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的,暮翾每年生辰轩王爷都会送来礼,多是一些名贵物品。也常常带着暮翾乔装游灯会。暮翾对轩王爷是有情的,轩王爷对暮翾应该也是有情的,不然也不会细心体贴至此。可是奈何天意弄人,丞相府和太师府势不两立,轩王爷偏偏娶了太师府的小姐为侧妃,父亲一怒之下,就让暮翾入宫。”
李颜夕听着白暮景这段话,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悲。如此说来历轩夜对她是把她当成棋子,而对白暮翾是真的真心实意。历轩夜不是无情,不过他的情不属于她,从头到尾他的心都是白暮翾一人的:“嗯。”李颜夕听完这段话就没有什么心情,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白暮景问她什么,都是敷衍答过。
白暮景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有些乏了。”李颜夕看了看外面天,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今日还有许多事情。你今夜来红颜阁吧,我献曲一首,为友人送别。”
“好,书景。送送颜夕。”白暮景看着李颜夕脸上真的有倦意,就没有再拦她:“路上小心。”
李颜夕出了白府,回到红颜阁中。已经是快要晚间了。和赵妈妈说过她今天要登台以后,就去了月娘房中。
月娘正在绣花,毕竟她也出至名门,所以该学习的女红一点都没有落下。李颜夕看见她这样,笑了笑:“这是做什么?在做嫁衣吗?”
第九十六章倾城一舞
“不是,在绣帕子。”月娘被人挡住了光,还没有抬起头就听见李颜夕的声音,抬起头,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清冷。不过面上不再冷如寒冰。
“今夜可舞一曲,就当是和红颜阁的告别。”李颜夕想着月娘来到红颜阁,苦学舞技,却都是以琵琶弹唱登台,所以想问问月娘愿不愿意舞。
“好。”月娘答应下:“要舞那首曲子,元辰伴乐吗?”
“不,我来。”李颜夕的琴计和月娘一样,并没有大多人看。她们两个分别是红颜阁的两个花魁,两个花魁同时登台,那么应该就算是给月娘的完美告别了吧。
“我从未听过你弹曲子,听说这些曲子都是你写的,我怎么能让你给我伴乐?”月娘是想舞一曲送给红颜阁,可是李颜夕的话让她太过惊喜。她也知道两个花魁同时登台那样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月娘点了点头,看着李颜夕,眼中尽是感激之情。这个人救她性命,给她机会,教她舞艺,如今甘愿做绿叶来衬托她,只为了给她一场完美告别。遇见她,是月娘的幸运吧。
两个花魁同时登台,这个消息很快就流传于坊间。历轩夜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轻轻一笑:“真是有趣,我们去看看吧。”
人来人往,京城许多官宦子弟,达官贵人,有名的商人都来到红颜阁。红颜阁爆满,看着底下满满的人,李颜夕轻笑。看向换上舞衣的月娘:“月娘,你准备好了吗?”
月娘点了点头。李颜夕抱着琴就这样穿过众人走到台上。而月娘在台后,众人原以为李颜夕会最后出来,可是没想到开场的却是她。又想到红颜阁放出的消息,说是两位花魁一起登台,那么此时却不见月娘,台下难免有些躁动。
李颜夕轻勾琴弦,一阵清脆的乐声从李颜夕手下流出。
二楼雅间的历轩夜勾起嘴角,昨日她拒绝了来到王府献计。探子回报说她身子不好,今日竟然去了白府,如今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历轩夜越来越读不懂李颜夕的心了。
一声哨声划过天际,很轻,又有李颜夕的琴音压着,并没有人听到。南城和历轩夜却听到了。历轩夜给南城一个眼色,南城就出去了。
南城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红颜阁背后无人,只是红颜阁本身底子干净。加上红颜阁为人处事实在太过于强硬,导致我们误解了。”
历轩夜看着下面弹琴的李颜夕,勾起嘴角:“去查查红颜阁的老板是谁。”
“不是元辰吗?”南城多嘴问了一声,历轩夜看了他一眼,开口解释:“元辰那个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点子,你去查查看。查出来,倘若有心帮本王者,就留着,其余杀无赦。”历轩夜从来都是这样说一不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南城看着历轩夜,觉得这样的历轩夜好陌生。好像回到宝嫣还在府中,还没有那件事情,还是八夫人的时候。南城从怀中拿出刚刚收上来的信,递给历轩夜:“王爷,宫中传出来的。”
历轩夜接过,打开,看着白纸黑字。冷笑一声就把信烧了。
楼下一片哗然,原来是月娘出场了。月娘今日不以琵琶弹唱,而是以舞动人。月娘很有天分,又很好学。舞姿虽然比李颜夕差一点,可是再过几年,就也平分秋色了。姿色虽不及李颜夕那般貌美,也是上上等了。
历轩夜看着台下的月娘和李颜夕,他觉得能想出这样狐假虎威的应该是她。
月娘的舞以柔美为主,加上李颜夕高超的琴技,赢得了一片掌声与赏银。
荣信阳从未听过李颜夕弹琴,而王哲也从未见过月娘跳舞。如今两个可谓是大饱眼福。荣信阳还不懂得月娘要跟着王哲走的消息,就向着王哲说:“这样一个人,收了也好,不过你真心实意对她好吗?”
王哲看着底下二人,喝了杯清酒:“真心实意?我们两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她有她的执念,我也有我的执念。我们彼此都放不下,对她好?我会的,我今生只会娶她一个。”
荣信阳点了点头,突然惊醒。细细回想刚刚那一段话:“她答应你了?”
“嗯。”王哲点了点头:“大婚当日,我下了请柬你如若不来,再见时看我怎么罚你。”
“一定。”荣信阳叹了口气,看了看王哲,又看向月娘,摇了摇头。毕竟是两个苦命的人,这样也算不幸中的幸了吧,但愿他们能感化对方。
“你也快些了,倘若不是你喜欢的,我都有点动心。京城中那个不仰慕她的才华和貌美,不过她的身份,很少做正室的。她为人又清高,不愿意做妾为难自己,难免有人偏偏喜欢她这样的,许了她一生一世,那就不好了。”王哲顿了顿:“你应该了解你的执念,去感化她放下,或去帮她完成执念。等她放下之后,那样就好办了。”
“我也何尝不想,她也得对我说。不说我,就连元辰这样伴她左右,亦兄亦友的人,她都未曾对他说,何况是我。我只不过才认得她,她觉得和我相谈甚欢才和我结成朋友,在她眼中心中我又值几分。”荣信阳喝了一杯酒:“你有放不下的执念,斩不断的情丝。开始我觉得不过一个女人,何必如此。如今我体会到那种感受了,是想向前不了,后退放不下。”荣信阳也曾去找元辰探探虚实,元辰心思单纯。荣信阳元辰小谈了一会,才发觉,元辰也不知道李颜夕的执念是什么。
“不必这样想,终归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得。不说这些了,我们看舞听曲吧。”王哲避开这样心酸话题,谈了点别的。
白暮景坐在二楼中,看着李颜夕这样的举动。心中不免一动,她这样的人竟然甘愿给人做绿叶。他果然还不够了解她,白暮景对着身旁的书景说:“你说我配得上她吗?”
书景一脸为难的看着白暮景:“少爷,你在说什么?”书景知道李颜夕好,有着倾国之容貌,又有才,有治国之道。可白暮景这个问题太过刁钻,根本是有心为难他嘛。
白暮景不是为难他,而是真的觉得他自己配不上李颜夕了。这样一个天上都难找一个的人,不看身份,他是在没有什么配得上她的。可他还是在妄想可以陪伴在她的身旁,他知道她身边有很多人,可他还是想陪在她身旁。
李颜夕和月娘退回房中,赵妈妈就上来了。看着李颜夕和月娘坐在圆桌边,几碟小菜,一壶清酒,是要小聚的样子。赵妈妈知道月娘过几天就要离开红颜阁了。可这个人是在惹不起,所以赵妈妈硬着头皮说:“小姐,又是白家公子和王爷请你过去。”赵妈妈咬了咬牙,心中暗骂都是一齐来一起请李颜夕。
“都回了,今日这个是为月娘送别用的。哪里丢了客人再去会客人的理。你就说我弹完琴身体不适,应付过去就好了。”李颜夕知道历轩夜一直有派人暗中跟着自己,李颜夕甩都甩不掉,就不去管了。
“这。”赵妈妈看着月娘,月娘拿着筷子也在看着赵妈妈:“妈妈去处理好事情过来喝两杯吧,让月娘敬您两杯酒,谢谢这些日子来妈妈的照顾了。”
“不了,你们喝,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未能处理。”赵妈妈想起历轩夜和白暮景的事就一阵头疼,哪里还有心思喝酒,推脱了几句。
第九十七章 不再去想了
最后赵妈妈也不再去想,直接用李颜夕身体不爽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历轩夜听着被赵妈妈派来的小厮这样说,笑了笑,不知是在质问小厮还是质问谁:“她身子不爽还能上台,千金都换不来她上台。难道身子不爽就非要上台折腾自己不了?”历轩夜的语气中有些恼,也有些许关心。
南城给小厮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出去。小厮本来还为难要怎么回答历轩夜犀利问题,如今得到南城的眼神如同得到特许,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历轩夜心中有些挂念李颜夕,刚刚在台上还见她气色很好。低声吩咐一旁的南城道:“你去看看,可是她身子有什么不适。”
南城抬眼瞧了瞧历轩夜,应了一声:“是。”
南城再回来时,就带回一个消息:“颜夕姑娘如今正在和月娘姑娘喝酒谈天,并没有身子不爽。”
历轩夜握紧了杯子,他那么担心她,她却用这样的借口搪塞他,明明知道是借口,可是还是忍不住去关心她。
李颜夕并没有想过,这样躲着历轩夜的举动已经挑起了历轩夜的兴致。她越躲,历轩夜就越是喜欢。
月娘和李颜夕谈了许久,也明白了许多。等到回至房中,已经半醉了。赵妈妈张罗好客人之后,不放心李颜夕和月娘这样喝,就上来查看。
李颜夕当中有李颜夕,青烟,菊儿。李颜夕安静的坐在那里饮茶,房中早就不见了月娘的身影,赵妈妈估摸着月娘回去了,就和李颜夕闲谈了几句前往月娘屋中。
刚刚那个说要请她喝酒的人,如今已经醉倒在床,外衣都忘了脱。赵妈妈上前帮着她宽衣,月娘迷糊间感觉有人在解她的衣裳,推脱之时,就听到熟悉声音:“月娘不怕,是我。”
月娘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定下来,赵妈妈看着月娘安定下来,叹了口气。帮月娘盖好被子就要离开之时,月娘抬手拉住赵妈妈的手:“娘亲。”
赵妈妈红颜阁中除了李颜夕最喜的就是月娘,月娘的这一声娘亲如同一股暖流随着月娘的手慢慢的融入赵妈妈的身体中。赵妈妈回头看着熟睡中的月娘,她无子也无女,故开始见到月娘之时,她就觉得有缘。不经意间被她所打动,把她当成女儿看待。月娘也跟着其他姑娘们一起叫她赵妈妈,其实她想让她叫她娘亲的,可是却怕月娘忌讳着死去的娘亲,故没有再说。如今听到月娘这一声,虽然是在梦中,可是已经足够了。
“我的孩子,你可知道我也是舍不得你离开的。”赵妈妈叹了口气,从月娘手中抽回手。看着月娘,如今月娘跟着王哲离开,他日必将明媒正娶做夫人,这样有何不好。
七日后月娘离开。那天下着阴萋萋的雨,李颜夕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也要来送月娘。曜城城门那日十分热闹,红颜阁的姑娘一一到齐,只为送花魁月娘姑娘离开。
这之后被人做茶余饭后的消遣闲话所谈,许多人许多年后都不曾忘记那样的场景。
“月娘,一路小心,到那边要好生照顾自己。”李颜夕被青烟扶着,菊儿撑着伞。一身白衣白色披风,面色苍白,额头间有细密的冷汗:“有时间多走走看看烟城的风景,该放下的就放下吧,该珍惜的还得珍惜。”
“好。”月娘笑着答应下来。王哲对着李颜夕点了点头,这里人多眼杂,故他们也不能说太多,免得有心人听去对李颜夕,对红颜阁都是祸。
“王兄一路顺风,等我有空闲再去烟城之时,必将带着友人再次登门拜访。”荣信阳这句话中说的意思只有几个人听得懂,荣信阳也只用那几人等的懂就好。
“好,到时候我好酒备着。”王哲撑着伞轻笑。
一身紫衣的素素走过来对着李颜夕调皮的笑了笑,拉住月娘的衣袖:“嫂嫂,我们该走了,不然哥哥应该等着急了。”
一声“嫂嫂”让清冷的月娘羞得脸绯红,月娘看着李颜夕:“保重。”
“你也是。”李颜夕握住月娘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记得,我会在这里,你没有家的时候记得回来找我。”
“好。”月娘忍住泪水,她有种再也不见的那种伤感。李颜夕这句话让月娘觉得红颜阁就是一个家,一个可以让月娘依靠的家。而李颜夕就是她的娘家人,可以随时回来,红颜阁的大门往往为她而开。
李颜夕目送月娘上了车,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不见赵妈妈的身影,突然顿悟:赵妈妈也是一个是怕离别之人。
看着马车车队不见了踪影,红颜阁的众人方才回去。荣信阳看着李颜夕强忍着的样子,无比心疼。
荣信阳故意和李颜夕等人走相反方向,之后又避开众人视线回到红颜阁中。荣信阳以为他这样的举动不会被人发觉,可是却被历轩夜的探子记下了。荣信阳来到李颜夕当中,看着李颜夕身上盖着棉被,手中抱着汤婆子,神色红润,看着应该好一些了。
“你可好些了?”荣信阳来到李颜夕身边。一旁的元辰正在给她把脉。
“还有些疼,不过已无大碍。”李颜夕故作轻松的说,荣信阳知道她实在宽慰自己,就开口说:“你疼你就直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挂心。”
元辰放下李颜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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