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费力,这种人应该暗暗处置了,不该留着。
“你总是这样心慈手软,诺澜和这个妾室都该处置了,留着只会带来祸患。”
☆、三百零八 卖入勾栏
碧溪饮了一口杯中热茶,叹道:“死是解脱,生不如死比死更难受。”,太子妃摇摇头,心想:这样心慈手软的人,如何能帮她成事?只怕是连自己的事情也解决不了。
元妃想了想说道:“你想作贱她,就把她卖入勾栏,有的是人作贱她,何必你动手?”,作为未来搭档,她对于碧溪的心慈手软实在有些看不过眼,她这样的性子,将来如何为她开山辟路?如何帮她稳固后位?
勾栏——碧溪终究不忍心看着陶晶落入那种地方,即使陶晶背叛她,她依旧狠不下心来。
“她毕竟是杨将军的妾室,卖入那种地方岂不是损了杨将军的颜面?”
元妃不悦的皱眉,气哼哼的说道:“本宫处置不了府里的妾室,还处置不了杨雄的妾室?”
碧溪不知自己那句话得罪了太子妃,当真是一言不合拔腿便走,碧溪还没接上话,她便气呼呼的领着仆人们离去,吴婶见她面有愠色,满脸担忧的跑进来,劝道:“郡主,您可得让着点太子妃,瞧着着怒气冲冲的样子,以后会不会为难您啊?”
碧溪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太子妃生的哪门子气,该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她才是被陶晶背叛的那个人,为什么太子妃表现的比她还生气?
下人一直没回来,碧溪只当杨将军不肯用陶晶换钱,也没放在心上,下人一夜未归,管家虽然担心,也不敢因为此事打扰主子休息,便瞒着没报,第二日一早,下人赶了回来,说是在去将军府的路上被人打晕了扔在草堆里,行乞的人叫醒了他。管家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果然鼓起一个大包。
再摸身上的信件。已然找不着了。管家只好禀告碧溪,让她再写一封信,睡了一夜,碧溪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虽然陶晶可恶,可也没必要与她较真,毕竟她与妾室争宠也不是易事,生活不易,她又何必再为难她。就让她自己在苦水里慢慢熬吧。
“给些赏银,不用另外送信了。”碧溪轻声说道。吴婶点头退了下去。
陶晶并非一无是处,她的字写的极好,虽然比不上元妃,可也比一般女子写的好很多,她刺绣的功夫很好,身上绣的菊花十分好看,长的也很好看,一百个女人里,也难得挑出一个这样的美人。这样的单身美人。难免会被男人觊觎,太过美貌也不全是幸事。
此时此刻,陶晶被绑在木桩上,浑身被泼了凉水,旁边燃着火盆,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的心彻底的寒了,本想着杨雄对她是另眼相待的,毕竟他心疼她,屡次让人给她炖补品。可是他听说有人花一千两银子买下她。他立马动心了。这就是她的男人,她本想好好与他过日子,可是他却说,府里姬妾已经够多了。卖掉她可以置办些房产。
她突然有些想念杨越,即使再贫困,也从没有动过卖掉妾室的念头,更不会把她卖入这种肮脏的地方,当然,杨雄根本没想过她会被卖去哪里。
“还硬撑?小娘皮。老子劝你识相点,别耽误老子时间,上面还有很多客人等着老子招呼。”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黑衣上镶着红边,陶晶耷拉着头,已经失去了意识。
坐在一旁的女管事尖锐的声音响起:“哎,你可别把她弄死了,虽然不要钱,可也不能白白浪费了。”
男子厚着脸皮说了几句好话,一旁的男人实在看不过去,推开他道:“至今还不会调教女人,窝囊废,学着点!”,男子解下腰带,从软绵的布里抽出一条软鞭,“啪——”的一声,抽在陶晶身上,陶晶吃痛,缓缓睁开眼睛。
“你们杀了我吧——”陶晶有气无力的说着。她是官家小姐,怎么能自甘堕落到在青楼卖身,不可以,不可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卑微到如此境地。
“长这么好看,大爷可舍不得你死,来了这里,你不情愿也得上,来人,给本大爷带上去,找个熟客教教她这行的规矩!”男子已经没了耐心,俩名男子低头走来,解开陶晶身上的绳子,陶晶死死的盯着执事,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女子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在长安城里还有这样不识好歹的,真是死有余辜,我看她的臭脾气得好好的改改,别让她得罪了客人。”,声音渐渐远去,屋里只有火盆跳跃着火光。
屋里,陶晶被绑在床上,肥头大耳的男人走进来,执事与他耳语一般,俩人都露出笑容,床两边摆放着各类调教的物件,鞭子、木棍、棒子……,陶晶从没见过这么多折磨人的器具。
胖子挑了狼牙棒,放在陶晶肚子上,笑道:“不愿意接客是吧?你瞧不起这里的男人?”,话刚说完,狼牙棒砸到陶晶腿上,一声凄厉尖叫,引来附近之人的侧目。
“我没有瞧不起你们,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快崩溃了,将军府的人暗算她,她可以理解,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折磨她,她从来没见过他们。
“来了这里就要伺候客人,你装清高,再装清高,信不信老子扭断你的脖子。”,他讨厌这个女人,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是低声下气的求着男人,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跟他理论!
“我不要,放过我,我给你们银子,我有银子——”她有当掉一些首饰,钱庄里存了些银子,她一直想着将银子留给俊儿,让他过上好日子。
“银子?”胖子眼珠一转,笑道:“这好说,你把钱庄信物给我,我拿了银子就放过你。”
陶晶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将藏匿信物的地方说了出来,胖子转身离去。
她被绑了一夜,次日胖子没有来,执事以为她得罪了胖子,拿鞭子狠狠抽了她一顿,但是她仍然怀有希望,希望胖子信守承诺来救她。执事安排打杂的伙计进来,伙计早见惯了这种场面,也没管她的死活,依照吩咐把她给办了。
过了三天,胖子依然没来,陶晶明白,他定是拿到了银子,而且不会来救她。绝望之下她开始大把大把的落头发,然而执事并没有放过她,她被迫接客,因为不接客就没有饭吃,她没办法逃离怡红楼,而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接客。
皮鞭一次次落下,陶晶忍着疼痛匍匐在地,客人就是这里的主子,他们要做什么,她都得伺候,哪怕他们让她扮演仆人,让他们鞭打,她也得受着,还得希望他们能满意她的乖巧,能多打赏几个钱。她的银子没了,她实在不知道还能给俊儿什么,或许应该让他跟碧溪在一起,起码碧溪是郡主,还能照拂他。
郡主——陶晶滴下眼泪,昔日的碧溪,只是一名宫女,任由别人责骂,如今却成了高高在上的郡主,凭什么,到底凭什么!为什么欧阳喜欢她,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她不过是身份卑微的宫女啊!
“哭了?”男子皱了皱眉头,大喊一声:“给老子换个女人,这个女的不禁打。”,守在外面的男人弯腰走进来,将陶晶拖了出去,执事在里面陪着笑,不断的说好话。
自己算什么?就像一条狗——陶晶又被扔进黑屋中,她知道明日定是连水也喝不上一口了。
在独孤跋的催促下,碧溪和欧阳又带着一群毛孩子回到封地,毛孩子少了些不情愿,多了些欢欣雀跃,离奇的是,还多了几个毛孩子。几位客卿与几位骑射师傅相处十分融洽,听说骑射师傅曾追随信公打天下,众人都佩服的紧,谁不知道,独孤家的家业都是信公一手挣来的。
回到封地,管家忙安排客房,骑射师傅先入住好房间,新来的孩子按照顺序依次住下,因为孩子们比较多,碧溪便让人在外面清理出一块平整的地方,专门让他们练习骑射。
公文积累了不少,客卿们拿不定主意的都搁置在一旁。
碧溪随手翻开几本,有申请银子修建危房危桥的,有想要辞官的,还有举荐孝廉的,更离奇的是,还有人觉得自家孩子聪慧,想送来给公子做伴读的。
“批复——”碧溪看着公文说道,客卿忙蘸了墨等她指示。
指着申请银子的公文说道:“待核实。”,客卿忙写下批复,指着辞官的公文说道:“批准。”,指着举荐孝廉的公文说道:“批准,”,指着自以为是的公文说道:“不在公务范围内,不要公权私用。”,后面还有几十本公文,碧溪都一一看了做了批复。
突然觉得,皇帝日常所做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客卿收好公文,讨好的笑道:“刚有人辞官,就有人举荐孝廉,正好填上了一个坑。”,县令以下职位一般都有县令推选,由郡牧核准,若县令没有可推荐的人才,郡牧得自己安排人过去接管差事。
碧溪点点头算是默认,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安排自己人过去管理事物。
☆、三百零九 诺澜被杀
新来的几个孩子年纪更小些,也更淘气,不但不上课,还拉着别人说话,先生们对此很不满,碧溪听闻,便让人将那几个孩子关在一个屋子里,让他们不停说话,谁停下来,就打谁板子,没过多久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们在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碧溪冷笑,来到封地想轻易回去,只有孩子才会这样天真。
在一片空地上,碧溪指着空地对客卿们说,要将空地种上各种花草售卖,因为大家都喜欢喝花茶、吃花饼,碧溪想着种花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客卿们自然提出种种意见,就花的品种,如何种植,要不要种药材之类的问题讨论了许久。突然天地间狂风大作,不消片刻便下起雨来,雨势渐大,而碧溪没有带伞。伸手接了几滴雨水,碧溪暗想:这样大的风雨,不知又要掀开几家屋顶。正想的出神,一柄油伞遮住了视线,大滴雨点落在伞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碧溪看向来人,与欧阳相似的眉眼,更加挺拔的鼻梁……
“是你?”碧溪猛然推开陈雨,他可是刺杀太子的刺客!这个时候她应该让客卿们将他抓起来,移送大理寺,可是看到他那受伤的眼神,如同无助的小兽,碧溪又狠不下心来。
“郡主,你没事吧——”客卿们忙聚到碧溪身边,不善的盯着单手握伞的男人。
雨渐大,碧溪只得站到树下避雨,一名客卿跑回去叫马车,陈雨也站到树下。
她真的是碧溪吗?褪去稚嫩,变的这样成熟动人,可是她为什么不认识他,难道他的变化太大,所以她没认出来?
“碧溪——”陈雨轻唤了一声。却听到一名男子怪叫到:“我想起来了,他是海捕文书上的那个人!”,因为那人太过激动。声音又大,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他身上,没有人听到那一声轻唤。
闪电划过天际,阴沉的天空骤亮。雨声“哗啦啦”的响着,奏出大自然的乐章。
“让他走吧,就当没见过。”碧溪偏过头轻声对客卿说道。客卿犹豫了片刻,走到离陈雨几步远的地方,大喊道:“你走吧。郡主大发慈悲,不与你计较。”
可他偏不走,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碧溪。
天愈来愈昏暗,看样子是要下一场暴雨。碧溪皱眉看着天空中的黑云,直觉得那颜色像是墨滴进水中晕染出的色彩。远处传来马蹄声,众人伸头望去,昏暗中只见一白衣男子骑着郡马奔驰而来。顷刻间便奔至树下,见碧溪衣裳被打湿,解下披风为她系上。
碧溪笑笑。她知道第一个来寻她的,必定是欧阳。
“马车很快就来,你又何必来这一趟?”心中甜蜜,嘴里却要抱怨两句。
“你在这里,我如何能安心。”欧阳扶着碧溪上马,自己坐到她身后,双手拉着缰绳冲客卿们说道:“先生们稍等,马车很快就来。”,说完扫了一眼陈雨,挥动马鞭疾驰而去。
她嫁人了?不可能。怎么这么快?不会的,她说会等他,才几年没见,她怎么会嫁给旁人——
她在他面前。被别的男人带走,俩人亲密无间,共乘一马。她是怕心上人误会,才不与他相认的吗?
手捂上心口,那里正隐隐作痛。为了她,他可以跟最宠他的母亲做对。可是,转眼间,她便投入别人怀抱。
马车很快到来,客卿们有序坐上马车,大树下转眼只剩他一人,青色长袍,黄色油伞,痴痴的望着雨帘。
欧阳直接拉着她进欧府,一入卧房便听到宛儿的声音,碧溪看了眼欧阳走入卧房,宛儿正逗着俩个白嫩的孩子,见碧溪进来便主动上前脱了她的披风,笑道:“姐姐衣裳湿了,赶紧换了吧,我先退下,有事叫我。”
碧溪看着宛儿离去,然后瞪着欧阳,心想:宛儿怎么在此,难道欧阳与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哦——”孩子叫了一声,碧溪忙凑过去看着孩子,乌黑的眼睛四处张望,小胳膊胡乱挥舞,碧溪伸手碰了碰小拳头,小手便抓着她的手指不放,碧溪想抽出手指,孩子瘪嘴就要哭泣。
欧阳伸手逗另一个孩子,孩子却四肢乱动,欧阳便抱起孩子,胳膊上下颠着,逗的孩子“哦呵呵”的笑,另一个孩子也跟着笑,然后四肢乱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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