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跟贺兰君有什么财物上的纠葛,这些年她只花过三个男人的钱财,独孤跋的,欧阳的和杨广的,其中,用独孤跋的钱财最安心,因为他只是个慈父,不会要求她交出身心。
“姑娘,姑娘——”贺兰君一下子慌了神,面色涨红,手也有些发抖。“在下听闻女子皆喜好这些东西,不知姑娘为何拒绝,这——这——”
一上来就送金手镯,这是想娶她?这位富家少爷可真是天真,连她姓名都不知晓,就敢对她生出这样的心思。
“年轻人,我成婚多年——”
“但是丈夫也死了多年。”不等碧溪说完,元妃忙接过话茬。贺兰君身后的侍从忙凑到他耳边说道:“少爷,还是算了吧,她是寡妇。”
寡妇——不知道杨广听到这句话会作何感想,毕竟她还是他的妾室。
“对,我是寡妇,我那挨千刀的夫君满脑子阴谋诡计,最后把自己作死了。”碧溪笑着说道。诅咒杨广几句,碧溪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贺兰君满面愁容,一脸歉意的说道:“让姑娘想起伤心往事了。”
“呵——这是喜事,我为何伤心?他死了世界就清净了,我该放炮仗庆祝。”碧溪说完,只见贺兰君已被惊的目瞪口呆,侍从在他耳边说道:“少爷,她是毒妇。”
碧溪将金镯子扔给侍从,拉着元妃转身离去,贺兰君虽然可爱,但是她可不想欺负小孩,欺负小孩丝毫没有成就感。
身后突然传来侍从叫喊声,转头望去,只见贺兰君已经横躺在地上,碧溪皱眉,这个时候晕倒,该不会是刺激过度导致的吧?
碧溪取出随身携带的醒脑丸,让侍从放到贺兰君鼻下,不一会贺兰君便醒了过来。
“哎哟哟,看把人家小郎君折磨的——”天空中突然传来笑声,附近百姓纷纷抬头望天,只见一红衣女子,手里举着一把红纸伞,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眨眼间便站在贺兰君面前,然后朝着贺兰君伸出了手。
“小郎君,快起来吧。”陶晶笑着将贺兰君拉起来,顺手摸了摸他的脸。“长的真好看,今晚就跟我圆房吧——”陶晶伸手去捏贺兰君的下巴,被贺兰君躲开了。
碧溪见贺兰君被陶晶调戏,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躲什么?今晚哪都别去,等我去找你——”陶晶走近贺兰君,凑到他耳边说道。贺兰君看看陶晶,再看看碧溪,见没人替他解围,拽着侍从飞也似的离开了。
碧溪也拉着元妃离开,虽说她不恨陶晶,可也不大喜欢跟陶晶相处,她喜欢摆出那副浪、荡样子,好似男人就是她的猎物一般,看着令她作呕。
走了几步,陶晶又跟了上来,喃喃自语道:“前几****进太子府了,还调戏了欧阳。”
碧溪笑笑,陶晶调戏了欧阳?挺有意思的。
“然后呢?”碧溪忍着笑意问道。
“你不吃醋?”陶晶一脸惊讶,疑惑的看着碧溪,想从她的笑容中看出点破绽来。
碧溪摇摇头,然后一脸好奇的催促陶晶往下说。
“你不吃醋,我说个什么劲?事情很简单,他点了香,我不由自主的跑去杨广寝宫,杨广正在气头上,差点杀了我,好在我胡扯一通,说是知道你的下落,他才放了我。”
碧溪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的问道:“然后呢?”,她就知道,依照陶晶的性格,她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就算仇恨化解,陶晶也会时不时的给她制造点麻烦,故意给她的生活添堵。
“他已经来金陵了。”陶晶愉悦的吹了个口哨。
碧溪转头往戏园方向走,她受到了惊吓,需要看场戏来压压惊。
戏园里依旧挤满人,碧溪看着戏嗑着瓜子,悠闲度过一日。散场时,她们随着人、流走去戏园,却被几名女子拦了下来,碧溪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女侍卫吗,难怪能认出她来。
“夫人,老爷在前面等您。”女侍卫低头说道。
终于来了,她就知道,杨广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带路吧。”
女侍卫行了礼,侧身让碧溪先行,她走在后面,既可以保护碧溪,又能防止她逃跑。戏园旁边便是茶楼,女侍卫让碧溪上二楼,她们则守在一楼,上楼时碧溪还听到元妃在问侍卫,会不会玩纸牌。
她以为只有杨广来了,没想到欧阳也来了,他还是那样从容淡定,见到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反倒是杨广气的面色发青,一副恨不得立刻扑过来吃了她一样。
“哎?这么巧,又见面了?要不咱们边打牌边叙旧?”碧溪笑着从荷包里取出一副牌,冲着杨广眨眨眼。
杨广指着她鼻子骂道:“我铺天盖地的找你,担心你出事,你竟然躲在这里玩牌,你有没有良心?”
碧溪不理他,杨广脾气太差,跟他说话费劲。“欧阳,我们来玩牌吧,这几天我都靠玩牌打发时间。”玩牌的时候就不会想他,她以为要隔很久很久才能看到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乖——”欧阳拍拍她的头,声音依旧温和,就像在哄孩子,这曾让碧溪不满,抗议多次后,也就习惯了。
“你到底想干嘛?”杨广拽着碧溪的手腕质问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殿下想杀妾,妾还能反抗吗?”她若无其事的笑着,透过杨广看到欧阳正温柔的看着她微笑,看到妻子跟别人调笑,他还笑的出来?果然是不在意她的。
☆、四百零三 治好她,我要她生不如死
“你不怕我灭了独孤家?”杨广恨的咬牙切齿,拳头已经紧紧握起。
“那也是您舅舅家呢。”独孤跋不仅仅是她父亲,还是杨广的舅舅,当然,京中贵族互相联姻,独孤跋的身份不仅仅是杨广舅舅,他跟杨素也是姻亲,是李渊等人的舅舅,是杨良娣等人的姑父,铲除独孤家,皇上能做出来,杨广却是不会做这种事。
杨广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碧溪拉着欧阳坐下打牌。
“欧阳,你为何会与太子一道,该不会想在金陵刺杀太子,好营救出皇上吧?”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皇上被救出,杨广还算有些理智,可皇上是个丧心病狂的人。
“皇上失聪,已经不能再主持朝局。”欧阳有些失落。
皇上失聪了?变成了聋子?碧溪忍不住笑了起来。皇上不能主持朝局,不管哪个皇子登上皇位,都不会与独孤家为敌的,这下她可以放心了。
“你怎么没去杭州城?”欧阳问道。
“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去。”碧溪笑着眨眨眼,欧阳也笑笑。“皇上失聪,你可以放下肩上的担子了。”他放下肩上的担子,就可以陪她云游四海了,可以与她一同照顾孩子。碧溪刚说完,就听到瓷器落地的声音,不用说,一定是杨广将茶壶扔到了地上。
“殿下,请您保重身体,百姓还指着您带领他们发家致富呢。”她觉得自己才是该摔东西的人,偏偏杨广脾气差,总是先发脾气。
“我还要照顾皇上——”欧阳淡淡的说着。
碧溪咬咬牙,心头蹿起无明业火。他一天到晚嘴里说的,心里想的都是皇上,皇上有什么好?他有十个儿女呢,需要欧阳照顾?难道宫女太监都是死人?
杨广拽住她一缕头发,轻轻一扯,碧溪的头便疼的歪到一边。“欧阳——治好她的病,我要她生不如死——”杨广阴森森的说着。眼里满是怨毒。
“殿下,臣做不到。”
杨广发疯似的将所有桌子都掀翻,并踩坏几把木椅,碧溪怀疑他是不是犯了疯病。可是当她闻到杨广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味时。她突然明白了。杨广不是犯了疯病,他之所以如此暴躁,是因为他受到了香膏的影响。
香膏——欧阳想让脾气暴躁的杨广失去民心?难道他想让皇上继续掌权?还是他暗中支持了其他皇子?
浑水摆在她面前,就看她会不会趟了,告诉杨广真相。欧阳会遇到危险,不告诉杨广,他会从太子之位上摔下来。
“殿下,您有话说话,别砸东西,传出去影响您声誉。”虽然杨广中了欧阳的招,可这完全是他自找的,明知道欧阳一心想要辅佐皇上,他还偏要将欧阳留在身边,以为留在身边就是笼络成功。真是异想天开。
“你说,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杨广暴喝。
碧溪吞了口口水,别的男人?杨广还真会猜,以为她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男人没有,唯一的挚爱是陶晶,准备与她在此度过余生。”
“咳——”欧阳一口水喷了出来,大概是被呛着了,低声咳嗽了好几声。
杨广撇撇嘴,红着眼睛冲了出去。欧阳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叹道:“他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
“是吗?那你还用香膏控制他?”碧溪随口回道。想到杨广一把年纪仍然被他称为“孩子”。心里黯然的想道:只怕在他眼里,她也只是个孩子吧。
“胸怀天下,必须不拘小节。”欧阳淡淡的说道。
“狗屁!”碧溪骂了一句,转身离开。她要的是夫君。是对整个家负责的人,而不是对天下负责的人,她要的只是一个平凡温暖的家,父慈子孝,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欧阳偏偏要去拯救天下。这么有理想有道义,他怎么不去当皇上?
刚走下楼,便看到杨广将捆绑结实的贺兰君推到在地,贺兰君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所犯何事。更有多事的侍卫从贺兰君袖中搜出荷包递给杨广。
杨广打开荷包,握着金镯子冷笑。
“殿下怎么把君公子抓来了?”碧溪有些同情这个小可怜虫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杨广折腾了一顿,在杨广心中留下坏印象,只怕是想走仕途都难了。
贺兰君一见到她,立马站起来,不顾一切的拦在她面前,碧溪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
她曾听人说,情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生,她从前愿意为欧阳去死,如今,倒有个不怕死的跑来保护他,难道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是谁吗?他竟然如此胆大。
“年轻人,不懂事,殿下何必为难他?”碧溪从腰带里取出刀片,将贺兰君身上的绳子解开。贺兰君不急着逃跑,反而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送你金镯子。”杨广用力将金镯子扔了出去。他看着门外,喃喃自语道:“难道你是在嫌我老?我老吗?”杨广伸手摸着自己的脸,然后突然转头,恶狠狠的盯着贺兰君。
“殿下——”碧溪绕过贺兰君来到杨广面前,将醒脑丸放在他鼻下。“殿下并不老,是妾老了,人总有一死,或病死或老死,将死之人面容憔悴难看,妾不想毁了在殿下心中的印象。”
兴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兴许是醒脑丸起了作用,杨广的眼神终于柔和下来,只是气血还有些不平。
“你也要抛下我吗?”杨广捏着她的肩头,低声问道。
“殿下,会有别人代替妾身爱护您。”何时何日,杨广竟对她动了真情?他说过他在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但那时碧溪只当他在哄她。
“别人再好,那也不是你——”俩人一起抱头痛哭,哭着哭着,碧溪开始咳嗽,欧阳在后面提醒道,这病最忌情绪激动,大哭大笑都会加速病情恶化。碧溪在心中暗笑,不愧是她夫君,她一咳嗽,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自你离开后,本太子感觉心情抑郁,诸事不顺,此番见到你,只觉得整个身心都舒畅起来。”杨广一边抹去她脸上的眼泪,一边说道。
碧溪暗想:你心情抑郁是因为闻了可以致人心情不快的香膏,你诸事不顺是因为有欧阳从中作梗啊,跟我的离开没有任何关系。
“许是久坐室内批阅公文,太过劳累所致,殿下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屋内燃香容易,屋外就不容易了,风一吹,香味便飘散了。“殿下一定要答应妾,多在屋外批阅公文,最好在花园里,累了便可以起身走走,欣赏一下风景。”
“好,答应你。”杨广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心情又好了起来。心情平复后,杨广便询问她在此生活的细节,碧溪便告诉他,自己每日除了听戏就是玩牌,过的惬意轻松,没有任何烦恼,杨广听了唏嘘不已,觉得他以前总找她商议朝事,给她徒增了许多烦恼。
将杨广哄好了,碧溪便招呼杨广、元妃、欧阳一起玩牌,说好了牌桌规则,四人在二楼玩了起来。
“一饼。”碧溪打出一张牌。
“四条——太子,咱们是不是该回长安了?”欧阳看着对座的杨广提醒道。
“春。”元妃打出一张牌。
“明日回去吧。夏。”杨广回答。
几人边打牌边聊,不知不觉便玩到深夜,杨广派马车将她们送回陈宅,他们俩人去贺兰家安歇。
躺在床上,元妃小声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会哄人。”
碧溪知道她指的是哄好杨广这件事,不由笑道:“有什么难的,哄男人只需满足男人的自尊心,杨广缺女人吗?不缺。他追到这里来,只是因为自尊心受到了打击,过来找心理平衡,掌握住他的心理,哄他是很容易的。”
次日,俩人睡到正午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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