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反抗只会让卫子夫更加兴奋。
到了那个地步,卫子夫就更加不会放过她了。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卫子夫怒道:“给本宫滚出去,等着……”
“你出身皇族高门,你可知我从小就是这样活下来?陈阿娇你以为你高贵,你不过是仗着你身后的权势。我问你,歌女难道就不配得到怜爱吗?”猩红的眸子,直直的逼上陈阿娇,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阿娇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担心着刘彻的处境。他是皇上,卫子夫怎么敢设计陷害他?
“多担心你自己,皇上是我夫君。我定会好好爱护夫君,等你死了我会好好替你照顾夫君。”洋溢着喜悦,如三月春风却冷的人受不住。
夜深了,卫子夫也倦了。她命人好好看紧阿娇,拖着美好的幻想安寝了。春日里,夜里凉些,好在不是那么寒气逼人。
等到陈皎带人找到阿娇的时候,她蜷缩在角落里抱住自己的身子。陈皎轻轻走到阿娇身边,瞧见阿娇身上的伤痕之时,他的眼眶一阵温热。
他不敢想象,阿娇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他从未恨过刘彻,看见阿娇这般模样之时他恨刘彻。别人不知,他陈皎还不知吗?
卫子夫是刘彻手中最得意的棋子,不是吗?手还未碰到阿娇,就见她睁开了眼睛。阿娇迷糊着,拳脚都给了离她最近的陈皎。
外面的打斗声起来了,陈皎不多想抱起阿娇就赶紧从地道逃离。他心疼阿娇,更气愤自己未能好好保护妹妹。
堂邑侯府还和往日一样,只是把所有的丫鬟侍女都送走了。落败的侯府,这样做也是正常。“哥哥,你如何救得我?”阿娇脱险,问的竟是这么一句话。
“娇儿…你不乖……”,陈午苍老了许多,馆陶公主扶着他的手有些颤抖。死人真的复生了,她的宝贝女儿还在人间,“娇儿,都是母亲害苦了你。”
阿娇睁大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头好痛,难受的捂着头:“你们是谁?哥哥,他们是谁?我害怕……”她窝在陈皎怀里,软软的问。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卫子夫好可怕。
阿萱好害怕,谁来保护伦家。
☆、一日不见牵之挂之
馆陶公主脸上的欣喜收了一半,“唉……”她不由得叹气,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眼下不识至亲,更不用说她自己的身份了。“我活了这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后宫风云。从来都是我绞尽脑汁算计别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歌女算计了我女儿一生无忧”她窝在陈午怀里,心头涌上了酸涩却也哭不出来。
“罢了,罢了,往后就安心住在家里。娇娇,为娘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也许是上了年纪,这一番冲击下来累的慌。见阿娇不认得自己,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梦里多少回见过娘亲面容,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她却不能相认。如今情况特殊,她不想拖累陈家卷入这场争斗,况且她喜欢刘彻。不管多难,她都要回去。
“哥哥,你知阿娇情非得已?”从阿娇说话的时候,陈皎都和别人不同。爹娘心疼她,阿娇都看在眼里。可是,从小和她做对的哥哥却是愤怒。
极力隐忍,连抱着她的手都收的很紧。她身上有伤,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阿娇,你太单纯了。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放不下刘彻吗?你可知道,那卫子夫其实是他手中的棋子。别傻了,没有他你还有我们。我已经把安安接出宫了,你和他安心住在侯府。”知她心中还有那负心汉,否则又怎会欺瞒爹娘?
阿娇却是道:“哥哥以为阿娇为了彻儿,可是阿娇明明恨透了他。我也不知道,可是没有爱恨又是什么?”
“堂邑侯府保护了我太多,我不能在留下来拖累……”,阿娇不知如何开口,她明白卫子夫没有那么容易甘心。
陈皎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几乎瞪着阿娇:“阿娇,这里是你的家。你是我的亲妹妹,何来拖累之说?”
“这次你恐怕必须要拖累了。”陈皎说完,命人将阿娇锁在房间里。
锁得了一时,锁不了她一世。阿娇不相信,陈皎会想不明白。她可以等他想明白,可是彻儿却是一刻也不能等。
翠竹般的身影,那是宠她如命的爹爹。心中早已泛滥成灾,面上还是冷静异常:“你是谁?你能放我出去吗?哥哥他关我,你不会不管我。”
锁被打开,阿娇感激的看着爹爹。作为陌生人,她能做的只有感激。脚步那样重,阿娇觉得爹爹好像是故意的。
陈午看着她,形如枯槁一般的身子。“病养好了再走,我叫人送姑娘回家”,语毕,阿娇直接扑进了陈午怀中。
“爹爹…爹爹…”她轻轻的叫,陈午一一应下轻抚着阿娇的背。爹爹一切都知道,只是在等着她不逃避。
陈午身子一僵,沉着声音问:“你要去哪里?我即刻送你离开,只要你觉得我可以再次承受失去女儿。”
“我哪里也不去,爹爹阿娇听你的。”说虽如此,多少还是口不对心。陈午何其聪明,怎会看不穿?
“你回来五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女儿了。”
阿娇低下头,又后悔又惊奇,“女儿不孝,只是不知……”
她哭得梨花带雨,陈午不忍:“说起来,你们母女连心。你娘亲发现了安儿,才跟着安儿偷偷看过你。”
“这次你撒谎,你娘亲被你气到了,娇娇你又闯祸了。这次爹爹睡书房三个月,你娘亲都不会让我为再你说好话。”想起为阿娇睡书房的那些日子,陈午还真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爹爹,我要回宫,彻儿他在等我。”阿娇想见刘彻,哪怕知道刘彻暂时醒不了。陈午摇起手中的折扇,往前走几步,“你如何回去?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陈翁主。”
阿娇没有想过,她也有为刘彻说好话的一天:“爹爹,他可能身不由己。彻儿贵为皇上,自然不喜有人……”
“如何?”陈午问,看不出情绪。
阿娇握住拳头,故作轻松拉着陈午袖子。“他是皇上,不喜外戚专政,不喜整日被人质问,更不喜有人在身边日日提醒他他如何登上帝位。”她的姓氏就是一种提醒,尽管她从来没有想提醒刘彻。
至少,这一世的阿娇没有想过提醒刘彻。可那人,终究是帝王,生来就多疑而又敏感些。
陈午觉得这女儿好像长大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怎么可能不长大?温柔的看着阿娇,轻声问:“那你说说,皇上为什么要娶你?世间女子那样多,青梅竹马也不是你一个,为什么他一定要你做太子妃?”
阿娇想过这个问题,她很早以前都想过了。前世刘彻废了自己,说无子善妒。可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儿。同样的,她所有的善妒都是刘彻给的宠爱。他没有原则的宠爱,才会让她日渐骄纵不能容下别的女子。
“阿娇不知,爹爹可知。”眼神之间多有闪躲,阿娇是不愿意说起这些。
陈午摇了摇头,轻轻抚着阿娇,“娇儿不愿意听的话,爹爹也不想给你说。你身上伤的重,好好养些日子再回宫。”
阿娇躺在榻上,陈午为她盖好被子。阿娇拽着陈午的衣角,把心中疑惑说给陈午,“爹爹,其实娇儿知道。彻儿的皇权和外戚分不开,他是感激陈家为他所做的一切。可是爹爹,我是真心爱着彻儿,才会甘心让他借着我的华裳登上帝位。阿娇不懂,彻儿为什么登上帝位就变了?”
“娇儿原来不懂,经历了长门之事后还不懂吗?他先是大汉的天子,才是阿娇心中的好夫君。我曾想像你哥哥一样关着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也不懂,娇儿为什么会说出不要拖累陈家的话?别想了,好好养伤。”阿娇这才放手,睡了整整三日。
她才懂了,彻儿活得那样辛苦。她若为汉武帝,又会如何对待陈阿娇呢?幸好,这一世她还是他的娇儿,那些烦心的事交给彻儿就好。现在她要等,等彻儿醒来找她。阿娇明媚的笑着,倚着窗子看着陈安和青儿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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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术风月才知无情
阿娇总是换上男装出门,去的地方大多都是风月场所。青衣穿在身上,竟也有一股英气。说起来,也觉得奇怪。那风月之地到底有什么可以吸引阿娇呢?
笙歌委婉,听着城里最好的姑娘唱曲。阿娇寻思着,来了这么些时日,怎么还未见到南疆来的女子呢?她隐隐的期待着,故作风流左边搂着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右边靠着一个蛮横刁钻的女子。她很不易,稍有不慎那些女子就是发现她。
女人逛这种地方,肯定会嫁不出去。她身份特殊,总该为陈安早些打算为好。“你们这里有没有从南疆来的姑娘?本公子喜欢异域风情。”说完,推开了还往她身上靠的女子。
“有是有,不过……”那老鸨故作为难,瞧着阿娇束发用的金玉。阿娇暗笑,真是个贪心的主。这可是当年景帝赐给彻儿的东西,寻常人家又有几人见过?没想到,这老鸨居然识货。
阿娇拿在手上,有些不舍,这是彻儿的东西。“公子肯为佳人一掷千金,那位姑娘干干净净保准公子喜欢”,直接抢走阿娇手里的东西。
“公子,跟我走吧。”引着阿娇走到了房间门口,笑得能开出一朵花。这等稀世珍宝,毕竟是不常有。
琴声有些哀怨,难免让人伤感,弹者流泪听者神伤。阿娇不知这女子经历过什么,只是被琴音感动的差点忘记正事。
“媚儿失礼,见过公子”,看惯了大红大紫,这女子身穿素衣别有风情。细看之下,清丽可人的确是绝色。
阿娇不想浪费时间,翘起腿问:“你来自南疆,可有听过绝情蛊?”
绝情蛊发源于南疆,唯有女子可以炼制这种蛊。三日晕厥,七日蛊入心神,忘情绝爱只记得下蛊女子。不得不说,卫子夫这一次手段高明。这种秘术,在风月之地更为流传。
“公子放心,媚儿不会对公子用蛊。”媚儿柔弱无骨,暗送秋波阿娇却不能接受。
看来这事,急不得。“怎么会?我倒想媚儿对我用蛊,不过,你的美丽才是最好的情蛊。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已经让我动情了。我愿娶你为妻,你可愿随我?”这几天,她也学来了一些情话。年少无聊时,春花给她读的话本子刚好借鉴一下。
只是,脸上烧得厉害。怎么想怎么害羞,白白的给人家姑娘许了约。媚儿含笑,端了壶茶,给阿娇倒了一杯:“公子用些茶水,媚儿不敢用卑贱身子污了公子。”
看来她还是等不到自己的良人。他听得懂自己的琴音,却不知君子之诺。实在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他即知蛊术,那么这蛊用给他刚刚好。
“说笑了,姑娘实非凡品。我若有幸能娶了姑娘,定会视姑娘为珍宝。”阿娇笑着,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她都学会这样羞人的情话,那姑娘好像并不怎么在意。相反地,她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过了半刻钟,媚儿开始奇怪。她下蛊从未失手,难道这个男子竟会解她的蛊术?如此,也算是缘分。
“公子谬赞了,我沦落至此自然不敢清高。你能解我的蛊术,想来也是你我的缘分。”媚儿羞嗒嗒的说着,不时抬头看一下阿娇。
南疆的蛊术真是不负盛名,她只是喝了杯茶水就中了蛊。看来彻儿有救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姑娘,你给我用的是何蛊?”阿娇说的有些急,她想知道关于绝情蛊的事情。
媚儿轻笑,误以为阿娇慌张,“公子,莫慌张。”阿娇微微点头,那媚儿才继续说:“你从进门之时我就注意到公子,公子感我琴音为我伤心。世间女子皆求好儿郎,我的良人必不能是凡俗。可是,公子只知情话连连却不顾及你我初次见面。这样说,实在轻浮了一些。我给公子用的是催情蛊……”
阿娇了然于心,这种蛊用一百次对她也没用啊。“其实,催情蛊没什么。只会让人全身发痒,燥热难舒却不会害人性命。”媚儿怕阿娇误会,特意解释了一下。
“所以,媚儿是想教训我。你生的美艳动人,我又怎会不起仰慕之情?说来,也怪我太心急。”阿娇心如火烧,她时刻担心刘彻的安危。
媚儿坐在阿娇对面,执起阿娇的手,低眉细语:“我曾想嫁给两种人。第一种是我给他用了绝情蛊,第二种是能解了我蛊术的人。公子,算是第二种。”
真心不可错负,阿娇注定要当一回负心人。“我很幸运,媚儿你可以给我说说绝情蛊吗?”阿娇扶着媚儿的长发,多情的女子青丝软看来是真的。
“我记得你刚刚问过,可是这乃是我族中秘术。这些时日,多出现在风月场所。你来问我这些,可是被人下了此蛊?”媚儿娇嗔,还顺便放开阿娇的手,故意把头扭到了一边。
女儿家的娇嗔甚是可爱,可是对阿娇却没用。“我只想你对我用此蛊,媚儿可是吃味了?”阿娇问。
“我送媚儿一支发簪,媚儿送我香囊可好?”阿娇拿出红木簪子,轻轻放在媚儿手中。
媚儿握着簪子,轻轻收到盒子里。回来做到阿娇身边,头靠在阿娇肩上:“若你愿为我挽发髻,我就愿为你绣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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