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助君上夺得如今的至尊之位。那个时候我真是十分羡慕娘娘的呢。”
说着说着就放开她的手,靠在椅子之上,有些脱力,有些醉,醉到平常不敢说的话如今就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
她喝了一盅酒,冷酒下肚,让她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到了一盅,放到唇边。
“你可知道,皇上立你为皇后的决绝。”杏冷低下头:“许多大臣都以死相逼,那个时候江山并未稳固,倘若真是闹起来,自己内讧就会被他国盯上,到时候江山将会毁于一旦。”
“嗯?”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她想到大臣会阻拦,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能耐让他们以死相逼,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命还是十分重要的,即使是被人恨着,也可以说是被人惦记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挺好的,也觉得当时的他已经失去了身为一个帝皇应该有的机智,倘若他还有半分的理智的话,他断不会走了这样的棋。
还好南曌还算安分,倘若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北冥的话,那么她就算名副其实的红颜祸水。说完就又喝了一杯,不过南曌即使来犯,想来也没有多大的胜算,他们多多少少也会顾及他吧。
只听见杏冷絮絮叨叨的继续说:“虽然他这样做让世人觉得他是一个重情之人,可是我却不觉得。他身为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更何况还是被他这般不相信,才有这样的结果的。”
接下来这句话让她不由又更心沉:“可是我来到他面前伺候之后,才明白,帝皇有多么的无奈。我虽然身为他的宫女,可是并未做什么引人注目之事。可是一日我在御花园和宫女说闲话,就说起关于皇上那个时候对于不对。说了好多关于为你不平的话,那个时候是真心觉得皇帝待你真是十分的不好。御花园的事不知怎么了,就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他就召见我们,问了我们一些事情,就让我做了离他近一些的宫女。”
第六百二十八章对酒谈事
她无声的喝了一盅酒,略有些担忧的说:“帝皇如此重情实在是不好的。”
杏冷有些醉了,趴在桌上:“是啊,身为帝皇不能有情,爱情亲情都不能有,这就是帝皇的悲哀。”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趴在桌上,没有了什么力气。
剩下的她,本来平静的心被她这样说,已经乱了。靠着椅子只是一盅一盅的喝着酒,宫中并未有宫女,故而没有谁出来阻拦。
她喝得十分畅快,最后两坛给杏冷忘愁的酒,都落入她的腹中。
两坛酒下去,昏昏沉沉。看来酒量真的不好了,恍惚之间看着身穿朝服的两个人走进来,不由得迎上前,却是踉踉跄跄,差点绊倒被他扶住。
身上淡淡的茶香甚是好闻,倚在他的怀中,鼻子之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恍惚之间听见问身旁宫女:“她怎么了。”
宫女低头有些唯唯诺诺:“杏冷姑娘略有些伤心,娘娘就陪她饮了几盅。”
“几盅?”他低头看着倘若不要他扶就站不稳的她,道:“两坛算是几盅?你们身为奴婢,不拦着主子,该当何罪?”
她眯起眼,想要看清他,可是怎么样也看不清。故而也就放弃了,揪着他衣领,一副护短的架势,狠狠说道:“我的人不是叫进来给你训的,倘若你要训就去别处,这里的宫女都是红颜阁的人,危急时刻她们也只是听我一人的,你根本没有指使她们的权利,你知道吗?”
他握住她的手,可是却被她推开,她退后两步踉踉跄跄的稳住脚步。宫女连忙上前搀扶。
她已然到了桌边,手碰上冰冷的酒盅,随即握上酒盅,冷漠的扔到地上,彭的一声在他四分五裂。这让他也皱了皱眉。
她抬起手,指着他,声音颤抖:“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红颜阁那样淡然都是装的,凉城之中那样的清高样子,也是我装的。你知不知道你伤我有多深,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流了多少眼泪,我为你多少次噩梦连连。”
宫女们通通下跪,虽然面上惶恐,可是心中却不以为然,他们两个这样的架势她们都习以为常了。
只见这位凶狠的帝皇揉了揉眉心,看着地下跪着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上前两步,抱住正要发问的人,道:“嗯。”
只感觉到胸前一阵捶打,道:“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随之而来的是哽咽的哭声。
许久不知是打累了还是还是哭累了,渐渐的就不闹腾了。他还是抱着她许久,才松开她。看着她鼻涕眼泪都流在脸上,他叹了口气。
拿着帕子仔细的帮着擦了擦,唤宫女进来好好的伺候,沐浴更衣之后,只是靠着床沿看着折子,是不是看了看熟睡的那个人。
李颜夕醉了很久,起来之时听闻自己做那些荒唐事情之后,就不忍扶额,发誓绝对不会再在他面前喝那么多酒。杏冷正在给她盘发,故而劝解道:“皇上想来应该习惯娘娘如此这般。”
她听着这句话就有些恼,瞪了杏冷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
杏冷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吃过饭之后,本来想着绣绣花的,拿起针线就听闻外面的宫女来传,说是林嫔请杏冷过去帮描描花样子。
杏冷看了看她,只听见她针线穿梭的声音:“既然她叫你,那么你就去吧。”
杏冷行礼之后就跟着宫女离开了,来到芙蓉殿。
宫女一路无话,倒是引着她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大门一开,就看见林嫔端坐在上座,笑莹莹的看着她。
这不经让她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心中打量了几分,却是迟迟不敢进去。
只听见轻轻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淡淡道:“你们主子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倘若我毁了你,想来她会毁了我,故而如今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进来吧,不过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娘娘说笑了。”杏冷这才轻抬脚,缓缓的进入殿中。
林怡指了指椅子,道:“坐吧,娟儿上茶。”
娟儿上茶之时给了杏冷一个眼色,杏冷只是偏过头去。这不由得让娟儿皱了皱眉。又不敢多有举动,毕竟如今上头还有人看着呢。
杏冷直白的看着林怡,道:“倘若娘娘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毕竟我们娘娘也是十分离不开奴婢,故而早点说完早点离开。”
“你是因为你们主子才如此这般和我说话的吗?你曾经服侍过皇上,宫中的规矩都是嬷嬷交给你的,如今都忘了吗?”林怡这一声不平不淡,如同一只箭,让人不得不防。
“不,奴婢没忘。刚刚奴婢给林嫔娘娘行礼,如今口头上奴婢娘娘的,到底忘了哪一点?”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宫女。”林怡如今的身份,一个宫女都敢这样对待她,她不由得怒极反笑。
“谢谢娘娘谬赞。”
“我如今叫你来,是想让你做我的内应,好好的帮我除掉你们娘娘。”林嫔觉得再说下去她都会疯了,故而只是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想要她做什么。
这让杏冷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林嫔,道:“娘娘不是在说笑吧,你让我背叛我们娘娘?”
“当然不是,说笑也不是这样的说笑。”林怡笑了笑。
“娘娘,做事之前还是好好的想想吧,很多事情你应该做,很多事情你不应该做,倘若不好好想想,错一步可是会全盘皆输的。”
说着就起身,恭敬的对林怡行礼就要退下。还没出门,身后就有声音穿出来:“你可还记得灯会你见过的那个郎君?”
这句话让杏冷的脚步一怠,不由得回头看她。道:“你和娘娘的恩怨情仇,或是和我的恩怨情仇,介是后宫之事,和他无关,他是无辜的。”
这句话一出,林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这是学你家的主子,毕竟你家的主子也是这样要挟我的不是吗?拿我父母的命。”
这句话让杏冷后退两步,抬头看着林怡,道:“娘娘,过几日我再差人给娘娘送来答复。”
“好,可是要是让你家娘娘知道一点风声的话,那样他的性命就。”林怡笑着看她。
杏冷皱了皱眉,拂了拂身,道:“是。”
回去宫中的路上,杏冷想了很多种,最先想到的就是找李颜夕,告诉她一切,可是那个时候她的郎君。之后还想过要背叛李颜夕,可是这个想法刚刚蒙起,就被抹杀了。
杏冷就这样回到宫中,强行服侍了半日,李颜夕看她心不在焉,以为她还在为灯节那件事伤心,就劝了她两句,之后就让她好好的回房歇息了。
没有杏冷陪着,李颜夕也无心绣花,只是坐在外面石凳之上,下着棋子。
黑白棋子交错,她喝了口茶,兴致正高。只见一只手携了棋子就要落下。
落下的一处让她皱了皱眉,她也不抬头看看是谁,一盘棋下来,输得惨不忍睹。
她随手把棋子抛出,耍赖道:“我不下了,你明摆着是欺负人。”
棋子落下之后,他随意摆正之后,道:“如今可是你赢我了,夫人可要再来一盘?”
她不禁低头看,只看见黑白交错的棋子中,如今已经是另外一番局面。也想到刚刚有错的一步是在那里,顿时觉得脸红,不由得皱了皱眉,道:“你这是在羞辱我。”
他喝了一口茶水,扇子摇呀摇,盈盈笑道:“夫人说哪里的话,我怎么敢羞辱夫人。都说夫妻荣辱与共,故而夫人的荣辱就是……”
第六百二十九章 自尽
她抬手拦住他的话,道:“堂堂一个皇上,竟然这样算计于我,你今晚就不要睡在我这里了。”
他不紧不慢的看着她,挑了挑眉。两个人就闹开了,直到三更多才睡下。
第二日,李颜夕被一阵喧哗吵醒。只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心中忽然一沉,如同万千石子压在心上一般,十分的不快,十分的心慌。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宫女跑进来,踉跄了两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面上神色十分的不好。只听见她有些颤抖的声音说着:“小姐,不好了,杏冷姑娘她。”
“什么?”这句话更让她心慌得紧,就连忙握住了那个人衣领道:“你说杏冷怎么了?你说啊。”
“禀小姐,杏冷姑娘她已经服毒自尽了。”
这句话不禁让她愣了愣,连忙起身,不顾自己还是身着里衣,还未馆发,还未穿鞋的样子,匆匆的穿过长廊,不顾后面的人追赶,来到杏冷的屋中。
杏冷平时为人宽厚,身为昭仁宫的掌事宫女,倘若有宫女做的不对的地方,不大的事情就能饶就饶,私底下也不已掌事的身份压人,故而很多宫女都是和她是极好的朋友。
如今她如此凭空就死了,她们断然是十分的伤心。故而还未进杏冷屋中,就听见里面低声哭泣之声。
听到这个她的心就更加的沉了,打开房门之后看见一个个红了眼圈子的人。
宫女们连忙行礼,都识相的退出去了。
她走进屋中,杏冷安静的躺在床上。她连忙过去了,来到床沿之时,差点踉跄摔下撞在床上了。她握住杏冷的手,手十分冰冷,已死之人就是如此。
冰凉从手中蔓延,到心中。她抬手抚摸抚摸杏冷的眉眼,触及到冰冷的肌肤和平静的脉搏之后,就忍不住大哭起来。不顾如今自己的身份,伏在杏冷身上大哭。
“你曾经说过,等我成就一切就当你出冰冷宫门,可是如今你怎么会先去了呢。”她忍不住眼泪,也无需再忍。
一声声质问曾经说过的话许过的诺言,让在场的宫女们听见都忍不住落泪叹息。
有一位宫女递上来手帕,还有一封信。
宫女开口说道:“小姐,如今不是伤心之时,杏冷姑娘突然死了,而且是服毒自杀,必有蹊跷,小姐还是查证查证。”
“你怎么知道她是服毒自杀的?”李颜夕抬起头,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宫女。
宫女被她这样看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道:“小姐,这里是杏冷姑娘给小姐的一封信,是不是自杀,小姐看看信就知晓了。”
她擦了擦面上的眼泪,回头看了看杏冷,才拿过信。手略有颤抖。
上面字迹分明,写的话语忍不住让她又落下眼泪:“奴知身份微薄,不能久伴娘娘左右。奴三生有幸,才得天恩服侍娘娘左右,得娘娘以心交心,已心满意足。本想着倘若娘娘称心如意之后,奴便出宫嫁于郎君,可却不想飞来横祸。林嫔以奴心仪之人宋子迁挟之,说要奴为她做事。忠情两难之间,奴只有一死,望娘娘把奴心仪之人救出,还他一世平安,并帮奴转而告知,斯人已逝。奴在异处必然感激娘娘之恩,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娘娘。杏冷绝笔。”
泪水滴落书信,一滴两滴。穿透宣纸,晕开墨迹。
宫女跪了一地,道:“知小姐此时心伤,可是如今大局在此,小姐还是振作起来才是啊。”
她回过头,握紧杏冷的手,无力感又从回身旁,她满脸泪痕,低声说道:“放心,你说的事情我断然会做到,我会帮你报仇。地狱阴凉,来人,拿酒来。”
宫女颤颤巍巍的递上酒,李颜夕起身正要跪下,却被一旁的宫女拦住,宫女一脸沉稳,道:“小姐不可,如今你是皇后,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有人盯着看的,倘若您给一个宫女……”
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让她忍不住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她。不过话还是继续说:“下跪的话,那样皇室颜面在哪里。”
“皇室颜面,就是因为我如今的这个位子,太多人想要得到了,故而他们费尽心思,就算是杀了我身边所有无辜之人,毁了我身边所有的无辜人,她们也在所不惜。杏冷夹在我和她的情郎之中,她本来可以免于一死,可是却为了我,死了。她怎么不值得。”
身边的人看着拦不了,也只能跟着跪下。她淡淡的举起酒杯,忍住心中的痛,眼中泪水,庄严道:“我定然会让你体体面面的出丧,不会让你不知魂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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