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邵氏集团垮台?”梁超想不通这一点。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遇上了什么变故。”方城说:“我得到消息,在邵飞扬出事的时间段,正好有一艘船从那里经过。”
“什么船?”梁超的希望又提了起来。
“你知道意大利的比勒尔家族吗?”方城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梁超愣了一下,他太知道了!陈思可就是在和比勒尔家族的罗伊举行订婚仪式的时候被毁容的。
这个来自意大利的古老家族,拥有极其庞大的商业帝国。
特别是比勒尔家族现任的第一继承人,凭藉着父辈的庞大财富和航海经验,还有遗传的经商天分,将比勒尔家族打造成为意大利最富有家族。
和陈思可订婚的罗伊就是这个家族的分支之一。
“比勒尔家族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梁超完全搞不懂了。
方城也不鼓弄玄虚了,挑明了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这个家族里出了败类,专门搞钻石走私。比勒尔家族的人要从风市借道,去别的地方交易。我一直都盯着他们,而邵飞扬出事的时间,刚刚好他们的船经过了事发地点。”
“你的意思是哥有可能上了比勒尔家族的船,去了意大利?”
梁超觉得这个假设就像是天方夜谭,太难以令人信服,他甚至怀疑方城是不是在耍他。
可是方城非常严肃,认真的点头,“我认为有这个可能性。”
盯着方城异常认真的脸,梁超不得不重新考虑他说的这种可能,一想到邵飞扬可能还活着,梁超的心也一点点地热了起来。
不要说现在还有可能,就算没有可能,他也不会轻易相信邵飞扬死了,除非他死得硬硬的躺在他面前,呼吸心跳什么都没有了。他要亲眼瞧见摸到,他才会相信。
梁超原本冷掉的心,开始一点点发热,发烫。他眼睛里忽然又有了光,有了力量。
一个人最虚弱时,情感却最丰富。
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他不怕失望。
方城凝视着他,平静地说:“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梁超缓缓点头,“我决定了。”
方城点头,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我祝你能够找到他。”
梁超心中热血彭拜,那团希望被无限放大。
你看,
一个人能够支撑下去,也许就是因为永远都有个明天。
梁超慢慢站了起来,走出去之前,又问道:“你如今已经是高官厚禄了,为什么还记得他?”
“有些人彼此之间,仿佛有种很奇怪的吸引力,正如磁铁一般,彼此只要遇着,就会被对方牢牢的吸引。”方城笑了笑,“你不觉得邵飞扬就是这种人吗?”
梁超点点头,他完全同意。
邵飞扬就是那种具有领袖气质,能够让人安心,能够给人依靠的人。
因为他既没有对不起别人,也没有对不起自己。
因为他既不怨天,也不尤人。无论他遇到多么大的困难,多么大的挫折,都不会令他丧失勇气。
他不怕克服困难时所经历的艰苦,却懂得享受克服困难后那种成功的欢愉。
第160章 梁超远走意大利
就算是失败了,邵飞扬也绝不会气馁,更不灰心。
他懂得生命是可贵的,也懂得如何去享受生命。所以,邵飞扬的生命永远都是多姿多彩的。
这一生中,他做了许多出人意外、令人绝倒的事,也许有人会认为他做的事很愚蠢,很可笑。
但你却不能不承认,他做的事,别人都做不到。
梁超决定去意大利寻找邵飞扬,他并不是毫无头绪,至少从方城那里知道了比勒尔家族这条线索。而他和这个庞大家族曾经有过一个交集陈思可。
以前每当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陈思可时,他都会觉得一阵说不出的激动,就连她的名字对他来说都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
但现在他却很平静。
她是她,他是他。
他果然已将他的枷锁甩脱了。
我佛如来在菩提树下得道,就因为他“忽然想通了”。
达摩祖师面壁十八年,才总算“忽然想通了”。
而梁超在甩脱这个枷锁之前,已经烦恼纠结过太多次。所以他现在“忽然想通了”。
如果一件事情困扰你很久,为此你妥协过,改变过,怎么样都让自己不满意,不如尝试彻底放弃。
也许一刀下去,恩断义绝,完全死心,整件事情变得与你再无关系,你会发现自己从未像现在如此轻松过,就像潜伏了很久,终于把头透出水面呼吸。
梁超回到家,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他孤家寡人一个,行囊轻便。
他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漂泊不定的流浪的生活。如果那时候他不是遇到了邵飞扬,说不定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身体里隐隐觉得很振奋,他下决心要去意大利寻找邵飞扬。这个决定很仓促,但是他完全可以做到。
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人,说走就走,没什么了不起。
订好了第二天直飞意大利的机票,他思前想后决定在走之前还是去找找林浅心。
他在心底里,期望林浅心没有背叛邵飞扬,他甚至希望能够把林浅心从齐安身边带走,如果她肯跟他去意大利寻找邵飞扬,那么就证明她初心未改。
临行前一晚,他去了齐安家,汽车驶入半山别墅,仿佛带他走进一个不可预知的世界,那么沉寂阴冷,暮色重重。
黄昏日落,最后一丝夕阳光线隐没在云层之间,这栋西欧风格建筑默然屹立,庄严肃穆,高阔的窗口泄出璀璨光线,如此奢华瑰丽,却莫名让人感到阴寒。
这里戒备森严。
随处可见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神色漠然。
“我找林小姐。”他走到门口说明了来意。
保安用对讲机跟里面的人联系,梁超被挡在门外等着。
他看看手表,原地走了两步,挡在门口的保镖冷眼盯着他,壮硕的胸肌挑衅地抖了两抖。
梁超鼻子一哼,齐安一跃成为风市第一有权有势的人以后,好大的派头!
等了二十多分钟,门口的保镖接到命令,打开门,带梁超走了进去。
穿过蜿蜒曲折的走廊,梁超来到了别墅一楼的偏厅。富丽堂皇,空无一人。他坐到宽敞的皮质沙发上,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
如果林浅心知道邵飞扬可能在意大利的消息,她会怎么样呢?
会立刻跟他走吗?
会立刻和齐安翻脸,跟他一起去意大利寻找毫无音讯的邵飞扬吗?
梁超想,待会儿见了她,不管她跟不跟他走,她都有权利知道这个消息,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是邵飞扬的孩子。
梁超把邵飞扬当成是亲人,是兄长。爱屋及乌,自然而然的也把林浅心归纳到他的亲人这个范畴里了。
梁超看着手表,他在这里又等了一个钟头了,林浅心还没有出来。他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她再不出来,他只好亲自去找她了。
这时候,从偏厅镂空雕花的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慢慢地走近。
叶七是齐安身边顶尖的杀手,偏偏长得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耍狠的时候显得尤其诡异阴冷。
此时他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瞥了梁超一眼,“是你找林小姐?”
梁超面无表情,“是。”
“她不见你,你走吧!”
梁超眯眼睨着他,挑衅地打量,“是她不见我,还是你们不让她见我?”
叶七像是看弱智一样,淡淡一句,“她和我家老大正在滚床单,没工夫见你。”
梁超极狠地剜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你胡说八道!”然后抓起桌上的水晶摆件,猛地朝他挥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叶七反应极快,抬起左腿踢掉了迅疾而来的水晶摆件,紧接着右脚一踹,踹到了梁超的腹部。
梁超生生挨了这一下,疼得皱眉弯腰。
叶七正得意着,旁边有个声音说道:“叶七你下手太重了,来者是客嘛!”
梁超警惕地盯住声音的主人,只穿着一件浴袍的齐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林浅心呢?我要见她。”梁超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齐安眯眼看他,俊美无匹的面孔逐渐变得妖冶鬼魅。“她不会再见你了,不会再见邵家的人。如果你非要见她,恐怕还得等等,因为我刚刚才疼爱过了她,她现在还下不了床。”
梁超看到了齐安脖子上的吻痕,和那纵欲过度的懒散神情,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的铁牙。“我明白了,我会马上离开。”
“送客。”
若明若暗的房间渐渐沉寂,齐安在幽暗中睁着双眼,无声无息,就像静夜般的不可深究。
夜色并不凄凉,因为天上星光很灿烂。街道两旁不时传来小虫的低鸣,却衬得天地间分外寂静。
在如此静夜中,如此星空下,一个人禹禹独行,心情往往会觉得很平静,往往能将许多苦恼和烦恼忘却。
但梁超不同,在这种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许多不该想的事,他想起自己的身世,他想起他这一生的遭遇。
他这一生永远都是个局外人,永远都是孤独的。有时他觉得很累,却从不敢休息。
因为人生就像是条鞭子,永远不停地在后面鞭打他,要他往前面走,要他去找寻,但却又从不肯告诉他能找到什么。
第161章 遇人贩子,强出头
他只有不停地往前走,总希望能遇到一些不平凡的事,否则,这段人生旅途岂非就太无趣?
梁超对林浅心死了心,她既然做出了她的选择,他也无力去改变些什么。
他出发前往意大利,前途茫茫,但只要能找到邵飞扬,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叶七将梁超送出齐家后,返回客厅,看到齐安背对着窗户站着,“他走了?”
叶七回答:“走了。”
“去把楼上的人给打发了。”齐安揉了揉眉心。
叶七上了楼,把卧房的门推开一半,瞧见了床上的两个身影,走进去将盖在这两个人身上的丝绸薄毯给挑开来。
当这丝绸薄毯滑落的一霎那,叶七只觉得心脏骤然一停,只感觉一股血气朝着头顶上面冒。
这床上,并没有梁超要找的林浅心,而是两具一丝不挂的女性胴体。
这两个女人肢体交叠在一起,一个顺直乌黑的长发,一个染成黄色的大波浪头,从露出来的侧脸来看,都算是十分漂亮的年轻女性。
两人陷入了沉睡之中,均匀的呼吸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特有的气味,让人能够想象得到在此之前,这床上曾经发生过许多少儿不宜的事情。
这般香艳的场面着实让人鼻血直流。
叶七摇摇头,叹了口气,老大这又是何苦,明明喜欢林浅心喜欢得要命,可为了打消大长老的担心,还偏偏找些别的女人来麻痹白虎会的人。
使劲把两个女人给摇醒,“醒醒,醒醒!”
两个女人睡眼惺忪,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昨晚被大德集团的总裁齐安点了出台,这男人简直如狼似虎,折腾她们两个到天亮。
叶七皱眉丢过去一沓钱,“穿上衣服赶紧滚!”
月华镇
月华镇是个据说已经有八百年历史的古镇,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随着时代的发展,近年来,镇里出现了不少外地来的游客。
林浅心站在月华镇的街头,看着悠闲自在的当地人和穿梭如织的游客,完全看不出这是在大山里。
她在这里过得还不错,每天晒晒太阳,散散步,有个叫王婶的妇人说是受了别人的嘱咐,隔天就会给她送不少食物和生活用品来。
大概是齐安吩咐人做的吧!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子行色匆匆,撞到了林浅心。那中年女人撞了人也不道歉,抱着孩子走得飞快。
林浅心皱眉,也没想太多。
在前面拐了个弯,又见到那个中年女人,林浅心便多看了几眼,立刻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是什么呢?她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是那个孩子!
若不是她观察入微,过目不忘,一定不会发现这个孩子和刚才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了。
林浅心诧异地发现,刚才被中年女人抱在怀里的孩子整个变了个样,头发被剃了,衣服也换了。看得出来,头发剃得很匆忙,小孩的头顶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色的血口子。
中年女人把孩子改装打扮了一番,这才一改刚才匆匆的脚步,但是孩子却不依,哭得很大声。
“妈妈,我要妈妈……”
“好了,乖,别哭了,嬷嬷给你买糖吃。”中年女人拍着小孩的背说道,手上拿着一张帕子捂住了孩子的嘴,阻止孩子大声哭闹。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年纪很轻的女人朝着这边跑来,慌慌张张的,脸上都是泪水,一边跑一边喊“仔仔,仔仔你在哪里?”
街上的人很多,女人哭喊着孩子的名字,到处寻找。
中年女人把孩子的嘴巴捂住,然后抱着孩子朝着反方向而去。
但是那个年轻女人已经看到了,冲了过去,喊道:“仔仔!”
她拦住了中年女人,那中年女人眉毛一挑,“什么仔仔,你乱喊什么,这明明是我的孩子。”
年轻女人盯着她怀里小脸被捂住而憋红的孩子,神经质的大喊起来,“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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