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走?
“慢着,不要着急。”碧溪喝止住独孤岚,让管家将事情经过细细的说一遍。
“老爷最近开了个珍玉行,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珠玉放商行里变卖,今早想去商行看看生意如何,走到朱雀中街,突然一伙蒙面人从屋顶跳下,拳打脚踢,将家丁护卫全部打倒,打晕了老爷,扛在肩膀上,跳上屋顶离开了,整个过程就是一瞬间的事,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老爷就被带走了,现场只留下这么一张纸条。”管家颤抖着双手将折好的纸条打开,递到独孤岚手里。
“备好黄金五万两置于院中,子时来取。”落款是蛇美人。
蛇美人,难道这群绑匪的头目是女人?子时来取,胆子真大。如今独孤跋在他们手中,不给黄金,恐怕他们会对独孤跋不利。可是独孤家如今哪里还有黄金,除非皇上将工事款项拨下来,可是皇上显然不打算给钱——
如今欧阳不知在何方,若欧阳在此,肯定能想办法救出独孤跋。
“五万两,我这就进宫将此事告诉皇后。”独孤岚转身离开,碧溪并未阻拦。此事是因皇上而起,去找他们解决,也没什么不对。
碧溪在院里来回踱步,如今敌暗我明,想要正面与绑匪打交道很难,可是依照绑匪的意思交出黄金,她又做不到。
“怎么了,出发吗?”陈雨走过来低声问道,他穿着欧阳的衣裳,头上簪戴着欧阳的发冠,远看倒是有些像欧阳,可是俩人的气质相差甚远。
碧溪摇头,叹道:“父亲被绑架,哪里还能走的开。”,当她了解到亲生父母为了养活儿子,抛弃几个女儿时,想要与他们相认的念头便灭了,而独孤跋虽然不是她父亲,却从未薄待她。
“绑架?”陈雨声音提高,疑惑的问道。碧溪点点头,将绑匪留下的书信递给他,倒不指望他能找出办法解决此事,只想告诉他,此事确实属实。
“写字的是名男子,看样子读过几年书,字虽然不是很好看,却也工整,大多数人并不识字,识字的可以谋份差事,并不需要做亡命之徒。”陈雨拿着书信分析道。他自小在军营长大,经常与敌对垒,自然擅于分析敌人心理,当然,他只会分析敌人心理,对于女人的心思,他是一窍不通。
碧溪点点头,绑匪都是亡命之徒,怎么会认识字?认识字还用当绑匪?
“字迹工整,说明写信时,信纸铺在平整的桌面上,因此纸张和字迹都十分整洁,绑匪大多不拘小节,怎么会特意在平整的桌面上写信?而且此信写的简单明确,看样子像是思谋已久,不像是匆忙之间做的决定。”
碧溪点点头,陈雨分析的不错,这次的绑架的确不同寻常,一般绑匪也没这个胆子来惹皇亲国戚。可是不是绑匪做的,会是谁呢?独孤跋一向与人交好,鲜少得罪人,会是谁想害他?
“蛇美人像是江湖组织的代号,以前没听过,大概是这几年出现的组织。”陈雨继续分析着,心里反复推测这个组织大约有多少人,绑架独孤跋的目的是什么,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势力。
江湖?碧溪记得杨氏名下有赌坊和青楼,她的生意经常与江湖人打交道,她应该知道这个江湖组织的来历。
俩人来到正厅,让丫鬟去请杨氏,很快杨氏款款而来,她还不知独孤跋被绑架,心情颇好的来给碧溪送行,还送给她一根玉簪。
☆、三百四十一 陶晶变身蛇美人
“夫人,父亲被蛇美人绑架了。”碧溪将书信递给杨氏,杨氏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将书信看了又看,杨氏撇撇嘴道:“难不成要我拿五万两黄金出来?”,她如今可没这么多钱,就是有,也不会拿去救独孤跋。
“夫人,我知道您与江湖中人打过交道,想问问您,这蛇美人究竟是什么人。”
杨氏疑惑的看着碧溪,以前只觉得她有些聪明,如今发现,她不是一星半点的聪明,竟然连她的老底都知道,她经营赌坊青楼的事,京城可没几个人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
杨氏歪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臂撑着头部,眼珠子不停转动,心想:倒不闻她有什么通天手段,怎么知道她知道江湖事,看表情像是笃定她知道江湖事,似乎不是在蒙她。
“这蛇美人,头领是一个轻功较好的女子,原本在青楼卖艺,后来结实一群江湖中人,便成立了专门劫富济贫的蛇美人组织,此女人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能抓得住她。”杨氏对此人并无过多了解,只是听人提起过此人原本是青楼女子,后来那座青楼成了她的资产——
“哦,我想起来了,怡红楼就是蛇美人的老窝。”杨氏突然站起来说道。
怡红楼,难道独孤跋被关在怡红楼?不管能不能抓住蛇美人,独孤跋是一定要救出来的。
“好,我现在就去怡红楼。”碧溪伸手捏住荷包,里面有多种塔香,只要燃起,她相信能够迷倒一屋子人。
“午饭后再去,现在怡红楼还未开门,另外你得扮成男子才能进去。”杨氏说完,轻轻击了几下手掌,屋顶上突然跳下五六名黑衣女子。“保护好小姐。”杨氏淡淡吩咐。黑衣女子们应声,一个转身。又不见踪影。
不安的等到下午,碧溪换了男装与陈雨一道出门,马车直接停在怡红楼外,看着高高挂起的红灯笼。碧溪气的直想一把火烧了这里。
“二位客官,里面请——”一身粉红的女子,扭着身子扑到陈雨身上,陈雨红着脸将她推开,然后紧张的看着碧溪。
“走吧。”碧溪直接拽着陈雨的衣袖往里走。平时觉得陈雨还不算呆,可是来到青楼,碰到里面各式各样的美人,陈雨便有些手足无措,好些时候都是碧溪拉着他行走。
执事见他们面容俊美,一身华服,以为是只大肥羊,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走近发现身材较矮的人,气度不凡。心里更像是捡到元宝一般的高兴。
“哎哟,二位爷,看着面生,可有相好的姑娘?”执事扭着细腰问道。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碧溪,最后目光定在她的耳朵上。
“有,找陶晶。”,她记得陶晶就是怡红楼的人,而且她几次想要接近她。如果她还活着,也算是怡红楼的老人了,对怡红楼应该比较了解。说不定可以帮忙救出独孤跋。
“陶陶——陶——”执事结结巴巴的说不完一句整话。最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声问道:“您是?”
碧溪见她面露惧色,心想:看来陶晶应该颇有地位,连怡红楼的执事都如此惧怕她。
“故友。”碧溪说道。
“故故——故——”管事吓的说不出话来。难怪打一进门便觉得这俩人不是普通人,原来是那个人的朋友。“二——二位,楼上请——”管事弯腰请他们上楼,自己则跟在后面,最终碧溪与陈雨在三楼顶级包厢落座,管事让人上了茶水和点心。又安排人进来弹奏乐曲,最后见实在没什么可安排的,才退了下去。
“庶母在这里?”陈雨低声问道。他还不太习惯直呼陶晶的名讳,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便按照以前的规矩,唤她为“庶母”。
庶母?碧溪皱眉,心里想道:陈雨是陈国皇子,如果陶晶是他庶母,那她岂不是——
等了许久,才听到一个懒懒的声音说道:“是谁找我——”说完还打了个呵欠。
有人推开门,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走进来,她没有梳妆,头发散散的披在身后,抬头看了眼碧溪,又看向她身前的茶点,皱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看了一眼陈雨,吃惊道:“你们俩在一起?那欧阳呢?”
碧溪有些不悦,时隔多年,她还是没忘掉欧阳,这次没见到欧阳,她是不是挺遗憾?
碧溪起身让她坐下,心里盘算了一阵,低声说道:“此来,是有事相求。”
陶晶眼珠转了转,笑道:“我哪有能力帮郡主。”
“让你帮我,或许有些冒昧,国舅被绑架,绑匪留下字条,署名是蛇美人,我打听到,怡红楼的幕后人正是蛇美人,陶晶,你能帮帮我吗?”
陶晶皱眉,怡红楼的幕后操控者是蛇美人,此事知道的人不多,碧溪一直在封地,怎么可能知道如此机密的事?
所以呢,她是想不交黄金便救走独孤跋?独孤跋这么有钱,分点黄金出来又什么大不了,难道为了黄金,连命都不要了?
“不能,我身份低微,帮不了郡主。”陶晶不悦的回道。
碧溪看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从她的皱眉沉思,露出不满疑惑等表情,最后毫不迟疑的拒绝,她说的是:身份低微,可是从管事的态度来看,她的身份并不低微,后面又说:帮不了,她没有一丝迟疑,反而说明她不是帮不了,而是压根不想帮。
“俊儿已经长大,他经常提起你。”碧溪是想提醒她,自己养育她儿子好几年,她这个亲生母亲没尽到的责任,她都尽到了,可是到头来,让她帮个忙,她都不愿意。
陶晶点点头,她还有个儿子,一直在封地,听说学问还不错,几位大儒都挺喜欢他,因为他是个好书童。书童,对了,他的身份是书童。
陈雨喃喃念叨着:“美人——美人——”,突然看向碧溪说道:“庶母的品级不正是美人?”,他记得陶晶后来被册封为美人了,蛇美人组织的头领是女子,陶晶的地位在怡红楼不低,难道?
陶晶突然大笑几声道:“咱们的十四皇子,倒是变聪明了啊——”,竟然这么快识破了她的身份,亏她还想在碧溪面前多装一会。
碧溪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盯着陶晶。她没想到,没想到陶晶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绑架独孤跋索要黄金,她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
“我父亲呢,你把他藏哪了?”此时此刻,碧溪很想亲手给陶晶灌下几碗毒药,毒的她肠穿肚烂,毒的她七窍流血,毒的她骨头发黑!
陶晶痴痴的笑着,无视碧溪的愤怒。她要的是黄金,没有黄金,凭什么让她放人?
“几年过去,连庶母也变了。”他以为碧溪的变化最大,没想到陶晶的变化更大,直接从温柔的女人变成女绑匪!
陶晶看着陈雨,他还是这样的英俊,可惜还是这样不讨人喜欢。“你经历了亡国,性情倒没怎么变,说明你没吃多少苦头。”,可是她不同,她在这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的心、她的身都曾被人凌辱,她能不变吗?她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官小姐,也不是简单的妇人,她是最卑贱的青楼女子,人人可以戏耍践踏,每日活的连猪狗都不如,被男人欺负完,还要被女人欺负,就因为她长的好看——这样非人的生活,她都挺过来了,别人看到了她的坏,厌恶她、惧怕她,可是她也曾善良过,她并非天生就爱虐待男人。
“我父亲呢?”碧溪又问一次。她想起杨氏的话,蛇美人轻功极好,来无影去无踪。若是她轻功厉害,自己想制住她显然十分困难,若是惹怒了她,说不定她会伤害独孤跋。
“黄金准备好了?”陶晶侧身躺下,手臂撑着头随意说道。她的手臂的腿露在外面,陈雨忙闭上眼睛。陶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陈雨说道:“咱们十四皇子可真是没用,喜欢的女人就坐在身边,碰也不敢碰。”
陈雨羞愧的低下头,解释道:“朋友妻,不可欺,她是欧阳的夫人,我只能保护她。”,可是说完又觉得心里发酸。这些年他的确这样做了,可是她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她的眼里只有欧阳,即使欧阳不在,她依然念叨他,可见她是真心喜欢欧阳的。
“啧啧——但凡你放开些,她早就是你的了。”陶晶轻笑着说道。
碧溪冷冷的盯着她,心中的怒火差点烧的她失去理智。
“国舅府的银子都被皇上套走了,国舅府如今连表面风光都难以维系,哪有黄金给你?你要劫富济贫,就该绑架皇上,这样还可以分些银子给我们。”
陶晶看着碧溪,观察她面部的每一个表情,她这样急切的来找自己,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是想证明什么?证明国舅府真的没钱?
“真的,皇上让父亲与瑞王督造杭州城,让他们垫付工事款银,父亲搭上所有家产,还外借四百万两银子,结果工事结束,皇上以国库空虚为由,一直拒绝发放工事款银,因为此事,独孤家如今已经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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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二 女为尊,男为奴
看她表情,不似作伪,难道国舅府真的一贫如洗?不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昔日的京城巨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倒下?
“国库空虚?皇上不是在修建九龙宫吗?”,国库空虚怎么可能建造九龙宫,分明是在骗人。
说到此处,碧溪气的落下几滴眼泪。“国库里自然有钱,皇上当初打的主意就是要夺走独孤家的财富好成全他的英名。”,如今他四处建城,自己还不花一分钱,名声都是他的,罪有别人扛着,他名扬四海,独孤家跟着受罪。
陶晶轻笑一声道:“不管你们凋零成个什么样子,五万两黄金不能少。”,她才不管独孤家的死活,他们去偷也好,抢也好,必须把金子弄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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