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她做的不对,回头我说她,你马上要出嫁了,该好好准备准备,让你学着操持府里的事,你学会了没有?”太子府如今是几位妾室共同掌管太子府庶务,诺澜嫁过去便是太子良娣,对于庶务不能一窍不通,不懂庶务,容易被后宅女人欺负,到时候他们也不能总是过去帮她,一切的事情,还是要靠她自己顶起来,碧溪说的没错,诺澜如今该想想她自己的前程,太子府那么多女人,她得想想如何获得太子宠爱、稳固自己在太子府的位置,而不是整日里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就是看账本吗,我会看!”因为尹氏没答应将碧溪嫁出去,诺澜有些不痛快,对着尹氏也没了好语气。
“吃穿用度是一个家庭的根本,你得事无巨细的了解清楚,我问你,你可曾算过你穿的衣裳一月得花多少银两?”府里给嫡女定制的衣裳都是时下最时兴的款式,布料当然也是最好的,同样价格也是十分昂贵,不过一季也就做三四套这样的衣裳,一季做三四套,相当于一月做一套,这本是十分好计算的,只要报出一身衣裳的价钱便可,可是诺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
“诺澜,你有没有仔细看账本?你一套衣裳多少钱知不知道?”尹氏有些急了,自己这女儿是不是脑子里长了木头,怎么就不知道转弯呢?
“连鞋袜在一起一百两,其中外衣六七十两。”诺澜有看账本,知道自己吃穿用度大约要多少钱,可是这分摊下来是多少,她不太会计算。
“一季三四套衣裳,平均一个月做一套衣裳,所以你每个月的衣裳钱大约是一百到一百三十两,清楚了吗?”
诺澜摇摇头,她能看懂账本,可是却不懂怎么计算,若是说一个月一套衣裳,花费一百两,那一季的衣裳钱她可以算出来,但是一季的衣裳钱分摊到一个月,她便不知道如何计算。
“你还是跟着我好好学习如何管里家中庶务吧,免得到了太子府吃亏。”尹氏拉着诺澜的手说道,诺澜忿忿不平的想着,没给别人找上麻烦,倒给自己找来了麻烦!
☆、一百六十五 客卿杨鸥
夜里,碧溪被一阵冰凉激醒,醒来只觉得脖间冰凉,有锋利的东西搁在脖子上。
一个女子凉凉的说道:“主子说你成功获取国舅信任,让我给你送一百两银子。”,天太黑,女子穿着黑衣又蒙着面,碧溪几乎看不见她,感觉到有个钱袋砸在她身上,她这才反应过来,女子是王爷的手下。
“可不可以先把这东西收起来?”碧溪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刀背,指尖传来一阵寒意。
女子收起匕首,凉凉说道:“主子让你继续保持,以后会派给你难度更高的任务。”
碧溪张了张嘴巴,她拜国舅为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摆脱那位王爷的控制,如今看来,那位王爷似乎没明白她的苦心。
想了想,碧溪轻声问道:“什么任务?我可不会杀人!”,那女子冷哼一声,轻轻一跃,便从窗户跳下,碧溪跳下床来到窗前,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一连过去几日,碧溪都只躲在屋里看书,她知道自己因为失忆对这个世道充满疑惑和不解,所以跟下人们闲聊的同时,她也要多看一些书,以弥补失忆带来的缺憾。
正看戏本,丫鬟在外面敲门,说是管家送来一把锁,请她试试能不能打开。吴婶开门将锁拿了进来,也是一把机关锁,但是没有钥匙。
碧溪放下书,将精巧的小锁拿在手上把玩,与库房的机关锁想比,手里的这把机关锁显然更加精巧,也不知国舅是如何得来的,居然送来让她开锁。因为没有钥匙,碧溪便拿一根细簪子插进钥匙孔里,钥匙孔是扁平的,簪子比较圆润,粗簪子插不进去,细簪子能插进去却是用不上力。让吴婶去借来榔头。碧溪指挥吴婶将银簪砸扁,可惜用处不大,倒是将簪子砸变了形,就是没砸扁。吴婶说这是因为银簪不纯,又取出另一根簪子,碧溪便给了她一点银票,当作是毁她簪子的补偿,吴婶试了几下。果然将簪子砸扁了。
机关锁有几个锁孔,碧溪将簪子插入孔中,若是锁孔再深一些,恐怕就开不了锁,因为这锁比较小,锁孔比较多,所以锁孔并不深,簪子刚插入锁里便触到了底,将簪子的一头砸出一个倒刺的形状,碧溪试着开锁。开锁的声音很小,吴婶根本听不到那细微的声音,碧溪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按照声音的大小远近顺序开锁,碧溪很容易将锁打开。
“用在簪子上的时间比开锁的时间长多了。”碧溪开着手里的银簪,笑着插入发间。吴婶在一旁阻止,说银簪配不上小姐的身份,不适合小姐佩戴。碧溪笑道,有用的便配的上身份。
开好的机关锁被丫鬟送进独孤跋的书房,独孤跋有些诧异的开着小巧的锁。这锁是云大师所制,号称世上没有第二人可以开得此锁,没想到他新收的义女居然将锁打开了!
“杨鸥,你怎么看?”独孤跋托着机关锁赏玩。眼睛瞄向一旁站着的杨鸥,这个人昨日拿着太子的亲笔信,说想要成为国舅府的客卿,为他出谋划策。虽然不知道太子的意思,但是人既然来了,不收下便是逆了太子的意。他还想巴结这位未来的皇帝,可不想因此得罪他。而且太子即将迎娶诺澜,他们是亲上加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太子应该懂。
欧阳故技重施,将自己整成一个歪眉斜眼的人,一般人都懒的多看他一眼,哪里会想到他是调香大师欧阳?
“小姐的确聪慧,若是云大师知道小姐能解开此锁,只怕要睡不安稳,同样的,小姐会被他盯上,以后恐怕会麻烦多多。”欧阳如今总算知道国舅为什么会收碧溪当义女,原来是看重她的手艺,认为她是个人才,想拉拢碧溪为他做事,只是云大师并不是善男信女,若是他知道碧溪能随意打开他精心制作的锁,恐怕会找碧溪的麻烦,所以国舅想拿碧溪来刺激云大师,只能让国舅痛快一下,碧溪是要跟着倒霉的。
“哦?依你看应该怎么办?”国舅看着欧阳,注视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位丑陋的客卿动作十分优雅,举手投足间让人感觉他像是在演绎一场舞蹈。舞蹈——勾栏里的男女最擅长此道,莫非这名男子曾经厮混在勾栏?
“国舅的家事在下不方便过问。”欧阳也不多提意见,只要不危及到碧溪,国舅爱怎么办怎么办,他都不想过问。
独孤跋不再看他,碧溪有这样的才能,应该名扬天下才是,这样他也有面子,可是依照客卿所言,名扬天下后碧溪会有生命危险,独孤跋也有些犹豫。
此时诺澜在鱼池边喂鱼食,一会想着太子府的光景,一会想想母亲的教诲,一会想到碧溪的傲慢,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独孤岚正巧路过,见她发呆,便故意伸手推了她一下,等她受了惊吓,再双手将她拉回来。
“你疯啦!”诺澜被吓了一跳,气的脸都红了,伸手将手里的鱼食朝独孤岚脸上撒去,独孤岚像是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举动,打开扇子将鱼食全部挡了下来。
“大冬天的还带扇子!”诺澜气呼呼的坐下,不再理会独孤岚,她倒是挺喜欢这位兄长,平日俩人关系比较亲近,但是这会她心情不好,又遭他吓唬,心里将他也埋怨上了,只觉得委屈异常,心里堵的难受。
“是谁得罪你啦,我帮你去揍他!”独孤岚假装卷袖子揍人,一副为她鸣不平的架势。他以为是父母给诺澜气受了,在这家里,除了他们没人敢欺负诺澜,谁敢欺负未来的太子良娣呢,没人有这胆量。当然他卷袖子只是做做样子,他怎么可能是找父母的麻烦。
听他这样说,诺澜心情好了些,站起来撒娇道:“哥哥最好了,是新来的那个孤女欺辱我。”,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庶女,说错了。”
碧溪是孤女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母亲只告诉了她,别人都以为碧溪是庶长女,没人想到她与父亲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若是大家知道她是孤女,恐怕在这府里会遭人轻视,所以父亲并没有将此事公开化。
☆、一百六十六 婚事闹剧
独孤岚疑惑的看着她,她眼里有一丝慌乱他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做错事才有的慌乱,难道说独孤若真的不是父亲的私生女?那父亲为什么要欺瞒大家?
“即使是庶女,也是我们的亲人,应该互相扶持才对。”男人都希望家庭和睦,独孤岚也不例外,他不喜欢看到女人争吵,那声音听的他脑子打结,让人烦闷。独孤岚如今已经十八,他早已定下亲事,只是女方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将养着,还没娶过门,大户人家的亲事定了便定了,不能随意退亲,不然会遭到贵族的轻视,也会连累家人的名声。所以他现在只能等女方身子好些,才能娶亲,若是女方不幸死了,他还要背上克妻的骂名。
“哼,我不可能扶持她,如果她被雷劈死就好了。”诺澜愤慨的说道。
想到自己的亲事,独孤岚觉得应该催催女方,女方的身子不好可以过了门慢慢调养,如今一直不谈亲事,到底算怎么回事?偏偏父母亲不着急,事情一拖便是三四年,若是成婚的早,说不定这会儿他都抱上孩子了。
“大冷天的,赶紧回屋吧,我先走了。”独孤岚嘱咐两句便匆匆离去,留下诺澜坐在水边发呆,**母问她还要不要喂鱼,她就跟没听到一般。
独孤岚快步走向独孤跋的书房,也没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屋里的俩人看着他,他咳嗽一声,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独孤跋为他和欧阳做了引见,他们也都互相行了礼。
“父亲,年后诺澜便要出嫁,我的亲事还有没有下文了?”比他小两岁的妹妹都要出嫁了,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居然一直没能将媳妇娶进门。
独孤跋皱眉看了欧阳一眼。欧阳会意,转身离开了。独孤跋早已跟女方父母商量过,不过事情并非那样简单,两方都在尽力操作。希望能早日完婚。
“与你有婚约的那一位身体不行,你岳家不想连累你,准备让庶女代替出嫁,其它不变,庶女也已经变成嫡女。长相才艺为众人所认可。”独孤跋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只好将事情简单化的说出来,事实上易家嫡女在十四岁订婚时便已经与府里的教书先生有了感情,后来难舍难分,珠胎暗结,易家与他商议瞒下此事,并给予他一定好处,他当时便同意了,后来更是与易家唱了一出戏,让众人都认为易家嫡女身体不适。国舅府的二少爷痴情等待。
“如此儿戏?”什么嫡女变庶女,庶女变嫡女,易家这是在把他当猴耍?
“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然你想完婚,我这便与易家商议婚期。”独孤跋说着便拿着皮帽出门,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儿子,易家要面子,不想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他得给易家这个面子,这样两家才能更紧密的合作。若是不给易家这个面子,将事情捅出来,对两家都没有好处,到时候亲家成仇家。不仅易家成为笑柄,就连国舅府也将成为笑柄。
“父亲!”独孤岚喊了一声,见独孤跋停下脚步,便走到他身边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独孤若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独孤岚对于妻子被调包的事自然气愤,这是他的终生大事。却被两家人弄的如此儿戏,所有人都骗他说女方有病,他还帮忙寻上好的药材送过去,如今居然告诉他,嫁给他的人换了一个,这不是明摆着女方没病,只是不想嫁给他吗?欺人太甚,既然如此为何不早早言明,枉费他一番苦心,一直为她寻找治病良药,别人道他痴情,他却觉得自己傻到了家。
独孤跋微张着嘴巴看他,然后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为了弥补我精神上的损失,父亲应该把独孤若许配给我,至于易家的庶女,我是碰也不想碰。”他不是瞧不起易家的庶女,而是瞧不起易家这种行为,既然他们如此玩弄他的感情,他也要回以颜色,不然易家还当他是个傻的。
独孤跋听了此话,摘下帽子狠狠的砸在他身上,独孤若是他女儿,是他们的亲人,即使没有血缘,那也是亲人,这个逆子居然敢生出这种想法来,简直要气死他。
“你想干什么?想翻天?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容你自作主张,我看易家庶女配你绰绰有余,赶紧去外面选个宅子,成婚后就搬出去,省的我看着心烦。”独孤跋说完气呼呼的走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对女儿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他被气的不轻,胸口总感觉有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堵的他十分难受。
几个儿女中,最合他意的,不是亲生的那几个,而是碧溪,虽然是女儿身,却有男儿的傲骨,宁折不屈,这种傲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要说文采,他的俩个嫡子都是文采出众之辈,长子曾在科举考试中考得第一名的好成绩,次子做的一手好文章,却不愿意参加科举考试,若是他愿意,也能走上仕途,三子文采不好,便要去军中历练,也算的上是有主意的人。可是三个儿子都跟他一样,是直脾气,一旦生气,便对着别人发火,也不管别人是否受的了,长子跟他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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