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脸的颓丧,穿着家居服,红着眼圈。她径直的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作片刻的停留。我分明感觉到她是那样的悲伤,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怜又可悲,可笑又可耻的尊严感、羞辱感占据了我的大脑,相反的方向进屋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心门也就此关闭。
把响个不停的手机关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总也睡不着。这张床上满是方安易的气息,部,是这间房里满是方安易的影子。或笑颜,或伤心,或欢喜,或决绝,我的脑海已经不受控制,不停旋转着她的画面,一遍一遍。
深夜起来思考良久写了份辞职报告,这份工作固然很喜欢,却终究不是真正凭借自己的实力取得的,偌大的B城,我是那么的小,却毫无我的容身之所。
“这是你的辞职报告么?”Kira靠在椅子上用手势将我要递交的辞职报告挡了回去。“昨天安易跟我说了,可怜的傻丫头骂了你那么久最后还要求我不要接受你的辞职报告。”
心里一阵抽搐,难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努力压抑下去,“主编,这份辞职报告希望你接受,这是我最后对您的请求了。”
“一开始,我的确是看在安易的面子上,录用你并且有意培养你。可是你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是令我满意的,你的勇敢无畏和热血自强能够让你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这次的报导我让你来做就是我认可你的表现,你还不明白么?”
“可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留下去了。”
Kira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那好,我也不喜欢强求别人。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担起作为一名记者的责任,你把这次的报道做完,是去是留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好。我一定做到。”
走出主编室,看见宣宣正拿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一脸惊愕的望着我。
人生的际遇真的是很神奇,不用刻意的安排,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在过去埋下了伏笔。什么该发生,什么不该发生,什么该留下,什么又不该被留下,你早已经做出了选择,难道不是么?
☆、向西10公里
正当我苦恼要如何快速接近陆东晗,好早些完成任务的时候,一件轰动全国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也巧合的凑成了我和陆东晗的再次相遇。
周三早上各大新闻媒体平台纷纷采用黑白色调,大篇幅的报道S城周二深夜10点多发生的大地震事件。
这次的大地震震级高达8级,震源深度长达20千米,持续两分钟,不计其数的人遭难。电视上各大频道已经全部暂停了娱乐节目的播放,改成了救援过程的全程报道。望着一条条生命被救出,心中总是感动喜悦万分。尤其是看到第三天还有人生还的喜讯传来时,我感叹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就此安好。
救援工作持续了五天,网站已经开始着手派遣记者赶往地震的第一线,获取最前沿的信息和报道。我报了名,经过简单的审查很快被入选,给了半天时间收拾行李,半天进行简单的培训。我和老梁还有其他3名同事坐上了去往S城的飞机。
等我上了飞机,我才知道这架飞机是私人飞机。如今通往S城的航班全线停飞,只有一些参与救援工作的飞机才能被允许飞入。等了一会儿,飞机的主人上了飞机,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陆东晗还是第一次见到,看起来更加干净爽朗,更加有着青春活力。
老梁代表我们网站向陆东晗肯搭载我们的这种行为致以谢意,并且一一和DH集团的负责人握手表示热络,我们几个小喽啰跟在后边作以陪衬。等轮到我和陆东晗握手的时候,他略带微笑的神情望着我,好像在说“嘿,我们又遇到了。”
我的手心因为紧张有些微微的出汗,他的手倒是很干爽。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各自坐回自己的位子。
因为是灾害的缘故,每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越临近灾区,就越发的感到沉痛和悲伤。老梁将需要做的准备和工作发到了□□群里,还特别私聊我让我下飞机后直接跟着陆东晗,这次的报道需要这方面志愿者救援的素材,又正好契合我的需求。
回了句好,就赶紧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偷偷瞄了一眼陆东晗,发现他正靠在躺椅上休息,身上搭了一条蓝色的薄毯,睡态安详。
如果说在电视上看到的灾区画面已经让我触目惊心了,那么此时此刻身临其境让我更加感到人类在自然面前是多么的脆弱渺小。我们降落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机场,下了飞机就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接我们到不远处没有完全毁坏的宾馆放置行李。
我一路跟着陆东晗,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与他错过了。所以到了自己的房间就赶紧把行李一放,不顾同房3人的异样眼光,冲出房门,守在陆东晗的门口。他住的房间是经过原先的套房改编的,也是住了4个人。趁他还在收拾的时候,我和外面其他几个DH集团的人攀谈起来。打听到原来陆东晗此次前来,是因为他要提供灾区的重建和救援工程。
没想到陆东晗这人作为一个企业家还很有社会责任心的,不过这也掩盖不了他是压榨劳动人民的大资本家这个事实!
恨恨的咬下一大条面包,正做口腔咀嚼运动时。陆东晗从门里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几丝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而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
看得出来,他很赶时间,右手拿着电话一直在商谈什么事情,然后不带任何表情的从我的身边走过。他的腿长,走路又快,我只能快速的小跑才能追的上他的步伐。到了楼下,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吉普车,在他快要关上门的时候,我及时把双手伸了进去。
“许向南,你想干什么?不怕残废,这可没有医生会管你。”幸好他停止了关门的动作,不过打扰到他打电话谈事情让他有些微怒。
“嘿嘿,今天就让我跟着你吧。你说我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办法行动呀,看在互相是邻居的面子上带我一天呗~”我厚着脸皮一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边往车里面的后座钻。
他没有出声制止我这种无赖的行为。只不过我能够感到现在的画面有些诡异,我朝她笑笑,他冲我绷着脸。
他要去的是灾区原先的集中住宅区,这里已经彻底的被夷为平地了,瓦砾残砖到处都是。天色灰蒙蒙的,映着我们每个人的心情,陆东晗指挥着工程师们四处测量和规划。而我则扛着一台小型机器进行摄影采集,当拍到一处近景时,忽然发现镜头中有闪闪发亮的东西。放下摄像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玻璃罐,玻璃罐里装满着玻璃弹子。一罐沉甸甸的,奇迹般完好的在地震中保存了下来。
这罐玻璃弹珠在上一周应该还是某个男孩子的宝贝吧,他也许曾经还拿着它到处炫耀,可如今…一切都被这场灾难摧毁,房屋、树木、道路。但有些东西却是没有办法摧毁的,比如父母子女情,兄弟朋友情,中华儿女情…
我再次抬起摄像机,将陆东晗认真考察的身影定格在画框中,他的身后是志愿者们送来的一条红色横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此时的陆东晗虽然已经满身灰尘,但在我眼中却是最酷最帅的。不需要多么精致的面容和名贵的衣服,光是一颗赤心就足以打动我。
朝不远处的他走去,慢慢在脑海中酝酿今晚要回传的新闻稿。等近了些,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数据板,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准备拿起相机拍一张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刹那间我能够感受到整个大地都在不停的颤抖,眼前的景物不停的在晃动,从远处传来倒塌的声音、男人女人的惊恐声、警车报警的铃声。
平静有序的一切再一次归于混乱不堪,我当时只在想要是我就此光荣因公牺牲了,这世间还会有人记得我么?
也许顾真真会把我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可是她不会掉一滴眼泪。全程都会哭的人应该是姜瑶吧,小烟会从国外赶回来然后独自在家里默默抹眼泪。至于方安易,她会怎么样呢?也许她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不来参加我的葬礼也很有可能。
脑子还在高速运转,眼睛却因为惊恐下意识的闭上了。在我快要支撑不住要跌倒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我,然后碰触到的带着急促心跳声的胸膛。
余震持续了1分多钟,在这1分钟里我体会到了从生到死的最近距离。在这1分钟里,陪伴在我身旁的人是陆东晗。因为,我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
第一波的余震结束后,顾不上会有再次余震的可能,连忙爬起来去看陆东晗有没有受伤。挣扎了半天,发觉我已经被陆东晗死死的抱在怀中,没有办法挪动一分。
“许向南,能不能拜托你不要乱动!”
陆东晗突然发出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咦,陆东晗,你还能说话?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也不清楚有没有哪里受伤,感觉还好。你呢?怎么样?”
“额…我貌似也没有什么事,毕竟…被你…抱在怀里了么。”明明无法看清陆东晗的脸,可是离他那么近又动弹不得,实在没有办法不害羞。
“恩,那个…你不要多想。现在估计我们是被二次掩埋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等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的。”
陆东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孱弱,但是笃定的语气让我安定不少。
气氛逐渐有些尴尬,陆东晗尝试着将手从我的后背抽出来,却发现缝隙之间已经卡的死死的。我在黑暗中能够感受的到陆东晗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无法躲及,我们愈加沉寂,声音越发明显。
在我快要被这种声音窒息而死的时候,他终于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你怎么会想要到这里来?我记得你不是专门做名人精英的娱乐花边八卦的么?”
都已经在这个时候了,他还有闲工夫戏谑我。“喂,什么叫作花边八卦!不论是时事政治还是娱乐体育都是属于新闻的范畴,好么!我们记者呢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咯。”
“你知道么,自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和唐朝的杨贵妃有些相似之处,但是至于是什么地方一直没有找出来。今天我想我应该知道了。”
“是什么?”没想到陆东晗这小人早已经把我当成心中的女神了,难怪…“千万不要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我会喜不自禁的。”
“你果然是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重!”
如果我的手中有针线的话,我想趁他现在没有反抗之力绝对要把他的这张嘴缝上,让他不能再去祸害人间。
☆、向北1公里
事实证明,陆东晗会那么痛苦,并不是因为我太重,而是陆东晗的手臂骨折了。
我们大约是在二十分钟后被人发现并救出来的。当头顶的那块水泥墙被掀起后,我才看到我一直像个婴儿一般躺在陆东晗的怀里,因此身上只有简单的几处擦伤。而陆东晗则因为保护我造成多处粉碎性骨折,一旁的救助人员把我们抬上担架后,打趣陆东晗说:“真是痴情呀,一直抱着女朋友生怕她受一点伤害呀。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的手臂长时间的持重搞不好会废掉的。”
听到这样的八卦,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陆东晗的眼睛已经在放寒光了。识相的我先出声辩解:“你搞错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这位陆先生碰巧救了我,嘿嘿。”
说完这句话,悄悄了一眼陆东晗,一下子就逢上他的目光,凌厉犹如刀割。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冷冷的语气,冷冷的态度让刚才打趣他的救助人员打了个寒颤。还好,我早已习惯他这样的喜怒无常,并不放在心上。
到了救助所,给老梁打了个电话,老梁在那头一会儿安慰我又一会儿骂我给别人帮倒忙。等他主动挂断电话,我回到房间里发现陆东晗两只手都打上了石膏,活像只大螃蟹。
忍不住“噗嗤”笑出来,顿时一扫刚才电话里的不愉快。陆东晗好像是发觉了我在笑什么,朝我看过来,“你不是要跟着我采访么,那就给你个机会,在我受伤这段时间服侍我的生活起居。”
“这个…”有些难以抉择的挠挠头发,“恐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怎么说,我受伤也是你害的吧。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之报的道理。”
陆东晗说的没错,从头至尾他的受伤都是由于我造成的,而我却没有任何表示,这实在也不太厚道。更何况,这是跟他打好关系的最佳办法,有了接触,想知道他和黎雨薇的关系就不难了。
所以多相考虑下,我就这样利索的把自己卖给了陆东晗。却早早的忘记了,他无论做了什么也没有办法改变他是一个大资本家的本质。
这点特质绝对可以从他的语气中辨别的出来。
“恩,许小姐,我渴了,能不能替我倒杯水呢?”
“许小姐,我想你应该给我倒杯水了。”
“水。”
照顾了他两天的生活起居,在这两天里除了他要上厕所以外,我都要与他形影不离。端茶倒水、拿书读报都还是小事,偏偏他两只手都不好用,我还要帮他穿衣服、喂他吃饭。
第一次要我做这种亲密的动作,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毕竟我只是想拿到报道材料,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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