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洞房夜,他都醉成这般摸样了,还如何洞房?
“安翼……”她伸出手推了推他的手臂。
“酒……拿酒来……快……去……”男人连身子都没翻过来,趴在床上,面朝床里,还挥着手模糊不清的嚷了起来。
“安翼!”苏念荷拉长了脸。都醉成这样了,还喝?忍着他一身酒气,她低下头试图去叫醒他,“安翼,你快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他们的家虽然都在京城,但他近几年一直都在边塞做事,就算回京也不曾去见过她,说起来,他们也是几年都没见了。她等了好几年,总算盼到他娶她了,可成亲之日就醉成这般摸样,她哪能着急的。
本来还期盼着给彼此惊喜,想着今晚和他促膝长谈,诉说他们这几年彼此对对方的想念之情……
可现在……她真的很失望!
“安翼,你醒醒!”带着一丝气性,她推着安翼的身体,试图让他翻身。
“拿酒来……”安翼不但没配合,还突然挥手反将她推了一下。
“啊!”苏念荷差点被他推床下去。稳住身子,她怨怒的瞪着那糊涂的后脑勺,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特不甘心。咬了咬唇,她又倾身上去,用手扳他的脑袋,让他面朝外面,“安翼,你给我醒醒!”
“唔……酒……”安翼这次虽没动手了,不过依然醉得胡言乱语。
苏念荷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怔愣。
眼前的男子,同两三年前的摸样没什么差别,还是那么俊美。狭长的眼眸半眯半睁,此刻虽然充满了醺色,可也别样迷人。那脸,棱角分明,轮廓遂美,墨黑般的浓眉,挺拔的鼻翼,绯红而又润泽的薄唇,每一处都让她惊艳,心不由得‘砰砰砰’直跳。
他没有变化,还是当年的那个他,只不过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更加让人着迷了。
特别是他高大的身子,刚刚她碰他的时候脸都红了。
“小姐,醒酒汤来了。”陪嫁的婆子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嗯,快拿过来。”苏念荷这才坐正身子,娇艳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羞色。
婆家的婆子是她的奶娘,姓杜,自小就一直在她身边做事。看着她娇羞的摸样,杜奶娘看了一眼床上醉得稀里糊涂的俊美男子,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奶娘,我来吧。”待她走近,苏念荷主动端起食盘中的小碗。
“小姐,奴婢帮您。”杜奶娘将食盘放到桌上,又返回床边帮她搀扶安翼起身。
“……酒……怎么还不给本公子拿酒来……”被人一碰,安翼醉醺醺的嚷了起来,双手开始胡乱的挥打。
“唉哟!”杜奶娘不小心被他的手打到了脸,疼得她忍不住惊呼。
“奶娘,你没事吧。”苏念荷见状,也去抓安翼的手。
正巧丫鬟们送热水进房,她赶紧朝她们唤道,“你们快过来,把公子扶住别让他乱动!”
“是。”三名丫鬟放下手里的事,急忙过来帮忙。
可安翼醉得不轻,别说听不进她们说话,就连身子都不受他自己控制般,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往下坠。加上他身躯高大健硕,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分外沉重。
杜奶娘和三名丫鬟总共四个人吃力的想把他搀扶起来,可劲儿都快使完了,除了让安翼翻了个身外,硬是没让他坐起。
“安翼……安翼……你醒醒……”不得已,苏念荷只能亲自去同他说话。跪在他身边,她一手端着醒酒的汤,一手去拍他的脸。
“……酒……本公子要喝酒……”安翼还是那个醉样,微眯的眼中一片浑浊。
“嗯,酒来了,你快喝吧。”苏念荷将药碗放低,送到他唇边,低着头在他耳边温柔的哄道。
“……呃……”安翼这才抬了抬脖子,醉醺醺的眸光四处瞅,最后盯着苏念荷,皱眉问了一句,“你……你谁啊……”
“夫君,我是念荷啊,你忘了吗,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苏念荷温柔的笑道,知道他醉得不轻,自然不会去计较他的忘性。
“大喜……哦……”安翼似乎才想起今日自己是新郎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大红色的喜袍,又看了一眼苏念荷身上同色的喜服,这才自己撑着身子起身。
他摇摇晃晃的朝苏念荷凑过去,醉醺醺的眸光在她脸上来回看了几遍,突然邪气的笑道,“真美……”
苏念荷娇羞的扭开头。
杜奶娘和丫鬟们也纷纷扭开头,各个都窃笑不已。
而就在这时,安翼突然将苏念荷抱住,还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脑袋埋在进她脖子里亲吻不说,还开始拉扯起苏念荷的喜服来——
“啊!”苏念荷自己都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被他一扑,手里的汤碗突然飞了出去,碗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醒酒汤撒了一地。
杜奶娘和丫鬟看傻了眼。
苏念荷又急又羞,赶紧推人,“安翼……放手!”
杜奶娘最先回过神来,但她不是去帮苏念荷,而是笑着把几个傻眼的丫鬟往外面撵,“行了行了,新人要休息了,赶紧出去——”
丫鬟们这才低着头往外跑。
杜奶娘也很快退了出去,还不忘替他们把房门关好。
新房里,就剩下一对新人了。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苏念荷刚开始还挣扎,见杜奶娘和丫鬟离开后,她这才安静下来,娇羞的扭开头,任由身上的男人继续。
可就在她做好准备时,身上的男人突然不动了,原本拉扯她衣裙的手无力的垂放在她腰间。她扭回头一看,顿时无语到了极点。
只见安翼闭着双眼,还传出一声声轻鼾……
她滚烫的脸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凉飕飕的,美目中除了失望,还有一丝丝怒气。
难道洞房夜就如此过吗?
。。。。。。
罗魅在酒宴过后就离开了安府,而南宫司痕被其他人绊着,她也不好当众去把人叫走,于是让人给他传了个话,说自己先回府了。
本以为回到蔚卿王府里会看到墨冥汐哭得凄惨无比的样子,毕竟那是自己爱过的男人成亲、而新娘还不是自己,可她回去之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有她那个乐天派的母亲在,墨冥汐咋会哭得起来呢?
不止罗淮秀和墨冥汐在房里,还有一帮丫鬟也在房里,一群人各个抓着毛笔,地上宣纸铺满了一地,乍一看,像开书法比赛般热闹。
这气氛……
罗魅都有些愣。
“乖宝,你回来了啊?”罗淮秀见到她进屋,赶紧招手,“快来快,看看我们写的还行吗?”
罗魅走过去,从她身边拿起一张写了字的宣纸,也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虽然字体工整,但大小不一,不过能凑合着看。
其实她们写的就是一些小传单,独味酒楼要开业了,总得宣传宣传,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以前她们母女每到一个地方开店都会这样。像这种传单她写得最多,因为以前没这么多人手帮忙,母亲要忙外面的事,为了节约银子,她就一个人揽下了,最多的时候一晚上写过几百张小广告。
看着十几名丫鬟全都把凳子当桌子用,一个个写得又认真又卖力的,罗魅罕见的微微一笑。不管字丑还是字好,毕竟是她们的心意。
“娘,都写得不错。”她将宣纸放回桌上,对罗淮秀点头。
“是啊,这些丫头真麻溜,我一叫她们都愿意来帮忙。”罗淮秀笑得合不拢嘴。
罗魅朝墨冥汐看去,只见她坐在地上,同样把凳子当桌子用,手中的毛笔就没停过,认真而又专注,仿佛并不知道她回来了。
她眯着眼盯着她平静而认真的侧脸看了片刻,这才对罗淮秀道,“娘,给我纸笔,我也要写。”
罗淮秀一边整理桌上写好的宣纸,一边为她翻找要用的东西,“等下,我找找,刚刚还看到一支没用的笔呢。”
他们一处虽然没安府喜庆,可一点都不缺乏热闹。小丫鬟们见罗魅要亲自动手,一个个可激动了,待罗魅把笔墨准备好,一个个全都围了上来。
罗淮秀一看,不满了,赶紧撵人,“哎呦呦有啥看的?赶紧自己写去!今天我们不光要比赛谁写得多,还要比赛谁写得好,赢了的夫人我可是要大赏的!”
一屋子的丫鬟更激动了,赶紧又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罗魅低着头忍不住抽了抽唇角。有母亲在,真是到哪哪热闹。还好南宫司痕没同她一起回来,否则又得黑脸了。
她再次抬头朝墨冥汐看去,只见她依然埋首在宣纸上认真的写着字,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反应。
她无法窥视她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放下了安翼。看着她这样沉静,她还是欣慰的牵了牵嘴角。
她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总比那些奋不顾身、撞得头破血流的人强。天下何处没男人,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拼死拼活,不值得……
。。。。。。
南宫司痕和江离尘几乎是同时离开安府的。
两个人都喝了不少,不过比起安翼来,他们行动如常,没醉得那么离谱。
分别之后,两辆马车同时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就在江离尘到达驿馆准备回房休息时,有小厮急匆匆的前来,并呈向一封信,“殿下,刚有人送来的,说是要您亲自过目。”
江离尘随手接过,只不过当他看清楚信中所写的内容时,神色猛的一震,瞬间连醉意都没了。
魅儿被人抓了?!
☆、94、他玷污了我清白,难道不该负责?
他没有多想,返回上了马车。
“殿下?”车夫不解的看向他。才刚回来,殿下又要去哪里?
“去……”江离尘刚开口,突然怔住。回过神,他又把手中握成一团的信纸摊开,两道丰眉皱得越紧。
到底是真是假?魅儿真的被人抓去了?
他知道魅儿早早的离开了安府……
可为何对方不把信送去南宫司痕那里,偏偏把消息送给他呢?
“殿下?”车夫又小心翼翼的唤道。
“小艺!”江离尘突然看向马车下的随从。
“殿下,您有何吩咐?”
“把这封信送去蔚卿王府,一定要亲自交给蔚卿王!”江离尘冷声下令。随即对车夫道,“去郊外芙蓉庄!”
“是。”随从接过信纸快速的离开了。
“是,殿下。”车夫也赶紧上马,再次挥甩其马鞭来,“驾——”
坐在马车里,江离尘紧握着双拳,眸光又沉又冷。
不管消息是否可靠,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
蔚卿王府——
罗魅早都猜到南宫司痕会醉醺醺的回来,她离开的安府的时候就听说他和那些官员喝得兴起,当然她不相信他会主动去应酬人,多半都是别人巴结他。
闻着他一身呛人的臭气,她脸色也是又冷又臭。
趁慧心慧意准备热水之时,她忍不住嫌弃的发牢骚,“臭得就跟掉茅坑一样,你下次要再这般,我直接把你关门外!”
南宫司痕知道她心里不爽,也不跟她生气,反而因为她的嫌弃故意对她又搂又亲的。
罗魅缩着脖子、扭着身子、踩他叫,就差呼他出去了,“南宫司痕,你再胡来我打了你!”
南宫司痕伏在她颈窝里,突然抬头邪肆的朝她一笑,“留着气力,等会儿为夫陪你慢慢‘比试’。
罗魅瞬间恶寒,开始掐他的腰,“给我正经点!”
许是酒意在头上,南宫司痕跟平日里多少有些不同,她感觉得出来。
偏偏南宫司痕就跟故意似的,借着有些酒劲儿,举止更霸道、更无所忌惮。双手所及之处全是她的敏感地带,而且房门都未关。
罗魅被他撩得脸红心跳,不时的望向房门口,还要分心去抓他的手,“南宫司痕,你别胡来!”
她身子软,扭动的时候仿若杨柳轻摆,南宫司痕摸着摸着就有些心猿意马,本是想同她玩闹不让她生气的,结果把自己弄得欲火焚身。他家这女人就似妖精变得一样,一旦褪去她的冷漠,随便一个神色都能让他心神荡漾……
弯下腰,他突然将胡乱挣扎的人儿给打横抱起,抬脚就往他们的大床而去。
被他压着,罗魅还不忘提醒他,“门……关门……”
南宫司痕压根不理,捧着她的脑袋,直接堵上她红唇。
他嘴里的酒气让罗魅一时无法适应,险些被熏晕过去。这混蛋,是故意的!不洗澡就算了,连漱口不没有,想臭死她啊!
“唔唔唔……”她忍不住扭动脑袋,还想拿脚去踢她。
结果南宫司痕单手扣住她后脑勺,不仅加深了这个吻,还把她两条不安分的腿儿挂在自己腰间。
罗魅窘,“唔唔唔……”
可她那抗议声南宫司痕哪会看在眼中,反而让他健硕的身子压得更紧。
门外,慧心慧意俩姐妹红着脸,听着里面的声音,压根就不敢进房。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热水的丫鬟,也是尴尬得不知所措。
热水都打来了,到底要不要送进去啊?
“算了,先把热水抬下去,一会儿再送来。”还是慧心先做下决定。
“好。”那两个抬水的丫鬟赶紧退下了。
慧心慧意两姐妹相视了一眼,都羞羞的往远处走。不过也没走远,就是在院门口附近,以防止有人误闯进来。
就在两姐妹刚站定,一抹高大的身影急匆匆走入院中。
“墨护卫,出何事了?”慧心赶紧上前拦住问话。平日里,墨护卫几乎不到内院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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