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便看到杨广那满怀歉意的脸。
“放开!”碧溪冷冷的命令着。她要去皇宫,刻不容缓,怎么能让杨广给牵攀住,这个男人,也就是看在他是晋王的份上才没对他动手,他还以为她不敢动他?
“你没看到外面在下雨?”天黑路滑的,她这是要去哪?难道是她感觉受到侮辱,所以想逃离这里?
碧溪抬眼看着杨广,他眼里满是关切。是因为她救过他,还是因为他害怕独自上路有危险,所以想留下她,跟她一起上路?碧溪看了眼屋里的妇人,此刻她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
“公子说的是,还是等雨停再走。”碧溪虽然跑的快,但是力气并不大,被杨广拉着,根本跑不了,既然他关心自己,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总不能这样一直拉着她,只要他松手,她想要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
碧溪转身坐到椅子上,给杨广倒了一杯水,自己拿着杯子喝了几口。
“刚才失礼了。”杨广挨着碧溪坐下,微笑的说道。碧溪皱着眉头站起身,一会要在雨中前行,碧溪钻进猎户的房里,想要找找看有没有斗篷之类的东西,哪怕有把油伞也好。
杨广找了几件干衣裳换上,虽然粗陋,倒也暖和,出来想让碧溪看看,却已经找不到她的人。杨广气的手脚发麻,想也不想的追了出去。
一百四十一 谢绝跟踪
“碧溪——”他大声喊着,天黑路滑,好几次他都差点摔倒。
戴着斗笠的碧溪站在树枝上,莫名其妙的看着下方,她能感觉到,他走的并不稳,几乎是在一边摸索一边前进,碧溪可以凭感觉行路,不管天黑天明,他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我很好奇,王爷为什么一路跟随。”之前跟踪她,现在冒雨出来找她,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她有些闹不明白。
杨广愣了愣,干巴巴的解释道:“欧阳大师让我照顾你,我总不能把你弄丢了,到时候怎么跟欧阳大师交代?”
山间多野兽,碧溪听到了野兽踩过树枝的声音,这是一头猛兽,虽然离的远,但是它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在一个瞬间将杨广拿下,不给猎物任何反抗的机会。
真是倒霉,走到哪,霉运就跟到哪,自己倒霉就算了,还要连累她。碧溪知道猛兽靠近,只好跳下去,拉着杨广蹿回树上,中间借了不少外力,连靴子里的匕首都拿出来爬树。猛兽还是蹿了出来,是一头豹子。
“你坐好。”碧溪叹了一声,让杨广坐在树枝上,自己则坐到矮处的树枝上,豹子没有放弃猎物,看到碧溪就在眼前,两眼发出绿油油的光芒。碧溪运起轻功,一个转瞬间,来到豹子身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在豹子头上划了一刀,同时豹子本能的挥舞着爪子,在碧溪的胳膊上留下四道血痕,这一刀没要了豹子的命,却是伤了它的眼睛,它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碧溪见它防备渐弱,跳下去割断了它喉部血管,霎那间漫天下起了血雨,碧溪静静的等待着雨水的冲刷。
“碧溪——”树上有人大喊。碧溪抬头,想到上面还有个杨广,若是没有自己,估计他这会儿已经被这豹子给咬死了。这豹子反应倒是快,她居然被抓伤了。
碧溪没好气的将他带回茅屋,自己躲进屋里掀开袖子开始上药,以前她出门喜欢带钱,与欧阳相处久了,便沾染了他的习惯,出门喜欢带药和香。
“怎么样,伤到哪了?”他也看到了她衣裳上的血迹,有豹子的,也有她的,刚才她带他下树,好几次疼的倒吸凉气,他都有听到。
碧溪腹诽,若不是他,她怎么可能受伤?
碧溪将湿外袍脱下,想到这袍子就算放到明日也干不了,便决定去找几件妇人的衣裳换了,大不了留下银钱给他们,只是刚一开门,便见到杨广站在外面。
杨广看到她穿着一身银白色中衣,干干净净的恍若人间仙子,只觉得整颗心都迅速跳动了起来。
碧溪见他盯着自己,迅速关上门,并且将匕首取出放在枕头下面。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听到有人的撬门,碧溪咬咬牙,将匕首握在手上。撬门的人用的也是匕首,正一点一点的将门栓往旁边推,没一会门便被打开,一个男子推门而入,笑道:“小妞,我来啦——”。
居然是那个猎户!碧溪佯装惊恐的尖叫一声,心里冷笑道:既然你想玩,那我就来玩死你!
“你,你要干什么?”碧溪十分惊恐的问道。她当然知道这人要来干嘛,只是她现在想跟猎户玩玩,故意装作害怕和无知,不这样怎么能让猎户兴奋,只有让他经历了兴奋,然后再经历惊恐,这样吓人的效果会更好,说不定会吓的他不能人道呢。
猎户还要用言语调戏碧溪,结果杨广直接冲进来,捅了他一刀,黑暗中,碧溪感觉到有俩个人趴在地上,不用说,在下面的那个肯定是猎户,而杨广利用冲劲,将他扑倒了。
刚想玩玩,结果人就被杨广杀了,这下没的玩了,碧溪不悦的踹了杨广一脚。
“痛——”杨广被她踹的龇牙咧嘴。“起不来了,扶我一把。”
碧溪没理他,他杀了自己的玩乐对象,害她没的玩,还让她扶他起来,想的倒是美。杨广见碧溪不理他,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要不是我救你,你说不定被他——”
碧溪听他这么说,心里觉得好笑,不等他说完便接道:“被他怎么?我只不过是想逗他玩玩,以我的轻功,会无法躲避?”,再说,刚才在树林中,他的命可是碧溪救的,若不是碧溪杀了豹子,他还有命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说大话?
“逗他玩?”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玩的?,虽然她会轻功,但是对方的男子,万一被他给欺负了,那她不是亏死了?杨广挠挠头,憋着坏笑道:“要不我陪你玩?”
片刻,屋里传来男子惊恐的声音:“你,你要干什么?”
“王爷,我在跟你玩啊——”碧溪拿匕首在他眼前晃了几晃,拿匕首轻轻的刮他的头皮,他知道碧溪刮掉了他的头发,她怎么敢刮他的头发?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就该听异世云的话,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一点。
“碧溪,这么晚,还是休息吧,别再玩了。”再玩就要玩死他了,他手下高手虽多,但是他自己并不会什么功夫,这会被碧溪点穴,全身都僵硬着不能动弹。
“王爷,我还没玩够呢。”碧溪拿匕首轻轻的划,锋利的匕首割开他的皮肤。“王爷为什么要跟踪我?”,他如今受的罪,都是他自找的,竟然跟踪她,意图侵犯她,简直是找死,自从学会了轻功,鲜少有人敢这样冒犯她,他以为自己是王爷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消遣别人?
“不要了吧?”杨广知道她是真的在玩,玩弄他的身体、也玩弄他的神经。当死亡就在跟前,杨广突然有些想念萧妃。
“王爷你骗人,刚刚是你说要玩的。”刚才他明明想欺负她,这会想不玩了?哪有那么容易?
碧溪中间休息了一会,醒来便接着拿匕首扎杨广,时间久了杨广也知道她不是真想杀他,不然他早死了。“你跟欧阳平时也这么玩吗?”这种玩法倒是很刺激,就是太过于危险了。碧溪笑笑,没有回答,他们俩人可都是正常人,跟杨广怎么一样。
“先放过你,再跟着我,我会割掉你的肉。”碧溪冷冷的抛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解穴,解穴啊——”杨广僵硬着身子喊道,可惜根本没人理他。
一百四十二 夜探中宫
碧溪运起轻功飞快的在林间穿梭,很快到达镇上,镇上没有客栈,碧溪便坐在面摊上吃了些东西,然后雇了马车前往京中,欧阳在皇宫,皇上在皇宫,她要去的目的地当然也是皇宫。
听着马蹄声,碧溪好奇之下向外面探望,离开四年,陈国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只是京中的难民似乎变少了,因为难民少了,所以施粥的粥棚也少了,街上能看到男人们聚在一起聊天,穿着朴素,头发简单的盘在头顶,用木簪固定。
很快便到了京中,碧溪找了客栈歇息,陈国的客栈都提供沐浴和膳食,碧溪让小二将屋内浴桶刷干净,然后打来热水,六桶热水倒进去,碧溪给了小二赏钱,让他退下。
终于可以好好泡澡了,碧溪眯着眼睛将头靠在木桶边缘。
“哎,睡着啦?”
碧溪听到有人说话,而且听着声音,似乎此人就在自己身边,虽然暗笑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她还是睁开了眼睛。碧溪眨眨眼,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碧溪只觉得脑子一阵疼痛,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任少白,会是在这样的情景。
“你怎么在这?”,她都离开好几年了,为什么一回来就能碰到他,这也太巧了。
“感应到你在此,我便来打招呼了。”说话间任少白离开,再进来时,手里端着托盘,还拎着一瓶酒,碧溪想着,看上去倒像是要给她接风洗尘,只是这菜有点太少了。
“不是去了隋国吗,怎么又回来了?”他冥想时有看到过碧溪,知道她已经结婚生子,还知道她现在是一名调香师,只是偶然看到,他并未放在心上,可是今日他又偶然看到她来到这间客栈,好奇之下,他便赶了过来,毕竟这些年与他有交情的人不多,而碧溪能算上一个。
“我来找人。”若不是心中挂念欧阳,她又怎么会回到这里,这里有她最沉痛的回忆,她讨厌这里,恨不得将此处夷为平地。
任少白笑笑,此时碧溪脸上划过思念、担忧等神情,能让她露出如此神情的,除了她的夫君,想不出还有旁人。
任少白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喝了,一杯放到对面。碧溪知道他这是邀请自己一起用膳,不大情愿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在脑海的盘桓,对于任少白,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忌惮。
任少白平时不大吃食物,这会儿尝到美食的滋味,竟然有些把持不住,直接将盘里的肉吃了个精光,然后喊来小二,让他们再送牛羊肉上来。
碧溪无语的看着眼前犹如饿狼一般的人,他是多久没吃东西,怎么吃相如此难看,她又不会跟他抢,他吃那么快干什么?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任少白“滋溜”一声,将小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已经喝了好几杯,这会脸上已经有了红晕,红晕浮在白皙的脸上,看着竟然觉得这红晕似乎要飘出来一般,任少白的酒量不大,这会他已经有了醉意。
“我得去皇宫,探听我夫君的下落。”这些天,欧阳连书信也没寄一封,碧溪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并非担心他遇到生命危险,而是担心他被软禁,若是被软禁,他身上的香和药便派不上用场,而他不会武功,强行闯出皇宫的可能性不大。
任少白继续喝酒,嘴里念叨着“好酒、好酒”,没过一会便醉倒了。碧溪推醒他,扶着他躺到榻上休息,她坐在桌前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安份的待到天黑,任少白已经酒醒,听说碧溪要去皇宫,嚷嚷着要去见识见识,碧溪让他闻闻身上的味道,一身酒味,就算轻功了得,也会因为气味被人发现。任少白便让碧溪去买身衣裳给他,他想换身衣裳跟着她出门。
“为什么帮我?”她不解。
任少白无谓的笑笑:“见你受苦,于心不忍。”
后宫守卫森严,碧溪却如入无人之境,中宫富丽堂皇,宫殿外每隔几步就有宫女或者太监把守,廊下高悬红灯笼,将刷满红漆的宫殿衬托的更加红艳。俩人来到屋顶上,掀开琉璃瓦,划开油毡,殿里皇后侧躺,几名宫女分别在为她捏肩、捏脚、捶腿、涂丹蔻,碧溪默默感叹,皇后就是会享受,就算休息也要这么多人伺候。
这时一名宫女走进来,轻声道:“娘娘,太和宫那位殁了。”,宫女看上去较年长,说话做事也比较老练。
皇后冷哼一声道:“还有谁反对?”,说完挥挥手,宫女们便弓着身子退到一边。
“娘娘雷霆手段,各宫嫔妃已然没了声息。”宫女规矩的站着,只有嘴巴微微动弹。看到她,碧溪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本宫能抬她们上去,自然能拉她们下来,胆敢阻挠本宫,活的不耐烦了。”皇后抬起戴满金义甲的手,立马有太监弓着身子迎来,皇上一手搭在太监抬起的胳膊上,一手指着外面的夜色道:“茫茫夜色,越发显得宫中寂静,打发她们去冷宫住着,人多也热闹些。”
宫女福身退下,皇后挥手,宫女们相继离开。看样子皇后是准备就寝了,可是一个男人从床幔里走出来是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别来吗?”皇后撒娇似的伸手推男子,按照年纪推算,皇后应该有四十多岁,可是这名男子看上去还十分年轻。
“我太想你了——”男子拉着皇后的手轻声说道。皇后满脸娇羞,拉着男子回到红木雕栏大床上。“我托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吗?”,男子声音温柔,仿佛带着水,碧溪觉得听到他的声音,耳朵都有些湿了。
“有眉目了,尚书一职正适合你。”男子听了很高兴,激动的问道:“是真的吗?”
这个国家真是要灭亡了,皇后竟然有男宠,而且还让男宠做尚书,这个职位代表什么她知道吗?
这一夜虽然没探听到欧阳的下落,但是也算小有收获,皇后既然做出如此下流之事,就不要怪她大嘴巴到处揭露她的秘密,她是欧阳的生母,为了欧阳,她不会杀了皇后,免得欧阳记恨她,但是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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