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朝已经是国民cp了,不走在一起才是不正常。
钱颂歌见着她,打趣道:“这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已经知道了吧?”
齐奕“嘿嘿”一笑,看了沈朝一眼,说:“是啊。”
沈朝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视死如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次夏蒙奖的最佳新人奖请到了薛尔霖来颁发。
这位二十七岁的年轻影后一身浅金色的高定礼服,标志性的深海藻色天然卷及腰长发华丽地披散开来,耳畔、胸前、足尖的钻石光辉交相辉映,衬得她那张巧夺天工的混血面容愈发精致耀眼。
甫一出现在台上,她清冷出尘的气质就俘获了每一位观者,一时间场内鸦雀无声,像是生怕呼气粗重了一分而不小心惊动了这位天上人。
缓步走到颁奖台前,薛尔霖对着麦克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一时间,九天仙子坠落凡尘,人间又有了颜色。
她整个人就是个巨大的发光体,无时无刻不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齐奕不由得看呆了,讷讷地抓着沈朝的手说不出话来。
镜头给到提名者时,沈朝捏了捏齐奕的脸蛋,示意她闭上呆呆张开的嘴,齐奕朝摄像机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她真是太……太厉害了!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她这样就好了!!!”齐奕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刚才的感觉,她先前也看过薛尔霖演的电影,只觉得演技极好,几乎和角色融为了一体,此刻头一回见到薛尔霖本人,才发现她本身的气质更令人震撼。
沈朝揽着齐奕的肩膀轻声说:“不要怕,这也是演出来的。私下里她并不是这样。”
齐奕“哈?”了一声,突然听见薛尔霖第二次报到了她的名字。
“……最佳新人奖,电影《知秋》白悦灵的扮演者——齐奕!恭喜你!”
沈朝拍拍齐奕的背,推着她站起来。
大屏幕上,白悦灵疯狂地用一片碎瓷片切割关着韩教授的猪笼的画面逐渐放大,直到盈满整个屏幕,齐奕化妆得脏污、蜡黄、消瘦的脸颊随之变得清晰,她的眼眸中流露着无尽的绝望,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岁出头、从小生活在温室中的天真女孩儿。
钱颂歌带头鼓起了掌,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只有陆阐冷着一张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齐奕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不过还是记得“她也是演出来的”那句话,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回身抱了一下沈朝,小声说:“晚上,你说的。”
沈朝面色一僵,齐奕却已经足下生风地踏上了颁奖台。
第52章 阴暗
走到近处齐奕才发现,薛尔霖的面相很嫩,甚至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她的盲目崇拜终于稍稍减弱了一些。
接过奖杯,齐奕与薛尔霖拥抱,开始致辞:“感谢……感谢大家!感谢组委会!也祝福所有的提名者,《知秋》是我的第一部电影,也是……”
一口气背完之前准备好的致辞,她停顿片刻,朝沈朝的方向眨了眨眼:“最后,还要感谢我的爱人,沈朝先生十几年如一日对我的关怀与照料,以及我的家人,是他们包容了我的任性……再次感谢所有人!感谢你们对我的期待!”
陆阐敛下眸子,离他不远的地方,齐奕正满面笑容地走向沈朝,与他分享这次的奖杯,沈朝握着她拿着奖杯的臂膀,两人对视,俨然是一对恩爱眷侣。
除了齐奕的最佳新人,《知秋》剧组还拿到了最佳剪辑、最佳改编剧本 、最佳男主角,一共四项大奖,算是除陆阐的“小众扑街文艺片”之外的最大赢家。
大概是因为拿奖拿到麻木,又或是国内的奖项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手持第N个最佳导演奖杯的陆阐仍是一副懒洋洋的面瘫脸,只简单说了一句“谢谢组委会和所有影迷对我的嘉奖,也谢谢我的团队、家人的支持”就毫无诚意地走下了舞台。
不过他的画风向来如此,连主持人都忍不住打趣说陆阐是金口玉言、一字千金。
人生的第一部认真参演的片子就让她捧回一个如此有分量的大奖,齐奕十分兴奋,酒会时沈朝自有必要的交际,她自己一个人在餐桌旁瞎乐,甚至还破天荒和几个剧组的朋友拼起了酒。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再怎么出格,沈朝也一定不会用家规来压她。
一想到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傻笑。
一轮恭喜的人潮过后,齐奕四下寻找沈朝,她有些醉了,想提前回家。
大厅里尽是黑西装白衬衫的男士,又多身材健美,齐奕一个人能看出两重影子,好不容易才隐约看见一个发型像是沈朝的男人走出宴会厅,到阳台上透风。
她心下奇怪,不过还是凭着本能跟了上去。
熏风袭人。
晚宴所在的酒店位于市中心某座民国时期建筑的三层,推开玻璃贴画的落地门就能看见贯穿大半个城市的江岸,流光溢彩,令人迷醉。
齐奕循着男人的脚步走向室内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尽量看住她,特别是和她接触过的人……”
沈朝低沉的嗓音飘进齐奕的耳中,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脚下一个趔趄,撞在了露台的栏杆上。
“啪!”一声陶土盆坠地的闷响,伴随着盆体碎裂的清脆声音一道传来。
齐奕的心脏重重一跳,额头上惊出一片冷汗——闯祸了!
“Who is there(谁在那里)”一个阴冷、低沉、令人不寒而栗的男声从阴暗中响起。
齐奕一时间想到了“老宅有鬼”“梁上刺客”“黑暗杀手”之类的一系列可能,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一阵悉索声响起,一名全身上下都反射着耀人光泽的女人的身影出现在迷蒙月光下。
是薛尔霖。
齐奕松了一口气,正要和她打招呼,却又看见一名身材和沈朝相仿,面庞却年轻得多的混血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薛尔霖的身后。
她刚才认错了人,这不是沈朝。
这名男人浑身上下充满戒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齐奕,像是一只看着将死猎物的鹰隼。
“That's ok,Derek。I know her。(没事的Derek,我认识她)”薛尔霖丝毫不顾及旁人的存在,转身给了男人一个安抚性质的吻,整个人都柔若无骨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回抱住薛尔霖,轻轻摇了摇头,问:“你为什么跟踪我?”他的中文字正腔圆,“为什么”三个字的发音方式却和常人有很大的差别。
齐奕感觉脖子都快不属于自己了,僵硬地把头颅来回摆动了十五度,她张开嘴,却在那个男人的阴冷目光下说不出半个字。
就在气氛冻至冰点的时候,一个仿若天籁的熟悉声音从后唤了一声:“齐奕!”
沈朝快步走到齐奕的身旁。
看清与齐奕对峙的一男一女,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
“您好。”沈朝温和有礼地致意,用温暖的臂膀环住了齐奕僵硬的肩背。
男人看见沈朝的发型后,脸上的表情稍缓——显然,这位女士错把自己认作她的男伴了。
在明白真相后,他并没有道歉的意思,而是半弯下腰,给薛尔霖来了个极尽温柔的公主抱,一声不吭地走了。
齐奕在沈朝的怀里窝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了情绪,之前因为得到奖杯而来的狂喜早就褪得干干净净。
“你到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她有些委屈地说。
沈朝吻着她的发顶道:“没事了,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
齐奕闷闷地“嗯”了一声,说:“我们回家吧。”
车行到半路,齐奕终于回过味来,问:“刚才那个好凶的男人是谁?我看了个背影,以为他是你。”
沈朝说:“是we的总裁。”
齐奕恍然大悟:“所以传闻是真的?感觉他怪怪的,薛尔霖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沈朝笑了笑,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小丫头没必要知道这些事,更没必要为它们而烦恼。
他顺着齐奕的发丝,说:“不早了,你先睡一会儿,到家我喊你。”
“不!”齐奕翻身跪坐在沈朝的腿上,“我要和你一起睡!你答应过我的!”
她紧紧地贴着沈朝,为了穿晚礼服而垫了三层胸垫、饱满圆润的胸脯压在沈朝的胸口,呼吸急促,像只猫咪一样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沈朝的下巴。
沈朝深深地看着齐奕,半低下头,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齐奕紧紧地攥住沈朝的西装,用深吻作为回答。
沈朝当然没有在车上这样的重口味,事实上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做到底,毕竟是小丫头的第一次,要隆重一些才好。
他学着Derek的样子把齐奕公主抱在怀里,齐奕则抱着自己的小双肩包,俯身亲吻沈朝,之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醉意又满满浮了上来。
沈朝毕竟不是年轻人了,齐奕任他走了五六分钟到公寓楼下,颇有些心疼地说:“我自己走吧,嗯?”
沈朝笑着摇头,与她鼻尖相抵:“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他正要重新迈步,突然,一阵强烈的钝痛袭来,有什么重物击中了他的背部。
沈朝一个趔趄,迅速稳住身形,护住怀中的齐奕。
“怎么了?”齐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挣扎了一下,沈朝突然跑起来。
“保安?!有保安吗?!!”他大声呼喊,然后被重重地绊倒,齐奕也被摔到了地上。
路灯安静地照耀在光洁的地面上,五条黑影投射在二人的周围。
铁棍落在沈朝的背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齐奕双眼惊恐地睁大,想要伸手护住沈朝的颈项。
沈朝推开了她,把双肩包搭在齐奕的脸上。
“保护好自己。”
他一跃而起,一个扫堂腿就把一名持棍人绊倒在地,一边躲避背后的闷棍一边捡取地上掉落的铁棍。
又有人想抓住齐奕,被沈朝一铁棍抡开。
齐奕哆哆嗦嗦地伸手在包里摸索,想要打110,可却怎么也没办法在一大包零食护肤品中找到她想要的。
终究是以一敌五,还要分心保护齐奕,沈朝纵使再勇猛,也渐渐体力不支,待到一棍击晕倒数第二个对手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弯腰屈膝,呼吸粗重,额头上、手臂上都是鲜红的血液。
最后那人手里一手一根铁棍,眼珠子都要爆出眼眶,笑得十分阴狠,也不断地喘着粗气。
“你们……是……姓贺的……请来的?”沈朝断断续续地说。
那人摇了摇头,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要……”
“嗤——”地一声响,男人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齐奕,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朝脱力一般重重地坐在了地上,继而瘫倒。
“朝哥,我……我……”齐奕给每个人都补了一发喷雾,慌乱地扔掉手中的小喷壶,无措地看着沈朝。
沈朝虚弱地朝她笑了笑,太阳穴的斜前方还在冒血。
四周仿佛突然变得寂静无声,齐奕异常冷静地拉开背包,就着路灯的光亮找到手机,打120的电话。
除此之外,她还迅速电话联系了何以浓和她大哥,以保证沈朝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救治。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有胆量直视沈朝,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下来:如果她能早点找到喷雾,又如果她不是这么手无缚鸡之力……
她抽着鼻子,想要去公寓楼求助,双腿却不受控制的发软。
“……丫头……”沈朝叫住了她,嘴角微动,却因为拉扯到了伤口不由发出“嘶”地一声。
“不……不要!”齐奕不敢擅动,只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盯着沈朝的伤处。
“没关系的……”沈朝的眼神透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齐奕下意识看了一眼喷壶,半晌才反应过来,说:“邱嘉陵给的……防狼喷雾……”
沈朝闷闷地笑起来,然后转为了连续不断地咳嗽。
齐奕终于忍不住给他顺气,发现除了额头上的伤口 ,沈朝的后脑上还开了一条五公分长的口子,触目惊心。
第53章 探病
齐奕跟着救护车到医院的时候何以浓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他仔细扫了一眼沈朝的伤情,破天荒把妹妹抱进了怀里。
“不会有事的,不就是被人开瓢了吗,你记不记得你哥小时候从大门口那棵银杏树上掉下来,直接额头上磕了个血窟窿,缝了十七针,妈还说他要破相了?”
齐奕动了动脑袋。
何以浓又说:“你看他没现在不也没笨没呆,额头光亮得和灯泡似的。”
齐奕不由得把眼里蓄着的眼泪笑涌了出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锯嘴的葫芦似的二哥也有这种哄人的本事。
第二个来的是沈越,他匆匆忙忙赶来,头发湿漉漉的,脚上还踩着人字拖,大概来之前在洗澡。
何以浓简单地向他描述了自己初步判断的伤情,沈越“操”地一声骂出来,重重地锤了一下贴满了瓷砖的墙面。
“哪个傻逼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弄死他!”他掏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用牙齿咬着烟嘴,却苦于没有带打火机,皱着张脸阴郁地盯着墙面,仿佛这面墙就是给了沈朝闷棍的那几人。
很快又有个剃小平头的高大男人走进来,他一脸担忧,在看见沈越后松了一口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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