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莘莘不明白付嘉森的意思，以为他有话还没有说完，但是又没有等到下文，只好开口问。
    付嘉森之前的疲累，在此时此刻，都烟消云散了，他放开怀里的女人。
    那柔软的触感，让人心痒，他掀开毯子，从床上起来。
    顾莘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面对沉默起身的付嘉森，她双手半捂住脸，望着那个身影，略微有些无措。
    付嘉森转头的一瞬，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他又折了回来。
    蹲在床沿边，对她说：“不是你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是我自己……自制力不够，不好意思。”
    那温柔的嗓音，犹如微风拂叶，听着付嘉森的声音，她的心都好似浪花击石，猛然的，措不及防的。
    可是，她要在这样短暂的温柔里面沉沦吗？
    他的下巴，抵在手背上，静静地蹲在那里看她。
    顾莘莘很紧张，两只手放下来，露出一整张脸，两只手在毯子里面，死死地抓住床单。
    顾莘莘，同样，心慌意乱地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睛。
    而付嘉森从那汪清泉般的眸中，看到曾经的她。
    曾经的顾莘莘以为她会是他的天下无双，后来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现如今，大概两个人是反过来了。
    付嘉森宠爱地替她拂开挂在卷翘睫毛上的细发，然后说：“什么时候，你才能够放下全身的戒备，打开你的心扉，重新装下我？”
    这话，像是在问她，也像是付嘉森的自嘲。
    顾莘莘在面前这个坚毅的男人眼中，看到了一丝难过，以前的付嘉森是一个冷漠的人，可以对所有的事情视而不见，包括那个女人对他的打骂，她对付嘉森穷追不舍的爱慕……
    现如今看来，付嘉森是一个性情中人，他也会觉得累，也会觉得爱而不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他也会为自己当年的错过而后悔。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些，都是顾莘莘在付嘉森眼中看出来的。
    付嘉森站起来，低首看着她，眼里都是疼惜，那一刻，顾莘莘被付嘉森流露出来的情感，冲击不小。
    他看了她良久，想说的都没有说出口，卡在喉咙，有些难受，却毫无办法解决，最后，付嘉森只对她说了一句话：“我去冲个澡。”
    顾莘莘有些机械地回应他：“好。”
    转身入了浴室的付嘉森，捏着拳头，紧紧抵在墙壁上，他摇摇头，走了一步，望着镜中的自己。
    付嘉森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等待，他不知道顾莘莘那些年究竟等了他多久，他一直以为不再有机会见到顾莘莘，可是，六年后，一切都变了，遇见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讲第一句话，告诉顾莘莘，他真的很爱她。



☆、第71章 她的脸，红透了
    付嘉森出来的时候只围了浴巾，人鱼线还有结实的腹肌，让顾莘莘不敢直视。
    付嘉森似乎一个澡之后，忘了卧室里面还有女人，他愕然地抬头看着不好意思背过身去的顾莘莘。
    轻叹，说：“不好意思，习惯了。”
    她语气里都是遮掩不住的紧张感：“没……没关系，每个长久独自生活，都会有独特的一些习惯，我也有，很正常。”
    身后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或许是为了化解尴尬，付嘉森问：“噢，是么，那你有什么独特的习惯？”
    她没有想到付嘉森会追根问底，顾莘莘怎么好意思说，一个人在家不穿上面的内/衣。
    付嘉森已经换好了衣服，绕过她，来到顾莘莘的面前，唇角勾起：“让我猜一猜。”
    啊……这事也能猜？
    顾莘莘脸上很热，还很心虚，只因为，每一次，付嘉森就像是会算命一样，看透她的想法。
    等付嘉森就要开口说的时候，顾莘莘立刻捂住他的嘴巴，阻止道：“不，不要说。”
    他扒开顾莘莘的手，刮着她的鼻子，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在家，用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唱歌么，对了那不能叫做唱歌，而是鬼哭狼嚎。”
    付嘉森的话，一说完，顾莘莘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啊，这都是她六年前的习惯了。
    现在，她不唱歌，租房那里隔音效果不好，她怕吵到邻居，在外不比在家里，要注意的事情很多。
    他的手挨了挨顾莘莘的脸，滚烫，付嘉森看着她的样子，问：“还是说我猜错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像秋天熟透了的柿子。”
    顾莘莘抬手盖住两边脸颊，摇摇头：“不知道。”
    接着，她的耳根也红了，顾莘莘只觉得没地钻，不敢再说任何的话了，生怕自己开声就被这个男人看出一点什么破绽。
    “困吗？”付嘉森问她，见她摇头，才说，“既然不困，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顾莘莘很好奇，会是什么地方呢？
    还没有等她开口问，付嘉森就说：“到了你就知道了，在此之前，你保留一份好奇心。”
    经过客厅的时候，付嘉森走到冰箱前，打开，拿出里面准备的食物。
    顾莘莘瞧他的样子，像是去野营。
    可是，天色都这么晚了，夜黑风高地，还有什么情调去野营呢。
    顾莘莘却说不出口，不去，因为，还记得，许多年前，她和母亲去庙里上香，请菩萨保佑就是有一天能和付嘉森出去野营。
    那个时候年龄小，读了书平常不迷信，可能真的是因为她得不到付嘉森一丁点的关注吧，她最后还真的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菩萨显灵上面了。
    “嘉森哥。”
    付嘉森听到顾莘莘叫他，正在拿食物的手，刹那就顿住了，这是六年后，她当着他的面，第一次叫嘉森哥。



☆、第72章 一个人，一座城
    顾莘莘上了付嘉森的车，付嘉森开车的时间久，不知不觉，顾莘莘靠着柔软的车椅，睡着了。
    等到达目的地，付嘉森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望着恬静的脸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倘若说外面的景色美，也美不过身边的女人。
    他细细地看着顾莘莘的脸，脸上的温柔，像是要将顾莘莘宠溺进骨子里。
    “到了，小师妹。”付嘉森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细细微微痒痒的感觉，让顾莘莘缓缓睁开眼睛。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不小心睡着了。”
    转而，她看向外面，原来，付嘉森要带她来的地方是外滩。
    “好美。”她来上海工作好几年了，时间总是不够充足，加上外滩离她工作的地方有些远，顾莘莘一直想来，没有来成。
    “还记得，你刚来洪城的时候，一边进屋，一边对你的父亲说……”付嘉森回想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身边的女人接了话茬。
    顾莘莘脸上都是笑意，心里温暖的感受，三言两语不能表达，她不曾知道，就连十多年前，她无意间讲的第一句话，付嘉森都记得这么清楚。
    “那个时候，我对父亲说‘洪城离上海多远呢，好想去外滩，好想去吃蟹壳黄’。”顾莘莘回想着以前说过的话，那时，有着的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想的都是吃和玩。
    她低头，接着抬头看着他：“只可惜，我父亲忙，一直答应全家过来旅游，都没有时间。”
    “所以你选择在上海工作？”付嘉森的言外之意，是她选择这座城市，和喜欢上海有关。
    顾莘莘摇摇头：“志安和周梦琪刚好在这里，我只是不愿自己一个人，一座城。”
    付嘉森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住，没有说话，一个人，一座城，不是曾经的他吗？
    那样的孤单，还无人倾诉。
    顾莘莘和付嘉森下了车，外滩的景色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迷人到心醉的地步。
    夜晚，整个外滩都被迷人的霓虹灯所笼罩，黄浦江上游轮穿梭，浦东的东方明珠塔灯光璀璨，高楼弥红变化无穷，尤其是让人瞩目的是外滩那一排开满花朵的墙叫外滩情人墙，四季花开。
    “书上说，浦江两岸霓虹齐放时，适合与爱人漫步在外滩，感受着‘不夜城’的韵味与浪漫。”付嘉森插在休闲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悄然牵起了垂放在身侧纤细的手。
    正在看外滩美景的顾莘莘，察觉到自己的手裹在某人的掌心里，下意识地要抽出来，却被对方握得很紧。
    “小师妹，你知道吗，那天从医院回来，我想了很久，就算你心里已经有许志安了，我也会等你。”付嘉森眸子里面浓烈的诚恳，让顾莘莘不能忽视，他说，“因为，以前你等了我那么多年，这次，换我。”



☆、第73章 雨夜
    唯美的夜景，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就在顾莘莘要迷失自己感情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毛毛细雨。
    “嘉森，下雨了。”她条件反射地对付嘉森说道。
    他压根没有将这小雨放在心上，还对她说：“没事，小的很。”
    就在他这话之后的十分钟，雨越发地大了起来，雨滴击打在她们的脸上，有些疼。
    付嘉森毫不犹豫地拉起她的手，就往能躲雨的地方跑，在外滩看夜景的人，大都以为这雨熙熙攘攘下一些便会消停，却大部分猜错了，成为了慌乱避雨大军中的一个。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这雨下得太奇，穿着短小的礼裙，没过多久，觉得冷意上来。
    但是冰凉的感受，都不及她望着付嘉森的手松开她的手，褪下自己的休闲外套，往两个人的头顶上撑所带来的那股暖流。
    曾经的幻想，都在六年后成为了现实，她想过和付嘉森一起走，想过和他漫步雨中，想过他能够像电视剧里的男一号一样，给她在雨中撑起一片天。
    她晃了神，忘记了跑，付嘉森不意会她会停下来，跑着跑着，自己的怀中就少了人，付嘉森停在她前面大约两步的距离。
    付嘉森逆着雨夜下依旧璀璨的光线，回眸看她，朝她伸出手：“小师妹，来。”
    顾莘莘觉得自己的双腿跟着了魔似的，嘴角自然地朝两边弯起，点点头，就去了他的身边。
    两个人跑到了一件纪念品的店铺里，顾莘莘望着浑身早已经湿透了的付嘉森，他里面穿着的是休闲款的线衫，紧贴在身上，勾出前面结实的肌肉轮廓。
    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付嘉森不动声色，拉开紧贴在身的线衫，轻微地抖了抖。
    然后他笑说：“又不是没有看过。”
    顾莘莘装傻，朝店里面的摆设打量，其实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为了避免那句话的尴尬，她将上面的一个摆件，拿了下来，放在手上端详。
    这是一个瓷器，穿着旗袍的女人，手上拿着精致小巧的油纸伞，这件瓷器唯一吸引顾莘莘的，是女人脸上的神态。
    活灵活现，像是在诉说……哀婉的爱情。
    付嘉森走到她的身后，顾莘莘望着店里灯光投射出的影子，付嘉森笼罩着她的。
    他甘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接着仇怨的姑娘。”
    声音快速窜入顾莘莘的耳朵，手不禁捏紧了手里的摆件，当年她读书的时候，戴望舒的《雨巷》是必背的现代诗，她的母亲虽然是语文老师，可是她是班上唯一一个背不出来的女生。
    所以，总是拿着语文课本，坐在窗前，大声朗读，有的时候楼上的女人又会探出头来，朝下面傻笑，嘴里还口齿不清的说：“嘉森背得出，背得出。”
    原来当初他也听见了，付嘉森也和那个女人口里说的一样，在背吗？
    顾莘莘回想到这里，心里莫名的慌乱与不安，充斥着她的神经，她慌忙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位。
    手忙脚乱，办不好事，她一只手放上去，就紧接着转身了。
    刻意避开付嘉森，却带倒了一大排小饰品，落在地，粉碎。



☆、第74章 不要害怕，我会替你善后
    她就要往外面跑，被付嘉森拉住：“怎么了？”
    顾莘莘的异常，让他心间一乱，她似乎想到的什么，才有现在这样的反应。
    “嘉森。”她的整个人都在店铺的外头，屋檐滴下来的雨水，都淋在了她的身上，湿漉漉的。
    她看着那张温润如斯的脸，叫了他之后，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顾莘莘逃不出那个噩梦，付嘉森哪怕说着不谈过去，但是，他这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就是对她的凌迟。
    都是在不断地提醒她，当年的反应迟钝和缺少勇气，害死了人。
    恍惚间，她看见付嘉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也跨了出来，和她一起站在屋檐下，只能用带着温度的怀抱，紧紧相拥着她。
    宽厚的大掌，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拍着顾莘莘的背脊。
    “不要害怕，只是摔碎些东西，我会替你善后。”
    过了一会，顾莘莘听见头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原来，付嘉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