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资格知道何宇解约的原因呢?无论是对何宇还是对小烟,我从头至尾都是愧疚和抱歉的。
还好,在我下定决心去按通话键的时候,方安易阻止了我。她说:“这就是何宇和小烟在一起的代价。”
果然是这样,我的猜想没有错。
“真真说既然你们选择要在一起,那么就不要让她再看见他们。真真做的太绝了,她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这才是真正的顾真真,她可以失去爱情,失去友情,失去财富,但她绝对不能失去自己所认为的尊严。她太骄傲,像正午的太阳,让人不能去直视她,也因此在付出的同时得到的是他人的抱怨。
真真的一句话便让何宇永远成为不了一名歌手,我不知道何宇的梦想是否是成为一名歌手,如果是的话,那种梦想折翼的声音让我心痛。
方安易忽的从对面抱过来,把她的额头顶在我的额头上。我看的见她的眼睛,看得见她的眉毛,看得见她在对我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方安易在被窝里拉住我的手,“如果你的男神苏广哪天发了神经向我告白,你会怎么样?”
“我…我大概会祝福你们吧,然后看着你们幸福终老。”
“这怎么一点都不像你的画风?”
“那我的画风是什么?”
“你应该去做一个变性手术,然后来勾搭我,等我不可救药爱上你了,你就复仇成功了呀。”
“喂,这不是韩剧的剧情么!再说,我内心哪有这么阴暗!还去做变性手术,本小姐貌美如花,有大把大把的帅哥在等着我呢。”
又和方安易在床上枕头大战一宿,导致我现在在办公室里瞌睡连连。
“小许同志,你这昨夜甚是操劳呀,我这已经是第八次叫醒你了。你看看你改的稿子,现在全是你的口水了。”宣宣拿着刚泡的两杯咖啡,递给我一杯。
我忙把稿子拿起来看,眼睛半开半合,用手纸去抹上面的口水。等抹了半天才感觉到不对,宣宣这小丫头骗了我,一个愤恨的眼神瞟了过去。
吓得宣宣拿着刚泡的咖啡,没来的及自己喝,递给了我。“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我现在不仅是瞌睡,还腰酸背疼的,整个人就好像要散架一样。”这都要怪昨晚状况惨烈,方安易最近力气愈发变大,被她死死压制,只有挨打的份。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本来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看着宣宣朝我露出暧昧的眼神,然后会心的一笑,一副懂了什么的样子后,我才发现这句话有歧义!
果然,最近总是祸从口出。“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对于这件事情,我绝对我必要向她解释一番,否则等一会估计会被她问出更劲爆的东西来。
宣宣这小妮子在这里给我装清纯无辜,“我想的是什么样子呀。”
“就是那个那个呀,你明明就是这么想的!”
“哦?那个那个,哪个哪个呀。”宣宣最近几日不见智商见长,竟然学会了反调戏。
我正准备跟她大干一场的时候,有人说话插了进来,吓了我一大跳。
“许向南,你的信,刚到的。”我一抬头,见原来是前台的沫沫。她明显听到了我们刚才讲述的“冷笑话”,对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没有打算把信送到就走,看来是准备继续听下去。
这种私人之间的交流,怎么能外泄,所以我暂时先放下个人恩怨,不跟宣宣“计较”。先拿起信,信封上只能看到写着“许向南小姐收”几个大字。一边琢磨着现在还能有谁会给我写信,一边沿着封口撕开,当我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我才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沫沫会对我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再去看信封,果然刚刚手指拿住地方还印了一行小字,我没有看见。宣宣见我表情有些凝重,一开始以为是我故意在跟她开玩笑,过了一会发现不对劲就忙把头凑了过来,看到后也不禁惊呼:“这不是…这不是…”
☆、原来你不曾离开(1)
“没错,是法院寄来的传票。”信封上被我压住的那行字写着B市中级人民法院。
“天哪,向南,怎么回事?你最近惹上了什么…”宣宣在这边惊呼,还没有说完就被沫沫用手捂住了嘴。
沫沫小声说:“你是疯啦,生怕别人不知道许向南被人告了?”看见宣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沫沫才把手放下来。
看见她们俩神经兮兮的样子,我不免也有些紧张害怕起来。人生头一次收到法院的传票,说内心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传票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的内容很简单,没有涉及具体的案情,只有一个原告方上面写着New Times传媒公司。这家传媒公司也许别人不清楚,但对于我们Dreaming News公司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我们Dreaming News在网络独家新闻这块以前是独大的,很少有其他家能超越我们。但是New Time传媒却在成立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已经做到了跟我们平分秋色的地步了,而这其中的原因说出来多叫人所不耻。
他们用高薪的诱惑陆陆续续挖走了我们公司的很多专业新闻人才。而这些人很快的就把经验进行复制,打造了另一个“Dreaming News”。
但是他们这回却一纸诉状将我告上法庭,不知道安得是什么居心。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想攻击的公司,我只是一个马前卒。可是,这身观我的名誉财产生命安全,我不得不打起百倍的精神去面对。
只可惜现在Kira不在公司,电话也总是联系不上。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我的大脑有些短路,慌乱中理不清事情的头绪。还好沫沫身在局外,头脑还算清醒,“许向南,我看你也先别着急,你先去法院应召,了解了解情况,看看是什么事情要他们来起诉你。我们摸清了状况后才能好请律师应对呀。”
经沫沫这么一说,我才恍然明白过来。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椅子上的包就直往外走,宣宣在背后则喊道:“向南,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打了一个出租车直奔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来法院这种地方,人生地不熟,一瞬间只觉得晕头转向。还好宣宣说她曾经做过一次关于名誉权的案件追踪报道,法院里她还倒认识熟悉一两个人。
不一会儿,就见到有个穿着黑色的制服、佩戴着徽章的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宣宣看见了后赶紧迎了上去,“徐法官,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那徐法官倒是很平易近人,“没事。你朋友收到的传票呢,给我看看?”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传票递了过去,然后跟着他的脚步上到三楼的办公室。他让我们先坐一会,他去档案室拿一下这次起诉的起诉状。
我和宣宣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软骨头,力气一下子被抽尽。宣宣一直握着我的手,希望能给予我力量。
没有过一会儿,那位徐法官就拿来了起诉状和他们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仔仔细细的阅读下来,我才明白一切原来这么回事。
这一切还得从半年前说起。那是在我刚来公司第三个月的时候,我接到了公司给我指派的第一个采访报道任务。说是报道采访,其实也只是给老梁打下手,他才是这次报道的负责人。而这次的报道采访内容是引起了全国人民都关注的医疗问题。
这个医疗问题主要是由一名姓李的外科医生所引起的,李医生今年38岁,在医院工作了十多年终于混上了副科级的位置。但是因为上访上级部门举报医院滥用药物、医院高级领导腐败等问题被医院作停职待岗处理。
李医生与医院沟通无效,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开始每天跪在医院门前,手举横幅控诉医院的不当处理,因此开始吸引了大量的媒体的关注。而最先报道这起案件的就是我们的死对头News Time传媒,他们自称进行了深入的调查与走访,撰稿“中国的医院里现在还有多少个‘下跪’医生?”,此篇稿子一发,经过他们专业团队的炒作瞬间成为当周的热点新闻,引起了全国轰动。
于是在此事件热度未消时,公司决定派老梁做负责人,从社会新闻部和娱乐版块抽调人手来报道这件事。然而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了我们一大跳。因为,我们发现News Time报道的并非真的是事实!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李医生提供的很多关于医院过度医疗、乱开药单、多做无谓的手术等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经过医院方面和当地卫生厅的鉴定,有很多部分都是电脑上出现的程序Bug和伪造,上面既无医院财务处的公章,也无主治医生的签字,并不具备可信力。
反而经过我们的走访,发现李医生本人存在严重的心理疾病,他本人在三年前离婚,唯一的女儿跟了母亲。鲜少有朋友,工作中跟同事的关系也很微妙。在未作停职前的处理时,他曾多次被患者投诉,医院要求他进行心理检查和辅导,他都拒绝了。
等我们亲自跟李医生采访对话时,我们拿出很多不利于他的证据让他澄清时,他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好像也发现了我们这次的采访跟其他媒体的采访有些不一样,在我们要收工回程的时候,他朝我们跪了下来,“求求你们,帮帮我,医院真的有过度医疗,你们要相信我。”
看着他朝我们跪下来我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我问他是否还有其他证据材料时,他却只说“这都是医院在打压我,这都是医院在打压我…”
回程的路上,老梁把这次所有的材料做了大致的梳理和整合。我有些担心的问老梁,“如果我们的报道一出,恐怕这李医生就身败名裂了。”
老梁也有些不忍,但是最终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我们需要让更多的群众知道事实的真相,而不是民主的绑架。News Time就是利用了这点,他们不顾事实的报道也应该受到惩罚和制约。”
于是继“中国的医院里现在还有多少个‘下跪’医生?”一文后,我们Dreaming News发文“‘下跪’医生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利益关系?”一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使这件事情的热度再次暴增。同时,双方网站开始了一场持续了半个月的论战,最后以中国记者协会召开“对News Time的不实报道开展研讨会”为终结。
但是依然有一些小流媒体认为我们网站因为维护了所谓的“体制”而获取了胜利,进行小范围的攻击。
可是我却没有料到在半年后的今天,News Time竟然还要那这件事情来做文章,通过起诉我让整件事情再次进入公众的视野。
他们起诉我的罪名是诽谤罪,即我侵犯了他们的名誉权。提供的证据则是我们网站发的“‘下跪’医生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利益关系?”这篇文。可笑荒唐的是,这篇文的作者名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名字是老梁,第二个名字才是我。可是起诉书上并没有起诉第一作者老梁,起诉的反而是第二作者我。
看来他们也懂得柿子要捡软的捏,老梁纵横记者新闻界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很少人敢直接动他。而我一个刚入行一年的新人则好欺负的多。
虽然有些委屈,可是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后我反而变得镇定起来,现在双方都在明处,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徐法官又像我们讲述了一些规定和开庭方面的事情,建议我去找相关专门处理名誉权的律师,否则这场案件会拖很久,对我很不利。
对徐律师表示感谢后,我和宣宣在法院门口告别。我嘱咐她带着起诉书的复印件去找老梁,让他帮着先联系Kira和处理。我则先回家找方安易,然后在考虑请律师的事情。
上了的士,只觉得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太乱,“生活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这句话说的真的没错。有时候人一旦遇到大事的时候,就会想起最想依赖的人,而我刚才最先想起的其实并不是方安易,而是陆东晗。这个发现让我有些紧张,一定是最近接触太多才产生了幻觉,晃了晃脑袋,企图把他从脑海中移除。
当我回到家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跟方安易说完后,方安易长时间的没有说话,待我以为她哑巴了的时候,她咬牙恨恨的说:“肯定是朱妍那个小人做的。”
朱妍做的?!
“朱妍被开除后,我得知她没有多久就被News Time录取了。而她之所以会被录取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公司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在公司做了一年多,掌握了很多公司的内部资料,这回News Time之所以敢起诉你,一定是让他们抓到了什么把柄。”
我看着方安易一脸愤懑的表情,我也不禁感到心凉。朱妍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我对她感到愧疚抱歉的时候,假意拥抱,然后在我的心窝子处捅一刀。
方安易过来安慰我,“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公司会交给法务组来处理。”
我点点头,事到如今,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你之前提到的事情,我恐怕不能够答应了。”
“什么事情?”我有些疑惑。
“就是你做完陆东晗的报道就辞职的事情。”她顿了顿,“如果你此时辞职,首先公司方面来说就没有了正当的理由来为你辩护,那时恐怕你只会遭到他们更凶猛的抨击。其次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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