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自取其辱。
“哼!”陶玉二话不说转身回房了。
这让乔松有些傻眼,她还打算给陶玉拔两根头发做鉴定呢,如此一来,岂不是还要低声下气的追到屋子里去?呵,也是,也许陶玉就是想看自己对她低声下气的样子吧。估计她等不到了,自己永远不可能那样做。
乔少武夫妇和乔少斌一样,都有几分尴尬。
乔松笑了笑,没做任何解释。
乔少武皱皱眉,瞧一眼垂着头的乔少斌,见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笑着说道:“第一次见面时二叔就觉得你眼熟,果然是我乔家的孩子,哈哈,小松,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是我和你二婶的一点心意,虽说见面礼给钱有点俗,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以后咱再来不俗的。”
乔家二婶拉着乔松的手说道:“俗话说大俗即大雅,小松啊,二婶和你二叔不知道你喜好,所以才给的钱,你千万别挑。”
“当然不会挑,钱是好东西,喜欢什么便可以买什么,谢谢二叔二婶。”乔松也不扭捏,起身郑重接过□□,道了谢。
乔家二婶见乔松性子爽快,笑容也真诚几分,想问问她在麦城的事,但考虑到陶玉刚才那一出,乔少斌又一言不发,她又觉得说啥都不太好,只说道:“今儿中午在家吃吧,你和庄庄爱吃什么,二婶给你露一手。”
乔松脸上笑容仍在,心里却是一惊,留下来吃饭?那可不行!陶玉这个态度,只怕这一顿谁都吃不好?当然,如果自己服软的话,可能从一开始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但问题是,自己根本不会服软,自己才是最大的苦主,为什么要跟陶玉服软?
所以,乔松说道:“二婶,今儿就不麻烦您了,顾泽安今儿不在京城,我和乔庄还得过去照看顾老爷子,改天吧,改天我请大家来我家吃饭,您看行不?”
乔少武正要说话,便听自家老爷子叹息一声,“既然顾家有事,那小松就先紧着顾家,乔家是你娘家,什么时候都能吃那一口饭,时候不早了,你跟爷爷来书房,咱爷俩唠唠,说完你早点过去。”
“好的爷爷,”乔松扶住老爷子胳膊,一同去了书房。
老爷子坐定后,对乔松说道:“小松啊,爷爷原本想给你办个晚宴,宣布你正式回归乔家,但现在看来,是爷爷天真了。亲情跟商品有时候没什么分别,也是需要经营的,你和你爸妈没有前期的经营,现在只靠爷爷生拉硬拽显然不行,小松你说是不是?”
乔松颔首,道:“爷爷,我是个直性子,不会拐弯,实话实说,我觉得您说得很对,即便是血亲也同样讲究缘分,也许,我们缘分还没到,不能强求。”
乔老爷子又叹息一声,耷拉的眉眼让人感觉他又老了几岁,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死气之中,“你爸他后悔了,爷爷不要求你立刻原谅他,但总要给他一个机会,你说呢?”他不提陶玉,因为他最近也拿这个儿媳头疼。
乔松的心又软了软,她说道:“爷爷我会的,只是习惯不太好改,需要些时间,您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生我养我的人,以后一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们,您也要去看我和乔庄才好。”
“恩,爷爷不强迫你了,也不强迫他们,咱们就顺其自然吧,”乔老爷子心情好了些,爷俩走出书房,在客厅里大家伙又说了些闲话,将近十点半的时候,乔松提出告辞,顺利出了乔家。
在这其间,陶玉再没有露面。
一上车,乔松便松了口气,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让乔庄感到好生奇怪:“妈妈,你很紧张吗?”
“紧张!”都是血亲,却比陌生人还陌生,当然紧张了。
如果不是老爷子叫她去书房,她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冷场。
老爷子到底还是英明的,她与乔家的关系,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也是维持家庭和睦的最好方式。
乔松相信,如此一来,乔家每个人都会松一口气。
在医院里陪了顾老爷子半天,晚上吃完饭,顾泽安和乔庄帮她收拾了厨房,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顾泽安递给她两个小本本。
“结婚证?”乔松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你去办了假证?”她打开证书,发现里面的照片居然是她护照上的那张,明显是通过作图软件做上去的。
“怎么会是假的,当然是真的!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合法的媳妇儿了!媳妇儿!”顾泽安郑重地叫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一起去吗?再说了,就这么一起生活不是挺好吗,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呢?”乔松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这么被一个本子套牢了?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无聊?顾泽安会不会变心,如果自己一头扎进去,他又变心了怎么办?到时候要不要杀了他?头疼!
顾泽安把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道,幸亏没有征求她意见,否则自己还不一定等到什么时候呢,今天穆宇文还说要请她吃饭呢,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早到手,早安心啊!
“儿子,爸爸和妈妈正式成为夫妻,你高不高兴?”顾泽安不理会乔松,去问正在专心看电视的儿子,如果儿子说好,乔松就能完全接受了吧。
十秒钟过去了,半分钟又过去了,乔庄始终在专心的看电视,跟没听见一样。
“儿子?爸爸说话你没听见吗?”顾泽安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恩,听见了,”乔庄总算回答了,但跟没回答一样。
乔松愣愣地看着两个证,脸上就差写上“不爽”两个大字了。
顾泽安有些生气,对乔松说道:“你上来,跟我谈谈。”他大步上了楼。
“有什么好气的嘛,这么大一板砖砸下来,傻子也得晕啊,”乔松小声叨咕着跟了上去。
她刚一进客房,便被等在门口的顾泽安一把按在墙上,乔松吓了一跳,这是要打架?她正要为自己辩解,顾泽安便吻了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探进她的衣服里。
他吻得又急又深,双唇擒住她的舌,就像是一个爱吃糖的孩子,反复地吮吸……
“媳妇儿,给我,我想要……”顾泽安趁着喘气地功夫匆匆说了一句,灵巧地脱了乔松的上衣,文胸早已不在原地,他一低头,噙住一个嫣红的凸起。
乔松叹息了一声,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叹息,她知道,自己要缴械投降了。
衣服散落一地……
当顾泽安成功爆发完一次的时候,他趴在乔松上方,幽深的眸子锁住乔松,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她几下,满足地笑着说道:“媳妇儿,我爱上你了,所以,这一辈子你只能嫁给我,十天后,我们会有一场婚礼,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你不嫁也得嫁。”
“什么?!”乔松吃了一惊,“你凭什么这么专}制?!”
“因为我们领证了!我是你老公!”顾泽安的那里又强大起来,狠狠地给了她一下子。
乔松猝不及防,猫咪似的轻叫一声……
番外之顾泽天
白云山庄不是山庄,是华国的一处秘密监狱,这里关的都是大有来头的人,顾泽天便生活在这里。
顾泽安在这里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六点起床,大家统一做早操,之后早饭,从八点开始是阅读时间,如果愿意,还可以去听听课,学学书法绘画什么的。
这里的午饭很不错,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每天每餐都不重样。下午午睡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可以看看电视,找人下棋,发呆也是可以的。
总之,很适合养老。
只是,顾泽天非但不老,还是这里最年轻的人,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极为不甘。
不过,他不甘心也没有办法,除了一个月能见两次孩子老婆之外,没有任何人肯帮他。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钱,没有钱,谁肯替他卖命。
所以,时间久了,他便学会了调适心态。每日读书丰富自己,间或想想自己这三十年的光阴,常常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失败的根源在哪里。
三年之后,当他终于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
顾泽天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妈妈恨顾老爷子,如果一定要知道他当时到底有多小,他认为可能是在胚胎的时候。
他记得妈妈常常这样说:“小天,如果不是你爷爷,妈妈就是你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一家人会生活在一起。你会住在上下好几层的大别墅里,门口有警卫,有专车接送你上下学,有阿姨替妈妈洗衣做饭,妈妈就会经常陪你玩,带你出去买玩具,去游乐场,在假期里去各国旅行。你会光明正大的告诉小朋友谁是你爸爸,那些小朋友就不会嘲笑你是野种,唉,也不知道那老不死的什么时候死,只有他死了,咱们娘俩才能出头,他怎么还不死?”
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母亲姣好的五官就会变得狰狞,他便从心底感到害怕,他害怕这样的妈妈,便恨上了爷爷。至于是不是有小朋友骂他是野种,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没听到过。而且,他们当时住的房子并不小,二百多平的样子,在京城,这已经很不错了。当然了,这个评价是他到白云之后做出的客观评价。
这种嫁接过来的感情扭曲了他的人生观,当他懂事之后,他顺理成章的认为:是爷爷毁了母亲的一生,如果不是爷爷母亲不会死,他也不会是私生子,这是他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野种”二字,成了他的梦魇。
母亲出车祸后,顾润之接他回顾家,顾老爷子对他也算不错,但比起顾泽安来说,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好人家的一条狗。
好人家的狗都是狗粮,专门给狗吃的,而顾老爷子给他的都是顾泽安不要的!
那时候,他什么都要跟顾泽安比,他看不到顾润之给自己的,只看着顾老爷子给顾泽安的。
即便顾老爷子买了双份,他也觉得顾老爷子在暗地里一定还给了顾泽安别的,因为顾润之给他的,都是暗地里给的,从来都不给顾泽安。
他什么都要跟顾泽安争,顾泽安学什么他便学什么,顾泽安玩什么他就一定要比顾泽安玩的好,然而,他在头脑方面的确差了顾泽安那么一点点,无论学习还是玩,他都比不上顾泽安——尽管只差那么一点,他也不甘心!
顾泽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那时候的顾泽安对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所以,为了离他远点,自己跑去秦市读重点高中,大学则干脆出国去读。
他接了顾家的一个公司之后,以为自己终于走到了顾泽安前面,然而,事实证明,那真的只是暂时的。
顾泽安回国之后,虽然只接管了刚刚起步的地产公司,但他外公竟然会把九行给了他,要知道那是世界闻名的连锁酒店,他在资产上成为他们这一代人中的翘楚。而且没过多久,他开发的皇庭国际便成了房地产业的明星小区,风头一时无两,成为京城权贵口中交口称赞的别人家孩子。
没人记得他顾泽天是谁,即便记得,那也是他私生子的身份。
他不服,不想一辈子生活在顾老爷子和顾泽安的阴影下,那么顾泽安就只有死,顾泽安死了,顾老爷子就不需要他动手了。
于是,他便想了很多种法子,也尝试了几次,但都失败了,这导致顾泽安请了几位不错的保镖,以至于他下手更难了。
所以,他借口去沙国,请顾润之帮忙借顾泽安的保镖。
顾泽安答应顾润之了,这一度让他认为计划绝对会顺利实施。
然而,因为那次突然的旅行,他改变了计划,也因为那次旅行,让他彻底失去了杀死顾泽安的机会。
关于这件事,顾泽安来看他的时候,他们交流过。
顾泽安说,如果不是那次旅行,他便不会知道顾乔庄是他儿子,如果不知道顾乔庄是他儿子,那么那次晚饭他一定会先走,阿诺德绝不会失手。
然而没有如果。
顾泽安说,他的运气比他好一些,他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好老婆,所以,他在外面,而他被关在这里。
举世无双?这评价很高。
但顾泽天否认不了,那样的反应速度,简直是非人类的。所以,麦城的黑帮没有杀死乔松,他真的很遗憾。
是的,遗憾,他这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出这里,怎么能不遗憾呢?
然而这遗憾到底是谁带给他的呢?他下了一个客观无比的结论:表面上看,是他自己造成的,但这其中,母亲的影响,父亲的纵容才是关键。
幸运的是,当年他的伪善也替自己种下了善因。顾老爷子对冲冲一直很好,妻子敬重顾老爷子,她对自己憎恨有加,说的都是自己的不是,所以,儿子没有恨他叔叔,二爷爷和太爷爷,正在健康的成长。
更好的是,他终于不再浪费时间去恨不该恨的人,生活很简单,很平凡,然而,很满足。
番外之在路上
每当顾泽安长时间出差,乔松便会带着两个孩子回麦城。
她一般不喜欢坐专机,因为那会失去旅行的乐趣。
看不同的风景,认识不同的旅人,享受新鲜的美食,这才是行走的真谛。
跟乔松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所以,他们娘仨常常会在头等舱里遇到一些想遇到或者不想遇到的人。
遇到喜欢的人,旅途便会多一些乐趣,遇到不喜欢的人,旅途也会多一些别样的乐趣,其实,都很有趣,只看心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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