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悬了起来。欧阳潜入太子府肯定是要告诉太子,皇上是假的,真的皇上已经被晋王关押,太子是孝子,得知此事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救出皇上。
不要,欧阳不能死,他不能死——。不对,晋王不喜欧阳还偏偏在她面前提起此事,分明是想试探她,她若是过于关心欧阳。只怕欧阳死的还要更快一些。
“王爷自有决断,何必问妾身呢?”孩子早已经被抱走,看不到孩子,她心里有些失落。有时候她会产生错觉,以为这孩子是她的阿折,是她和欧阳的孩子。
晋王拉着她的手,难得的露出温和的一面,温柔的问道:“我已有了王妃,只能封你做侧妃,你可觉得委屈?”
侧妃?她连王府大门都不想进。别提什么侧妃正妃的位份了。
“此事皇后娘娘知道吗?”女眷册封都需要皇后下旨,皇后怎么可能容许晋王娶她?她与欧阳已经有了几个孩子,而且她并非独孤家的女儿,在皇后眼里。她只是地上的一块泥,皇后怎么可能容许晋王娶她。
“我已经告知母后,她没有反对。”晋王缓缓说道。
没有反对?怎么可能?皇后不是那样好说话的人!
似乎看出了碧溪的疑惑,晋王解释道:“我告诉母后,除了萧妃的孩子是我的,别的孩子都是阿容的。阿容是我的替身,已经被害了。”
碧溪想起几年前晋王遇刺那件事,那时候有人看见晋王受了重伤,可他却像没事人一般四处走动,她和元妃怀疑他用了替身为自己挡剑,晋王还特意解释此事,说是侍卫谣传,他没有受伤。也是那一次,她试探晋王是否受伤,彻底惹怒了晋王。
阿容,难道他就是假扮晋王,替晋王挨了一剑的人?
如果晋王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的孩子,也就是晋王的第三个儿子,萧妃只生下俩个儿子,以前她还与欧阳说笑,说她与萧妃同样生两次,萧妃生下俩个,她却生了三个,欧阳得意的说是他的功劳。欧阳——如果他潜入太子府,那孩子谁在照顾?
“在想什么?”晋王问道。
碧溪收回思绪,笑道:“皇后竟然同意了,真是难得。”,她可是生过三个孩子的人啊,皇后竟然同意册封她为侧妃。不过,如果欧阳还是金谜王的话,她就是正妃,而且是不需要固宠的正妃,因为欧阳从来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突然好想他啊,不知道他在太子府里做什么,可还安全。
“嗯,等你调养好身子就册封,还有个名额留给瑞王的女儿,我能成功控制局势,瑞王也有出力,你不要介意,娶瑞王之女,只是为了拉拢瑞王。”
一个男人要靠纳妾来巩固地位,碧溪是不齿的,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当然,如果晋王不是手段用尽,这皇位又怎么可能轮到他呢?
“瑞王?他是王爷的本家叔叔,不是妾拈酸吃醋,同姓通婚只怕文人会诟病王爷,不如等登基后再册封。”碧溪随口说道。
晋王笑笑,伸手帮她捋头发,此情此景,倒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在说悄悄话。
“还有一事,册封前恐怕得委屈你在国舅府住上一段时间,等行了册封礼,再正式住进王府,我会先带般若回王府,将她挂名养在别人名下,等你过门再将孩子挂你名下。”
碧溪不由的怒火中烧,她亲生儿子转一圈就变成养子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虽然无媒苟合不成体统,但是她也不想这样啊,这样让孩子怎么想?明明亲娘就在身边,心里却偏偏惦记着所谓的“生母”?
“王爷,废太子之所以被废,是因为他民间传言他宠妾灭妻,妾担心别人也会这样中伤王爷,若是我嫁入王府会给王爷徒增烦恼,那我宁愿和孩子留在国舅府里。”,碧溪说的情真意切,好似一颗心早已交托给晋王。
晋王感动之余,更是感叹她的贴心,别人都是恨不得立刻嫁入王府,而她却愿意为他分忧,愿意留在外面守候他。宠妾灭妻——太子的确过于宠爱云氏,但是太子妃却不是太子杀的,他只是替别人背了黑锅。
“你放心,萧妃不是拈酸吃醋的人。”他和萧妃彼此只有尊重,没有多少感情,他们的婚姻,仅仅是两姓之好。
“可是王爷如果册封我,难免会让萧家人寒心,为了稳固萧妃和他们自己的地位,他们可能会对我和孩子下毒手——”碧溪哀戚的说道。
晋王沉思片刻,沉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嫁入王府,你还在想着欧阳是不是?”
他像一头发怒的巨兽,站起来俯视她,眼里的怒气几乎将她燃烧成灰烬。这就是晋王,喜怒无常的男人。
“妾为王爷着想,王爷反而误解妾——”她没想到晋王竟然不中计,她分析的这样透彻,他竟然转变思路认为她不想嫁入王府!看来想蒙骗晋王有点难度。
“你在国舅府,想看你只能来国舅府,来的次数多了,别人也会怀疑,过了明路便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碧溪只好闭嘴,心想:看来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再解释只会引起她怀疑。
当天孩子和**母便被带走,剩下碧溪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丫鬟进来禀告,说是老爷回来了,在大厅等她。碧溪起身梳妆,因为常年服用养颜汤药,虽然快三十岁,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
走过石子路,来到清风院,独孤跋正坐在大厅,手里捧着茶盏,看上去像是正要喝。
“父亲!”见到独孤跋,碧溪更是难忍心酸,她曾以为,独孤跋真是已经死了,曾想要替他报仇,没想到如今还能看到活生生的独孤跋,只是他更加苍老了,头上已经看不到几根黑发。
“你这孩子!”独孤跋放下茶盏,看了眼碧溪身后的女侍卫。
“她们是?”独孤跋一头雾水,不明白碧溪身后怎么会有女侍卫。
“臣等是奉晋王命令贴身保护贵人安全。”为首的女子拱手行礼,朗声说道。
“晋王?哦,这次多亏他将我们放了出来。”独孤跋想到皇上还被关押在密室里,不由的心情大好。
碧溪低下头,晋王之前说欧阳已经潜入太子府邸,废太子府邸由禁军把守,本就守卫森严,如今晋王掌管朝政,更不可能放松对废太子的警惕,守卫必当更加严格。欧阳潜入太子府邸,晋王知晓了,依照晋王的性格,他很可能是故意放欧阳进入太子府,将太子的党羽放进太子府邸,然后再来个一网打尽——
她能做什么?如今欧阳命悬一线,她却无法给他传递消息。
“若儿,为父已经让你和欧阳和离了,因为他,你的兄弟姐妹死了一半,看在孩子的面上,为父留他一条狗命,也是为父瞎了眼,竟然把你许配给这样歹毒的人。”独孤跋端起茶盏,拿盖子不停的撇着茶水上飘着的枸杞。
☆、三百八十四 曝光身份
好像哪里不对——碧溪抬眼看着独孤跋。不对,欧阳之所以能救得皇上,是因为他手上有号令三军的符令,如果皇上收回了他的符令,他有什么本事去救皇上?就算潜入太子府也是无用的。
他要救皇上,手中肯定有底牌,就像她手握宝藏不缺吃穿一样,他手里肯定有底牌,而这个底牌,很可能是可以号令三军的符令。如果真如她推测的这般,那么皇上和欧阳可能只是演了一场苦肉计,逼出了晋王的反心。
晋王谋反,自然没资格坐上王位,如今唯一有资格与晋王抗衡的,也只有太子了。
“你和晋王有了孩子?”独孤跋捻须问道。
“是的父亲,孩子已被晋王带回王府。”想起孩子,她的心又变得柔软,她没想到,在生完阿折后,她还能再生下孩子,这个孩子来的这样突然,令她始料未及。
“好,你做的不错,有了这个孩子,独孤家的地位必然更加稳固。”独孤跋丝毫不觉得她私下与晋王来往有什么不妥,反而因为家族多了个孩子,而生出几许期望来,连眼神也充满了光彩。
碧溪轻轻的摇头,她不想儿子变成独孤家争权夺利的工具,也不想孩子与别人争夺皇位,她只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晚间,她坐在香炉前,看着青烟丝丝缕缕,待香味变淡,她便用扁木勺拨一点喜欢的香料放进去。
门被打开,丫鬟和侍卫给晋王行礼,晋王咳了一声,挥手让她们退下。
“王爷——”她起身行礼,被晋王直接拉住。她不由的想道:自己刚生完孩子,身体臃肿不堪,又不能侍寝,他怎么会跑来看她。
“也不开窗,小心烟把你眼睛熏坏了。”晋王笑着刮她的鼻子,这个动作欧阳也经常做。
刹那间。她几乎产生错觉,以为坐在她身边的人是她的夫君欧阳。
“在想什么?”晋王问道。
“哦,妾在想一个问题,皇上手里有一符令。可以号令三军,王爷可知道?”她虽然没见过那东西,可是她明白,欧阳若不是有这样一个信物,是没办法指挥军队的。可是这东西不可能只有欧阳有,皇上是天下霸主,他才是军队真正的主人,所以那样的信物,皇上肯定有。
晋王摇摇头,他从未见过皇上拿出什么符令,他号令三军用的都是圣旨。
“妾猜测欧阳与皇上演了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逼王爷现形。欧阳潜入太子府邸,想来是有了解救皇上的办法,如果妾没猜错。大军正在来京城的路上。”
“你是说,欧阳号令三军来京城救驾?他想让太子出面,指挥军队营救皇上?”晋王也是吃惊不小,原本胜券在握,听她这般分析,倒像是即刻就要人头落地。
“对,如果他们救出皇上,后果不堪设想。”,皇上一旦被救出,肯定要血洗京城。晋王府的人不会放过,独孤家的人也不可能幸免于难。静红的话尤在耳边,几个妹妹都在宫里被折磨死,静红也遭到凌辱。如果独孤家再遭磨难,只怕是全族都要覆灭了。
晋王捏了捏她的手说道:“幸好你想起这些,不然还真被皇上给算计了,若欧阳引来大军,京城守卫对大军来说不堪一击,得赶紧想个法子才是。”
碧溪笑笑。给晋王倒了一杯菊花茶,解释道:“这也不是难事,只要皇上下旨,捉拿盗走符令的飞贼,再公布欧阳陈国皇子的身份,皇上的局自然可解,不过王爷您得答应妾,不能为难欧阳,毕竟他还有三个孩子需要照拂。”,皇上设的局是大局,可也不是不能破解的局,他以为欧阳能救他一次就能救第二次,可他算错了,在她知道欧阳的真实身份后,这第二次营救,是无论如何不能成功的,皇上和独孤家,只有一方能存活,她不能让人灭了独孤家。
“捉拿盗贼——公布欧阳的身份——你想让人以为欧阳偷走符令好借机复国?”晋王皱眉问道。
“自然如此,三军将领不相信欧阳,京城又一片祥和,他们自然不会攻入京城救驾,毕竟将领随意离开驻地也是死罪,他们见皇上不需要保护,肯定会悄悄的回驻地,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晋王点头称妙,他手下机智者不少,可是如碧溪这般随意就能化解危难的人几乎没有。他庆幸与她结盟,如果俩人处于敌对状态,吃亏的肯定是他。
俩人洗漱后,双双躺下休息。碧溪不由好奇道:“王府姬妾众多,王爷何必辛苦跑来国舅府?”,她如今又不能伺候他,而他又是精力充沛的吓人,不留在王府里找几个美人伺候,跑来找她做什么?
“只想和你说说话,今晚不来,怎么能听到刚才那番话?”晋王笑笑,将头埋进她颈窝。
“哦?或许王爷可以给妾一个谋士的身份。”她也笑了,晋王喜好招揽人才,而她不幸被晋王当作人才,从前害她失去记忆,如今又害她有家不能回,不知道上辈子她与晋王结下什么样的愁怨,这辈子他要这样折磨她。
“你是我的王妃,也是我的谋士,是我的左膀右臂。”晋王紧扣她的手,轻声呢喃道。
左膀右臂?这么说来,她的职位应该是宰相,而不是一位姬妾,就算是侧妃,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卑微的妾室。
“妾一直想问,王爷当初为何要让我委身于你,王爷不缺女人,我也愿意将宝藏献给王爷——”,她弄不懂晋王的心思,晋王虽然富有,可是谁会嫌钱多?前朝的宝藏他不要,非要跟她——。
“我要的,是能与我谈心的人,并非是艳丽擅于献媚的女人。”男人大多爱美人,可也有例外,比如他,比如太子,比如欧阳。
“谈心?让我失忆也是为了跟我谈心?”她撇嘴笑笑,表示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原本他不想说破此事,可是晋王的话令她忍不住说了出来。
晋王愣了愣,将他的手放在他心口,叹息道:“是因为妒忌,看到你和欧阳在一起,我妒忌的快要发疯,以为你失忆后会接受我,没想到你和国舅成了父女,又跟欧阳走到一起,后来我也放弃了,觉得这大概是命中注定的。”
碧溪皱眉,他嫉妒他们,为什么要害她失忆?欧阳看到她和独孤岚在一起都是去祸害独孤岚。
“后来呢?”她问道。
“后来我把感情深埋心中,尽量不去想你。直到听闻你的死讯,我才领悟到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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