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吃着饭,训着她,训完话,饭也吃完了,于是他起驾回宫了。
次日,刚用过早膳,公主便来邀文文逛御花园,碧溪没有阻止,文文便跟着公主离开了。她们刚走没一会,方嫔便带着六皇子来了,六皇子依旧贪吃,几盘点心便将他打发了。
“娘娘近日恩宠不断,实在是可喜可贺!”方嫔端坐在木椅上,捧着茶盏笑道。
恩宠不断?这宫里的女人只怕是要嫉妒的发疯了吧,皇上不宠幸她们,反倒时常来她的宫中,不过,碧溪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喜事,昨晚她被皇上气的肺疼,到现在还没好呢。
“皇上只是来说说话,我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恩宠。”碧溪现在一想到杨广就来气,还是那个锦江王。
“娘娘说笑了,臣妾们想跟皇上说话,皇上还不搭理呢。”方嫔语带幽怨的说道。她也是越来越看不懂杨广,以前她觉得杨广是位冷漠君王,不懂男女感情,可是她见杨广总是往翠微宫跑,又觉得是自己错了。
想跟皇上说话?碧溪撇嘴,杨广最近很爱训人,方嫔是想挨训吗?
“臣妾听说,最近独孤小姐与几位皇子走的很近,心里也替独孤小姐感到高兴——”方嫔一边饮茶一边观察碧溪神色,这宫里可都传遍了,说这独孤小姐就是贵妃的长女,就连皇后也说独孤小姐与她父亲欧阳生的一模一样。
“是吗?”碧溪不善的看了眼方嫔。感觉女儿的名声快要被败坏光了。
“听说最近皇上的行踪很奇怪,经常站在御花园内最高的凉亭上长吁短叹,大臣们想要找皇上,都要去御花园寻找呢——”
碧溪抿了口茶。心里想道:难道杨广喜欢偷窥吗?偷窥孩子们玩乐?所以孩子们不开心,他也跟着不开心?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晚间,锦江王送文文回来,俩人在桥上说话,碧溪绕出宫殿。躲在树后准备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明天你还来吗?”锦江王问道。
“不知道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文文的回答十分果断干脆,不像锦江王那样犹豫不决。
“那个——公主说的那种衣服你喜欢吗,我让人买来送给你。”锦江王说道。
碧溪打了个机灵,感觉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不用了,我有衣服穿。”文文果断拒绝了。
“你这么好看,穿起来一定更好看——”锦江王笑的嘴巴都快裂开了。
“真的吗?”文文笑的也十分开心。
碧溪突然有些感动,印象中,欧阳还从没有这样傻乎乎的哄她,他知道她喜欢什么。他会直接给她,而不是问她想不想要,喜不喜欢。
“当然是真的,我们小悦是最美的。”锦江王激动的说道。
文文但笑不语。锦江王指着柳条说道:“我给你编个花环吧。”,他跑去柳树边扯了几根柳条开始编花环,俩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桥上编花环。
不一会儿,花环编好了,锦江王将花环戴在文文头上,文文却叫了一声,好像是给扎到了。锦江王忙扔了花冠,扒开文文的头发看她受伤的地方。
“还疼吗?”锦江王满怀歉意的问道。
“现在不疼了。”文文理了理头发,微笑着说道。
碧溪无聊的四处乱看,然后不小心看到桥那边的身影。那人穿着灰色衣裳,躲避在树后,看样子也正在偷听他们说话。
“一看到你就好激动,不知道为什么。”锦江王继续说道。
“嗯?是吗?”文文笑着问道。
“你摸摸我的心,跳的很快。”锦江王伸手去捉文文的手,却被文文躲开了。
碧溪看着对面探出的半个头。认出了那张脸,对面的人看到她,还冲她眨眨眼睛。碧溪没想到,杨广竟然无聊到来偷听他们说话。
“我不摸。”文文反绞着双手,娇羞的拒绝了。
锦江王愁眉苦脸的说道:“又要分开了,真恨不得没有这黑夜,希望永远都是白昼。”
碧溪不屑的想道:就算没有黑夜,我也不会让文文一直同你在一起。
文文笑道:“又说傻话了,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
锦江王挠挠头,一脸悲苦的说道:“可是一到晚上就见不到你了,明日也不知贵妃还让不让你出来。”
文文只是捂着嘴巴偷笑。锦江王又说道:“我已经写了家书,让家人去你家提亲,又唯恐再生变故,贵妃似乎不喜欢我,她会不会从中作梗——”
碧溪很想一脚将锦江王踹入水中,他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贵妃娘娘想让我留在封地,担心我孤身嫁去外地会受欺负。”文文如实说道。
“啊?我不会欺负你的,我会永远保护你,你留在杭州城,那我怎么办?”
碧溪暗想:这还有完没完?白天应该已经说了一天的话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要说?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你到时候可以来杭州玩呀。”文文笑着说道。
“你不会真要留在杭州城吧?”锦江王都快哭出来了。
“不知道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又岂能擅自做主。”文文慢悠悠的说道。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锦江王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信心,现在他既害怕又紧张。
“你猜呢?”文文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
俩人就这样站在桥上聊天,一直聊到天黑,锦江王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碧溪看了眼桥那边的人,竟然还躲在树后偷听。
“独孤姑娘,娘娘说秋日夜凉,让您进去说话,别冻着。”上女来到文文身边轻声提醒道。文文笑笑,随上女来到大殿,穿过大殿,便来到碧溪的寝宫。
碧溪对文文的举动还是很满意的,因为她没有许下承诺,就算锦江王一再追问,她也没有正面给出回应。
“娘亲——”文文拉住碧溪的手,低声说道:“孩儿并不想留在杭州城。”
碧溪点点头,没有说话。文文告诉过她,独孤家的人因为讨厌欧阳,所以经常在背后辱骂她,所以她对杭州城没什么好感。
“好,你自己拿主意。”女儿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经历了之前的事,已经变成熟了,相信她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找到一个最适合她的人。
文文眼珠转了转,挨着碧溪坐下,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娘亲,父亲追求你时,也是每日甜言蜜语吗?”她很好奇,严肃古板的父亲是如何娶到温柔善良的母亲的。
碧溪伸手刮了下文文的鼻子,无奈的说道:“并没有,以前我并不想成婚,突然有一天,我被册封为郡主,家族希望我能生下女儿,让女儿承袭郡主之位,我必须要选一位郡马,才能有孩子对不对?于是我选择与你父亲成婚,他精通调香术和医术,还救过你祖父。”欧阳还擅于谋划,他娶她靠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种种计谋。
“哦,好奇怪。”她就是想不通,母亲为何会嫁给父亲那样古板的人。
“奇怪什么?你父亲在京城有多受欢迎你知道吗?他一出门,少女们全部都围过来,把他马车拦住了,就为了看他一眼。”可是欧阳谁都不看,偏偏要娶她。
“这么夸张——”文文表示她完全不能理解、也不敢相信。
回首往事,碧溪也忍不住乐了,那时候欧阳多受欢迎啊,是少女们爱慕的对象,就连太子出门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而欧阳做到了。
一夜过去,公主又跑来邀文文去逛御花园,碧溪觉得这位公主也是挺善良的,但是转头想想又觉得,可是是被锦江王磨的没办法了。
碧溪躺在木椅上,走廊上的风吹在她脸上,竹帘遮去了大半的阳光,上女坐在她身边,轻声的读着《错判鸳鸯》,据说这是当下最流行的话本子。
杨广突然掀开帘子,将碧溪吓了一跳。
“下去吧——”不等上女行礼,杨广便摆摆手让上女离开。碧溪坐起身来,闹不懂杨广又要做什么,一来就屏退宫人,难道又要训斥她?
“朕有一个主意,那俩个孩子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咱们一同进入梦境,把对话的俩人换成咱们,这样也可以弥补咱们俩之间的缺憾。”杨广不由分说的拉着碧溪往寝宫走去,碧溪暗笑道:杨广可越来越贪玩了。
香膏打开,香味弥漫整间屋子,碧溪与杨广双双躺在床榻上,杨广握着她的手,小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不过就是做一场梦,有什么好准备的?
“独孤若——我——我们梦里见。”杨广激动的说道。
☆、四百四十九 断绝关系
碧溪转头看了眼杨广,他已经闭上双眼,一副随时准备进入梦乡的姿势。碧溪有些疑惑了,怎么沉默寡言性格冰冷的杨广,才当上皇帝没多长时间,就变成了一个小疯子?
“好,晋王,梦里见——”他们约好,在梦里做年轻时未做过的事情,也就是他们要去赶赴年轻时的相恋,虽然那时他们并未相恋,甚至还是仇敌。
梦境里,她站在桥上,晋王站在桥下,他们站在翠微宫门前,场景与现实中差不多。
晋王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真希望永远没有黑夜,这样就不用跟你分别了。”
碧溪站在桥上说道:“你是不是傻啊,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哎?这样对话挺有意思的,可以在年轻时肆意妄为的辱骂晋王,何乐而不为呢?于是,碧溪开始羞辱晋王,不断贬低他的智慧,还顺便贬低他的父亲,一直把晋王说哭了,她才善罢甘休。
然后有个人告诉她,她是有夫君的人,她便高高兴兴的去找夫君去了,留下晋王一个人站在桥底下哭。
碧溪醒的很早,她不明白,为什么在梦里还要欺负晋王,明明香料的味道是会让人产生甜蜜幸福感的,可是当她问道晋王鞋袜上的气味,她明白了,不是香膏问题,而是这股臭味破坏了香味,所以她的梦境脱离了预定设想。
朝廷局势日益紧张,杨素似乎已经知道了杨广的计划,他开始大肆培养自己的势力,拉拢朝廷官员,与各地刺史州官联系也十分密切。
杨广醒来时,碧溪已经看完戏本,他面色红润,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皇上——”碧溪扶他坐起,为他更衣,为他束发。杨广一时高兴,吩咐太监将倭国进贡的三色织锦送来给文文做衣裳。
次日,皇后召见碧溪,碧溪欣然前往。不为别的,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不想同皇后多加计较。
皇后依然端坐在主殿的鎏金凤椅上,面容严肃,浑身透露着焦灼和不安的气息。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碧溪福身行礼道。大殿里气氛并不好。宫女内监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不想翠微宫,气氛温和,宫人们也都比较随意。
“身居高位,不思劝君助君,还跟皇上一起玩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皇后顺手捉起茶盏砸向碧溪,碧溪微微闪身,避过茶盏。
“不知娘娘此言何意?”她也是奇了怪了,皇上要玩乐。与她有何相干,她还不是整日调香,鲜少有休息的时候,怎么成了她陪皇上玩乐了?就算想找个理由责罚她,也得找个像样点的,这理由说出来谁信呢?
“杨素老贼四处勾结朋党,你却整日与皇上玩乐,令皇上不思朝政,本宫早该除了你,免得你祸害大隋江山!”皇后越说越激动。一激动就开始头晕。
杨广会不思朝政?虽然近几日看上去是有些贪玩,可他本性里不是贪玩的人呀,更不可能为了和女人玩乐而荒废朝政。
再说,觊觎大隋江山的。难道不是萧家吗,祸害大隋江山的,也是萧家呀。
“娘娘,您把皇上当什么人了?你不好好打理后*宫,反而关心朝廷局势,是不是担心江山被杨素霸占。萧家人得不到好处?”
“你——你胡说什么?”皇后冲下台阶,双手揪着碧溪的衣领问道。
碧溪推开皇后,她们关系并不亲近,离的这样近,她还真有点不习惯。“后*宫不得干预朝政,皇后,您逾矩了。”,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质疑皇上的能力是不是?皇上做什么,自有他的打算,你敢怀疑皇上做的不对?
虽然独孤皇后与先皇并称二圣,可是独孤皇后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子掌门户,她当家多年,先皇早就习惯了。但是萧皇后呢,她没独孤皇后的见识,也没那样的智慧,区区后*宫都管理不好,哪有能力管理朝廷大小事务?
“你——你竟然敢推本宫!”她身为皇后,别人连她的衣裳都不敢触碰,碧溪竟然敢推开她,她简直要气的吐血了。
“皇后,您让臣妾劝谏皇上,臣妾恐难从命,皇上得江山不易,不会因贪图享乐而不理国事,皇后您如果想帮皇上,就帮皇上打理好后*宫吧,这才是您的本份,不是吗?”碧溪不懂萧氏在瞎操什么心,身在后*宫,还在盯着朝廷局势,听她的语气,局势似乎对杨广不利,如果真如她所言,杨广哪里还会有心思玩乐?
“凭你也敢来教训本宫?真是岂有此理!”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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