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簪子花型简单,分量却是实实在在的。光看这根簪子,便知道碧溪这趟出门没少花钱,这样看来,碧溪应是有些身家的。再打开另一个木盒,绵软的丝绸上躺着三个金灿灿的小人,拿起来看才发现是福禄寿三星。
“老爷。你看,这是女儿送给你的礼物。”尹氏将三星摆到独孤跋面前,独孤跋只看了一眼,满眼的怒气便消散了去。他只让碧溪去给夫人们买礼物,没想到她还给自己买了东西,福禄寿,心意是好的,他能感受到碧溪的心意,只是这三个金人,看上去要不少银子。再看尹氏手里的金簪,眉头不由的跳了跳,觉得碧溪买东西也太实在了,买一根金簪的银子都可以买好几根金簪了。
“我去会会欧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欧阳也是京城有名的人物,怎会做出莫名其妙劫掠别人的事情,独孤跋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冲着国舅府来的,可是国舅府一直有买他的香薰,算的上是大客户。并不曾得罪他,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欧阳带着碧溪回到卧房,让管家拿来止血消肿的药,管家见夫人回来,心情也是有些激动,只是不知道,夫人为什么受伤了。
药粉撒在伤口处,疼的碧溪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要去捂疼痛的地方,不料手却被抓住,碧溪睁开眼睛,只见一相貌俊美的男子坐在自己身边,眉如剑,眼如星,漆黑的眸子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他的长相与别人有些不同,不像独孤跋棱角分明,一皱眉仿佛要化身为杀星,他面部轮廓柔和俊美,可却让人感觉刚毅非常。
“你是谁?”碧溪疑惑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只见屋内陈设简单,香气萦绕,墙壁上多挂有羽毛粘连成得饰物,虽然不华丽,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欧阳愣了愣,笑道:“夫人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他伸手欲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欧阳便给她掖了掖被角,无论如何,碧溪回来了,他是高兴的。
夫人?这个男子为什么叫她夫人,王爷曾说他俩暗许终生,难道这个人也想玩这一套?趁她失忆就想占她便宜,还真是异想天开,她是失忆了,可是她还没傻!
“哦?那我是如何成为你夫人的?”她倒要听听这个男人会编出怎样得说辞,这会碧溪已经开始怀疑眼前得男人是王爷派来抓她的,昨夜放了书信在她桌上,今日就遇到这样古怪的男子,说是巧合,她都不信,世上会有这样巧合的事?分明是王爷知道她跟国舅认了亲,但是不想放过她,便想出了在国舅府外对付她,只是要对付她能不能换个招数,两次都用一样的招数,难道不觉得可笑吗,何况上次的招数便已经失灵,被她识破了,为何还用这样的招数?
“四年前,你落入水潭,我救了你一命,我们在山洞过了一夜,从此结下情缘。”欧阳还在怀疑碧溪在与他说笑,可是她看他的眼神满是戒备,似乎压根不认识他,这是为何,重逢见面应该欢喜才是,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碧溪脸上的肌肉跳了跳,落水,救命之恩,山洞过夜,这些词王爷已经说过一遍,如今又要再说一遍,难道连谎话都不能再编一套?
这回换做别人救她了,难道他想索取救命钱?碧溪不善了看了欧阳一眼,她跟王爷要了两万多的救命钱,王爷不会是想跟她要回去吧?
“后来你我鸿雁传书三年,我见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便迎娶了你。”欧阳见碧溪脸上露出厌恶之色,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碧溪冷笑,王爷编瞎话只编到俩人许下终生,这个男人居然说他们已经成婚,真是可笑至极,王爷这是想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听命于他,只可惜,她是宁愿死也不愿自己的名声被这些人糟蹋,大不了就是一死,王爷想摆布她,也得看她愿不愿意,一百两银子就想让她办事,她今日花出去的银子都不止一百两,王爷以为她是傻瓜吗,一百两就被收买?
PS: 失忆是女主人生的大转折
☆、一百六十一 赐你一纸休书
“碧溪,我们已经成婚,而且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就算她忘了他,也该记得孩子,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都说母子连心,她应该记得。
碧溪笑了笑,问道,孩子呢?
四周压根没有孩子的小衣,也没听到孩子的哭声,这男人口口声声说他们有孩子,那孩子呢?
“孩子被送走了。”孩子被宛儿带走,能跟宛儿联系上的只有碧溪,他如今也不知孩子究竟在何方,是藏在长安,还是远在大漠。
碧溪“唉”了一声,心道:就算要编瞎话,说他们有孩子,也该早早准备俩个孩子不是,孩子都没准备,就贸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但不能博取她的信任,还会引起她怀疑。
“我有办法证明我们没有关系,你信吗?”她能摆脱王爷,难道还不能摆脱眼前这一位?“我见书上有词藻华丽的休书,不若我与你写一封,以你夫人的名义写,若你认为我是你夫人,便接下休书,若不接休书,便承认你认错了人,我俩并无瓜葛。”
休书——欧阳心里一阵酸痛,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心思一向冷静如水,这会竟然像决提的大坝,江水一泻千里,根本无法控制翻腾不止的疼痛。
若是将她认作碧溪,她便会给他一封休书,从此恩断义绝!好狠的心,他从未发现碧溪会这样狠,即使他告诉她,他们是夫妻,有孩子,她还是不信他,还要以妻子的名义给他休书。
碧溪知道他很伤心,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她看到地上有一滴水,想来应该是泪水,不过碧溪不觉得几滴眼泪就能挽回局面,这个男人分明是来骗她的。她可不能轻易上当受骗。
大门外,几名侍卫在叫嚣,让他放了独孤小姐。独孤小姐——碧溪如今成了独孤小姐,不但抛弃了他。还抛弃了孩子。
只是他不想放开她,不管她变成谁,他都不想放开她,她是他的妻子,没有人可以抢走她。
很快国舅独孤跋骑马赶来。瞪了侍卫一眼,冲院内的欧阳喊道:“欧阳大师,有什么事冲老夫来,为难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欧阳心中大恸,悲伤更是加重一层。
为难?这是他的心头至宝,疼爱都来不及,他怎么舍得为难?更何况碧溪是他夫人,他们夫妻的事,与国舅又有何干,国舅凭什么插手他的家事。
欧阳低声与管家吩咐了几句。管家对门外的国舅解释道:“独孤小姐的真实身份是欧夫人,欧阳明媒正娶的夫人,接夫人回府只是小事,不劳国舅操心。”
独孤跋愣了愣,想到碧溪誓死也要脱离杨广的决心,独孤跋担心这是杨广的圈套。开口说道:“若是夫妻,若儿为何住在我府上,不来你欧阳的府邸,你少诓骗老夫,不然老夫将你告到大理寺受审!”
夫妻重逢。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惜好事多磨,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却是碰也碰不得。还要背上骗子的骂名。
“快将若儿交出来,不然你就是犯了绑架的罪名!”独孤跋才不相信欧阳是碧溪的夫君,就算是,也得她自己亲口承认。
绑架?不知情的人都当他绑架的独孤小姐,独孤小姐,他们才分别不久。她为什么变成了独孤小姐?若儿——这名字挺好听,但是他不喜欢,她叫碧溪,是他的妻子,怎么可以以另外一个身份存在,一旦公开这个新的身份,便意味着他被抛弃,孩子也被抛弃,怎么可以?
碧溪在屋内躺了一会,感觉头晕的症状好了一些,便挪动脚步往外面走去,门外有丫鬟,拦着不让出门,碧溪捂着肚子嚷痛,让丫鬟去找大夫,丫鬟忙不迭的去找管家,碧溪便强打着精神快步走着,没走多久便听到的独孤跋中气十足的声音,碧溪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别人都不可靠,就这位仁厚的国舅最可靠,居然这么快就来搭救她了。
心情一好,碧溪跑起来也有劲了,跑了一会便看到门外坐在马上的男子,不是独孤跋又是谁?
独孤跋也看到了碧溪,她此刻头上裹着白布,隐隐有血渗出来,她飞快的跑着,仿佛后面有人在追她似的。
“若儿!”独孤跋大喊一声。开始指挥侍卫们撞门,只是门虽然是木头制成,却不是那样容易撞开的。
欧阳回头看向碧溪,她正迫不及待的奔向大门方向,眼里满是欣喜。她在欣喜什么,欣喜独孤跋来救她?欧阳紧咬着嘴唇,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管家大喊:“夫人,你去哪里?”,他不懂,外面有人来找茬,夫人为何还要去给他们开门。
碧溪没有理他,轻巧的拨弄几下,便将门打开了,侍卫和独孤跋骑着马走了进来。侍卫冲过去抓住欧阳,将他双臂押在身后,碧溪对独孤跋耳语道:此人说不定是王爷派来的,不好得罪,如今只说他认错了人便可,若是将事情闹大,于国舅府名誉有碍。
独孤跋听了也觉得有理,欧阳怎么会跑来招惹他,必定是身后有人指使,若指使他的人是杨广,的确不太好得罪,现在杨广还在京中,对付欧阳便等同于对付他,不若等到杨广回了封地,再悄无声息的对付欧阳。
“我女儿说是认错了人,欧阳,你怎么说?”独孤跋牵着马来到欧阳跟前,以前他也觉得欧阳是个人才,这会儿看他怎么看都不顺眼,居然当街劫持国舅府的人,胆子不小,分明是不把他这个国舅放在眼里。
“我没认错。”他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妻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先生若是执意要将我当成是你夫人,我只得给你写一封休书。”横竖她不愿意被王爷摆布,大不了毁了名节,换取自由。
众人惊诧的看着碧溪,自古只有男人休弃女子,何来女子休夫之说,若是如此,那欧阳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独孤跋大笑三声,碧溪是这样的硬脾气,抵死不愿服从王爷,这会儿扬言要休掉欧阳,真是好骨气,这欧阳不知迷倒了京城多少女子,碧溪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真是好骨气,奇女子也!
“若儿聪慧,欧阳,劝你承认认错了人,不然遭到羞辱的可是你自己。”
管家也在一旁劝说道:“老爷,这位恐怕真的不是夫人。”
欧阳纵然伤心难过,也知道这是碧溪的选择,没有人胁迫她,如今她全然不认识自己,自己若强行留她,只会遭她怨恨,不如以后慢慢接近她,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PS: 不能怪女主心狠,她只是不想被人任意摆布~
☆、一百六十二 万两压惊银
“今日多有冒犯,管家,去拿些首饰来给独孤小姐压惊。”他知道碧溪的珠宝放在哪里,这些东西本来便是她的,交到她手上,说不定能勾起她的回忆。
接到欧阳的暗示,管家转身便走。碧溪也看到了欧阳眼神有异,怕他生出什么事来,这首饰可大可小,万一他以后说首饰是聘礼怎么办?
“还是折算成银子比较好,我不太喜欢戴首饰。”她现在最缺的是银子,有银子还愁买不到首饰?
欧阳愣了愣,让管家去拿八百两银子出来。碧溪喝住管家,皱眉看向欧阳道:“我差点被你害死,就给八百两?”,她想着救了王爷的命,拿了两万两银子,自己差点被欧阳害死,怎么着也不能少过一万两吧。
欧阳皱眉看她,发现她眼底的贪欲,她想要钱?从今日她花钱的手笔来看,她并不缺钱。
“你要多少?”欧阳问道。只见碧溪伸出一根指头,轻松的说道:“一万两!”
一万两!这会不仅侍卫和管家被惊呆了,就连独孤跋也不淡定了,惊疑不定的看着碧溪,不明白她怎么敢漫天要价到这个地步。
欧阳打了个嗝,显然也被碧溪口中的数字给吓着了。
“府里没这么多现银,我可以立下字据,慢慢偿还,若是食言,你可以让大理寺封存我的资产。”
众人原本以为欧阳必定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而且还要立下字据慢慢偿还,顿时所有人看向碧溪的眼神用带有敬意,任谁都看的出来,碧溪这次是赚大发了。
欧阳亲自立下字据,承诺赔偿碧溪一万两白银,先行赔付两千两,余下八千两在两年内赔偿完,若是食言。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皆归独孤若所有。俩人签下名字,在场的见证人也签下名字,最后一样两份,分别保管。
拿到两千两银票。碧溪当着众人的面抽出一千两给独孤跋,笑道:“这是孝敬爹喝茶的。”,独孤跋眉开眼笑的收下了,欧阳眼皮跳了跳,他给她钱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她把钱转送给别人,他便高兴不起来了。
欧阳想留他们在府里用膳,当是赔罪,独孤跋拒绝了,欧阳便让管家准备马车,送独孤小姐回国舅府,独孤跋让侍卫跟在马车旁边保护着,自己先骑马赶回国舅府。
平安到达国舅府,吴婶早候在门口等着,一见到她。立马哭丧着脸跑过来,嘴里念叨着:哪个挨千刀的害小姐受伤。夫人因为受了她的礼,也出来迎接,另外让管家打赏了侍卫。
“母亲,让您担心了。”碧溪扶着吴婶的手走到尹氏面前,有气无力的说道。原本头便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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