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在著名的烤鸭店吃了烤鸭,回到小区时已经八点了。
乔庄下出租车后,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妈妈,好饱,我们也溜达溜达吧。”
儿子的建议正中乔松下怀,她吃的也不少,加起来有十五年没有吃过香喷喷的烤鸭了,今儿算是过足瘾了。
娘俩优哉游哉地顺着林荫路溜达,一直走到湖边。
林夜家黑着灯,湖边散步的人不少,乔松不露痕迹地搜寻一番,没有发现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人物。
乔松心里有些失望,因为事情有不确定性,她倒希望发现点儿什么,那样她才能有迹可循,有法可想。
娘俩沿着湖边走,大约十五分钟后到了永安河畔。
河水很宽,两岸开着好几家酒吧,都是典型的中式建筑,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排排大红灯笼把这里装点得跟古代的南方水乡一样。
从这里看,小区的位置颇高,造型各异的别墅散落于苍松翠柏之间,每一栋都布置得恰到好处。
乔松的另一座别墅距离河岸不远,位于缓坡的腰部,一株高大的国槐旁边,小巧的哥特式造型十分别致。
它上面就是顾泽安的家,白色的主体有三层,花园式的楼顶亮着黄色的暖光,还有两三个高大的人影在晃动着。
“妈妈,这里很漂亮哦!”乔庄用自己的手机先拍了两张风景照,然后把镜头对准乔松,“我要拍几张发到脸书上,妈妈你背过身去。”
儿子要用妈妈当道具了,乔松赶紧配合着转过去,撇开乱蓬蓬的短发不说,她的背影还是很不错的,长长的大腿,腰肢纤细,完美的比例一度给乔庄的脸书吸引到不少的游客。
“beautiful!”乔庄对妈妈向来不吝啬赞美。
“谢谢儿咂!”乔松接过手机瞅了瞅照片,拍得真挺不错的,斑斓的河水,大红的灯笼,绚丽的酒吧,她沉默的背影被放在三分之一中线的地方,有韵味,也有层次感,“我儿子真有艺术细胞,不如回去后妈妈给你找个绘画老师怎么样?”
“这个……”乔庄皱着小眉毛仔细考虑了一下,每天要打拳或者跑步三十分钟,练习控制力气要一小时,学语言一小时,睡觉九小时,好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学一学,想明白了,乔庄才答应下来,“可以,我要学。”
乔松在研究怎么教好儿子,而顾泽安则在楼顶和兄弟们品酒,纳凉。
“我说安子,你这地儿真不错,比老宅那边好多了,闹中取静,这才是生活呢,”魏敏行躺在藤椅上,呷一口拉菲,惬意地闭上眼睛。
“擦,什么闹中取静,他就是懒得看家里那些闹心的,”孙嘉勇放下手里的哑铃,用毛巾擦一把头上的汗水,然后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喝个酒也喝的娘们唧唧的,干脆点不成?”
“你那叫浪费……”
“嘿,嘿,安子,你看看那女的是不是眼熟?”正在用望远镜看风景的苏愿打断魏敏行的话,拉过顾泽安,把望远镜放到他手里,“是不是大清山那女的?”
“大清山?”扑了过去,孙嘉勇抢过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擦,真是那女的,给咱家安子破身的那个诶,我在军校找过她本人的照片。”
“真的假的啊,我们还没见过呢,”魏敏行和一直在玩手机的孙嘉亦一起围了过来,一只望远镜轮来轮去,就是没轮到顾泽安手里。
魏敏行道:“身材真挺不错,就是模特中也少见,安子挺有艳福,哥们到现在也没上过这么正点的,咦,她结婚了?擦,那小的好像是她儿子。”
“安子,不是你的吧,”孙嘉亦推了推眼镜,担心地问道。
顾泽安坐回原处,不甚在意地道:“不是,米国的消息回来了,那孩子确定是七月二十五出生,如果是我的应该在前两个月,”他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不过那哥几个忙着看乔松,谁也没注意他。
苏愿道:“的确,毕业旅行是在七月下旬,十月怀胎,不可能是你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惊诧的提高嗓音,“靠,你小子都查过了?真够小心的,不是说用套子了吗?”
“用套子就绝对安全了?”孙嘉勇把军用望远镜放到顾泽安手里,“别担心,我看清楚了,不可能是你的,那小孩没有跟你像的地方。”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泽安把它放在圆桌上,“没啥可看的,把那些照片都删了吧,人家都做母亲了。”
“也是,回头删了,当初还是因为你特意找的照片呢,啧啧,这女人也是可惜了,高材生,跟你的时候还是雏儿呢,挺正经个人!其实就是哥几个都删了也没用,当时下载和传播的屌丝海了去了,”孙嘉勇叹息着说道。
“听说你跟陶然进展得挺顺利,都见家长了?”魏敏行转了话题。
“嗯,”顾泽安应了一声。
魏敏行瞄了苏愿一眼,见他神色有些不对,便慢条斯理地问道:“苏愿,你不会还惦记着她吧。”
“哈,”苏愿怪笑一声,“我有那么贱吗,惦记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犯得着惦记一个不稀罕我的?”
孙家兄弟默契地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苏愿追求陶小师妹的事他们知道,但陶小师妹不喜欢到处留情的苏大帅哥,所以不假辞色地拒绝了,这件事让自尊心极强的苏愿怨念极深。
顾泽安当然也知道这事儿,不过他与陶然交往是在苏愿放弃两年之后,苏愿当时说过不介意的。
而且陶然是家里给介绍的女孩子,长相和为人也比很多圈子里的姑娘看着顺眼,所以他才答应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交往。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吗?所以苏愿才这么不甘心。
几个人一同沉默下来。
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甘醇的酒香,此起彼伏的呼吸代替声音成了此刻的主旋律。
“我先走了,都别起身了,”苏愿起身下楼。
顾泽安按了铃,让管家去送。
“这小子,”魏敏行给自己的杯子满上,“安子别介意,他也不是爱,只是觉得窝火,我之所以提出来,就是想让你们把这件事撕掳明白,省得以后总别别扭扭的,唉……”
顾泽安闻了闻杯中的酒,半阖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菱角分明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没事,他再长大些就会明白的。”
兄弟几人会意地笑了起来。
第13章
苏愿走出别墅的时候就后悔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就算自己曾经想过真心待她那又能怎样呢?
“好像每一次都是真心对待的吧,呵呵……”他摸摸鼻子,自嘲地笑了起来。
“妈妈,这里很漂亮诶。”清脆的童音顺着夜风蹦跳着溜达到苏愿的耳朵里。
心情莫名地轻松几分,苏愿走出小路,正好看到那个望远镜里的女人拉着儿子走在前面。
他鬼使神差的快走两步追了上去,“你好,还记得我吗?”他的嘴巴快于他的思维,在他还没想清楚之前,招呼已经打了出去。
乔松回头,扫了一眼这个长着单眼皮桃花眼的俊俏男人,道:“很抱歉,你是……”
这女人虽然不修边幅,但立体的五官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灰带着些许蓝意,颇有几分贵气。
苏愿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可他还是听见自己说道:“我是苏愿,五年前大清山旅游的时候咱见过面。这上面是顾泽安的房子,要不要进去坐坐。”如果她能跳出来给那两口子捣捣乱就更好了,他坏心眼儿的想到。
苏愿?乔松想了想,应该是当初跟顾泽安住一起的那个人。
不过他来说些是什么意思,想要羞辱自己?她低头看了看一脸莫名的乔庄,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渐渐燃起的怒火,道:“不太记得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如果可以,她更愿意直接揍他一顿,而不是跟他废话。
“你不想见见他吗?”苏愿听见自己说出第三句让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话,他有种想抽自己嘴巴的愿望。
“你有病吧!”乔松觉得有些控制不住,如果再多说几句肯定要动手了,便拉着乔庄快步往前走。
苏愿小声说道:“有病倒不至于,情商低,管不住自己的臭嘴倒是真的。”
不过,看着乔松狼狈,他还是觉得自己高兴了些,心道,原来也有女人不买顾泽安的帐……这女人长相不错,身材不错,学历也不错,儿子看着也挺好玩的,反正她和顾泽安也是过去式,要不自己逗她玩玩?于是,他步履轻快地追了上去。
“这是你儿子吗,真可爱,”他走到乔庄身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揉他的头发。
又是个摸头的讨厌的大人!乔庄警觉地将小脑袋一歪,躲过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板着小脸道:“走开,不要碰我!”
他妈妈不喜欢的人他都讨厌。
“这小子反应够快的哈,”苏愿不以为意,贱皮骨似地笑了起来。
乔松把乔庄拉倒自己右手边,把手机递过去,道:“苏愿是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想猜,今儿太晚了,我儿子要休息,如果可以,我把电话给你,时间地点随你选。”
“那忒好啊,”苏愿热切地瞄了瞄乔松胸前的隆起,接过手机,往自己的手机上打了个电话,然后给乔松飞了个眼,“等着我哟。”
“嗯,我会很期待的,”乔松故作亲昵地拍了苏愿的肩膀一下,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擦!” 苏愿疼得鬼叫一声,“你个……”
“你个什么?”乔松挑眉,活动活动脖子,双手交错,捏出咔嚓咔嚓地指响。
军校生,她是军校毕业生,听说身手好像不错,好男不跟女斗,苏愿瞬间恢复了理智,闭紧了嘴巴,一声没吭。
“是啊,你什么?”乔庄仰着头,虎视眈眈。他个头虽小,但气势不弱。
调|戏调|戏怎么了,这母子俩怎么都跟斗鸡似的!
苏愿忍了再忍,才道:“你的力气真不小,肩膀肯定青了,”他贱贱地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哈,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走了,白白,”他摆摆手,赶紧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妈妈,他就是你说的欠揍的那种人吧,打起来一定过瘾,下次我替你教训他好了。”
这尼玛是孩子吗?苏愿闻言满头黑线,停下脚步,看着一大一小消失在不远处的岔路口,先是“呸”了一声,然后小声自语道:“小样儿的,反了你了,你们给爷等着。”
娘俩溜溜达达,一边走一边谈论着苏愿。
乔松花了好大力气,才给乔庄讲明白,即便真的是坏人,也要由法律制裁,随便动手都是要进监狱吃牢饭的。
走到林夜家的外面时,乔松又见到了那个戴帽子、留胡子的人,虽说他换过衣服和帽子,而且坐在昏暗的银杏树下,很隐蔽,但她还是一眼便看了出来。
乔松不露痕迹地扫一眼别墅,林夜已经回来了,一二楼的灯亮了,三楼的窗开着,纱帘后的人影隐约可见。
又在看顾某人的家,乔松苦笑一声,如果是这扇敞开的窗给暴徒提供了条件,林夜是不可能不后悔一辈子的,还是应该想办法提个醒才行。
回到家,安顿好乔庄后,乔松想给林夜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他的国内号码,于是,她给他的米国号码打了一个,却悲催的发现是空号。
是了,那个号码是她选的,两个挨着的号,如今她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他的号码自然也就不是那一个了。
那怎么办?
贸然出手肯定是不行的,这小区的监控录像这么多,没有细致的侦查,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那么现在拥有的都将前功尽弃。
谁都能出事,只有儿子不能,她就是这么自私。
想了想,她给乔少斌打电话——尽管已经九点多了,他可能在家里,可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手机很快被接通了,电话里传来的嘈杂声说明他不在家。
“我不是说过不要晚上给我电话的吗?”乔少斌压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不过,似乎没有多少责怪和不耐。
“今天就算了,正好我也要找你。后天,你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你爷爷过八十大寿,他希望在那天见你一面。”
难怪没有发火,原来是正中下怀。乔松的唇角无声地扯了扯,她道:“好的乔先生。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林夜没看上我,连个电话都没留,麻烦你把他号码给我,我有些事想找他。”
乔少斌闻言沉默了一下,道:“嗯,你主动些也好。后天,你把形象好好弄一下,我们乔家的女儿没有理由让别人看不上,电话号码我短信你,就这样。”他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林夜的电话号码被发了过来。
乔松取来另一只电话,电话号码是大街上买的,注册人的信息不祥。
她把电话给林夜打过去,他很快就接了,“喂……”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林乔猜他大概在泡澡,这男人很喜欢洗泡泡浴。
她没有出声,挂断电话,然后发信息过去:“有男人监视你家,下巴有修剪的胡须,带帽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小心你女儿。”
“总算暂时放下一桩心事,”乔松放下电话,洗澡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娘俩起床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小区里面做运动。
慢跑半个小时,这是乔庄四岁后乔松定制的锻炼计划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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