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有下一次。”他低沉的声音警告着。
“哪怕我片体鳞伤,你也不会再相信我,放开我,对吗?”她看向天花板说。
“你!”他生气地瞪着她,但却不敢再对她做什么,也许是她这次激烈的行为让他害怕了。
砰!他愤怒地转身离开了她的病房,门重重在他身后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了林浅心一个人,一种孤寂空虚的感觉立刻向她袭来,她拉起被单蒙住头部,不想面对着这一室的安静。
开门声响起,脚步声渐渐地接近她的床边。她以为邵飞扬又回来了,振作起精神,拉下被单,打算和他对抗到底。
进来的人却是梁超,此时他一贯玩世不恭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在她的床边静静地坐了下来,双眼紧紧地盯着她。
“这次你可太危险了,医生说刀口要再深半寸,你就没命了。”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林小姐,请你不要这样对哥,他很可怜。”
他可怜?那她呢?她就不可怜吗?他把她害成这样,还期望从她这里得到安慰,这不是很可笑吗?
“你们之间的误会太深了,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对方坦诚过,迟早是会出问题的。只是这一次,哥先爱上了你,所以他才这么疯狂。”
“我相信你不是齐安的奸细,或许你不知道,有好几次我故意在你面前透露有利于大德股价的事情,如果你是齐安的人,你早就告诉他了!”
原来连邵飞扬身边的人都这么偷偷试过她,她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哥生你的气,是因为你不顾危险去救齐安,你根本不知道,哥是多么不容易相信一个人。”
她安静地听着梁超说话,眼睛定格在天花板,一言不发。
第64章 呆萌警探
林浅心想邵飞扬一定十分信任梁超,否则以他多疑的性格,他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让他来看护自己的,也许是让他来监视自己。
“哥他很爱你。”看见她眼中的嘲讽,梁超继续为邵飞扬说好话。
“我并不想被他爱。”林浅心毫不留情地反驳。他爱人的方式太可怕了,被他爱上的人也太不幸了,而她就是这个不幸的人。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正确地爱人。”梁超叹息着,“他太年轻。幼年时又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让他对爱产生了恐惧。”
“哥在五岁的时候经历了一场变故,父母不在了。后来被老爷子带回了邵家继承家业。”
“老爷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把邵氏集团经营得更大,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感情都给了邵氏集团,要不是因为哥以后会是邵氏集团的接班人,他根本不想留下他。”
“老爷子为了培养他,让他日后能够接掌邵氏集团,对他的教育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严格。老爷子说男孩子就是要忍受一些困苦,才能磨练坚强的意志。就这样把他独自送到了国外,甚至不允许他打电话回家。”
“那年我也还是个孩子,在黑市偷东西被人抓了,是哥救了我。后来他变得阴沉冷淡,甚至惧怕别人的接近。我发现他的身上有很多的伤痕和淤青,可他从来都不说是怎么来的。”
“他虽然做了很多你认为已经伤害到你的事情,但其实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些让你能属于他的小手段,他并没有真正的在伤害你。如果他真的要伤害你,那么你的下场会比现在凄惨一百倍。”
“他爱你,但他从没拥有过爱,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爱。请你不要背叛他,不要离开他,试着接受他,他一定会再次信任你的。”
梁超说了很多,她的心却越来越冷。邵飞扬不懂爱,她也是同样。
她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本来就不该有爱情这个弱点。被组织遗弃之后,虽然隐姓埋名地生活,可她却还在心中坚持着自己的爱恨。
心底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离开吧!在和他纠缠得更深之前,全身而退吧!
要说玩弄人心,争权夺利,她完全不是邵飞扬的对手。可要是狙击暗杀营救逃脱这些,邵飞扬就不够看了。
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不愿意和他牵扯不清,爱得如此痛苦。
月凉如水,医院大楼前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他抬头望着住院部的窗户,站得时间久了,仿佛像个雕像一般。
另外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在路灯下黑黑的影子被拉成了长长的怪异形状。
“她怎么样了?”邵飞扬捏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忧。
梁超轻声说:“已经睡下了。”
“你说,我做错了吗?”邵飞扬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惫,透着浓浓的倦意。
梁超解嘲般笑了笑,“爱情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得清楚谁对谁错呢?”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齐安的人,这么对她只因为我心底深刻地纠结着怕失去她。超,我发现我爱上她的那天起,我就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之中。怕会失去她,又怕她悄悄地离开。”邵飞扬苦笑着,慢慢地说。
“哥,爱一个人怎么会失去她呢?”梁超试图解开他的心结。
邵飞扬摇头,“你不懂。一旦爱上了,整个人都会被她牵制,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如果失去了,就像是把这连体人拿把斧头狠狠劈开。会很痛。”
梁超皱眉,他自己其实也没有成熟的爱情观,或许是因为他至今还没有遇到他的那个“林浅心”。
“好好看着她吧,别再叫她出事了。”邵飞扬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病房的窗户。
在医院住了十几天,伤口慢慢痊愈,医生们因为邵飞扬的关系,医治得万般小心,不敢多用猛药,只是温和地调理。这么一来,拖拖拉拉,一直不见好。
所以林浅心倒是暂时离开了之前被囚禁的那个鬼地方。不过是从神经病院搬到了普通医院,她苦笑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她的输液管里动了手脚,她觉得很不舒服。
第二天夜里,她打起了精神,假装睡着了。等到半夜的时候,果然又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等到那个人的手伸到了她的病床前,她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趁着明亮的月光,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林浅心视力清晰,见到来人那张稚嫩白净的脸,不禁惊呼道:“怎么是你?”
来人被她抓住,也不慌张,轻声说道:“长官,是我!”
说话的人正是当时在会所企图偷听,被林浅心抓住的呆萌国际刑警警探韩子文!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浅心皱眉道。
“报告长官,我已经顺利地潜伏进邵飞扬的保镖队伍了!”韩子文脸上尽是兴奋之情。
林浅心无奈地笑笑,她当时骗韩子文说她是反恐特别行动组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相信了。
她打量了下韩子文,不信地说:“以你的资质,怎么可能做得到?邵飞扬会请你当保镖?”
韩子文被她问得满脸通红,故意仰起头说:“邵飞扬最近不知道惹上了什么麻烦,很缺保镖。我先去投了安保公司,直接被派过来的。”
她恍然大悟,大概是因为她这阵子闹得太厉害,邵飞扬才会多请保镖,而韩子文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潜伏进来。
“长官,我进来后才发现原来你被关在这里了,你是不是暴露身份了?”韩子文问道。长官这么好的身手都被发现了,邵飞扬果然不好对付啊!
“嗯,没错!”林浅心顺水推舟地点头,“我的身份暴露了,不能再待下去了。所以你要帮助我离开!”
“是!长官!”韩子文激动地答应,反恐行动组级别很高的!要是他这次帮了长官,说不定自己有机会晋升呢!
第65章 离开之前
韩子文顺利地从林浅心弄来了她指定的药。林浅心仔细检查药品,点头赞道:“没错,你还挺有办法。”
韩子文皱了皱鼻子,说道:“长官,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在输入药物的三个小时后,会出现五分钟的心脏停止,你必须在五分钟之内将我转移出去。”林浅心又细细地叮嘱了他心脏急救的办法。
韩子文紧张得直冒汗,“这个办法太危险了,难道没有别的办法逃脱吗?”
林浅心摇头,“你也看见了,守备森严,除非是把这里弄乱,否则走不出去的。”
“长官,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韩子文拍胸口保证,这么刺激的行动,他还是第一次参加,长官果然不愧是反恐特别小组的!
林浅心将玻璃瓶内的针剂滴入了自己的输液管中,韩子文抬起了右手腕,一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六点整。”
“行动定在晚上九点,到时候以急救警报为信号。”林浅心吩咐完后,闭上了眼睛。
韩子文出去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林浅心一个人。
行动在即,只要离开了风市,邵飞扬就再也没办法能软禁住她。
终于到了离开的这一刻了,不说再见。
和邵飞扬相处这几个月,有过心动,有过怀疑,有过伤害。梁超这个局外人,倒是看得真切。他们一开始对彼此就有所保留,各自都守着心中的秘密,一切以自身的利益来衡量是否值得交换。
为了使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林浅心打算先休息一会儿。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打开灯。林浅心准确无比的生物钟让她从小寐中醒来,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借着从窗中透过的月光,她看见一个宛如黑夜般的人影在卧趴在她的床沿。
是邵飞扬。
林浅心有些焦急,她之前旁敲侧击地打听到邵飞扬今天会去参加公司的活动,很晚才会结束,所以她把行动定在了今天。他怎么来了?
一看时间,八点二十分,距离药物发作还有四十分钟。他这么趴在这里,难道是打算就这样睡一晚上?
那怎么行!
她不耐烦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趴卧在床边熟睡的邵飞扬。
“你醒了。”他立刻直起身子,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打开灯,他关心地看着她问:“口渴吗?想喝水吗?”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晚上要去应酬?”她问。
邵飞扬把她扶着坐了起来,又细心地拿枕头靠在她的腰下,“忽然很想你,就过来了。”
“邵飞扬,你这样下去邵氏集团倒闭了怎么办?”她无可奈何,拜托!他不走,她怎么行动?
他笑笑,用手揉揉她睡得散乱的一头长发。“你着什么急?怕我养不起你?”
还在说着话,邵飞扬突然伸手拉开她的病号服,抚摸着她本该狰狞的伤口,但那里却是光滑细腻,别说是疤痕,连一点受伤过的痕迹都没有。
“看来已经好了,整形手术做得不错。”邵飞扬的手游移在她肩膀跟锁骨处,眷念那滑不溜手的触感。
他的声音是靠在林浅心秀美的耳垂边发出来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后颈,痒痒的,让林浅心很不舒服。
她拍掉他调皮的大手,整理了下衣服,没好气地翻了他一个白眼。眉头微蹙,计上心来,立刻换上了一副娇羞的笑靥,“你先走吧,我要嘘嘘。”
“嘘嘘?”
邵飞扬从前身边的女人总是会在他醒来之前化好妆,衣着收拾妥当,他看到的女人从来都是精致美丽的。
生平第一次有女人,敢当着他的面毫不害躁地说出这么直接的字眼,他的一张脸不由得变得铁青。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把他当做是个正常男人?
“不准你再说这两个字!”
他的反应太奇怪了吧?不过正中林浅心下怀,他生气了摔门而出才最好呢!
“为什么?我想嘘嘘是事实嘛!而且我快要忍不住了,你快点走,快点走!”她急声催促道。
他猛地低头,将她整个按在床头,一口封住她的唇,辗转缠绵。
不要!
无奈的她怎么转头依然躲不过他的唇,他终于放下她,俯身抵着她的额头,热烫烫的鼻息喷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两双黑眸相对。
“你可以说。但是你只要说一次,我就吻你一次,直到你再也不说为止。”
混蛋!大魔王!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他。
看到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就像是嘴里包满了食物的小松鼠。他原本阴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听到她的要求,他默默地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她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她是说她要上厕所,不是让他去上厕所,他傻了是不是?
很快邵飞扬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形状奇怪的容器。看着这个医院里常见的容器,她觉得头皮有点发紧。
他径直走到她的床边,放下了容器,然后掀开她的被子,作势就要抱起她。
“停!”她急忙大喊刹车,伸手挡住了他的大手。
“是扯到伤口了吗?痛不痛?”邵飞扬关切地询问。
她的脸红了红,“我不要用这个。”
“你是病人,随意地乱动,扯裂了伤口怎么办?”他停下了动作。
她的伤好得很慢,但是住院的这段时间却为她争取了大量调理的宝贵时间。医生们知道她是重点病人,根本不敢下虎狼猛药,她在温和药物的调理下,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笑意浓浓的捉弄语气,叫她又羞又恨,恨不得把那个盆子直接扣到他的脑袋上。感觉身子一轻,他已经把她抱了起来,宠溺地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邵飞扬把她抱进了卫生间,放在了马桶上,自己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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