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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情途_分节阅读_第44节
小说作者:艾小图   内容大小:577.35 KB   下载:末路情途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4-12 08:53:00   加入书签
年男子,对于老头啐了一口:“今天要不是给彭哥接风,看老子不把你这老东西打死,警告你,给老子快点还钱!”
    ……
    沈巡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那群人,尤其是那中间那个穿皮衣的男人,若有所思。
    沈巡站在骆十佳身后,眉头皱着分开了骆十佳和那个老男人,对骆十佳说:“你还是这样爱多管闲事。”
    骆十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男人脱困,女人赶紧上去检查自家男人。末了,她咬牙切齿看着已经走远的人,恨恨对沈巡说:“先生!你是警察吧!赶紧把那些人抓起来!他们贩/毒放高/利贷,无恶不作!要不是他们……我儿子……我儿子不会吸/毒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扶了扶自己脱臼的手臂,低垂着头:“别说了,儿子不争气,怪不得别人。”
    ……
    骆十佳还在生气,不肯理沈巡,沈巡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在她下榻的旅店住下。好在这县城不大,没什么人住店,沈巡还特意要了骆十佳旁边的房间。
    骆十佳房间里很安静,大约是累了睡得早。
    沈巡靠在床头想着碰到的那个中年人,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闫涵是怎样的大老板?说他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接触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他手下的元老经理,怎么会和这种二流子认识?
    沈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再想不相关的事,只是专注地想着要怎么才能让骆十佳回心转意。
    沈巡的头顶着和骆十佳共同的那堵墙,什么都听不见,她呼吸声音本就轻,隔着一堵墙,怎么可能听得见?沈巡忍不住自嘲了起来。
    骆十佳洗过澡,躺在床上发呆,她知道沈巡住在旁边,心里别扭得很,这一晚上做任何事都轻手轻脚,不愿给他一丁点提示。
    回想这一天的经历,骆十佳一阵感慨。
    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么复杂,有的人一辈子都生活在父母羽翼朋友帮助之下,接触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部分,在工作上遇到一点不平等就称为挫折;而有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做着不对的事,可他们背后的故事,无不让人心酸,他们轻描淡写说出的苦难,多是生离死别命运无奈。
    好人或者坏人到底该怎么界定?骆十佳感觉到越来越迷糊了。
    沈巡是好人吗?是吧。
    妻子出轨,他还把房子存款都给了她;韩东赔了钱,要失去儿子的时候,他直接借了六十万给他,甚至不敢确定他有没有钱还;矿里出事,死了那么多人,骆十佳可以帮助他将损失减到最低,他却坚持要挨家挨户亲自谈判,合理赔偿;长治出事,所有的压力他都扛下……
    他有情有义,有把一切都背在身上的责任和气魄,对朋友、妻子、母亲、女儿无不仁至义尽。可是到头来呢?他背着一身巨债,将要失去女儿,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要亲自将她送给闫涵……
    只靠一颗赤诚的心,可以抵抗一切苦难吗?骆十佳迷茫了。
    骆十佳正想得入神,耳边就传来咔哒一声,然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在这样冷的雪天。
    房门被笃笃敲了两下,骆十佳摸黑开了门。
    进门的一阵疾风将她卷入其中,来人的速度是那样快,仿佛已经按捺许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的疯狂。
    “十佳,十佳,十佳。”那么急切找寻的声音在骆十佳耳边落下。
    沈巡的手臂粗壮,那样有力,让骆十佳即便在黑暗中也觉得安全,他将骆十佳紧紧抱在怀里,抵死缠绵地亲吻。
    骆十佳觉得口腔中满是沈巡的气息,薄荷牙膏混杂着烟草的气息。他的胡茬扎着骆十佳的下巴,他湿热的嘴唇自她嘴唇向下,舔吻着她的细嫩脖颈。她喉中干渴,忍不住呻/吟出声。
    如同一声咒语,瞬间点燃这暗夜中的激情。
    沈巡将她打横抱起,扔在床上。两人很快除去了身上的赘物,裸/裎相对。空气中只有二人粗重的踹息。那种干渴感仿佛感冒病毒一样,两人都被感染了。
    成熟的身体在黑暗中寻找着归宿。沈巡的温度灼烫了骆十佳的皮肤,她的肩膀和脖子都暴/露在空气中,有些许冷意。沈巡一寸一寸吻着她的肌肤,那么温柔而缱绻。
    他拥抱着她的双手都在颤抖着,说出来的话让骆十佳那样心疼。
    “好像一场梦。”
    这又何尝不是骆十佳的心声?
    柴河到西安,西安到柴河,还以为会再次诀别。
    黑暗中,骆十佳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无助地摸索着,他身上好多伤,好全的,尚在愈合的,凹凸不平,骆十佳一阵心悸。
    “十佳……对不起……”沈巡的声音有些哽咽:“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有什么资格求你陪伴?跟了我,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负债累累,也许后半生都不得安宁。”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说这些,我自己都鄙视自己,可我还是想问问你。”沈巡顿了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十佳,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跟吗?”
    沈巡牵引着骆十佳的手,放在自己心房,那里扑通扑通地跳动暴露了这一刻他内心不能自控的紧张。
    “我用了快三十年,想要站在很高的地方去,想要创造很多财富,可到头来,我输得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我,除了这颗心,什么都不能给你。”
    骆十佳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肯让他再说下去。是她在逼他,逼他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的无能,他把骄傲全部丢下的样子不是她要的。
    骆十佳眼中水光潋滟。她紧紧抱住沈巡,两人这么毫无阻隔地拥抱,能让她的体温全数传给沈巡。这一刻,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骆十佳的声音娓娓动听,笃定而痴傻:“何西曾问三毛想嫁个什么人?三毛说,‘看顺眼的,千万富翁也嫁,看不顺眼的亿万富翁也嫁’,何西叹息,‘还是想嫁个有钱人’。三毛说,‘也有例外’,何西问,‘什么样的例外?’三毛说,‘要是你的话,只要够吃饭的钱就行了’。‘那你吃的多么?’何西问。三毛说‘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少吃点’。”
    骆十佳的讲述刚结束,就听又是咔哒一声,房内又恢复了光亮。
    跳闸引起的停电总是很快可以解决。
    两人冷不防的四目相投,黑暗中的疯狂终于结束。有些东西,总要清醒面对。
    沈巡难堪地撇开脸,正要从骆十佳身上下去,却被骆十佳死死抱住。
    骆十佳眼角滑落湿泪,主动吻上沈巡的嘴。
    “沈巡,是你的话,我愿意每顿都吃面条。”
    ……
    
    第53章
    
    处理了一下西安的事情,第二天闫涵坐早班飞机去银川,谁知遇到极寒天气,航班延误,在机场滞留了四个多小时才起飞。
    舷窗外的天空是一片茫茫的云海,丛丛簇簇,白得刺眼,完全遮住了天幕之下的世界,让人分不清所处之处究竟有多高。闫涵觉得这似乎就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处境。
    他一步一步向上爬,不允许自己往下看,高处不胜寒,他已不敢想象跌下去是怎样的米分身碎骨。
    在银川降落的时候,飞机在滑道里排队了许久才停稳开舱门。天气原因导致机场也有些混乱,闫涵一下飞机就接到了电话。闫涵不喜接机,离开的时候机场停着他的车,他与周叔一前一后向停车场走去,一路都在接电话。都是让人心情不好的消息,原本派去找骆十佳的人手因为特殊情况留在了银川。
    闫涵脸色不愉,从机场出来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周叔也忍不住有点忐忑了,试探性地问:“十佳小姐跟丢了?”
    闫涵双手环胸,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老周,我是不是错了?”
    “嗯?”周叔不确定闫涵说的是哪件事,不敢贸然回答。
    闫涵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他眼中透露出的疲惫让一贯意气风发的他看上去有几分老态。
    “她和素云是不一样的。素云虽恨我,可我知她爱我;她恨我,就只是恨我而已。”闫涵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笑意:“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她变得那样好,那样乖巧,我把她培养成了最好的女孩,我舍不得把她嫁给别人。我知她不是替身,我早知她不是。”
    “叫我如何放手?我放不了手。”闫涵还在呢喃自语着,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我只是太爱她,爱到我自己都怕了。”
    周叔跟了闫涵很多年,从最初的桑塔纳开到如今随便一辆车都上百万的地步。他很了解闫涵,对于他在外的心狠手辣,他从来都是拼命护短,包括他对骆十佳的强取豪夺。和闫涵一样,周叔也是看着骆十佳长大。看着那个孩子从最初天真内敛的少女变成一个冷心冷情的女人。他知道,是闫涵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可他还是希望闫涵能得偿所愿。
    多年前,为了上位,闫涵在搏命,如今,为了保住地位,闫涵上下周旋可算如履薄冰。他从来不是单单代表自己,还有一干靠他吃饭的兄弟要他负责。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即便他富可敌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他真心想要的,却没有一件能如愿。
    他过得不好,周叔都看在眼里。
    手握着方向盘,周叔不知该评论什么,他心里的结,也不是他能解开的。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周叔试探性问他:“送你去酒店休息?”
    闫涵轻轻喟叹,终是把视线移了回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吩咐:“去新开的楼盘,邵迁在那。”
    “邵迁?”邵迁是闫涵手下里最受器重的,涉及了闫涵很多产业和秘密,常年在北都坐镇,是闫涵集团里除闫涵以外最风光的董事之一。
    他在银川?
    周叔虽满腹疑惑,还是把闫涵带到了目的地。
    楼盘尚在开发,刚打完混凝土框架。邵迁和闫涵在一处空层里见面。作业的民工离得很远。周叔守在了楼下,习惯性地自处张望,确保他们的对话不被听见。
    空荡荡的楼层没有窗也没有墙,只有几根框架柱,穿堂风刮得呼呼作响,恨不得连呼吸都有回声。
    邵迁站得离闫涵有些远,正在抽烟,见闫涵来了,掐灭了香烟。闫涵看了邵迁几眼,只觉这个人是一把双刃剑,当年用起来十分锋利,如今也十分伤手。
    “跑银川来做什么?”闫涵严厉质问。
    “老彭被前阵子被抓了,来捞人。”
    闫涵听到本不该再出现的名字,眉心立刻紧蹙,眼中开始冒火:“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这些东西不要再碰了!”
    面对闫涵的质问,邵迁倒是淡定自若:“这么多年的生意,盘根错节,想不碰就不碰?闫总,我拿命给你搏江山,到头来都是我的错?老彭跟我多少年?我不把他捞出来,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
    闫涵看向邵迁,眼中厌恶不加掩饰,他冷笑两声,嘲讽道:“人可以贪心,但一定要记得,不能贪得无厌。”
    邵迁也笑:“闫总这是想过河拆桥?难道不怕不能全身而退?”
    闫涵最厌威胁,如今的他手段通天,又怎会容手下人威胁他?
    “年内处理干净,你做不到,我替你处理。”闫涵不想在与他费唇舌:“我不希望我手底下人还在做这种事。如今你是什么身份,不需要我提点。不要累及整个集团。”
    闫涵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邵迁看着闫涵冷酷的背影,只是呵地冷笑了一声,对着闫涵的背影冷冷开口:“听说你要结婚?”
    闫涵定住脚步,没有回头:“和你无关。”
    “和那个长得很像素云的丫头吗?”邵迁哈哈大笑着,语气中的怨毒和冷意让人害怕:“当年要不是你,素云不会死,她受了那么多屈辱,你却一个接一个的包女人。像你这样的人,还怕被连累?”
    闫涵听完邵迁的嘲讽,终于回过头来。不怒自威的眼神震慑力非常。
    “要不是她生前最敬重你,把你看作哥哥,你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风光。”闫涵冷冷扯着嘴角:“我还肯扯你一把,你就爬快一点,不然我踩你的时候,你就别想上岸了。”
    ……
    ***
    西安的别墅里一切都是最好的,床垫比一般的记忆棉更高级,广告里说是躺上去就想睡的床,可骆十佳却怎么都睡不着。
    如今在这破旅店里,倒是睡得踏实。沈巡手臂粗壮,给她当了一夜枕头。皮肤贴皮肤,两人又都出了汗,明明是很黏腻的状态,骆十佳却并不觉得讨厌。
    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洗手间打开了热水。
    莲蓬头里的水并不大,但在逼仄的洗手间里还是氤氲出了很大的水汽,让小小的卫生间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骆十佳很认真地洗着澡,包括腿间已经干涸的痕迹。
    迷雾之间,厕所的门被推开,沈巡赤/裸走了进来,身上的伤口不过堪堪结痂,他也不管不顾。他的到来让本就狭窄的卫生间更加拥挤,骆十佳举手抬脚都会碰到沈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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