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璧合以后发展好了,我也学易总,隔几天到公司看望一下大家就好,剩下的时间就吃饭睡觉打豆豆。”
苗苗笑了一声,又想到什么似地贼兮兮看着她:“你和易总到底怎么回事?”
宋明珠道:“什么怎么回事?上司下属搭档朋友,能有什么事?”
苗苗嘁了一声:“得了,我一双火眼金睛还看不出来?易总对你的心思还没来江城的时候就已经写在脸上了。”
宋明珠愣了下,又不以为意地笑道,捧起一把水洒向她:“你少八卦了,我跟易总绝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以前是以后也是。”
苗苗唉声叹气:“单恋总是最伤人,我可怜的易总啊!”她说完,忽然摸了摸肚子:“我有点饿了,想去吃点夜宵,你去吗?”
宋明珠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才离晚餐时间多久?你又饿了?”
苗苗起身站起来:“我这不是还在长身体么?那你在这里继续泡,别太晚回去啊!”
宋明珠看着她爬上温泉池,一溜烟跑了,无语地摇摇头,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小小的汤池只剩下她一个人享受着静谧的温泉时光,不知不觉快到了清场时间,工作人员进来提醒她,她才从放空中回神。
她回到更衣室换上衣服,拿出手表看了下时间,发觉已临近十一点。
因为是户外温泉,离酒店住处还要走上十几分钟。此时夜色正浓,月朗星疏,酒店葱郁的小道上,空无一人。不过因为是在酒店内,倒也没什么可怕。
只是宋明珠神思一直放空,走到一半时忽然一只黑猫从旁边的矮木丛跳出来,她猝不及防,躲避时一个没站稳不慎摔倒在地上。
她只穿了一条休闲单裤,那地上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小道,膝盖着地时,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狼狈地爬起来,卷起裤管,弯身借着路灯一看,膝盖果然被擦伤,正慢慢渗出血迹。
“你怎么样?”宁静的路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宋明珠抬头,看到向怀远匆匆忙忙走过来。
宋明珠摇头:“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向怀远轻描淡写回道:“我们公司有员工在这里准备一些工作。”
宋明珠道:“金印奖么?”
向怀远心不在焉地点头,心思全都在她膝盖上。见她准备放下裤管,他握住她的手腕制止,自己蹲下身子在她面前:“这么大一块,正在流血呢,还说不严重?不处理好肯定会留疤。”
他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在她伤口处压了压。
宋明珠不以为意道:“又不是脸上,留疤怕什么。”
向怀远轻笑了一声,抬头看她:“你以前手上划破个小口子都会叫个半天,非要我给你包上厚厚一圈纱布才罢休。”
宋明珠愣了下,印象确实有过那么一回,她在向怀远的租房里用水果刀削苹果。向怀远让她拿着刀就专心点,她根本不听依旧盯着电视里的狗血剧不移开眼睛。结果就是承他“吉言”,手指被削了道口子。并不严重,只流出了绿豆大小的血珠子。但她还是扔下刀哭得稀里哗啦,向怀远给她拿了创可贴她还不满意,非让他拿来纱布给她包了一圈。
她记得向怀远当时没好气骂了她几句,但还是小心翼翼包扎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现在想来,宋明珠真觉得从前的自己是一朵绝世独立的奇葩,倒是有些同情向怀远竟然能忍下来。
向怀远见她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的话让她误会,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其实你以前那样也挺好的。”
宋明珠低头对上他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浓的缘故,她只觉得那双眼睛黑不见底,让她有些微微恍然。
向怀远站起来:“我房间有碘酒,我带你去上点药消毒。”
宋明珠迟疑片刻,点点头。
她迈出步子,走了一小步,伤口的疼痛让她嘶了一口气。
“我背你。”向怀远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是在让宋明珠不习惯,摇摇头道:“不用了,膝盖一点伤而已,又不是腿断了。”
向怀远停顿了片刻,默默站起身并排走在她旁边。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只有徐徐夜风吹着旁边草木。
直到来到向怀远房间,向怀远才开口:“你坐着,我去拿碘酒。”
他从柜子里把碘酒和棉签拿出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宋明珠伸手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向怀远却没理会,直接将她的裤子挽起来:“你别动,免得碰到伤口。”
宋明珠讷讷地放下手,有点僵硬地坐定。
说起来她和向怀远重逢后有过各种尴尬,但是这种带着暧昧的尴尬却是头一遭。她微微低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看起来非常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万分的事物一样,只要看到宋明珠的腿因为吃痛,稍微移动时,他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稍等一下再继续。
最后还是向怀远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似乎是随口问:“你喜欢广告吗?”
宋明珠愣了下,笑着道:“以前是身无一技之长只会画点东西,找不到工作合适的工作,误打误撞进了这行,谈不上喜不喜欢,不过是糊口的一份工作罢了。不过时间久了,好像慢慢从工作里找到了一点自我的价值和成就感,所以也就慢慢喜欢上了。”
向怀远擦好药,将她的裤管小心翼翼放下,笑了一声道:“你比我好,我入行不过是觉得这个行业门槛低,不用什么背景,年轻人容易出头。”
宋明珠有些愕然他会这么说,怔了半响才讷讷道:“美欣的门槛可不低!”
向怀远道:“那也是相对而已,如果换个别的行业,我说不定就难进了。”说罢,他朝她笑了笑,“你先坐一会,我去问医务室要点纱布,你这伤口还是要包扎一下才好。”
宋明珠:“谢谢。”
兴许是晚上在温泉跑得太久,宋明珠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只觉得一阵一阵困意来袭,不知不觉竟然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向怀远拿着药棉回来,看到的就是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正发出沉沉的呼吸声。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小心翼翼把她的裤子卷起来,在那受伤的膝盖上包好纱布。
做完这一切,他本想叫醒她回房。但是手放在她肩膀上,却停止了动作,静止了片刻后慢慢来到她的脸上,将那覆在额头散乱的头发往后绾好,自己则半躺在她旁边,定定看着她。
自上次一夜之后,他就再没这么靠近过她。
他的感情经历不多,甚至从来没有追求过女人。之前他拐弯抹角问邵桉,怎样才能挽回一个前女友。邵桉说当然是主动直接,于是他主动直接了,直接到了床上,但结果却是把她推远,甚至再次不告而别——虽然只是回家过年,但几天联系不上他着实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把人给逼走了。
后来他为这事还差点把邵桉骂了一顿。然后邵桉很鄙视地告诉他,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难道不是先考虑她要的是什么,不是应该首先让她开心么?
他虽然对他的建议不再相信,但对这句话却深以为然。
当他让自己冷静下来远远地去观察宋明珠时,才真正发觉她早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宋明珠。
她努力,独立,不再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每天似乎都充满着干劲。他惊喜的同时,又微微有些失落。
☆、第43章 共处
向怀远在宋明珠额头亲了亲,起身拉起被子给她盖好,从柜子里拿了包烟去了阳台。
他背靠在阳台上,透过落地窗遥遥看着房内床上的人,手中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从小到大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从不沾染任何让自己上瘾的恶习。直到将近四年前,因为无法排遣的焦虑,才开始抽烟。
人渐成长,很多事情慢慢可以由自己掌控,他唯独没能掌控的是自己的感情。
当初遇到宋明珠,他觉得她跟他见过的许多富二代没有任何区别,不学无术,骄奢成性。
而他讨厌这类人。
他一开始对她的纠缠确实不慎其烦,但又碍着是大客户的关系,他不得不忍受一次又一次被她借着工作机会叫去她那间花哨的办公室。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的?
也许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着男人最低级的本能,最终抵不过一张漂亮的脸;抑或是他渐渐发觉宋明珠跟他想象的并不一样,她任性却单纯,骄纵却善良。而这种变化,让向怀远渐渐变得焦躁愤怒。因为他无法面对自己会对一个这样的女孩动心。
直到后来醉酒事件,宋明珠的恶劣,将他的愤怒推上了顶点。
随后两个月,宋明珠没有再来找他。一切如他所想,自己不过是富家小姐心血来潮的一个消遣。他以为自己也会将她当做过眼云烟。然而他却没有做到,在没见到宋明珠的两个月,他心中的躁动越来越甚,脑子里都是她的脸,她说话的声音,她偶尔傻气的表情。
但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找她。唯一能做的是强迫自己不去想。
后来便是陈翠病重入院,他焦头烂额地准备给她凑齐手术费。jk从国外给他转账的当天,宋青安找到了他,用五十万交换他的感情。
这种羞辱自然让他愤怒至极,但不知为何,竟然又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如释重负。因为他终于勉强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去和一个根本不应该在一起的女孩交往。
对自我的厌弃和对宋明珠的不信任,让他在那段关系里幼稚而纠结。他的喜欢是真实的,他的厌恶也是真实的。他不愿对她好,却又每每在对她恶劣后心生后悔。他希望宋青安所说的她那三分钟热度赶紧过去,好让自己就此死心,但又怕她的热度过去,她会离自己而去。
宋明珠越热情他就越害怕。因为这让他想起童年噩梦,母亲也是这样爱着父亲和自己,但突然有一天转身离去在,再也没有回来。
他觉得宋明珠和她母亲是同一类人。
再后来,宋家破产。
虽然有那么一点小人心里,但他内心深处确实有过窃喜。宋明珠变得一无所有,而她成为他唯一的依靠,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即使他当时还是忍不住为宋家四处奔走。
然而,宋明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五十万最终还是成为一个隐患爆发。
他曾经想,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自欺欺人到用五十万的借口去跟她在一起?他没有答案。因为二十五岁的向怀远,还远远没有能力掌控子的内心。
当然,如今年近三十,他大概也还没有怎么学会。
向怀远在阳台上抽完两根烟,轻手轻脚回到房内。床上的女人仍旧睡得无知无觉,发出沉沉的呼吸。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幽幽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关了灯,自己走到旁边的床上躺下。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宋明珠睁开眼睛,还以为在自己床上,起身时才发觉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好在那人虽然背对着她的方向,但她看一眼后脑勺也能认出来。
向怀远睡得很熟。初春的早上他只将被子搭在腰间,穿着薄薄的睡衣似乎也没能睡得安稳。
宋明珠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又坐在床上卷起裤子看了看膝盖,大约是在她睡着的时候,他给她包扎上了。过了一个晚上,伤口已经不怎疼。
不知道她的动静吵醒了他,还是早上的生物钟作祟,向怀远翻了个身转过来,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向她:“你醒了?昨晚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反正想着有两张床。”
兴许是刚刚转醒,他的眼神带着朦朦胧胧的迷离,宋明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掀开被子下床:“我回自己的房间了,不然被苗苗发现,耳根子几天不得清净。”
向怀远也坐起身:“我跟你一起出去,去餐厅拿点早餐。”
宋明珠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打开门两人还没全部走出来,忽然一阵尖叫传来:“你怎么在这里?”
走廊上楼梯口的苗苗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然后更加不可思议地看到她身后跟出来的向怀远。
“你干什么?!不是四楼么?赶紧上楼去把明珠叫起来,我给她带了好多好吃的。”
楼梯里是易佳明的声音。
苗苗赶紧往里退去,一边朝宋明珠挥手,一边大声回里面:“没什么没什么,我还以为到了。”
宋明珠和向怀远愣神间,易佳明已经从楼梯里探出个脑袋来。苗苗赶紧将他往里面挤,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到底还是看到了站在同一间房门口的两人。
易佳明脸色大变,推开苗苗大步走过来:“明珠,你怎么在这里?”
宋明珠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说自己腿摔了来向怀远房间擦药,然后不小心睡着了,还一觉睡到天亮。她和向怀远其实什么都没做,虽然确实什么都没做。
好在她和易佳明的关系,并不需要她如何解释。如果让他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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