！"这两个词显然让我无言以对，冥月的心思其实真的很难猜，他的心包含了世间万物的博爱，而我的世界却只有师父和冥月。
  "这次回山庄之后，我可能会回家一阵子。"冥月抬头看天终于还是说出我已经快猜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