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这都是骗她的吗?
不能沉溺于过去,她的过去应当同梦境中一般美好——碧溪握着拳头回到寝宫,关上门窗,从木盒中取出香膏。
香味甜蜜且令人安神,碧溪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香味令人感到愉悦、快乐。疲劳的碧溪渐渐进入梦里。
梦里她住在海边。附近有几栋木屋,她轻轻一挥手,海水便从中间分开,她背着双手走入平坦的海底。捡了一篮子鱼虾贝壳。然后做成一大锅鱼汤。吃的津津有味。这时另一间木屋的门打开,杨广搂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他要抢她的鱼汤。她不让,于是她胳膊一挥,杨广同那个女人便倒飞了出去。
“呵呵呵……”沉浸在梦境中的碧溪不停的傻笑。杨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摸着下巴疑惑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梦,竟然让她乐成这样?”
梦境里,碧溪坐在杨广的背上,抓着他的头发,拿着鞭子不停的抽他,一边抽一边叫嚷道:“给我爬,快给我爬——”,杨广哀嚎道:“求求你,放过我吧——”软软的泥土地上很快留下一条宽阔的爬行痕迹。
“呵呵呵……”碧溪笑的更欢了。
一觉醒来,碧溪感觉神清气爽,上女更是大献殷勤,不停的给她捏肩捶背。
“娘娘,您辛苦啦——”上女一边捶背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碧溪疑惑道:“只是睡了一晚,何谈辛苦?”,不过,虽然只是睡了一晚,她做的梦可是不少,其中一个梦,竟然在和天上的男神行周公之礼、鱼水之欢,想起来都会觉得羞涩——
只可惜,那位神仙的模样她记不清了,只知道他是北斗星君,掌管人间寿命。
北斗星君,她从未拜过,为何会梦见北斗星君呢,真是奇哉怪哉,还做了那样的事情。
“娘娘,您伺候皇上一夜,怎能不辛苦,娘娘您说不定很快就会怀上小皇子呢!”上女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
碧溪却懵了,她梦里的北斗星君——却是她最厌恶的人!
人生真是了无生趣!
什么小皇子?她服用过绝育汤药,不可能再生育儿女,绝育汤药是不可能失灵的,不像停孕汤药,服下解药便可再次受孕。
外面天气尚好,菊花又开了灿烂,碧溪便让上女带着人去御花园采菊花酿酒,宫里人大多会酿菊花酒,不过碧溪最喜欢的还是梅子酒,她想着,等到来年春天,她一定要多酿些梅子酒,送几坛给阿泽尝尝,让他知道,她不止会调香。
上女去御花园已经有一个时辰,眼见着快到午膳时分,也不见她回来,碧溪唤来小宫女,让她去御花园看看,上女究竟为何迟迟没有归来。
小宫女很快回来禀告,说上女和几名宫女跪在御花园里。
跪在御花园?这是谁想折辱她呢,打压宫女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直接来翠微宫吖。
“没心眼的丫头,别人让她跪就跪,气死我了!”原本大好的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她生气,生气的时候不报复回来没办法泄气,她一定要好好折磨那个敢折磨上女的人,她宫里的人,她都没戳一根指头,别人凭什么动她们!
“准备去御花园!”碧溪气呼呼的说道。小宫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马跑了出去。碧溪去香房取了银针,这一次,她不打算用塔香,浪费塔香还没什么警示作用,她要让那些女人都记得这一天,让她们知道,她并不是会一直心慈手软,惹怒了她,不会有好下场!
碧溪乘坐暖轿来到御花园,下轿便见到菊花深处,一群身穿紫红色宫裳的女子跪在那里,为首的正是上女,不远处杨妃坐在凉亭里,端着茶盏,捏着葡萄,看上去好不惬意。
碧溪缓步来到上女面前,原本心有怒火,怪她不争气,可见她跪久了,浑身开始发抖,又心生怜惜。
“午膳时间也不见人影,原来躲在这里偷懒。”碧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实在不懂,上女身为掌令女官,官居五品,怎么还这样任由别人欺辱。
“娘娘——”上女抬起头,落下两行清泪。
“回去准备午膳,稍后再责罚你。”碧溪看向凉亭中的杨妃,她已经站起来,看着她点头微笑。
“是,娘娘——”宫女扶着上女站起来,她**和腿部似乎受了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若不是两边都有宫女扶着她,恐怕她连站起来都困难。
宫中本就不允许滥用私刑,杨妃不但滥用私刑,还对她身边的五品女官用刑,简直胆大包天,她以为这天下是她家的吗?
微笑着走向杨妃,她今日穿着姜色衣裙,腰间系着镶满红宝石的腰带,头发高高盘起,发间斜插这一支步摇。“姐姐,几日不见,越发的明艳动人了。”杨妃也不行礼,一来便握住碧溪的手腕,查看到碧溪手腕上的淤青,脸色僵了僵,冷笑道:“这难道是皇上留下的不成?”
“妹妹何必多此一问呢?”昨夜杨广宿在她宫里,今日她手腕便出现了淤青,不是杨广留下的,难道是她自己弄出来的淤青?
杨妃恨的咬牙切齿,缓缓说道:“适才妹妹替姐姐管教了一下不懂事的宫人,姐姐不会介意的,对吗?”,她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她不能折磨碧溪,折磨一下她的宫人气一气她也是好的,她就是想看她生气的模样,看她生气却不能奈何她的模样!
“区区小事,我又怎会介意呢——”碧溪看着她头上的步摇,花纹复杂多变,必定出自某位大师之手。
“妹妹这簪子虽然好看,但是戴的方式却不对,要知道人的头部有很多**位,发簪虽然插在发间,却会影响头部的**位,妹妹最近是不是感觉四肢无力,气血不通?”碧溪这是在一本正经的说瞎话,杨妃会气血不通,是因为她肝火太旺,与发簪并无干系。
杨妃疑惑的伸手摸了摸发簪,轻声回道:“的确如此——”,她是感觉浑身不对劲,可是又不想给别人留下身体不好的印象,所以最近并没有传御医来看诊。
“这发簪应该这样戴——”碧溪举起手,取下步摇给杨妃重新佩戴。她本想将银针扎入杨妃头部的**位中,可是取出银针时,她又犹豫了。
应该让她痛不欲生,让她每日头痛欲裂,受尽折磨,因为她丧心病狂的想要伤害无辜的人。可是一想起来刚进宫时看到的那张无辜的脸,她又下不了手。
步摇插好,碧溪将银针放入杨妃手心。
“姐姐这是?”杨妃不明所以的问道。
“如果银针扎进你头部**位,你便会****痛苦,不能再兴风作浪了。刚才我差点就那么做了。所以,你别再招惹我了,下一次,我不会再手软。”
杨妃眼睛眯起,紧紧握住银针,直到寸许银针扎进她的肉里。手心会痛,可是她的心更痛,她最爱的男人,她的夫君,竟然宁愿宠幸一个比她老的女人,也不来看她一眼,她的心怎能不痛!
“你何曾手软过?别摆出那副清高的模样,你还不是拼了命的勾引皇上?真不要脸,都这把岁数了,还这么骚!”
碧溪看向杨妃的手,一丝殷红的血从她手心流出,汇集在手背上,然后缓缓滴下。
“忘了告诉你,这银针是有毒的。”她不准备向杨妃下手了,但是她还是要吓一吓她,让她在生命终结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四百四十三 赔礼道歉
“什么?”杨妃一甩手,将银针扔在地上。然后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愤愤说道:“你骗我,银针上有毒怎么没变黑?”她经常见宫女用银针试菜,知道银针的作用,若银针上真有毒,它应该早就变成了黑色。
“我又怎么会对妹妹下砒、霜,鹤顶、红这样的毒药呢?”虽然有些毒药会使银针变黑,但不代表所有药物都会使银针变黑呀,那些会腐蚀掉人肠胃的毒药,医者是很少用的,她有很多种致人于死地的药物,只是不想害人罢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杨妃已经无法保持冷静,若不是宫女扶着她,只怕她都要跪下了求碧溪了。
“这种药,会随着你的血液流入你的心房,你会感觉到心痛,痛到流泪,心的表层会裂开,剥落,然后长出新的,再裂开,再剥落,会让你痛不欲生的毒药。”碧溪继续一本正经的吓唬杨妃,她知道,杨妃就是仗着家里有点势力,所以敢嚣张跋扈,其实她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孩子被谁谋杀,不知道家里正面临灾难,也不知道银针上根本没毒。
“姐姐——我错了——”杨妃抓住碧溪的衣袖,身子慢慢的滑下去,最后跪倒在地,紧紧的抱住碧溪的双腿。“姐姐,我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您不敬,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姑姑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碧溪皱眉退了几步,看着趴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责打了上女,这会儿一听到身中剧毒,便成了小可怜虫。
“滥用私刑,你知道后果。”如果将此事告诉皇后,皇后一定会借机将她贬至嫔位,而皇上希望她们俩人分庭相争,而不是一家独大。“你有本事求得上女的原谅,我就给你解药。”
“好,好。姐姐,妹妹这就去给她赔礼道歉——”杨妃扶着宫女的手快步走向步撵,让内监快些去翠微宫,另一边又让宫女去宫中多取些金银首饰。
看着杨妃飞也似的离开。碧溪也扶着宫女的手坐回暖轿。
回到翠微宫,刚下暖轿便见杨妃的宫女拿着软鞭鞭打另一名宫女,又在滥用私刑了,这回恐怕是为了求的上女的原谅,故意让人鞭打方才鞭打过上女的宫女。
“妹妹。难道你不知道滥用私刑的后果吗,想让皇后娘娘也知道你喜欢责打宫人吗?”别看皇后善妒、小心眼,她对于没有利益关系的人可维护了,尤其喜欢维护小宫女,所以宫女们都说皇后心地善良,是活菩萨。
“主人犯错,奴仆受罚,这不是应当的吗?”杨妃不满的辩解。
“她们也是人,也知道疼,你要向上女承认你所犯下的错。而不是鞭打旁人,她也是受你指使才会鞭打上女。”
“我向她认错?”杨妃瞪大了眼睛尖叫道。她是一品嫔妃,上女只是五品女官,她怎么能向一个女官低头?
“看来妹妹并无悔改之意——”碧溪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妃,杨妃不自然的别开脸,犹豫再三才对上女小声说了一句:“方才是本宫的不是,你受苦了。”
上女眼里蓄满泪,别开头看向别处。
“哪里做的不对?”碧溪故意问道。
“我,我不该嫉妒姐姐,还鞭打姐姐的宫女——”杨妃的头已经低到不能再低。给一个女官赔不是,简直把她的脸,她爹的脸全都丢光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上女哭了一会,见杨妃羞愧的抬不起头,心情好了许多,又担心碧溪把杨妃得罪狠了,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同碧溪悄声说道:“娘娘。奴婢已经好多了。”
“好了,妹妹,上女度量大,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回去了。”碧溪让人扶上女回去休息,她自己则准备去书房继续看书。
“姐姐,那解药——”杨妃实在是不想受剥心之痛,她害怕极了。
碧溪让人端来一盏茶,将养颜丸放入水中,递给杨妃。杨妃皱眉犹豫了一会,仰头喝下茶水。
喝完“解药”,杨妃舒了口气,看了眼离去的上女,又看了眼碧溪,最后咬牙切齿的离去。
没过多久,杨妃的宫人便送来纹银百两、黄金百两、金玉手镯头钗各两副。上女揭开绸布时,几乎不敢相信这些东西都是给她的。
“收下吧,杨妃有钱,她不在乎。”不过对于普通女官来说,这可是一笔横财了,在宫里当差,虽然会得些赏赐,可是不是要紧的差事,一般也得不到什么厚重的赏赐,只有像皇上身边大太监那样的人物,才有机会接触有钱有势的人。
晚上,内监借出去办事的机会,去了趟侍卫营,带回了碧溪想要的消息。
“娘娘。”上女端了杯热茶放到碧溪面前,轻声说道:“大小姐似乎发现了陶晶的身份,逼着姑爷赶她走。”
碧溪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她当初只想让陶晶难受,却没想过,文文也会难受,杨俊更是成了磨心。
“杨俊是个孝顺孩子,定然不会抛弃亲生母亲的,我可怜的文文——”是她错了,不止折磨了陶晶,还折磨了俩个无辜的孩子。
或许明日她该去向皇后请一道旨意,让人把文文接进皇宫,她正好有很多话想同文文说。
次日,皇后*宫。因为不是初一、十五请安日,所以没碰上其她嫔妃,她只坐了一小会,皇后便在宫女的拥簇下走了进来,碧溪依礼请安,皇后却不等她行礼便笑道:“难得妹妹来,快请坐——”
碧溪并非来闲话家常,这一坐下,就是喝茶也要一刻钟,她是不愿意多待的。
“皇后娘娘,臣妾想来向皇后求一道旨意。”碧溪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哦?说来听听。”皇后听说碧溪让杨妃给女官道歉,心中十分高兴,此刻见了碧溪全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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