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几度,花开几回,纵情声色贪颜好,牡丹花下添新魂,哈哈——”碧溪忍不住放声大笑,欧阳以为他坚定立场,她就不敢对皇上下手,哦,他不知道女人的手段,除了可以玩弄阳谋,也可以玩阴谋的吗?她不需要玩阴谋,她送给皇后的香膏是她的全部心血凝集而成,是香膏中的极品,它包含着对家族的爱,只有一点点是对皇上的恨,这份恨巧妙的转化成对男人的迷惑,他让男人自我膨胀,热血沸腾,让他们充满活力,就像又年轻一回。
皇上将体力尽情挥洒在年轻女子身上,他以为重回到二十岁?真是天真,他已经五十了,如果不是保养得宜,他该入土为安了。而他在年轻女子身上消耗的不是体力,是他的生命,他越是开心放纵,碧溪越开心,他越是宠爱年轻女子,离死亡就越近!
“乖女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碧溪半蹲着身子抚摸女儿的额头,女儿长的很好看,像欧阳多些。
“娘亲,你是个很奇怪的人,让人看不透。”文文歪头说道。
“哪里奇怪了?”碧溪觉得她一点也不奇怪,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这样说。
“嗯,你的心思很复杂,表面上做这件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说我阳奉阴违?”她的心思复杂吗?她一点也不觉得。
“不是不是,这个词太浅显直白,我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你。”
“人性都是复杂的,以前我也以为,这世界不是黑就是白,可是经历的多了,我才知道,世上没有黑白,我们既是好人也是坏人,有时候对付坏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比坏人更坏。”皇上坏,她就要比皇上更坏,让他尝尝自己承受的痛苦。
文文歪着脑袋,眼里露出迷茫。碧溪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她还小,根本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没必要跟她说家族的恩怨。
时间过去一个月,陈雨突然出现在王府,他身上还有未脱下的铠甲,上面还有斑斑血迹。他追随欧阳,欧阳还没回来,他怎么——
“嫂嫂——”陈雨呜咽的喊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扶住干枯的树。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回来了,欧阳没回来?对,欧阳在打仗,他是主帅,不可能轻易离开战场,等到打赢了,自然会班师回朝。
“嫂嫂,高丽人假意投降,掳走了大哥在内的主帅,大哥目前下落不明。”
哦,下落不明,她猜到高丽人是不敢伤害欧阳的,欧阳那样聪明,他们无法伤害他。可是她这样心慌,这样害怕,担心他身陷险境,害怕他命丧他乡。
“快——快进宫求见皇上!”她来不及梳妆打扮,心中满是担忧,害怕迟一刻钟,欧阳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坐马车太慢,她骑上白马与陈雨一道前往皇宫。
皇上在勤政殿接见他们,得知欧阳与众将领被高丽掳走,皇上既震惊又生气。
“皇上,求您看着欧阳一片忠心的份上,救救他吧。”她连连磕头,此刻她只想求皇上救欧阳,哪里还顾得上他是不是自己的仇人。
皇上捋着胡须思索片刻,说道:“不是朕不肯救他。三十五万的军队已经是集中了所有兵力,余下的军队要戍守边疆和地方州县,实在是抽不出来兵力去攻打高丽,欧阳智慧过人,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
碧溪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欧阳要效忠的对象,是他心中的明君,是他不惜伤害她娘家也要保护的对象。如今呢?欧阳身陷险境,他不肯出兵相救。
“皇上,难道您要见死不救吗?”她的心彻底寒了。
“朕要顾全江山社稷,岂能为某一个人做出有害江山的事情?”皇上慢悠悠的说道。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的掌心流出血来。
“既然如此,臣妇告退——”她失魂落魄的走出大殿,明明心里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却没法流出一滴眼泪。
欧阳啊欧阳,你看你做了什么,效忠这样的皇上,真的值得吗?如果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她哀哀的想着。
“王妃——”一名宫女走过来,碧溪记得这个声音,她是红染,是晋王的人。
晋王——晋王身边能人异士众多,说不定他可以帮自己救出欧阳!
“王妃,我们王爷请您品茶,请随我来。”红染柔声说道。
她跟上红染,见陈雨要跟来,忙让他回王府照顾孩子,别让人趁机伤着孩子。欧阳已经遇险,孩子不能再出意外。
☆、三百七十八 谈判
跟着红染来到一处偏殿,晋王盘腿坐在地上喝茶,见她到来,笑着问道:王妃可还安好?
碧溪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他面前,红染悄然离去,晋王给她倒了一杯茶。她跪坐在蒲团上,饮下菊花茶。
“听说你去求皇上出兵高丽营救欧阳?”
“是。”此事并非秘密,晋王代理太子职务,知道这些事并不稀奇。
得到肯定答案,晋王并没有主动提出帮忙,他只是慢慢的煮茶、品茶,玩的不亦乐乎。
“王爷手下能人较多,可否帮忙救出欧阳?”碧溪有些等不及,她多想亲自去高丽,可是她去了又有何用,她和欧阳一样,都不谙用兵之道,她还有三个孩子,总不能带着孩子去高丽,独自离去,留孩子在京城,她又不放心。
“可以。”晋王笑的一脸温和,仿佛在说阳光尚好。
“多谢王爷——”她惊喜之余,连忙叩首行礼。
“你准备拿什么换欧阳的命?”晋王问道。
换欧阳的命?她就知道,晋王不会平白无故的请她来,他定是早知道她手里有宝藏。
“妾身有一张藏宝图,可献与王爷。”只要欧阳能够平安归来,就是事后要她的命,她也认了,如果没有他,她早就成了一缕亡魂,如果没有他,她不会有那些快乐时光。
晋王笑了起来,摇头说道:“我要藏宝图有何用?”,他摘下一朵菊花插在她鬓间。
“王爷的意思是?”她除了藏宝图,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拿来与他交换。
“我要你——”晋王点了她的鼻子说道。
碧溪只觉得周身发紧,面上的微笑有些维持不住。
“王爷的意思是?”他想杀了她?难道他知道当初她检举他的事?若是如此,他倒是有充分的理由杀她,可是晋王手下能人众多,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只要王爷能救出欧阳,妾身的命就送给晋王了。”她伏下身行礼。
晋王摇摇头,笑着叹息一声。竹夹敲击着瓷杯,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响。碧溪等了好半晌,才听到他再次开口说话,他轻哼一声。笑道:“他何德何能,能得你生死相随?”,这句话嘲讽味十足,碧溪明显感觉到晋王有些不悦。
“妾身——谢过王爷——”碧溪轻声说道,她知道。晋王已经答应营救欧阳,但是不太满意她用来交换的筹码。
“跟我来。”晋王起身往里走去,碧溪跟了上去。
左转走几步便见到厢房,晋王突然伸出手拉住她手腕。她皱皱眉,解释道:“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妾身不会逃跑。”,晋王却不说话,拉着她走入厢房,房内布置相当简洁,只有桌椅和床榻。床榻只有一阶,显得十分低矮。晋王拉着她在床榻边坐下,就像坐在台阶上。
“明白了吗?”晋王笑道。
“啊?”碧溪环顾四周,难道晋王是想让她死在这里?死在皇宫?这样的话死讯便不会传出去,可是要杀她又何必这样麻烦,只要他说一声,她回府便自缢了。
“替我宽衣——”晋王站起来说道。
宽衣?他在打什么主意?碧溪起身为他脱去外袍,又脱去中衣。她有些紧张,他的眼神里分明写满欲、望,难道他的意思。不是要她死,而是要她婉转承欢?
“怎么了?”见她不敢为他脱去里衣,晋王好笑的询问。
“王爷何必羞辱于我——”她不明白,她是有夫之妇。晋王怎么会这样对她,他想要女人,大把的年轻姑娘排队等她挑选。
“只有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你才会忠心于我,才不会与我作对。”晋王为她取下发簪,轻声笑道。
“做我的女人。与欧阳一刀两断,我的前途也是你的,我的利益也是你的,答应我,如果你还想让欧阳活命。”
“我答应你——”
最后,她被软轿送回王府,晋王说她可以在欧阳回来之前陪陪孩子。
“娘亲——”文文冲到门口扶住她,无意中掀开衣袖,看到手腕上的淤青。
“娘亲,你怎么了?受伤了?”文文想要卷起她的衣袖,被她制止。
“没事,我没事,不小心撞伤了。”晋王经常征战沙场,他是个粗人,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或许,他根本不想怜惜她。
“走吧,去看看你妹妹。”她的小女儿还那么小,大女儿刚刚找回来,她实在舍不得她们,可她更不愿听到欧阳的死讯。
**母正在哄小女儿睡觉,似乎是有心灵感应,原本快要睡着的阿折,在她进门的时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然后看着她傻笑。
“阿折醒啦。”碧溪摇着小鼓逗她玩,阿折小手乱挥,冲着文文喊道:“姐姐——”,文文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抱阿折,又担心摔着她,便跟她拉手玩。
“你陪妹妹玩,我回去休息。”
回到卧房,只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躺下没一会便睡着了,晚膳是吴婶伺候她吃的,吃了稀饭便又睡了过去,次日醒来,浑身依旧酸痛的厉害。
用过早膳,红染过来传话,此时她的眼里满是嫉恨,碧溪知道,红染是晋王的女人,一直在为晋王卖命,可她完全没必要嫉恨,她和晋王不过是在互相利用罢了。
“王爷已经派人去高丽,你丈夫很快就能归来。”红染冷硬的说道。同乘一辆马车,马车里的气氛却不是十分融洽。
“但愿他能平安归来。”她只想看到欧阳活着,即使恨他伤害了独孤跋,当他遇到危险,她还是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她想,这大概就是爱了,愿意无私的奉献自己而不求回报。
“你这么做值得吗?即使他死了,你也有儿子可以照顾你,他曾伤害你,不是吗?”红染疑惑道。
她笑笑,是啊,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就是舍不得看着他受苦。
马车停下,红染领她进屋。“进去吧,王爷在里面等你。”,红染说完便离开了。
这里是栋二层小楼,她在一楼转了一圈没见到晋王,便走上二楼。晋王坐在地上饮酒,身前只有一张条桌。
“过来。”晋王拿起一个空酒杯放在旁边,并倒满酒。碧溪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她送给皇后的香膏与此香味别无二致,只是那香膏送给了皇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她坐到晋王身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香味从晋王身上散发出来,她不禁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王爷佩戴香膏了吗?”
晋王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香囊正是她送给皇后的那一个。
“皇上最近频频临幸宫女,皇后身边的宫女几乎无一幸免,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这块香膏。”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如果他不是确定了此事,根本不可能来问她。“不过如王爷这般自制力强的人,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晋王拽着她的衣裳,将她带入卧房。“你知道你在弑君吗?”,她自然知道晋王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折腾她。
“不知道。”她笑着回答。
晋王不耐烦的开始脱衣服,床上的被子很软和,像是新棉花做出来的被子,昨日留下的伤痕还在,今日又添新伤痕。
“怎么不说话。”晋王问道。
“说什么?夸你厉害?对我来说,这是折磨。”她想念欧阳,如果他在她身边,别人是不会伤害她的——
“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成功你才能获得荣耀。”晋王捏着她的下巴说道。
她笑道:“是啊,皇上死了,王爷就是新皇了,我说不定还能成为宫妃呢。”,她最恨的那个人,是皇上,他害死了多少人,如果不是他,独孤家怎么可能从上流贵族中消失,京城的贵女和公子怎么会沦为宫奴?她恨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放心,后宫有你一席之地。”
晚上,她被送回王府,因为太过疲倦,她连女儿的面都没见便回了卧房,她不知道晋王是原本就这样生龙活虎,还是闻了香膏之后才这样,总之将她折腾的去了小半条命。
次日,她称病没有外出,红染来过一趟,自然无功而返。
“小姐,奴才本不该多嘴,可是老奴看您最近不对劲,担心您在外面受了欺负。”吴婶坐在床榻边说道。
碧溪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方盒,这盒子里装着几颗假死丸药,她已经想好,等欧阳平安归来,她就吞下此药,事到如今,真死假死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差别,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欧阳,她也没有脸面去面对孩子。
“我没事。”她取出一颗丸药放入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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