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拿来的桃花酒,他同那个人一般举世无双的高超棋艺。
还有那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承诺……
一次次的巧合变成一次次的试探。
怎么……会是你。
解忧一时间心中慌乱一片,踉跄着推开门仓皇逃离。
☆、212.第212章 竟然是你(3)
呈朗一直候在屋外,却见这门忽然间猛地从里面被大力推开,然后见到解忧跌跌撞撞的从屋里出来。
“你……”呈朗见解忧似乎神色不大对,想要上前询问一二。却见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自己一般,同他错身而过,匆匆驾云离开。
呈朗见此,不禁心生担忧,生怕自家主子出了什么差错,便三步并两步的跨进了屋子,看见榻上的人气息平缓,不似有什么问题的模样,才将本提在喉咙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朝着屋外解忧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呈朗思量片刻,终还是更担忧自家主子,便守在了屋里。见着主子的脉象逐渐平缓,却还是不见他转醒。
直到三日后。
“咳……咳咳。”一道极力抑制的轻咳响起,却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主子……”呈朗急忙走到床榻边,弯下身子,轻唤道。
只见青染本是紧合的眼帘轻轻动了动,然后渐渐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却带着一丝迷茫之色。
见到终于醒转的青染,呈朗不禁眼眶微微湿润。
“唉……”青染听到了呈朗的声音,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眼眸渐渐有了焦距。一个轻叹,似乎有一丝无奈,却还是应了应。
“呈朗。”
“主子……”听到久违的呼唤,呈朗猛然跪倒在地,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许久以前,他不过就是冥界一个小小的自在判官,这么多万年都散漫惯了,因着有主子掌管冥界,这里素来是井然有序。故而他也并不用操心什么大事,只要好好的跟着主子就满足了。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自有神识起就在主子身边了,所以他的生命里,只有主子。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一直无忧无虑的过活下去。
可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主子布置好了一切,却连让他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将这冥界的一众事务全部交给了他,然后消失不见。
这一走,就是几万年。
他也曾想去寻主子的踪迹,可是这冥界事务繁多,他不敢怠慢主子留下的基业,他怕若是连冥界也守不住,主子便真的会永远扔下他了。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一日又一日的等下去,等主子找到他想找到的东西。
还好,终于让他等到了。
“快起来罢,你现在已经是冥界之主,莫要再随便屈膝了。”青染望着呈朗激动道热泪盈眶的神情,似乎也回忆起了一些旧事。
这些年也当真是苦了这孩子,当年自己一声不吭的便消失,将这一切重担都扔给了毫无头绪的他。幸而这些年,他都做的很好,证明了自己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
青染稍稍撑了身子靠坐起来,朝着四周望了望,却没有找到那个令他时刻思念的身影,眸中升起一丝失望之色。
他记得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是她接住了自己。
“她呢?”
虽未道出名字,呈朗却清楚主子要寻的便是转世的无忧,因为能让主子在意的人也只有她。
“方才无忧姑娘为主子治疗伤势后,便匆匆离开了,呈朗已派了人远远跟着。”他没有将解忧离开时的异常告诉青染。因为他晓得,若是主子知道,定会立刻不顾一切拖着伤重的身子的去寻她。
但他还是派人远远的跟了上去,因为他知道,若是再失去那人的踪迹,主子定会时时满心不安。
☆、213.第213章 竟然是你(4)
青染听闻解忧离去,也只默然点了点头。
现下他的身子并未恢复,难保恍惚间不会让解忧看出什么端倪来,还是过几日再去寻她罢。
“主子,你怎么会受伤的。”呈朗忽然问道。
那聚魂丹所在的忘川极地,自古便为历代冥王所掌,但却并非所有继承者都可控制的。但是主子修为颇高,又是上古冥神,承了天地之力,自然能轻易操控那极地阵法,怎么可能会被其所伤。
青染一个轻叹,面露一丝苦涩。
当真还是他太过自负了。
当年无忧魂魄尽散,他万念俱灰到几乎想要随她而去,却在偶然间得知以禁术聚魂的办法。
虽说此术要付出极大代价,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试试。
可禁术毕竟是禁术,多少年间都无人尝试过。他怕聚魂之时若是出了丝毫差错,便会令无忧无法重生。
他不敢拿她去赌。
幸而冥界还留有一颗聚魂丹,也算是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可这聚魂丹乃是冥界至宝,难保不会招人抢夺,而自己在施了禁术之后定会失去一切记忆,无法将其守住。故而他便在施术前,前去忘川极地布下了层层阵法,又摄来上古星宿作为杀阵阻挡外人进入。
最后,他将自己的一半神力封入那存放聚魂丹的小盒之上,若是要打开盒子,便必须受封有他一半神力的一击。
他的力量乃是承自天地,即使只是一半,当今世上也无几人能承下,但若是他自己前来,便可安然无恙。
可他万万没有算到,今日来到极地的他,力量削减,大大不如从前,故而一时没受住,才会如此伤重。
见青染不愿多说,呈朗也不再过问。
良久沉默后,呈朗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冲着青染问道:“主子,无忧姑娘似乎……并无前世记忆?”
先前他瞧着主子似乎是化作了无忧姑娘的近侍,两人之间虽说不同寻常主仆一般疏离,却也不似他想的那般浓情蜜意,故而想必有什么隐情罢。
青染没有回答,可看他的神情呈朗也晓得自己猜对了。
“呈朗。”青染唤道。
“是,主子。”呈朗忙垂下头,做出如万年前一般的听命姿态。
“我要闭关几日,莫让任何人来打扰。”
“是。”
“还有那女子的魂魄,你解咒后便引入轮回道罢,顺道再派人去青丘送个口信。”
呈朗一并应下,缓缓退出了屋子,将那门掩好,又施下一层牢不可破的结界,这才放心下来,到一旁最近的偏殿取出聚魂丹替那魂魄解咒。
解忧从青染屋中出来,驾了云,便一路横冲直撞的朝前行去。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现下想想,这些时日,青染在她身边,好似也不是毫无破绽。那些有意无意流露的她无法忽视的熟悉感,早便已经令她心生疑虑。
只是她从不敢去深想,也不敢去相信。
不敢相信,那个清冷的只能仰望的神,会甘心屈尊降贵在她身边做一个近侍。
如今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来到自己身边,还能得到什么呢。
解忧的脑中只有一片混乱,混乱到几乎让她窒息。
现在的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214.第214章 往事追忆(1)
解忧一路疾行,恍惚之间竟来到了战神府邸。
如今的战神府,再无往日风光,大门紧闭,周边连丝毫人气儿也没有。
走到紧闭的大门前,解忧以指腹轻轻触了触殿门上的雕纹,堪堪想要伸手去推,却见这门蓦地自己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仙官模样的青年,可却是解忧极其陌生的模样。
那人上下打量了解忧数回,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了句:“可是解忧姑娘?”
“你是何人?”解忧曾在战神府住过一些时日,可是却从未见过这人,语中便不由得带了一丝防备。
却见那仙官对着解忧工整的一揖,恭谨道:“小仙乃是战神府的掌门仙官,云苍上神不在时便会由小仙守在府外,姑娘虽未见过小仙,小仙却是见过姑娘的。”
平素云苍上神在时,他便隐在这殿门中,故而也见过解忧往来过几回,如今也便轻易认了出来。
解忧从前听云苍提起过,府外设守殿仙官乃是天界常有的事情,也算是个不成文的规矩,他自个儿也收了个得心的小仙,想必便是面前这仙官了。
“这大殿,已经空了罢?”解忧难得的语气温良。
那仙官闻言,面上难掩悲戚之色,道:“自上神走后,帝君便将府中之人尽数遣去了别处,各自寻了差事,此处便空下了。”
“那你为何还留着?”解忧问道。
若是能有个好去处,总比守在这个永远等不到主子归来的地方要好上许多。
只见那仙官望了一眼解忧,又兀自垂下头,答道:“上神曾经吩咐过,这大殿毕竟是战神之府,仙界之人不敢明着为难。若有一日,他不在了,便让小仙守住这座府邸,让姑娘无处可去的时候,还能有个归处。”
解忧闻言,一颗心仿若被一只手紧紧的掐住,眼眶不由涌上一股泪意。
云苍……
原来离开之前,他也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切退路。
解忧忍住眼眶中的泪意,稍稍定了心神,别了那仙官,轻步跨入门内,朝着云苍从前所居的大殿走去。
这一路上的景致同她那日离去时别无二致,没有一丝灰败的颜色,连园子里种的花朵也依然开的娇艳,只是人却都不在了。
也是,天界最可悲的便是瞧不见岁月的流逝痕迹。
走到那熟悉的大殿前,解忧望着那紧闭的殿门,竟然连推开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里面也再也不会迎出一个人,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温柔唤她:“解忧丫头”。
解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抚平自己那颗紧缩的心脏,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迈入屋内。然后,止不住的眼眶又微微发红。
屋里的一切都还是她所熟悉的模样,空气里好像还留有云苍的一丝气息。
那丝气息,令她胸前所佩的墨玉微微发烫。
解忧的手掌轻轻抚过心脏的位置。
墨玉那淡淡发烫的触感覆盖在她的心口,好像云苍带着暖意的怀抱,缓缓抚平她心中的痛楚。
是你么……
你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不是么。
还记得在九重天禁日.日夜夜的煎熬里,他宛如神邸一般的忽然出现,对她伸出手,语气温暖而坚定。
“我相信你。”
☆、215.第215章 往事追忆(2)
解忧走到桌旁,指尖轻轻滑过这黑檀石桌。
只见桌上满当当的摆放了许多古籍,连同笔墨纸砚也都整齐的安置着,如同他还在时一般。
忽然瞧见桌旁那个紧闭的木箱。
解忧走上前,蹲下身子,将那木箱轻轻打开。只见箱子里意外的堆着许多画卷,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从其中轻轻拿起一卷,将其缓缓展开,却在看到其中所画之时,心中又是一怔。
这画上,是她……
颤着手指相继拆开其余的画卷,解忧终于止不住眸中的泪意,哗然落下。
那些画卷在地上凌乱的铺散了一片。
初见时在桃林里惊慌失措的她,说起想要成仙时倔强坚定的她,还有在花丛中巧笑焉兮的她……
这一张张一卷卷,全部……都是她。
他们所相处的每一刻,他全部都以此记下。
还记得初次来战神府的时候,她便瞧见了这个箱子,本以为里面装的都是吃食,可当她想要打开的时候却被一旁的云苍制止。
看着云苍一副极为紧着这箱子的模样,她的好奇心便越发的重了起来,几次偷偷钻进他的房间,却无一例外的每次都被抓个正着。
“你到底藏了什么啊,给我看看嘛。”
“不行。”
“给我看看嘛,就看一眼,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啊。”
“这是我的秘密,只有等我不在的时候才能看。”
“小气鬼。”
……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他的秘密,他却真的不在了。
解忧仿若瞬时失去了力气,身子顺着石桌滑落在地上,紧紧抱着那些画,泪流不止。
天界之人皆以为云苍是个不通文墨只知征战的神,却不知道他的画作之功,也是极出神入化的。
这画中的每一笔,皆是传神,不难看出作画之人心中的满腔情意。
解忧的泪一滴滴打在画卷上,画卷之上笑的一脸没心没肺的她,仿若也要一起留下泪来。
云苍的心意,她早已察觉,却一直以来都在回避,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的付出。
可现在,她终于想要回报,却是昔人不再。
在云苍的房中呆了许久,解忧终还是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气息,将所有的画卷收好,封起,转身离开了大殿。
云苍嗜酒,战神府自然是少不了酒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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