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声看上去虽然面上冷冷的,似乎没有什么表情,让人无从揣度她的情绪,但她能感觉的到,季寒声很不悦!
秦无阙笑着也坐在了沙发上,随后端起了那碗温度适宜的白粥,喝了一口。
熬出来的白粥虽然没加什么作料,但却是米香四溢。
“季先生,要不要来一碗?好歹是白露花了不少时间熬出来的。”
季寒声看了一眼白露,简单的一眼,白露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这样的默契他们现在已经有了!
白露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抹笑容,“你们坐吧,我去厨房看看。”
说是去看看,白露实则躲在了厨房里。
两个男人看着白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那僵硬的应酬的笑都敛去了。
“季寒声,你这是来抢人?”
季寒声冷笑出声,“抢人?你觉得你配吗?我倒是低估了你的情商和智商,不得不说一句,秦无阙,你可真是幼稚!”
说着话季寒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白粥,又继续说道:“不过是一碗白粥,你真的觉得我会在乎,会吃醋会跟白露闹翻,会给我们自己找不痛快?”
“你能说你真的不在乎?你能说你心里没有不痛快?”秦无阙反问季寒声。
他就不相信!
要是季寒声不在乎,他会来这里找白露?要不是他心里不痛快,他会愿意花时间进来跟他聊聊?
他们两个大男人,自认可没什么共同语言。
“他是我太太,是我季寒声的妻子,我来接她有什么不可?”季寒声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嘴角噙着笑欣赏着秦无阙脸上的表情和神色的变化,他就那么看着秦无阙,分外的享受,分外的愉悦!
他就是敢告诉秦无阙,他跟白露结婚了!
秦无阙愣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缓过神,他木讷的倾身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杯水,大口的灌了几口。
哪怕是愣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敢相信季寒声说的话。
然后,他笑了笑,笑容颇显僵硬和痛苦,“呵呵……季寒声,你这玩笑可真的不好笑!”
“我是开玩笑的人吗?我跟白露已经登记结婚了,不过暂时没公开而已,我是不怕告诉你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敢告诉秦无阙,因为他笃定秦无阙喜欢白露,根本不愿意也不会将他和白露结婚的事抖出去。
秦无阙不死心,想要得到白露,那白露的婚史自然是越简单越好!
季家名门不喜欢白露这样的媳妇儿,秦家亦是,或许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秦家从政的居多!
秦家那些人,可比他这样的所谓的奸商要面子。
秦无阙自己也知道,就算季寒声这样毫不隐瞒的告诉了他,他也不会抖出去。
如果当初要毁掉白露和季寒声,他直接将照片抖出去岂不是见效更快?
所以季寒声是吃准了他不会毁掉白露!
至于白露嫁给了季寒声,这么的突然,闪婚和隐婚都占全了,他一时被震惊住了,但回过神却又转动了一下脑子,总觉得白露忽然嫁给季寒声也是有疑点的。
要知道,白露之前可是相亲的。她去相亲,季寒声没阻止,那那个时候又是什么状况?
“是因为白家要钱的事情她才会嫁给你的吧?”秦无阙跟白家接洽过,知道一些其中的来龙去脉,他能想到的原因也只有这个了。
“她没告诉你,她爱我吗?还是你真以为她那样的人嫁给我季寒声只能以卖身的身份?”
这一句话又在秦无阙的心口上补了一刀。
看到秦无阙顿时变了脸色,季寒声就知道,白露说过,她对秦无阙说过,只是什么时候说的他就无从考究了。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爱他!
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季寒声这才满意的扬唇笑了,他笑着欣赏着秦无阙的脸色变幻,心情顿时大好!
秦无阙咬了咬牙,说道:“就算我得不到她,但我知道得到了她一时的关注,哪怕是一碗白粥那也比以前的关系要拉近了很多。”
季寒声妖孽尊贵的面容上笑容敛尽,冷冽的眼光射向秦无阙,开口说话声音更是冷的让人觉得刺骨:“秦无阙,你那点心思还是省省吧。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一碗粥是第一次,但也会是最后一次!”
“如果我不放手呢?”
“哼!你说要是白露因为跟你有些说不清的牵扯,我要是恼怒起来,会怎么疼爱她?毕竟,我和她现在可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夫妻。你觉得你这样剃头担子一头热有用吗?女人的身和心是在一起的……”
秦无阙听着季寒声的话,顿时气得握紧了拳头。
季寒声也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心情,他一个大男人看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看的,他有的他自己也有。
于是他站起了身,对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走吧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228.第228章 秦少自残,寒声吃醋
白露听到季寒声喊她才从厨房里出来。
走到玄关处之前,白露还是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秦无阙。
男子眼神很清澈,黑漆漆的犹如暗黑的深夜,只是毫无温度、冷冰冰的。
白露察觉到秦无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小心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以后别这样了。”
说完,连个再见也没说,白露就跟着季寒声走出了秦无阙的公寓。
公寓里顿时安静了,落针可闻的安静,安静的让人都觉得害怕……
只有秦无阙一个人坐在那里,过了很久他才把实现从门口收回来了,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只手上的手……
她说:她宁愿被泼硫酸的是她自己。
她可真是厌恶他,厌恶到了骨子里啊!如果不是因为硫酸事件,她是真的连多看他一眼也不会看的。
这么想着秦无阙笑了,笑的那么的愁云惨淡,“呵……呵呵……”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甚是苦涩。
他继而呆呆的看着那碗白粥,端在手里,粥已经凉了……
拿起勺子,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本该让他觉得心甜的粥,此刻喝起来是那么的苦……
白露和季寒声乘坐电梯下楼,电梯轿厢里白露站在一角,是季寒声的身后侧,她看着季寒声的侧脸,抿了抿唇。
“寒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连老婆在哪都不知道的男人还算是个男人吗?”季寒声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上去颇为阴阳怪调。
白露眯着眼睛笑了笑,便没在说什么。
电梯轿厢光洁的表面可以当镜子,即使季寒声没有回头也能将她的神情和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下了楼,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区道路两侧的路灯早已盏盏点亮。
白露就着那路灯的灯光便能看见楼下不远处的停车格里,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以及已经将车门打开的司机。
她也只是看了看,就在季寒声准备坐进车子的时候,白露拉住了他的胳膊,“那个,我的甲壳虫还在这里,我得开回去。”
季寒声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那辆小巧的、黄色的甲壳虫,他知道那是白梓骁送给白露的,所以她宝贝着一直不舍得换车,但是这样也不能减少他的嫌弃。
“那车扔了算了。”季寒声虽然嘴上那么说,还是很快的就对死机说道:“你去把甲壳虫开到卧虎居。”
白露笑了笑,只能将车钥匙递给了司机李广良,然后坐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座。
她自己系好安全带,季寒声就发动了车子,快速的驶出了小区。
白露扭过头看了一眼季寒声的侧脸,才开口说话:“他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于情于理我去艳倾将他接走也算是应该的。就算是这么做我也知道分寸……”
季寒声手搭在方向盘上,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了一小截手臂,而他则是手腕上戴着积家名表,十指修长。
他的手是真的很好看,指骨骨节分明且修长,指甲修剪整齐,白皙得毫无瑕疵,是一双艺术家的手,却做着经商的事儿。
抑或他不只是经商那么简单,一个纯粹的商人至于随身带槍吗?
白露这么想着,季寒声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然后,就听季寒声冷飕飕的说道:“他就算是因为你受伤也带他去医院看过了,难不成还想让你以身相许?再说了,大男人的那点伤算什么,他又不是残废了!就算是残废了,秦家也多的是人疼他,护他。你以后就不要再凑这个热闹了!”
白露只能抿唇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不过就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怎么到季寒声嘴里就那么的恶劣了呢!
“好好好,我知道你就是吃醋呗。你说的都是对的行了吧,而且,我也没打算再去看他,我只是怕他因为这样弄残了那只手,到时候罪魁祸首还是要跟硫酸扯到一起。”
“就算他那手残了,那也是他自残,他就是利用了你这个心理,你不知道吗?”
白露只能对着季寒声眯着眼睛笑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她可以狠心,但还没狠到那个地步而已。
白露也不再跟季寒声说什么,她收回视线,和季寒声一起看着挡风玻璃前的路况。
曾经她一度迷茫,觉得这里没有她的家,而现在她和身边的这个男人奔着同一个目的地去了。
卧琥居,是他的家,如今也是她的家。
“寒声,你晚饭吃了吗?”白露过了一会儿又笑眯眯的看着季寒声。
季寒声也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颇为高冷的样子看上去分外的——可爱!
对,白露顿时觉得那样的季寒声特别的可爱!一个新的,跟之前的他完全不相关的词。
原来有时候男人吃醋是这么的让人觉得心软、这么让人觉得可爱。
“白露,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只会让男人心生邪念,让人恨不得撕了你?”
“你要是没吃饭的话咱们去吃了晚饭再回卧琥居吧?”白露继续建议道。
“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吃饭吗?不过……”季寒声的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白露最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故意卖关子,所以好奇的问道:“不过什么?”
“要吃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还是回卧琥居再吃吧。”季寒声说完就发动了车子,车子很快驶入了直通卧琥居的主干道上。
车流量也比在市中心少了很多,季寒声踩油门提速,于是两个人转眼就回到了卧琥居。
直到进了卧琥居镂空的白色大门,季寒声也没有说完那半句话的意思。
白露只能忍着,忍到后面觉得还是不要问了,季寒声那个人说正经话的时候正经的吓人,说流盲话的时候更是语出惊人!
想必季寒声刻意不说的那半句话也并不是什么好话,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心情十分的不悦。
这么想了想,白露直接将那未完成的对话抛到了脑后。
车子停在卧琥居的停车位上,季寒声忽然说道:“我暂时没有心情吃饭,不过可以考虑吃你压压惊。”
☆、229.第229章 撒娇说:车里太挤
车子停在卧琥居的停车位上,季寒声忽然说道:“我暂时没有心情吃饭,不过可以考虑吃你压压惊。”
白露猛的抬头看向季寒声,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一手抓着安全带,一手抓着车门,“季寒声,你别逗我了!我晚饭还没吃呢,真的快要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吧!”
“饿死了?”季寒声挑了挑眉。
一句话被他这么一强调,一重复,怎么听都是变了味。
白露紧贴着椅背,快速的解开了安全带,“咔嗒”的声响在暧|昧气息流窜的车厢里分外的清脆、响亮。
一解开安全带,白露就去开车门。
季寒声之所以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因为他把车门锁了……
卧琥居里华灯初上,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的点亮了,一派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车窗玻璃漆黑如墨,有灯光照射进来,顿时给车厢里晕染了一层别样的气氛。
“解锁啊!”白露说道。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话吗?”季寒声整个人慵懒的靠着椅背,噙着让人无法揣度的笑看着白露。
白露也只是想了想,又没想到什么,只能问季寒声,“上次是哪次?你说过什么话?”
她现在也猜不出季寒声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哪怕嫁给了季寒声,做了她的枕边人,可季寒声的想法她现在还是很难猜透,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深沉,当然有时候也很多变!
“这么健忘?”季寒声的声音也分外的低醇。
白露看着他的薄唇一开一闭的,忍不住干咽了一口口水……
“是海大那次?”白露试探的问道。
“不错,再具体一点,说说看我之前说了什么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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