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碧溪说,缺什么就喊一声,晚上留有丫鬟守夜。他们了解欧阳,就是看在儿子的面上,也不会亏待碧溪,何况这府里现在是碧溪和儿子当家,他们来了也只是做客,哪有做主的道理。
反倒是皇后,吃了闭门羹,心里气的不行,她想着来抱抱俩个孩子,结果碧溪将门给锁上了。
“这样没规矩,一看就是父母没教养好。”皇后嗤笑道。
欧阳看了她一眼,问道:“姨母还是回房歇息吧,想必今日也乏了。”,他知道,碧溪不开门,必定与这个女人有关,只要她在,碧溪就高兴不起来,而碧溪刚刚生产完,身子恢复很重要,若是现在没恢复好,会落下病根,老了会受很多罪。
皇后气呼呼的离开。若说这位皇后,宫里人传她仁善,只不过因为她不像贵妃聪慧,脑子有些蠢笨,不太会算计人,她为了弥补缺点,为皇帝遍选美人哄皇上开心,以此来稳住自己的后位,不是她不会吃醋,而是她没那个本事吃醋。她让后宫的美人多起来,让皇上的子嗣多起来,这样贵妃便没时间对付她,她一个没有儿子的女人,纵然是皇后,也没有子嗣多的妃嫔风光,她不是没有落寞,可是那些情绪对她来说没有用,她只有处处为皇帝设想,才能赢得皇帝的关注,进而拉她入他的羽翼,处处保护着她。她父亲手里没有兵权,或许是皇室担心外戚干政,所以她成了皇后,那个人成了贵妃,她知道皇上不喜欢贵妃,这是她最安心的地方,只要皇上不喜欢贵妃,贵妃一家迟早会被连根拔起,兔死狗烹的事,她见的太多,只要贵妃死去,不管谁的儿子,将来登上王位,都会尊自己为皇太后,她可以继续享受荣光,只要成为皇太后,她的一生便无憾了,原本她是这样想的,贵妃一家也的确被连根拔起。只是她现在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如此杰出,如此优秀,看到他,她突然觉得,就算是皇位也配不上他的优秀,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统江山,才能守住山河,并且为陈国开疆辟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其他皇子诚服,让皇位之争落幕。
一百二十四 皇后发威
皇后离开,欧阳的父母也跟着离开,仆人见他脸色不好,不敢上前凑脸,都躲到一边干活去了,偌大的宅子,竟然安静的出奇。欧阳转到窗前,他用力拉动几下,门推不开,现在连窗子也锁了。
“夫君?”碧溪疑惑的喊了一声,她猜想,欧阳一定担心她会突然离开,所以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还在里面,这会儿门窗都打不开,他一定很着急。碧溪笑笑,欧阳的确是很在意她的,比世上任何人都在意她,他睡的浅,夜里总是醒来,然后便拉着她的手不松开,她睡的也很浅,每次欧阳醒来,总是会吵醒她,但是她假装没醒,任凭他拉着她,有时不高兴了便踹他几脚,然后翻个身继续睡去,对此他从不抱怨。
“夫人,我想你了,你开门。”欧阳在外面可怜兮兮的说着。虽然他们已经生了孩子,虽然碧溪此刻很虚弱,虽然他能听到她的声音。可是他很担心,担心里面的那个人不是碧溪,他刚刚被父母缠着说身世,离开的那么久,若是碧溪离开,恐怕这会已经离开了长安城,到那时,他去哪里找她?
“夫君,我要休息,明日再说吧,再说有俩个孩子在,夜里闹腾,你睡眠浅,夜里该不用睡了。”孩子是白天睡觉晚上闹腾,碧溪虽然昏迷了三天,却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得知孩子的脾性。
欧阳应了一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纵然如此,他还是让全府家丁,将碧溪的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晚碧溪和欧阳都睡的不安稳,似乎已经习惯了相依相伴,乍然分开,俩人都是一夜未眠,碧溪睡不着还能进入冥想,欧阳只能躺在椅子上,想想碧溪这会在干嘛。
次日,碧溪开门让欧阳独自进入房内,经过一夜的恢复,碧溪的身子有了力气,虽然浑身酸痛,但是比前一日好了很多。
关上门,欧阳刚要靠近碧溪,就被碧溪推开,她小声说道:“虽然夫君拒绝回陈国,但是陈国皇帝绝不会放过你,他是心狠手辣的人,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碧溪不管欧阳会不会回陈国,但是她现在要尽量抹黑皇室的人,这样欧阳就算回到陈国,也会因为有了成见,不会对陈国太过失望,他是调香师,若是内心起伏太大,有了得失之心,恐怕以后都难以调出好香来。
“难道为了避开他,我们要举家迁移?”他经常听碧溪提起陈国,无非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宫廷的事他很少接触,也不喜欢掺合,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居于庙堂,与满腹阴谋的人谋皮。
“恐怕陈国也撑不了多久,我们暂时四处游玩,过些日子再回来。”他们俩人在此商量,那边皇后已经派人给宫里送信,这会儿已经有将军带着人混进了隋朝。
欧阳想了想,觉得出去游玩也是不错的主意,可以躲避皇室的追踪,可以散散心,还可以培养感情,可谓一举多得。
“让爹娘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出发吧,免得他们遭难。”碧溪虽然对欧阳的养父母感情不深,却知道他们都是好人,皇上找不到欧阳,一怒之下必然会拿他们开刀,那他们死的可真是太冤枉了。
欧阳点点头,让丫鬟去转达,自己拉着碧溪仔细的瞧着,他一夜未眠,碧溪脸色倒是不错,显然她不像他,时刻念着她。
“我生气了。”欧阳噘嘴,像小孩一般耍起脾气来。
碧溪不解的看着他,从刚才到现在,她并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他无缘无故的生什么气,而且这表情,不像生气,反倒像在撒娇。
“夫君这是怎么了?”碧溪讨好的拉着他的手,左右摇晃着。
“昨天为什么不让我进门?”欧阳想到昨晚自己孤独在躺在椅子上,心里便气愤难平,看到她还在偷笑,抬起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碧溪呼痛,他才松开牙齿。
“夫君待我好,我自然知道,我担心皇室中人会对咱们的孩子不利,所以故意闭门不出,让宛儿将孩子们送走,等我们摆脱皇室中人,再去接他们。”碧溪拉着欧阳走到床榻边,果然不见俩个孩子。
“你呀!”欧阳拿手指戳碧溪额头,他怎么放心宛儿一个人带着俩个孩子出门,若是有个闪失,后悔也来不及,可是碧溪已经做了此事,木已成舟,想拦也没办法了,只好认命。
碧溪捂住额头,不满的嘟囔着:“皇上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一口气杀三个,咱们一家,实在不够他塞牙缝的,我身为母亲,为孩子着想有什么错嘛,难道夫君想让我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欧阳看她说的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不跟他商量就把孩子送走有什么不妥,心里又气又担心,那可是俩个刚出生的孩子啊,身子娇弱的很,万一受个风寒什么的,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小命?只是孩子已经被送走,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到了晚上,突然有一群人闯了进来,齐刷刷的站在院子里,领头的大汉嘴里嚷着要迎接皇后和皇子回宫。
碧溪和欧阳躺在床榻上,听到了外面来人的呼喝。碧溪转过身看向欧阳,他认为陈国皇室不会对他做什么,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还这样想吗?
“他们来的好快。”碧溪叹息。她本想离开,无奈欧**本不想仓促离开,他说就算要走,也要把香收好了,不然他不放心。碧溪有时候不明白,究竟是香重要,还是命重要。
“别担心,都说是来迎接皇子,不会将我怎么样。”
碧溪皱眉,嘴里嘀咕着:你也太天真了。
见自己人来了,皇后开始显威风,带着大将军来敲门,见没人开门,便让人将门给撞开。
“看到没,好野蛮。”碧溪念叨着。欧阳笑着为她掖好被角。碧溪明明不怕,却装成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看着十分好玩。
“调皮。”欧阳伸手捏她的嘴角,碧溪笑着将头埋进被子里,埋的很深,只留一点头发露在外面。
一百二十五 我婆婆不是你
皇后以为屋里只有碧溪一人,所以带着人直接冲了进来,没想到进来便看到儿子和碧溪躺在床上,顿时倍感尴尬,她刚刚认了儿子,还想给儿子留下好印象,以后好好培养感情,没想到——。
皇后的反应也很快,立马转头骂为首的男子道:“谁让你们冲进来打扰皇子休息的?”
“姨母,带着这么多男人进来,是为了展示您身为女人的魅力吗?我可不会跟你学,我只要夫君一人。”碧溪撒娇的说着。皇后与将士们都十分尴尬,这会也意识到了这样闯进来十分不妥,慢慢的众人都退了出去。
“皇儿,威虎将军来接你我回京,你父皇在宫里等着我们……”
皇后在外面大声说话,碧溪在里面小声说道:“是接你们俩个回京,没我的份,看来是要去母留子,等你一走就会杀了我。”
“小傻瓜,留下你不是便宜你了,一会你跑了,让我上哪找?”
碧溪但笑不语,蒙着被子继续睡觉。不管外面天崩地裂,他们只做他们的事。
皇后在外面喊了一会,见欧阳没出来,让丫鬟进去看看,丫鬟跑进去一看,微弱的荧光下,纱帐里的俩人安详的闭着眼睛,轻唤两声不见他们醒来,只好出来告诉凶神恶煞的皇后,说老爷和夫人已经睡着了。
皇后担心出什么幺蛾子,亲自进去,将欧阳叫醒,告诉他,威虎将军来接他们回宫,让他速速准备,回宫请求皇上封他为太子,以后为皇上处理朝政……
“我说了不当皇子,难道你没听见?”欧阳闭着眼睛,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是皇子,身上淌的是皇家的血,身上有皇室的责任,怎么可以躲在这里,不顾国家危难、不管百姓死活……”
跟皇室的人,哪有理可以讲,欧阳觉得这会儿很想报官,将这些硬闯进宅子的人抓起来。
“请问您是哪位,凭什么不让我相公睡觉?”碧溪也不发怒,饶有兴趣的开起了玩笑。
“我是皇后,是欧阳的母亲。”皇后这会儿真想让士兵将碧溪抓起来,可惜欧阳护她护的厉害,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祸水,是祸国殃民的料。
“我的婆婆只有一个,是欧罗氏,她为我们准备婚礼,喝了我敬的媳妇茶,我收了公婆红包,至于你,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碧溪才不会理她,这里是隋国,不是陈国,她算是哪门子皇后?
“来人,给我将这个妖妇拉下去,掌嘴二十!”皇后被碧溪的话气的不轻。她本来没打算认碧溪这个儿媳,没想到这会儿碧溪首先不认她,这让她颜面尽失,不惩罚她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欧阳皱眉,冷冷的说道:“我夫人说的没错,我的母亲是欧罗氏,这位夫人想必认错了人。”
皇后恨的咬牙切齿,却不能奈何碧溪,当即让众人先住下,等到明早再做安排。碧溪让丫鬟告诉管事,不要给士兵准备膳食和被褥,趁着天黑赶紧逃命。皇子的身份泄漏,这些人怎么能忍,肯定会将府里的奴仆杀个干净。
睡了一夜,第二日起床果然没再看见丫鬟和家丁,碧溪心下稍安,外面有士兵沉重的脚步声,他们虽然变装为普通人,到底行为上与普通人不同,这会儿他们正在商议,用马车将欧阳强行带回陈国。
“夫君,他们想将你打晕,绑上马车带去陈国。”碧溪轻声说着。他知道若是欧阳不愿意,这些人无法动他,他的调香技艺无人能及,只要点一根香,便可以下达命令让他们自相残杀,当初她的身体便是被欧阳这样控制着。
欧阳笑笑,这会儿没有仆从,只有自己打水洗漱,他想的是一会儿朝食去哪家酒楼吃,至于外面的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梳洗吧,我们去得月楼。”得月楼里有碧溪爱吃的点心和小吃,这段时间碧溪没少吃,他不喜欢酒楼的气味,所以很少去,平时是下人出去买了带回来。不过这会没下人可供差遣,自然要亲自去才能吃到东西。
“可是外面好多人呢。”碧溪不满的嘟囔着,她这会最想看到欧阳点一根香,然后操控他们的身体,她尝过那样的滋味,也想让这些士兵们尝尝这种身不由己的痛苦。
欧阳点了点头,起身点了一根迷香。与普通迷香不同之处在于,这种迷香只要闻到一点,便会昏睡过去,迷香点上,欧阳打开屋门,不一会儿迷香的气味便飘散出去,外面的人很快倒了下来。欧阳转头看向碧溪,她也昏睡了过去。
碧溪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浑身一激,醒了过来。看来欧阳点的只是可以让人昏睡的迷药,碧溪失望的叹了口气。
俩人打水洗漱一番,便携手走向马厩。至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他没心思管。欧阳还是第一次赶马车,幸好周围没有人,不用担心冲撞别人。
到了得月楼,俩人下了马车,自然有马房的人来牵马。俩人上二楼包间,欧阳才将面具摘下,这是碧溪给他定的规矩,出门必须戴面具,以免祸害良家少女。
点了稀饭和菊花糕,这是欧阳喜欢的东西,他喜欢吃些清淡无味的食品,这会儿为了照顾他的感受,碧溪没点荤菜。
“夫君,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回陈国,那种控制人身体的香还有吗?”比起那种香,迷香真的太弱了,完全没有杀伤力。而欧阳对意图绑架的他的人只用了迷香,当初对她用了那样歹毒的香,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心结,每次看到欧阳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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