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解释道:“光顾着商讨事情,连碗碟也没收拾。”,当时她没想起收拾屋子,在她看来,屋子都是有小二来打扫,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可是刚刚欧阳特意看了一眼碗碟,她担心欧阳会多想,所以才自嘲的解释一番。
欧阳又看了眼床榻,被子凌乱不堪,俩个人在这里饮酒,被子又这样乱,换做一般人肯定要多想了,不过欧阳知道碧溪不喜欢任少白,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观察他,连他隐藏在心里的情绪都察觉到了,这样的她,又哪有心思去想别人。
这样一想,欧阳顿时觉得大脑一片清明,似乎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是啊,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为何要怀疑她的真心,她并没有将他当成陈雨的替身,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拒绝他。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嫉妒,所以他才会愤怒的以为她在他身上找寻陈雨的身影。
碧溪跟任少白寒暄,感谢他救出欧阳,任少白十分不客气的问,谢礼是什么,碧溪便拿出荷包,掏钱给他,他不屑的问,我要银子有什么用?碧溪无奈的问他想要什么,任少白想了一会,实在没想出来自己缺什么,便说,如今你们欠我的,这个人情以后会让你们还,先记着,碧溪赔着笑脸,说人死债不烂,就算她死了,也会让儿女帮忙还,任少白听着满意的笑了笑,突然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死了,那我还在吗?说完三人都笑了。
与任少白道别,让小二打来热水,浴桶装了大半桶热水,欧阳脱下衣裳踏入浴桶。在牢里待的时间不算长,只有十日,这在别人看来只是短短的十日,可是在欧阳看来,却是如同待了几年,他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让他没想到的是,将他打入地牢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还记得那一日,有大臣提议按人头收税,他得知消息连忙去御书房找皇上,请他收回命令,可是皇上大怒,说他只不过是皇子,居然插手国家大事,于是命人将他打入地牢,让他静思己过,在那之前,他住在太子府,空阔的宅院,被下人收拾的整整齐齐,皇后每日都要送来一俩个容貌出众的女子,让她们来服侍他,每当她们走进来,欧阳便会燃香,等她们倒下便起身离开。
“夫君,在想什么呢?”碧溪趴在浴桶边上,侧着脸望向欧阳。她跟欧阳说过,陈国皇帝不是好人,欧阳这会应该相信了吧?若是他早听她的话,不去陈国,也不会遭这样的罪,欧阳是何等骄傲的人,让他受这样的屈辱,无疑是在他心口砍了一刀,而砍他的人,居然是他的亲生父母。
这种心情碧溪最能体会,在她年幼时,她的父母给她上了生动一课,告诉她,哪怕是亲生父母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也会伤害孩子,正因为她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才能在宫里顽强的活下来,没有被别人欺诈,没有乱跑闯祸,她知道,自己一旦犯错便会被偌大的宫廷吃掉,她害怕那种感觉,每日战战兢兢的活着,与死亡赛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而她跑赢了别人,活着离开了宫廷。
“你觉得我像陈雨吗?”欧阳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问道。他并不想问,这个人是碧溪心中的伤疤,他不想揭开她的伤疤,可是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碧溪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欧阳不高兴,是有人说他像陈雨?他们都是皇子,有点相似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听欧阳的语气,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夫君,你怎么拿自己跟死去的人做比较,在我眼里,你是我唯一的夫君,别人与你再相似,那也不是你,我不会多看一眼。”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碧溪心里清楚,陈雨是比欧阳更好看的人,在他年少时便能看出他有惊人的美貌。
欧阳笑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嘲笑自己多虑,竟然跟一个死人计较。
“小傻瓜。”欧阳凑近她,双手捧着她的脑袋,深深的看着她,这么久没见,他思念如狂。。
“夫君——”碧溪佯装发怒的瞪着他,她不傻呀,可是欧阳总是喊她‘小傻瓜’,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一夜欢好,碧溪想着,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能遇到这样的人,就算此刻让她死了,她也甘愿。
“夫君,我们还要去隋国?”如今去隋国可能会面临各种危险,欧阳为什么还要去,是因为宅子里有调香的秘籍和他辛苦调制的香膏,他要拿回来?
“放心,我还有些产业,不赚钱,但是容身落脚的好去处。”这些年他掌控着香膏市场,并不是靠技艺,靠的是四方传递来的消息,他掌控着绝大多数的香行,其中的用意,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的清。
“可是孩子们——”碧溪想先去寻找俩个孩子,分别一个多月,也不知如今他们身体如何,有没有生病,宛儿带他们去的必然是偏僻的地方,生病也不知有没有好大夫可以为他们医治,若是因为延误医治而落下病根,岂不是要影响孩子一生?
一百四十六 初入国舅府
欧阳想了想,他自然也担心孩子,可是他如今身负重罪,若是不赶紧解释清楚,恐怕他们在隋国将永无立足之地,到时他的孩子也将永无出头之日。
“这样吧,你去接孩子,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你来香行找我。”
碧溪心里有些失落,她知道,欧阳是注重声誉的人,不能容忍自己背上“细作”的骂名,他想澄清此事,这是他做事的风格,碧溪能够理解。可是她心里失落,她希望欧阳能将她和孩子永远放在首位,而不是他的名誉。
察觉到碧溪的失落,欧阳挽过她的手,他的小傻瓜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欧阳伸手抚摸她鬓角的细发,轻声说道:“若我被当成细作,咱们的孩子将永无出头之日,这样对他们不公平。”
碧溪点点头,虽然知道欧阳说的有理,但是她的心里依然不太好受。
下午俩人分别,欧阳骑马离开,他要带着马儿渡江,看着他绝尘离去,碧溪突然生出悲伤,在欧阳的心里,她和孩子,终究不是最重要的,他的爱,他的承诺,都是有前提的。
站在风中,碧溪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凉,丝丝凉气钻进骨头里,冻的她浑身发抖。突然一个女子从后面撞了她,碧溪察觉到对方将要摔倒,迅速伸手扶住了她,那女子一脸痛苦,捂住肚子嚷疼,碧溪只要扶着她到路边坐下,却不知道女子袖子里早已钻出许多微小如尘的飞蛾,飞蛾顺着碧溪的衣袖,飞入她的衣裳里。
碧溪招来马车,让车夫送她去医馆,车夫看着红染泪流满面的脸,皱眉问道:“姑娘,你没事吧?”,哭的这么惨,一定是家里死人了,车夫脑海里勾勒出红染趴在一老头身边大哭的情景,心想着,说不定是她爹死了。
碧溪登上马车,红染捂着肚子靠在一边,碧溪说要给她诊脉,她还不让,可怜巴巴的说要去医馆看病。
红染身为圣女,惯会装做善良单纯,此刻她正用温和善良的眼神好奇的打量碧溪,一副人畜无害的乖模样,任谁看了都不相信她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碧溪捂住心口,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开始心慌落泪,心里五味杂陈非常难受,那种压迫感,令她难以呼吸,仿佛她的心肺都被挤压成一团,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毒了,她给自己把脉,可是脉象紊乱,根本无法通过脉象了解身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心跳极快,心跳快会导致猝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而死在这里。
红染见她面色痛苦,假意关心几句,将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放到她手上,碧溪也没拒绝,因为她的衣袖早已湿透了,可见她到底流了多少泪水。
手帕刚接触到碧溪的口鼻,碧溪便感觉到有东西钻进了她鼻腔,那东西速度极快,一下子从鼻腔蹿入脑门,碧溪甚至来不及尖叫一声,便软软的躺下。
“快去附近的医馆,这位姐姐晕过去了!”红染在马车里惊慌失措的喊道。车夫送她们到医馆,红染付过车钱赶走了马夫,大夫给碧溪把脉,只觉得她气息紊乱,但是却找不到病症,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建议红染等碧溪清醒过来再带她看病,红染便让医馆的人帮忙送他们去客栈,医馆有马车,虽然破旧,但是总胜过她们走着去找客栈。
等她们走了,客栈里的大夫还在感慨红染的善良,见别人哭晕了便带来医馆看病,真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而杨广则是来到他舅舅家,找到了独孤跋,告诉独孤跋,碧溪是她的心上人,希望独孤跋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她成为国舅的女儿,好好养在国舅府,不能让任何外男接近,也不能接触香料。国舅也没什么异议,养一个闲人罢了,能要多少银子,男人嘛,总有一些秘密,这点身为男人的他最懂不过。
独孤跋知道杨广不能随便带人回王府,因为王府里都是皇上和皇后的人,一旦有莫名的人闯入,帝后必定会杀之,可是放在国舅府便不一样,帝后不可能来管他的家事,所以杨广要将这女子藏到国舅府里。
“此女子有何过人之处?”独孤跋疑惑,同时也想知道杨广口中的碧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何一向贪玩的杨广会对其亲眼有加。
杨广笑笑,真话他不可能说出来,若是舅舅知道碧溪会轻功,只怕要告诉皇上,若是皇上知道他搜罗天下奇人,恐怕会以乱国的名义软禁他,他可不想自己或者替身被软禁。
“她嘛,会讨人喜欢。”他对碧溪不太了解,若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实在有些难度,不过笼统的说一下还是可以的,天下女子都会讨心上人的喜欢,这点人尽皆知。
独孤跋只好呵呵笑着,俩人一时都有些无语。
红染已经带着昏迷的碧溪来到隋国,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待杨广的出现。而碧溪已经醒来,但是她假装昏迷不醒。
她醒来是在某日夜里,马车颠簸,挂在车外的铃铛响个不停,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而自己是谁,却完全想不起来。
她性子警惕,在不确定自己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她没有暴露醒来的事实,她想,既然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眼下的情况也不知是好是坏,不如先确定自己的身份后,再做打算。
她被安置在一处客栈里,期间有个男子来看过她,不知为何笑了几声,然后离开了,没过多久便有马车过来,将她接入国舅府。她进入国舅府,红染便离开了,她要回陈国继续祸害那些人,这是她和晋王谈好的条件,她帮晋王对付陈国皇室的人,晋王出兵帮她夺回失去的领土。
“这——她为何不醒啊?”一个妇人迟疑的问道。她是家里的管事婆子,国舅让她带马车里的小姐去屋里休息,马车都停到绣楼前了,里面的小姐还没醒来,小姐不醒,难道要她这个婆子将小姐搬上楼?
“就是啊——”丫鬟们附和,她们也没见过如此贪睡的小姐,府里的小姐一个个都起早贪黑的学习技艺,这位倒好,都进了国舅府,竟然还在睡!
一百四十七 身份
碧溪心想,难道现在应该醒来?正想着,一名男子突然大声问道:“围在那里做什么?”
婆子丫鬟赶紧行礼,婆子解释道:“二少爷,这位是新来的小姐,老爷让我带她来休息,结果她一直不醒,婆子我也不敢碰她——”
独孤岚皱眉沉思,新来的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这事怎么没听说过?
“我来——”独孤岚解下大氅递给婆子拿着,掀开门帘只见一打扮朴素的女子坐在马车里,只见她肤若凝脂,眉若远山,长长的睫毛翘起,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一片阴影,鼻子挺拔,唇不点而红,虽然穿着朴素,却有通身的富贵气度在。
听到男子说他要来抱自己下马车,碧溪深吸一口气,轻轻的睁开眼睛,她看到马车下的丫鬟们都睁大眼睛看着她,也看到英俊帅气的男子惊讶的张大着嘴巴。
碧溪皱眉,对于他们夸张的举动有些反感,心想,该不会自己长的很丑,将他们吓到了吧?若是丑陋,天天见也该习惯了,但是这些人的表情上写着的,分明是初次见面的震撼。也就是说,她不是这个府里的人,那么她到底是谁,为何被送来这里?
婆子最先反应过来,碧溪醒了,哪里还要劳烦二少爷,她这个婆子就是专门来伺候小姐的。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婆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温和的说道:“小姐,厢房给您备好了,老奴扶您回房。”
婆子的手伸过来,碧溪微笑着弓身走出马车,搭着她的手踩着凳子下车。丫鬟们有些吃惊,原以为这是粗鄙的女子,没想到她举止居然如此优雅,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优雅轻灵,她从马车上走下时,看着明明是往下走,却感觉她像是要飞起来。
碧溪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身子太轻,一阵风就要将她吹上天空。
“送我回来的那个女人呢,我要感谢她。”若她不是国舅府的人,那她是谁?那个一路上照顾她的女人是谁,为什么到了国舅府便不见她踪影?
婆子连忙让丫鬟去打听此事,见碧溪说话中气十足,便知她不是柔弱好拿捏的,心下不敢小瞧了她,虽说这位小姐是外面的女子生的,可是看这气度,怕也是从小教导的贵女,因此她不敢轻视。
碧溪扶着婆子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独孤岚,微微一笑道:“谢谢。”,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听婆子喊那个人为“二少爷”,便能知道那个人在府里的地位,既然来此,不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74页 当前第
70页
目录 上一页 ← 70/27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