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李颜夕只好等着菊儿换完衣裳,看着天还不怎么晚,就去红颜阁拿了两坛好酒不走正宫门,只是走东边的宫门进去了。
回到宫中正好天黑,也正好赶在饭时。李颜夕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行宫走进来,索性宫中没有任何的一个人,李颜夕坐在铜镜前取下头上带着的木钗,打扮得十分艳丽的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觉得走了神。
回神的时候身边一惊多了一个人,单单看玄色的衣袍就知道是谁,宫中敢穿玄色衣袍的还有几人?李颜夕抬头看他,他正好也低垂着看着李颜夕,而李颜夕的视线却从他脸上移到了他手中的扇子。
蔓延的火海,还有一个缘字。他并未问她什么,不过就是把扇子合起来,放在桌子上,取下她带着的发钗,拿过发梳静静的帮她挽发。
他有一双巧手,不管是看书,握笔,下棋,弹琴,握弓,煮茶,都会被他的手吸引。李颜夕抬手从他手中拿过发梳,她在等他开口,他不开口还这样温柔的对待她,实在是让她有些惶恐。
拿了他手中的发梳,他又拿起眉笔来,李颜夕躲开道:“今日没有宴席,况又是晚间了,还是不要画了,用饭吧。”说着看了看一旁放着的两坛酒:“这是红颜阁拿回来的女儿红。”
“拿去热了。”他拿起来递于一旁的德顺:“让他们摆饭菜于长廊之中,今日月圆,那里好赏月。”
“是。”德顺接下酒就去了。
李颜夕正要去换了衣裳,他也不阻拦。等李颜夕换了一身玄色衣裳出来,让他皱了皱眉。白衣宛若仙子,红衣妖娆。可是一身玄衣除了多了几分贵气,倒是显得有些老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平常的衣服不是挺好的吗?今日怎么想起来穿这身衣裳了。”
“皇后应该有皇后的样子。”她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这是你教我的,今日去看了浮生浮梦,他们这样你也不告诉我,现在还醒不来呢。”
第五百九十六章 附近介是危险
他抬起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看着她吃痛的躲开,就道:“倘若告诉你,不知道你会怎么样,最近事情多,况你身体刚刚好,这些事就不多说给你让你费心了。他们七日之内会醒过来的。”
“噢。”跟着他来到长廊中,早已经有人摆了桌案,旁边几颗夜明珠,不过月光这样亮还用夜明珠有些怪异。她摆了摆手让人把夜明珠都收起来,换上几个灯笼。
酒菜已经上来,他摆了摆手不让人伺候。抬手帮着她倒酒,之后就说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一直聊到深夜。本就在元辰那边喝了酒,如今一坛女儿红下去,就有些晕晕的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知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李颜夕起身穿上外衣,唤婢女进来梳洗用过早饭之后。就坐在正阳宫外的石椅之上,正在淡然的煮着茶。
杏冷采了一些莲蓬进来递给李颜夕,随后而来的是昨天发酒疯把她折腾够呛的菊儿,最后还是托羽裳送回去的。
她淡然的倒了一杯茶,道:“酒醒了?”
菊儿接过茶的一瞬微微一愣,道:“嗯。”
“我刚刚过去看了宁嫔了,好像有些不好,实在是难支撑了。”杏冷放下莲蓬淡淡道。
“噢?”这让李颜夕皱了皱眉:“不是还能支撑一两日吗?”
“不能了,即使元辰公子进宫,恐怕也没有回天之力了。”杏冷叹了口气,看向李颜夕道:“如今娘娘想怎么办?”
“莺儿进宫了吗?”李颜夕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未曾。”
“告诉静北王爷,就说如今宫中不太平,让她不要进宫,我实在难护得她周全。”李颜夕喝了杯茶道:“最后一根稻草就要崩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踉踉跄跄的跑进来,跪在李颜夕的面前说:“娘娘,小主快要不行了,请娘娘过去看看。”
“下手有些快了,看来宁嫔那里有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东西。”菊儿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
“嗯,去看看吧。”李颜夕起身理了理衣裳,一身玄黄衣裳十分华贵。漫步到宁嫔宫外,太监刚刚传报皇后娘娘驾到之时,就见到一个匆匆忙忙跑出来的人,还撞了李颜夕两下。
李颜夕抬头,皱了皱眉:“抓住她。”
身旁层层侍卫立即上前把她拿下,可能是李颜夕来的太晚,可能是她下手太快,李颜夕进入宫中就已经看见她咽气了。
一旁淡漠的林怡,抬头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她只是握住冷诗宁的手,沉默片刻,最后笑了笑。
杏冷上前扶住她,她看向林怡:“通知皇上了吗?”
林怡摇了摇头,她看了看杏冷,杏冷会意立刻前去。李颜夕回头看了看一旁正在哭的宫女和已经死去的她。来到外间,自有宫女递上茶来,李颜夕偏过头看了看林怡:“妹妹动手是不是快了一些。”
“不过就是想早日得到自由之身罢了。”林怡淡淡一笑。
“可是妹妹好像不太想出去,而我也不太想妹妹出去。”李颜夕淡淡一笑,道:“后宫冷清,妹妹就留下来陪我吧,反正妹妹心中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姐姐在说什么,我却不知道。”林怡喝了口茶,一脸不解的神情。
“噢。”李颜夕拿起杯盖,拂了拂茶末,看了看略有所思的她,道:“妹妹,有些事情,明说为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身边的人为好,我的昨天就是你的今天。”
林怡沉默了一会,正要来口。只听见太监尖声道:“皇上驾到。”
历轩夜来了打破二人的沉默,他依旧一身玄黄衣裳,上前握住李颜夕的手,轻声安慰,却并未看身旁的她一眼。就是这样,很多很多次眼见这样的场景,会怒火中烧。
今年的雨特别的多,总是下不停。李颜夕披着披风坐在长廊,手伸出去接住冰凉的雨水。短短几个月中,宫中少了三个嫔妃,虽说并未明说是她除掉的,可是坊间已经在流传她是天煞孤星,她在宫中一日就要死人一日。苏妃和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趴着的雪豹,杏冷递给一杯茶,道:“娘娘还是回去吧,如今夜已深,宁嫔那边的丧事皇上在处理,没有让娘娘处置是因娘娘不可太劳累,想来皇上今夜是不能回来了。倘若娘娘在此枯坐一整夜的话,不就枉费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雪豹蹭了蹭她,就继续趴着睡觉了。李颜夕接下茶杯,道:“你去歇下吧,我看会雨,今日的事情挺多,得好好的想想。”
杏冷叹了口气,行礼就退下了。李颜夕看着雨沉默了一会,只见菊儿手中拿着白色油纸伞,伞面之上绘着一朵朵好看的荷花。来到李颜夕的面前,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雪豹的脑袋:“皇上说今日想来你不会安心入眠,他又不能过来陪你,就招我进宫。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李颜夕唤了一个宫女上来给菊儿上了茶,菊儿逗了逗雪豹,看见雪豹并无和她玩耍之意,就不收起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透着飘起来的热气看了一眼李颜夕,却不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李颜夕收回手,淡淡的开口:“你说,她们事因为什么而死的,是因为我吗?”
“听说宁嫔死是因为身体中积累着一种毒药,突然爆发之后就死了。”菊儿笑了笑道:“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那个人太容不下人了,下一个就是你了,小姐。”
“暮景可是出曜城了?”李颜夕闭上眼睛,觉得十分的头疼。
“后日吧。”菊儿学着李颜夕伸出手接过滴下来的雨水,十分冰凉:“一个是刚刚入朝为官的状元,一个是户部尚书。两个都不会武功,难道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吗?倘若打起来倒是个累赘。”
“既然这样,就让人好好的跟着吧。毕竟那边也不是怎么净土,况他过去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而已。”李颜夕随手拿出扇子,扇了扇。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就转了一副言谈:“今日我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就见有几株昙花,等开了让人给你煲汤喝。”
“昙花一现,还是算了吧。倘若都给我喝了,怕是皇上会给南城脸色看的。”菊儿笑着拒绝。
“最近你大有长进,竟然知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知道昙花一现。说说和谁学的这样的文墨。”
“不过就是和他学了学,那里能在娘娘面前摆弄。”菊儿腼腆的笑了笑。
李颜夕打了一个哈欠,道:“如今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睡下吧。”说着就起身,雪豹起身申了一个懒腰就跟着大摇大摆的回去了。
宁嫔的葬礼不过就是半个月而已,一个嫔妃没必要这样大的动静。而李颜夕也已经在正阳宫中半个月未曾出门,除了菊儿就连莺儿也不能到她跟前。
因三位嫔妃一死,就有民间就传说是李颜夕杀了她们,于心不安,就不出门。这段话说得甚是荒唐。菊儿把这段话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靠着长廊看书,听闻不过笑了笑。
“你说世间的人就是如此,跟风随影的。别人说我好,他们也就跟着说我好。可是倘若一点关于我不好的好事情流出来,他们都会跟着附和。”只见她随手把书放在一旁的小桌案之上,拿过一杯冷茶,靠着柱子十分的惬意:“可是殊不知,很多人都会因为他们的这些我以为,他们都是如此说,就一定是真的这样的想法,给剥夺名誉和性命。”
第五百九十七章 甩手掌柜
菊儿也学着李颜夕如此靠着,却不知李颜夕口中说的是什么。
哗啦的一声,手中的扇子被打开,上面有的是一朵美丽的墨菊,正是前两日和他赏荷花之时,他一时兴起画的。扇柄坠子却是一块美丽的玉石。
只见她扇了扇,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几个缸子,里面有他顾及她爱荷花,可又不想出去,就用缸子装了,放在这里供她赏玩:“周朝周幽王有一爱妃,褒姒。生的应该极其貌美,可是却不爱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搏她一笑。最后因此断送了周朝。世人称她为红颜祸水。”
菊儿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李颜夕。李颜夕淡淡一笑:“可是殊不知,帝皇宠爱是帝皇之事,周幽王为夺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是周幽王自己做的抉择,并不是她开口逼着周幽王去做的,她实在难当这红颜祸水这样的称号,难道长得好看被君王喜爱也是一种罪过,那么后宫的人就应该死绝了吧。”
“这……”菊儿皱了皱眉:“历史之事,娘娘无需计较太多,毕竟我们终究不知他们是如何想的嘛。”
李颜夕淡淡一笑。不再说下去。
三日后阳光正好,李颜夕在鱼缸旁,随手抓了一把鱼料撒下去。阳光好得连鱼鳞都在反光,一闪一闪的。看着鱼儿争这些鱼料,李颜夕叹了口气,道:“鱼儿是如此,何况是我们,人不就是最贪婪的动物吗?得不到的时候以为得到了就满足了,可是还是想要更好的。”
说着就松手把所有的鱼料都扔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鱼料,道:“甩手掌柜做多了,也给她足够的机会准备了,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含情脉脉了,是应该让她见识见识刀口之上应该怎么行走了。”
李颜夕回昭仁宫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传进了御书房,和芙蓉殿。御书房中,静北王爷手执黑子,下了一颗。听见这个消息难得的露出笑容:“如今后宫之中就剩下这两个,我们不然赌赌?”
“赌什么。”
“赌林嫔可以在皇后娘娘的手底下撑多久。”
“她能撑多久,就要看看什么时候她不想玩了,玩腻了才是。”
“噢,这样啊。”静北王爷掩面一笑:“就赌三个月吧。”
而芙蓉殿那边除了传进来消息之外,还有就是带来李颜夕请林怡御花园小聚的谕旨。林怡冷笑一声,自然赴约前往。
御花园中,李颜夕早已经到了。桌面上只是有两小蝶饭菜,还有就是一壶酒。林怡扬着笑脸就要迎上去,可是还没进到亭子,就被忽然凭空出现的黑衣人拿着短刀划过喉咙,带出两滴血,却只是划伤一点而已。
那个黑衣人往地上一滚,很快就离开了,让人追不上。李颜夕还是十分淡然的喝着酒,回头看了看林怡:“你没事吧。”
娟儿帮着林怡擦了擦脖子上的血痕,道:“还是让太医看看吧,毕竟伤到了脖子。”
李颜夕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林怡,道:“不过就是一点点小伤,不碍事。”说着就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下:“当初练舞之时,多少苦没有受过,受过的伤还比这里多百倍千倍呢。”
林怡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坐下。李颜夕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杏冷,杏冷会意带走了众人。
“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听闻姐姐在那件事之后就再也不出正阳宫,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传入了姐姐的耳朵中吗?”
李颜夕看了看林怡,审视的目光不由得让她躲开:“妹妹躲什么,不过就是看看罢了,难道妹妹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曾。我最近挺好的,吃喝玩乐什么都挺好的,可是妹妹好像有些不好。”
“姐姐说笑了,拖姐姐的福,妹妹一切都好。”
“噢?”李颜夕打开扇子看了看她的手:“那妹妹你的手为什么在抖呢?”她审视一般的看了她一眼:“想来应该是被刚刚的场面吓到了。是我失算了,毕竟妹妹并未经历过生死离别,故而铁定是对这件会死没有我看着那样的淡然。”
她抬手在林怡的杯中到了杯酒,道:“喝杯酒压压惊。”
亭子是在御花园的池子之上,四周环水。庭外荷叶飘飘,荷花开得正好,传来一阵一阵的荷香。亭中系着白色的纱幔,随风轻轻的摇摆。李颜夕喝了一杯酒,转头去看荷花。林怡拿起那杯酒,一口气喝下,刚刚她说的,她不知道怎么答。
杏冷带着两个宫女来到亭中,放下一小篮子莲蓬,和两碗莲蓬汤:“这是皇上听闻娘娘今日未曾进食,故而让御膳房那边做好送过来的。”
林怡听见这个只是淡淡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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