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走...
“哎呀呀,我来不就行了嘛!”阿瑶袖子一挽便钻进厨房,“温衾,你小子不能吃自来食撒,快来帮我!”
温衾起身,往厨房里望了几眼,然后嘴角一扬:“云瑶做菜,我不放心!”
夏商周带着小和出去买菜去了,客厅里就又只剩下我和师兄两人。
我都有些怀疑他们是故意让我和梁衡单独呆着的。但是...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相亲?!
我是左看右看,始终找不到焦点,电视上打着某“放心爱”的广告,我冲着师兄“呵呵”一笑,师兄意味深长地嘴唇轻抿,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梁衡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往日他穿得很简约,但是今天这身岂止可以用风骚形容,整个人可以说霸气侧漏啊!休闲的大衣撒开,漏出微微带有民族风的底衫,硬生生地穿出了模特的感觉。我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搭配衣服,但是我知道师兄穿得很...有气质。
“你这衣服怪好看的...”我看着他一张俊脸不由自主地赞叹,哈喇子差点流了一地,不知是衣衬人,还是人衬衣?
“你说什么?”
我收起我豺狼般的眼光,转身把空调温度调低:“你热吗?我咋觉得有些热呢?”
他默默地把围巾脱下,什么也没说,留着我在热风中凌乱。
门“嘎支”一声响了。
“有客人来了?”妈妈的声音传来。
“爸妈,你们咋个回来了?”我迎上去,有点不知所措。
“输光了,当然就回来了撒。”大江说的很轻松,妈的脸色有点不好,“今天手气咋那么背嘛!”她气呼呼地扔掉鞋子,仿佛下回不赢回来就把我们吃了。
我其实很反感他们打麻将,自己也不打。最主要的原因是:万一哪天倾家荡产,嫁妆都木有鸟!
想到这,我悲哀地叹了口气。
“叔叔阿姨,你们好。”师兄起身打了个招呼,笑得极温文尔雅。大江的眼睛微虚,上下打量,师兄不动如山,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倒是我妈学着大江的表情,点点头:“小夏啊?我今天还在说好久没见到你了,结果你就来了,哈哈哈。咋个绷着张脸呢?是不是王小溪又欺负你了?”
“......”
“阿姨,你认错人了,我是阿溪的同学。”师兄很淡定地嘴角微扬,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亲民一些。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算了,别笑了,怪渗人的。”
温衾穿着围裙带着一股刺鼻的油烟味从厨房里钻出,“阿溪,你确定云瑶会做菜,她咋连抽油烟机都不会开?”
我起身特无力地吐槽:“你们两逗逼吗?上过学没有?会认字么?!”
“这又是?”
“哦,叔叔阿姨好,我是王小溪的...同学,小溪说今天要请我们吃饭,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里面锅盖落地的声音和云瑶的尖叫,温衾马上又冲进厨房!
我担心他们要出什么问题,毕竟有些时候阿瑶比我还白痴,于是我也钻进厨房观察状况,顺便“清理现场”!
我把他们两个都轰了出去,只可惜了我那水电气啊!洗碗洗得正火大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接过我洗过的碗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
“今天我做饭吧。”
“你会做饭?”
“嗯,至少还能吃。”
我把碗往他跟前一放,“哎呀,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你这样说,那就谢谢你了。”
然后我蹦哒蹦哒地出去,我相信师兄,it’s his show time!
接着我又被爸妈赶回了厨房,原因是:让客人做饭成何体统!
我又没有请他帮忙啊,当然这话我不能当面说。
我翻来覆去地洗着那几根菜,然后看着师兄神奇的刀工,直到撩花了我的眼,我不禁感叹道:“师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他慢下速度,“难道打动你就这么容易?”
“啊?”
“你以后别老是叫我师兄,叫名字吧。”
“为什么?我都习惯了。”
“听起来顺耳些。”
“哦”,我轻念,“梁衡。”又觉得还是怪怪的,就多叫了几遍,“梁衡梁衡梁衡梁衡......”
“嗯。”师兄又笑了,事后,我觉得当时我的表现一定很傻,就像是被驯化了的...宠物。
?
☆、随便
? 那顿饭应该是我吃得最开心的一次吧。我爱的人,我喜欢的人都在这里。
饭桌上,温衾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冲我微微一笑,惊得我一阵恶寒。
他手中举着白酒,给老爸倒上一杯,又给自己满上,“来来,王叔叔,我敬你一杯。”
“师兄,你也来。”他又给梁衡的酒杯满上,梁衡微微一愣,匆匆忙忙瞥了我一眼,然后举杯站起。
“王叔啊,你就放心地把女儿交给我们吧。我和云瑶两个你不信,但是梁衡你得信啊,长得帅,又有能力,还会做饭,保证让你家女儿不饿肚子,这么好的人连老夏都比不上!”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拍着师兄的肩。从师兄的脸色我可以看出他受了内伤,无辜中枪的夏夏默默地吃着小和给他夹的满满的肥肉。
大江迟疑了一下,然后微笑,“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管咯,来来来,干!”
“叔,这件事你同意就成功了一大半。”温衾和大江碰了碰杯,颇有交际花范儿。
我怎么...有种卖女儿的感觉?天,他们刚刚在客厅谈了什么!
同年圣诞节,温衾和云瑶这对“奸.夫淫.妇”成功抱对,夏商周则向全世界宣告:他爱的是男人!并同本届口腔医学系某帅哥学霸如影随形……
那一年除夕夜里,我们一同去看烟花。
我站在这个城市的高塔上,满眼五彩的灯光,无尽的繁华,然后跟着他们一同倒数:“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缤纷的花火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我看见梁衡好像在对我说什么。他的表情很认真,很认真,仿佛开不得半点玩笑。
下面还开着庙会,正在上演着木偶戏,依依呀呀,敲锣打鼓的,我什么也没听清。
直到有那么一瞬,我听他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吧。”
我当时就有点懵了,梁衡说,他要跟我在一起?
他说,“他们都有伴儿了,干脆我们两个也凑一对儿?”
难以置信,这句话是从梁衡嘴里说出的,为什么觉得好将就...
我看着他极为认真的脸和那双明媚的眼,却砰然心动了。
那一瞬间,我仿佛品到了春风酿桃李般的滋味。
我回答:“可以啊。”
二十多箱烟花烟花眨眼间就放完了。
晚上,应温衾的强烈要求,全体成员打地铺。
wuli个天啊,为啥又打地铺?我都快忘记睡床垫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好伐?
好在客厅够大,容得下我们所有人。
不过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有房间不住是傻子吗?
还好,我的左边是白今,右边是温衾他妹,恩,这样看还挺和谐的。
这帮熊孩子折腾了那么久,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个地都呼啦啦地睡了过去。
夜就这么地静了下来,我滚来滚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在烦什么,最后我把自己掩在了被子中。
第二天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温衾耷拉个脑袋,他说,“你们这一走,我这儿又要冷清好久。”
是啊,他向来都是个怕寂寞的主儿,守着那么大的空房,我都觉得有些可怜。
“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我低着声音。
“哎,可惜云瑶没来。”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温衾不开心的原因是云瑶没来吧...
“你把云瑶娶回家,你不就能天天见着她了?”
结果他越发郁闷了:“你以为我不想啊,家中那两个老顽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温家父母无非就是嫌弃云瑶家境一般,配不上温家,所以现在,云瑶也不大想看见温衾。
“结婚路上的这道坎儿谁都要迈过去的,迈过去了就是康庄大道,迈不过去你们的感情就只能止步于此。”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小溪,你不就没经历过这道坎儿吗?我倒挺羡慕你的,随随便便,什么也不愁。”
我有些不解:随随便便什么意思?
“王小溪是我明媚正娶的媳妇儿,虽然我们还没举行婚礼,但我不能让人随随便便地说一些奇怪的话。”白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把我挡在了身后。
在那么一刻,我竟然有些感动:虽然我们确实是“随随便便”结的婚,但是他却在我尴尬的时候帮我解了围。
上了车后,白今一直就在那儿唧唧歪歪,嘴里不停地念着“孽缘啊,孽缘啊...”
我笑着说,“什么孽缘?”
“你和你师兄...有猫腻。”
我一愣:“你懂什么?”
“我爱你,你却爱着他...”他哼着歌,摇头晃脑,我当时真的好想给他一巴掌。
“不过你那师兄真的挺不错的,昨天晚上他还起来帮你盖了被子。”
“你又看不到,又怎会晓得。”
他有些哭笑不得:“他是从我身上踏过去的好不好?!”
“所以你就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人那啥...嗯...搞暧昧?”
他挺直了身躯:“我对你很放心,而且我是很大度的。”
“哪里大度啦,我看看,切,肚子还没我的大。”
“......”看着他一脸“服了你”的表情,我竟然觉得挺自豪...
“今天星期几啊?”
“五啊。”
“司机先生,去金苹果幼儿园。”白今对司机说,像个正常人一样。说实话,我很惊讶他对环境的适应度。
“去幼儿园干什么?”
“我家小鬼头该放学了。”
我被雷个外焦里嫩,“你你...你还有儿子?!”
他微笑,然后垮下脸,“我侄子。”
......
“不过你要是想给我生个儿子也不是不可以的。”他开玩笑道。
“奇怪,我们很熟吗?”我扳着手指头数道:“从救你的那天到今天还不足一个月。”
“有些事呢,一夜就能搞定。”他浅浅一笑。
夭寿啦,瞎子都会耍流氓啦!
我“娇嗔”着对着他的胸就是会心一击:“你好坏哦。”
他捂住胸口咳了几下:“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对不起啊,我下手向来没轻没重的。”我摊手表示无奈:谁叫你来惹我的?
“怪不得你师兄不要你...”
我微笑道:“你说什么?”
“我说:怪不得......”我抬起他的手,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王小溪,你不是女人!”
“你才知道啊?”
“小两口感情挺好的啊。”前面的司机师傅笑呵呵地说。
“不好!”异口同声。
“还挺有默契的嘛。”
“不默契!”又重了...
?
☆、自责
? 我们和一堆爷爷奶奶站在一堆,因此又免不了一顿调侃。
“小姑娘,你们也是来接孩子的吗?”
我甜甜一笑,“对啊!”
“看着两人都还挺年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她大概以为我们是来接我们的孩子。
“是我的侄子。”白今纠正。
“那你们这叔叔婶婶人还挺好的。”大妈又忍不住八卦了一句:“那你们有孩子没?”
“没有...”
“那就要趁着年轻早点生。”
“嗯嗯”我点头,内心OS:大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铃声响起,孩子们都奔向自己的爷爷奶奶。
“二叔,二叔!”一个小圆球飞快地奔过来。
好可爱的小娃娃,肉肉的,嫩嫩的。他微微喘着气,小脸蛋红扑扑的,他五官还没长开,但是可以看出小帅哥的模子。啊啊啊,好想咬上一口!
“二叔!”他一下子就抱住白今的大腿,蹭啊蹭,鼻涕都蹭上了。
白今蹲下身来,小声地在小家伙的耳边说了什么。我被晾在旁边,两眼直冒星星:正太,萌娃,小男神……
“二婶?”小家伙试探着喊了我一句。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我!
“诶!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啊?”我也蹲下身子,握住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
“白颂颂。”
白送?这什么爹妈啊?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几下。
“那你几岁了啊?”我把声音放得很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怪阿姨。
“我今年五岁啦”他张开五指,奶声奶气地对我说。
“真乖,来,阿姨香一个。”其实,我一直觉得叫二婶好怪的说…
“不,你是我二婶,我二叔的二婶。”小家伙努力地纠正这层关系!不过,总感觉这辈分有点乱啊!
白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里轻念:“我二叔的二婶?”
我……我有这么老么?
“好啊!来,二婶香一个。”我把嘴撅起,然后重重地“啵”了一个。
“二叔,二婶她咬我!”
……
白今皱了皱眉,“那是你二婶太喜欢你了。”
“那二婶肯定啃过你的!”
“对啊!她刚刚才咬了我一口!”白今微微一笑,笑得...极为阴险,我瞬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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