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只会逆来顺受的女人,没想到竟也会有这般盛气凌人的时候,而且毫无违和感。强大的气场游刃有余的驾驭着这份盛气凌人。
他不由得产生些许好奇,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心头莫名的一阵悸动。像一片羽毛轻轻柔柔的落在心里。
“王爷,咱们要进去么?”庄逸问道。
“再等等。”眼底噙着笑,韩子狐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火红的身影,不曾移开半分。
拖曳的裙摆在每个人的眼前慢慢划过,董如意踱着步不紧不慢的从众人身前走过,冷清慵懒的美眸轻轻扫过每一张脸。
来到荣禄面前,脚步微微一顿,红唇轻掀,吐出好听的声音。“荣管家。”
荣禄低下头,恭卑的答道:“奴才在。”
赤金流苏晃了晃,董如意点点头,迈步接着朝前走去。
不知为何,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荣禄紧张不已,低着头看着裙摆划过,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握着袖子悄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第三十二章:本妃的资本
众人看着拖曳的裙摆缓缓从自个儿眼前扫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一张巨大的网罩在每个人的身上,捆个严严实实。
就像猫逗着老鼠玩,明明可以一口咬死它,却偏偏要逗着它,以为要逃掉了却被一爪子按住,然后再放开,再按住。一遍遍折磨着脆弱的心脏。脑袋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不知何时就会突然被一口吃掉。那种心理上的凌迟简直能把人逼疯。
绯萝被这种凌迟给逼得整个人都快要抓狂了。不加掩饰的憎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撕个粉碎方才解气。
“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别在装神弄鬼的。”
长裙停在她跟前,董如意轻轻笑了。“看来两个巴掌还没教你学乖。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说着,她亲自动手。啪啪两声脆响响起,落在绯萝的脸上。
看着她喷火的眼睛,如意轻笑,“怎么?觉得委屈?生气?愤怒?”话锋忽然,带着几分压人的气势“那你当初就不该给人家做妾,既想做妾还想要傲骨,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好事儿都被你一个人占了?既然选择做妾就要守着你做妾的本分,妾就是妾,即便再受*,也越不过妻!!!你就要认命!!!”
说罢,她大手一挥转身而去,长袖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坐回正座。眸光冷清地看着众人,如意开口,“自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靖王府也有靖王府的规矩,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谨守着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有功当赏,有错当罚,谁要是如绯侍妾一样越了规矩,本妃必严惩不贷!!!都记住了么?”
“王妃训诫,妾身(奴才)(奴婢)谨记在心!!”众人齐声说道。
董如意满意的点点头,接过瑾言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刚才绯侍妾不是问本妃凭什么么?今天本妃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就凭本妃是老夫人钦点的靖王妃,即使王爷再*妾室,也越不过本妃正妻的身份!!!这便是本妃的资本,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说得好!!”一道慵懒的男声伴随着清脆的掌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参见王爷。”众人纷纷屈膝问安。
看见韩子狐,绯萝顿时红了眼眶,小眼泪一对一双刷刷的往下掉。“王爷...”那小模样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起来吧。”穿过人群,韩子狐来到人前。读不出心思的深邃黝黑眸子调笑着看着如意。“没想到本王妃的口才这样了得,生得女儿身真是可惜了。”
似真似假的话听的众人云里雾里的。韩子狐的心思一向难猜,谁也吃不准他现在是何心思。
第三十三章:有错当罚不当罚
高兴?不像,谁不知道王爷不待见王妃。不高兴,也不像,谁不知道王爷不爱笑,这会脸上可挂着笑容呢。
董如意款款走到韩子狐面前,精致的妆容没有一丝慌乱,福福身。“王爷夸奖妾身不敢承受,从前妾身懒怠,没有尽到作为王妃应尽的本分,恳请王爷降罪。”
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视线缓缓从董如意的身上扫到绯萝的脸上,“你这脸是怎么了?”
顺着他的话,董如意的视线飘到绯萝脸上,只见绯萝哭的叫一个委屈,甚是惹人怜爱。
“回王爷的话,是..是..”惊恐的目光悄悄的瞟了如意一眼,嗫喏着说道:“是王妃打的。”
“哦?”剑眉微挑,“为何?”
谁都知道韩子狐极其*爱绯萝,眼下见绯萝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不知会怎样发怒,众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瞧着如意,刚才不还打的盛气凌人么,这回看她怎么收场。
“回王爷的话,自古以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是你极为*爱的侍妾,犯了家规也不能姑息,请王爷恕妾身擅自做主惩罚了绯侍妾。”如意不徐不疾娓娓说出。
“有错自然当罚,你是王妃,自然罚的,只是,本王有两件事不明,”话音微顿,幽深的眸光缓缓扫过她妆容精致的小脸,“一,她犯了什么家规?二,本王是靖王府唯一的主子,即便你是王妃,没有本王的允许,谁给你的权利干涉王府诸事?”
漆黑无底的眸子盯着她的脸,岑薄的嘴角微微上挑,噙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不是能言善辩么?他倒要看看她那张伶牙俐齿要如何接招。呵呵
“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妾室顶撞正妻,乱了尊卑之分。王爷觉得当罚不当罚?”董如意一字一句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韩子狐定定的看着她片刻,转而看向吴侍妾,“你说,王妃说的可属实?绯侍妾当真顶撞王妃了么?”
吴侍妾上月才进王府,性子温柔安静,很合韩子狐的心意。
王爷和王妃斗法,王爷自己不回答,却把这个难题扔给她,无论是王爷还是王妃,就连绯侍妾,哪一个都是她得罪不起的。若是回答是,便是得罪了绯侍妾,若是答不是,便是得罪了王妃。而王爷的态度又不明朗,也看不出到底是想给绯萝出气,还是真的想听她一句公允的回答。
内心激烈的斗争着,表面上维持着一贯的沉稳,就凭这股子沉稳,便让董如意高看一眼,至少比起彭侍妾温侍妾那两个胸大无脑的主儿,这个吴侍妾绝不是一个只知道描红穿绿的主儿。有几分心计。
片刻,吴侍妾回答说:“回王爷的话,王妃所言句句属实,的确是绯侍妾对王妃不敬在先。”
两下权衡,吴侍妾还是据实说出,按照她的思量,若是王爷真的有心偏袒绯萝,以王爷一贯的性子,大可直接将绯萝护在身后不去问对错,既然问了就不会是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若是她没猜错,王爷此举应该是有意刁难王妃,想要看王妃的反应。
第三十五章:斗法(加更)
进府一月,大家都说靖王妃只是空有一个王妃的头衔,备受王爷冷落。如今看来,若是真的厌恶,今日这般王妃这般大张旗鼓,怎不见王爷发怒?甚至,她还在王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飞逝闪过的玩味。
这样看来,王爷的心思也不全是像大家所说的那样对王妃一点意思都没有。
绯侍妾与王妃,两下权衡,她把宝压在了王妃身上。
回答完,吴侍妾极为识相的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恭顺的站在一旁。
“你..”挂着泪的美眸里喷涌而出一丝恼怒,绯萝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转而眼泪汪汪的看向韩子狐。“王爷,妾身有病在身,大夫叮嘱妾身要多多休息,刚刚王妃命我们前来,等了好久也不见王妃明示,妾身实在撑不住了才问了一二。不想却往王妃误会,还请王爷看在妾身身子未愈的情况下莫要怪罪妾身。”
韩子狐神色一软,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即吩咐她的侍女含翠扶她回去歇息。
如意站在一旁含笑不语,目送绯萝离去后。转而看向韩子狐,接着说道:“吴侍妾的话王爷也听到了,这回可相信妾身了?”
“嗯。”韩子狐微微颔首,“那第二个疑问呢?你要如何作答?”
审视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脸上带着一贯的冷静,董如意笑着看向侧门处。“出来吧。”
韩子狐一愣,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侧门。绣着孔雀缠颈图案的帘子掀起,一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来人正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之一音若。
韩子狐颇感意外。“音姑姑,怎么是你?”
音若笑着回答说:“今儿早上,老夫人与王妃用膳时说王妃已经入府一年,也该学着料理府中杂事,可王妃以自己年轻没有经验为由百般推诿,无奈之下,老夫人命奴婢随王妃一同回来帮着王妃料理府中诸事。由于早上没见到王爷,因此还没来得及禀告王爷,还望王爷见谅。另外老夫人这次见王爷清瘦不少,想来王妃年轻不懂得照顾王爷特意让奴婢过来照料王爷起居,以免王爷太过劳累伤了身子。”
哼,幽深的眸色陡然一沉,陡然升起几分不悦,韩子狐在心里冷哼一声。腹诽道,好你个董如意,本王还当你有什么高明的手段,不过是仗着有老夫人撑腰才敢这么大张旗鼓理直气壮。
韩子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今日她拿老夫人相要挟,无疑是触了他的逆鳞。虽然明面上并未发作,可心里这个梁子却是结下了。
他走了几步,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账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是祖母的意思,本王自然没有异议。不知王妃看了这些账本可有什么发现?”
如意心知此时他心里定然愤愤不平,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若是安然接受他便不是韩子狐了。同样,若是怕了,她也不是董如意了。
第三十五章:管家荣禄
既然打定主意要试一试,就绝不能因此而退缩。
别有深意的目光穿过人群定在荣禄脸上。董如意开口,“本妃确有疑问,烦请荣总管解答。”
荣禄浑身一颤,连忙上前来到人前,恭敬的回答说:“王妃客气奴才时时不敢承受。有什么问题王妃只管问便是。”
“那好,既然荣总管这样说,本妃也不客气了。”说着,她回身拿起一本账册扔到他脚下。“这本账记着庄子上近两年的收成,本妃大概看了一下。去年与前年的收成基本持平没有太大的出入。这本妃就不明白了,前年雨水大,稻谷拔穗时正赶上连日阴雨天收成欠佳。可去年若是本妃没记错风调雨顺是个丰收年,按理说收成自然要比前年好,可为何还会基本持平呢?而且据本妃了解,府里一向有专人打理稻田,并不涉及人工问题。荣总管你要如何解释你?还有..”
说着,她又将一本账册扔到他脚下。话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分。“这本是府中开销账册。与去年同期相比,今年的出账竟比去年整整高出了一倍,向来各院开支都有固定的标准,王爷不曾下令调整,荣总管还烦请您解释一下。”
连番发问,荣禄已经冷汗涔涔。进府数年,一直是他把持府中诸事,王爷对他十分放心,从不曾问过,今天事出突然。显然杀他个措手不及。
若是换做旁人,在如意的高压下,必然会腿软瘫倒,可他到底是王府主事多年的老人,面对如意的连番发问,竟也能做到维持面上的冷静。已属不易。
“回王妃的话,去年的年景是比前年好,可去年边境不稳,被朝廷征收了不少。因此才会...”
“一派胡言。”啪的一声,染着花汁的指甲重重的拍在桌上,“朝廷征粮你当真用的是庄子上的粮食么?刘二壮你可还记得?若是你忘了本妃不介意提醒你,城南靠水塘边的五亩低洼地你以年租十两银子的高价租给他,刘二壮瞧着年景好本以为能赚点银子,不曾想赶上上面征粮,你便逼着他将到手的粮食交了出来,并算在庄子的账上。然后将庄子上多出的粮食私自转手以高价卖给那些佃户,刘二壮因此一病不起。还有田大娘一家也是被你害的家破人亡。荣管家,本妃可冤枉你了?”
荣禄听得心惊肉跳的。没想到做的看似天衣无缝的事儿竟然会被她知晓。低头朝后望去,恶狠狠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一定是这其中有人出卖了自己,不然,就凭她怎么会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
他只想着是府里有谁出卖了自己,却忘了董如意是干什么的,开医馆的。刘二壮一病不起,他年迈的母亲给她下跪求她去为他儿子诊治,田大娘一家也是,她去晚了一步,没能救得了田大娘儿子的命。
那些佃户私底下都叫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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