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如意闷哼一声,疼痛扑天袭来。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裙。
“小姐,快跑!!!!”
是楚悠。
董如意一震,睁开眼,只见,楚悠正在与两个黑衣人缠斗。
那两个黑衣人的武功远在楚悠之上,对付一个人楚悠尚且吃力,何况是两个人。
才两三个回合下来,劣势已经渐渐明显。
楚悠的胳膊也被寒剑划开,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被称作姐姐的黑衣人朝另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顿时心领神会,挡住楚悠的剑,趁着这个空荡,被称作姐姐的那个黑衣人掉头朝董如意走来。
一步一步,寒剑划过地面,迸射出噼啪火星,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姐姐小心。”
那黑人女人一愣,瞬间回头,只是为时已晚,只感觉一道强劲的掌风袭来,瞬间便落在她的胸膛上。整个人一下子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黑衣女人只觉胸口一阵,紧接着一口腥甜急速上涌,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狼狈的摔倒在地。
另一个黑衣女人眼见她受伤,也无心恋战,急忙奔到她面前,急切的询问道:“姐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黑衣女人捂着胸口在另一个黑衣女人的掺扶下站起身,冷眼看着刚刚赶到的韩子狐与庄逸。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遂朝另一个黑衣女人递个眼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猛的向地下一扔,霎时间一股浓烟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待浓烟散去后,那两个黑衣女人已经没了影踪。
第六十六章:胡闹
“王爷.”庄逸快速来到韩子狐身边。
韩子狐摇摇头,“别追了。”
或许是看到韩子狐来了,如意的心一下子安了,再也忍受不住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韩子狐快步来到如意跟前,俯身将她抱起,鲜血浸湿了白色衣衫还在源源不断的淌出,看着她如白纸一般煞白的脸,他的心头一紧,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快速蔓延开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莫名的害怕,害怕董如意就这样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
只是,他不懂,他为何会害怕。他不是很讨厌这个祖母硬塞给他的女人么?既然讨厌,她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所谓剪不断理还乱。越是想要弄清楚体内那股不知的情绪,就越弄不清楚。而且,眼下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
庄逸走到楚悠面前,看着她正淌着血的手臂,二话不说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用力绑在她的胳膊上。
“谢谢。”楚悠说道。
庄逸微微一笑,扶着她紧随韩子狐而去。
靖王府。
当韩子狐抱着浑身是血的董如意从后门进来时,可给一干奴才吓坏了。尤其看着韩子狐近乎墨一般的脸色。顿时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哐当,韩子狐一脚踹开寝房的门,大踏步抱着如意走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上。
音若紧忙过来。看着几近昏迷的如意,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问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热水,干净的衣服,请大夫。”言简意赅,韩子狐吩咐说。
“好好,我这就去。”音若慌忙走出去。
这时,陷入昏迷的如意渐渐有了意识,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边如高塔一般站着的韩子狐,吃力的说道:“左手边的柜子里有凝血散,不用请大夫。”
“胡闹...”责备的话脱口而出却瞬间没了动静。
韩子狐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反应过来,请大夫。她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大夫么。他急忙依着她的话从柜子里拿出凝血散转而回来*边,大手毫不犹豫的探向她的腰间。作势要解开她的衣裙。
浑浑噩噩中,眼尾的余光看到韩子狐的动作,慌忙说道:“还是..还是让瑾言来吧。”
“闭嘴!!”韩子狐瞪了她一眼。麻溜的解开她的衣服,染满鲜血的后背上,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有肩胛骨上那道深达半指的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殷红一片。
韩子狐的脸色更难看了,漆黑的眸子中闪着复杂的情思。在视线触及到伤口那一刹那,他的心头没来由的一紧,猛的抽搐一下。
若是再晚去一秒钟,就一秒钟,他无法想像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或许董如意就已经....
握着瓷瓶的手指不觉用力。指节处一片青白之色。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握着瓷瓶的手在轻微的抖动着。
等到一切处理完,外面已经黑透了。
第六十七章:老夫人过来了
如意昏昏沉沉的睡了,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即使在梦中也并不安稳,眉心一直紧锁,手紧紧抠住被子,攥作一团。额头上密密麻麻渗满了汗珠。
瑾言被韩子狐从祠堂放出来。眼睛哭的通红的站在一旁守着她。
半卧在对面的榻上,韩子狐杵着脑袋,看着董如意发呆,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回想下午时的那一幕,当他赶到时,看着剑尖离她的心窝那样近,他的整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她不能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回想起往昔的一点一点,她漠然的神情,冰冷的神情,无助痛苦的神情,倔强不低头的神情.....
与他以往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一者如绯萝之辈,看着他的脸色而活,永远是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一者如夏晗意,即便是夏晗意,也总是迁就他,投他所好。
全然不似她,回想在酒楼,门里门外,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抹快速闪去的伤楚。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又变回了那个他认识的董如意,淡漠冷傲。仿佛那一瞬间只是自己喝醉了的错觉。
当她听到自己下令把她送到千眼窟的那一刻,换做别的女人一定会连连求饶,而她竟然一声不吭,甚至连害怕的表情都没有。没有一句辩解与求饶。
吱的一声,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紧接着有人打起帘子走进来来到韩子狐面前。
思绪被打断,韩子狐抬眼,是音若。
“王爷,老夫人过来了,正朝这边过来。”
“这么晚了祖母怎么过来了?是你告诉她老人家的?”韩子狐一下子从长榻上起身,上鞋朝边走便问道。
跟在他身后,音若忙说道:“奴婢下午一直在忙活着,哪有时间去,今天本该是王妃去给老夫人把平安脉的日子,许是没看到人,老夫人心里惦记就过来了。”
“心里惦记?”声音带着一丝反问,韩子狐明显质疑她的回答。
“您有所不知,这两年,王妃给老夫人把平安脉的时辰都算计的好好的,从来没有过迟到或者不去的时候,即便是有事耽搁了,也会差人来告诉一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老夫人素来了解王妃的性子,因此才会不放心亲自过来看看。”
“老夫人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就不要让她知道,免得她惦记伤了身体。”
“是。”
说着,韩子狐已经看到老夫人的身影,迎了上去。
老夫人在贴身侍婢凝香与韩子黎的陪伴下朝这边走来。看见韩子狐过来,凝香微微俯身向后退了一步。
搀着老夫人,韩子狐说道:“这么晚了,祖母怎么想起过来了?”说着,他悄悄冲瞪了韩子黎一眼。
第六十八章:纸里包不住火
韩子黎耸耸肩,回以一脸无奈。祖母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拦得住么?
“如意呢?她怎么没出来迎我?”没见到如意,老夫人问道。
“如意今日身子有些不爽,早早的睡下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韩子黎,“怎么样我猜对了吧,如意肯定是哪里不舒服了,不然不会不来给我请脉的。走,带我去看看。”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往屋里走。见状,韩子狐连忙快步追上去拦在她面前。
“祖母,如意已经睡下了,若是您此时进去了难免会惊醒她,再者她身子不爽,若是过了病气给您岂不是她的罪过?要不过段日子等她身子好了,孙儿再陪她去给您问安。”
说着,他冲韩子黎使了个眼色。韩子黎却仿佛没看见一般。附和着老夫人的话说道:“祖母,嫂子需要好好静养,一会您就悄悄看一眼可好?”
韩子黎气的恨不得跳起来掐死他,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啊,要是让老夫人看到如意现在的样子那还不得....翻了天啊。
见她如此反常,老夫人眯着眼表示怀疑的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她感情这么好了?”说着,她挥手挡开他,朝门口走去,“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事,我更得进去看看了。不然我不安心。”
“祖母..”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老夫人便开口打断他的话。
“行了,你别在这墨迹了,今天我是非进去不可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门口。瑾言早早恭候在门口,看见老夫人过来,忙行礼问安。
“奴婢见过老夫人。”说着,眼眶就红了。见到老夫人就像见到亲人一样,这偌大的靖王府,大概也只有老夫人对待小姐的心思是真心实意的吧。
借着门口的灯光,老夫人瞧着瑾言红肿的脸颊,微微蹙眉。“这孩子的脸是怎么了?做错事了?”
“多谢老夫人挂心,奴婢没事。”说着,瑾言推开门,站在一旁,供老夫人过去。随后跟在众人身后朝里面走去。
行至里屋门口,老夫人微微停顿一下,对韩子黎说:“你进去不合适就在这等着吧。”
“也好。”韩子黎点点头。
瑾言打起帘子,老夫人走进去,一眼瞧见如意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顿时惊诧的问道:“这孩子的手怎么了?”
说着,快步走上前细细查看,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看很自然的就看见如意肩膀上抱着的纱布。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祖母,如意是..”韩子狐连忙解释。却被老夫人生硬的截断。
第六十九章:预谋
“你闭嘴!!!”说着,掀开被子,不期然的看见她身上包裹的纱布。顿时气的浑身发抖。极力控制着满腔怒火,努力压低声音质问道:“这...这就是你说的身子不爽么?要不是我今天感觉不对执意要过来看看,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这时,屋外的韩子黎隐约听到老夫人的声音不太对,也顾不得礼数冲了进来,当他看到*上包裹的像个粽子的如意时,脸色陡然一沉,质问的目光冷冷的看向韩子狐。
老夫人强忍着眼泪,细心的替如意盖好被子。转身朝门外走去。“跟我出来。”
韩子狐与韩子黎分立左右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来到花厅。刚坐下,还没等开口,就见绯萝的身影出现在花厅门口。
她怎么会过来?原来...十分钟之前。
吃过晚饭,闲来无事的绯萝带着含翠在园子里消食,正好碰见两个婢女在说话。
“以前总是听说老夫人如何如何疼爱王妃,本以为是正院那边为了凹显王妃的地位故意放出这样的话来,今日看来,老夫人果真是实打实的疼爱王妃啊。”
另一个婢女说道。“可不是么。王妃一出事老夫人便急不可耐的赶过来了,满王府瞧去,当真只有王妃有这样的殊荣能劳动老夫人大驾这么晚了赶过来。”
“你说咱们是不是得告诉主子一声,借此机会让主子在老夫人身边露一露脸。总是有好处的。”
静了片刻,声音又响起。
“嗯,应该告诉主子一声,咱们主子的性子最与世无争,可既然进了王府的门,府里那么多主子,好多事也由不得主子。走,咱们去告诉主子一声。”
“好。”
紧接着,就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主子。”含翠唤了声。
绯萝盯着那边,半晌才说话。“你可能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哪个院里的人。”
含翠想了片刻,不太确定的回答说:“奴婢听着好像是吴侍妾院里的莲香和惜玉。不过或许是奴婢听错了也不无可能。”
莲香、惜玉!呵呵,只要有我绯萝在一天,你就别痴心妄想王爷会对你怜香惜玉。
“你去把去年生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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