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此?元家的兄弟姐妹都是精诚团结情谊无双,没想到独孤家的内宅这样不堪。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郡主,一个良娣,身份都有些太高了,碧溪大概是想让独孤家彻底放弃诺澜吧。
“此事我会看着办。”元妃淡淡的回了一句,算是答应了碧溪的要求。
闲聊几句,元妃便带着人离开,没人敢过问,为什么少了一个丫鬟。她们的身份摆在那里,很少有人会质疑她们。
让吴婶备好马车,马车停在院门口,车夫和吴婶帮忙将大木箱搬上马车。木箱太重,俩人都累出一身汗,欧阳给了他们一些赏银,坐上马车离去。
碧溪转身回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吴婶赶忙接过水壶,幸好茶还是热的,这天气喝了凉水是容易生病的。“郡主,木箱里是什么呀,这么重。”,这屋里看上去什么都没少,怎么就搬走了那么重的一个木箱呢?
碧溪笑笑,回道:“你很想知道吗?你猜不到就别猜,猜出来也没有赏银。”
像是踢走了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碧溪终于可以畅快的大笑。
次日。元妃进宫请安,不经意的咳嗽了几声,皇后最是喜欢大儿媳,见她身体不适,立马要传御医来号脉,元妃面露难色,轻声道:“母后,儿臣没事。”
皇后见她脸色不好,越发的狐疑,再三追问下。元妃才告知皇后,她身边的丫鬟是别人冒充的,每日在她的药丸里动手脚。皇后震怒,让人着大理寺卿调查此事。元妃忙制止,劝阻道:“那人,那人说受独孤良娣指使,若是大肆调查,恐怕会让老臣寒心。”
皇后愣了愣,她没想到。诺澜胆子这样大,竟然敢谋害太子妃,她的野心也真够大的,若再任由她这样下去,它日是不是就要谋害她这个皇后了?
“儿臣怕此事闹大,便处置了那人,毕竟那是母后的娘家,伤了他们,也就等于伤了母后,而且独孤一族已经另扶郡主,想来是不会支持良娣做这等冒险之事。”元妃并不是傻子,皇后虽然喜欢她,但是娘家一直是她的助力,她不可能因为此事跟娘家人翻脸,但是把独孤家摘出去,让皇后只处置诺澜,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皇后点点头,下毒之人已死,死无对证,那人临死前有没有指认诺澜她不知道,但是诺澜之前的确下毒害过人,而且元妃一向知书达理,不可能随便冤枉她。
“儿臣以为,良娣还年轻,做事难免有些急躁,此事罚的很了,有伤舅舅们的颜面,不如将良娣的位份降一降,给她个警示也好。”
皇后没有反驳,示意元妃继续说下去。
“儿臣觉得,良媛处于良娣之下,昭训之上,位份或许还够看,不至于太跌良娣的颜面。”
皇后点点头道:“你府里的事,你拿主意吧。”,此话算是同意了元妃的话。
躺椅轻轻摇晃,碧溪眯着眼睛享受这午后的阳光,俩个小丫鬟蹲在一边给她捏腿,吴婶坐在便是打着扇子。
“听说夫人可伤心了,诺澜小姐怎么突然就被降为良媛了呢?”吴婶轻声念叨着。就算她是仆人,也知道皇后倚重国舅府,而诺澜是国舅府的嫡女,就算有人想动诺澜,皇后也是不允许的,怎么太子妃就敢降了诺澜小姐的位份呢,不是从二品降到三品,而是一下子降到五品,比照宫妃的位份,良娣它日必定为妃,说不定会成为贵妃,可是良媛就不好说了,进宫可能只能成为婕妤或者美人,若是太子高兴,还可能做个一宫主位,封个嫔位也有可能,不过听说太子并不喜欢诺澜小姐,难怪夫人会哭的这样伤心了。
碧溪面露微笑,她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像吴婶这样至今还一头雾水的,她也懒的解释了。
良媛,诺澜该是恨的眼珠子都红了吧,禁足期间她可是乖的很,结果却被贬为良媛,这怪谁呢,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这不过是咎由自取。
虽然她很想留在京城看诺澜的笑话,但是她不能逗留太久,不然会招来别人非议。
四月下旬,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前往新野郡,这队人马里,不光有欧阳和碧溪,也有独孤岚和另外几位男子,更是有上百名护卫随行保护。
马车里,碧溪坐在木箱上,虽然放了软垫,还是有些硌人,木箱四周钻了几个圆孔,黑乎乎的木箱里,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子侧躺
在里面。
双手双脚被绑,嘴里塞着布条,衣裳早已被人换下,首饰也都被人拿走。
红染气的拿头撞木箱,希望有人能听到动静救她离开这里,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夫君,想必是你折磨的不够狠,小东西皮痒了。”听到动静,碧溪轻笑着看向欧阳。
欧阳笑笑,他还真没怎么折磨红染,他是医者,虽然没有悬壶济世这样大的理想,也从未想过主动害人,当然除掉情敌这不算害人。红染是个很怪的人,即使他燃香,也没能从她口中得知有用的讯息,就算她被香控制着,只要她准备说出秘密,就会捂着头哀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她,不让她说出那些秘密。
碧溪见他不否认,噘嘴抱怨道:“这样怜香惜玉,必定是看上她了。”,这女子其实也是个美人,不但五官长的精巧,本身还有一种神秘高洁的气质,让人本能的对她生出敬畏和好感,可惜碧溪不会被她迷惑,失去记忆是拜她所赐,她的这份“恩情”,碧溪准备好好报答。
欧阳伸手捏她的脸颊,低声问道:“吃醋了吗?”,原本回封地是一件开心的事,封地虽然是独孤家族控制,但是他们的控制力毕竟有限,不像京城,处处都有他们的人。可是独孤岚放着少爷不做,非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封地,气的欧阳直想踹他两脚。独孤岚的理由更可笑,说是要保护郡主,防止郡主被人欺负。太可恨了,明明就是他自己放不下,还敢编出这么个理由,更可气的是,独孤跋竟然同意了,还夸奖了他
“问不出东西就杀了她,留着也是祸害。”碧溪看向欧阳,欧阳也看着她,俩人都不想杀人,可是这个女人实在不能留着,她本身就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不想恢复记忆了吗?”欧阳淡淡的问。这个女人害碧溪失去记忆,还想害太子妃,实在可恶的很,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指使她。
“往事也没什么好回忆的,现在过的很好。”,欧阳也说过,她底子薄是因为幼时过的太苦,既然以前过的不好,为什么还要去回忆呢?
欧阳摇摇头,她嘴上这样说,心里肯定想知道,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一定好奇父母是什么人,有什么兄弟姐妹,就像他一样,明知道陈国是龙潭虎穴,还是想去看一看自己的父亲兄弟是什么人。
俩人沉默了一会,碧溪主动伸手拉住欧阳,这一次皇上将他贬为庶民,贵族们见风使舵,纷纷转购别人调制的香膏,他调制的香膏反而无人问津。
“连累你了。”她的身子调理的差不多了,却连累他没生意做。
“钱财我已经赚够了,别为我担心。”
马车辘辘,很快回到新野郡,郡主府已经建好,欧阳的大宅子还没完全竣工。
欧阳指挥下人将马车全部牵入欧府,因为欧府地方大,倒是能容纳马车和随行的护卫。郡主府建成三层楼,高高耸起的楼房让人们只要抬起头就能找到郡主府,后面是院子,院子两边都是厢房。
“凭什么欧阳一介白衣,修建的府邸比郡主府还阔气?”清月不满的叫着,来封地本就不是他本人意愿,自然是满肚子的抱怨,一路上不停抱怨封地太远,路太难走,太偏僻,现在直接抱怨欧宅比郡主府阔气。未完待续。
☆、二百九十一 去封地
“正因为他是白衣,不在意仕途,所以敢这样铺张,因为他花的钱,都是他自己赚的,你如果有本事,就自己赚钱盖房。”这些人大多是纨绔子弟,本身并没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积蓄,过着混吃混喝的日子,像他们这样的,扔到战场那是九死一生,放到官场会拖累家人,也只有放到封地,才能磨练他们,还不用担心他们惹事。
“郡主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欧阳多大,我们多大?我们再过十年,肯定比他还有钱”清扬满不在乎的说着。他们年纪小,没什么产业很正常,等到了欧阳那个年纪,他们肯定能混个小官当当,到时候银子还不是如流水一般淌进口袋?
碧溪也累了,让他们各自回屋歇着,明日起帮忙处理积累下来的公文。清扬皱眉问道:“我们也要处理公文?可是这是郡主姐姐的份内事,您让我们做您的事,我们可不可以帮您领俸禄?”
清扬的嘴巴就是这么坏,碧溪暗暗咬牙,顿了一会说道:“你们现在归我管,有什么资格与我讨价还价?既然不愿意处理公文,我这里还有一桩事,各地税务都是按照人口来统计上交,你们去下面乡里统计人口,年龄范围你们应该知道,二十一岁以下的,四十五岁以上的,不用统计。”
几人一片哀嚎,处理公文还能坐在屋里,出去统计人口岂不是要到处跑?在外面跑,吃什么喝什么呀?
“这关系到家族利益,也关系到你们的利益,好好努力,表现的好,我可以提议让你们回长安。”碧溪也不想多说废话,这些少爷都不好管教,她也不想一下子管的太狠了,毕竟都是独孤家的希望,若是让他们心生不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独孤岚见她面露疲惫,拉着清扬的胳膊往里走,边走边说道:“赶紧休息吧,明日还要出去统计人口呢。”。清扬叫到:“什么?我可没答应”
碧溪叹了口气,有独孤岚帮着管教这群少爷,她要轻松的多。
休整一日,次日一早,碧溪便让侍卫们去训练士兵。这里的士兵实在太弱,想靠他们来抵御土匪,简直是做梦。马车已经备好,里面放着干粮和清水,笔墨纸砚也备着,就等着少爷们坐上马车出发。如她所料,除了独孤岚,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外面点查人口,一个个的都躲在屋子里蒙头睡觉。
“二弟,你去告诉他们。如果不服从我的命令,就永远留在封地,别想回长安。”她不喜欢这些少爷,若是换成一群小姐,她还有兴趣更她们玩玩。不知是她的话奏效了,还是独孤岚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虽然不情愿,但是都收拾了行装坐上马车,带着为数不多的护卫离开了。
其实这里要交多少税,都有个大概的数字。不需要统计人口这样麻烦,之所以让他们去统计人口,一来是想锻炼他们,二来是因为他们太聒噪了。
至于处理公文。独孤家派来的十位客卿,也不是吃干饭的。
春季和夏季的养蚕的季节,人们都忙着采桑叶回家喂蚕,碧溪让吴婶也去领些蚕卵,跟百姓们学习养蚕技术,吴婶自小就被卖做奴才。自然不懂这养蚕技术。
“郡主,我去养蚕,谁服侍你呢?”吴婶实在有些不懂,他们明明不愁吃喝,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些事,国舅府也不差她这点工钱。
“伺候人终究是委屈你了,我想着给你换良籍,全了你我的主仆情分,以后你想服侍我,我会给你合理的工钱。”
吴婶愣了愣,没想到碧溪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自幼被卖为奴,当了一辈子的奴才,没想到,临老还能做回普通老百姓。
吴婶感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连声说着:“谢谢郡主,老奴一辈子记得郡主的恩德。”
碧溪笑道:“快去吧。”,不等吴婶离开,便转身走向府衙,府衙是处理公务的地方,此刻,十位客卿正在翻看近些日子堆积下来的公文。有朝廷发下的公文,也有地方送上来的公文,碧溪走进书房时,几位客卿似乎在争执什么。
见到碧溪进来,几人忙站起行礼,碧溪看了众人一眼,笑道:“各位请坐,不必多礼。”,随意拿起一份公文,竟然是一封揭发信,碧溪看向众人,一位老者站起来说道:“郡主,这是fènghuáng里里长揭发fènghuáng县县令的公文。”
碧溪掂量着手里的公文,呈报公文是有程序的,下一级将公文呈报给上级,再由上级,往上呈报。可是一个里长竟然有本事瞒天过海,将揭发县令的公文呈报到了郡牧这里。
“速去调查fènghuáng县县令有无贪污受贿,皇上最痛恨贪官污吏,将揭发人带来,本宫要见他。”碧溪放下公文,客卿点头答应,老者又行礼道:“还有一事要向郡主禀报。”,碧溪看向他,他递过来一份公文,打开来看,是上游某郡预知今年夏季要发洪水,奏明皇上,想要泄洪到新野郡,而皇上同意了。
碧溪心情有些沉重,一来就碰到这样的事,百姓会怎么看她,而且洪水过后,影响收成,到时税收跟不上,这个大漏洞谁来补上?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照办就是,统计泄洪地区人数,申请免除一部分税务,另外申请补助,让他们迁往高处。”
客卿互相看了看,恭敬的行礼道:“遵命。”
碧溪见他们又开始处理公文,料想没别的事,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外,听到他们议论道:“这位郡主倒不是光有身份,看样子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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