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嘴里,这不但不能当饱,反而是成为众人谈笑的话本。”表妹的劝说尖酸到了真理之上。
“难就难在遥远的跨海作战,胜负难详。”墨涅拉奥斯说。
“听说帕里斯王子也是大国的王了,也是所有邦交国的王者之国,属联邦之首。我等把所有的小国,和所有的部落家族,都联合起来,也只能保持平均数。这样的仗不好打呀,我的表哥。”表妹说得眼睛里开始有点儿流泪了。
“现在战船都已经打好了,各个邦交国都已经接到了远征的请求信,都已经在操练人马,预备军粮。”墨涅拉奥斯说。
“儿呀,”姑姑说,“你这时是年青气盛,又依仗自己是国家王子,说远征就远征。这就如同一支上弦的箭,一旦射出,就再也没有收回的权力。
你这不是玩呀,我的儿。你这是射得是一只猛虎,没有胜算的把握,你千万不要轻易放手射出,一旦没有射上眼对穿,那反而会让猛虎更加猛虎。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从小事变成大事,祸事更加,越闹就会越大。与其落进胜负难料,不如止在不料之前,不去上这一个台阶,也就无所谓去下以后的台阶。”姑姑的劝说更加老练。
“我为什么是一个男子汉,”墨涅拉奥斯说,“如果事出在别人身上,我是一个女人我也会这样来劝说:‘男子汉何忧患无妻的道理。’我为什么要是一个王子,假如我是一个流浪汉,就算自己的妻子被人抢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该多好。最少不会去想到,号令全国动用联军,去跨海远战。
天呀,看来有幸当一个流浪汉,也是十分奢望的好事。把自己落到最低层了也就无所谓地位和面子。没有面子,没有尊严,活得自由自在,轻身如燕,任意飞翔。”
“表哥,先喝了这碗水,先不要为远征的事儿苦恼,你将命大福气大,自由天定。”表妹妹说。
墨涅拉奥斯在心里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定!”他把因战事连连弄得疲惫不堪的身体靠在船板上,呆呆地仰望星空。
他在迷糊中睡去,又在迷糊中醒来。他梦见哥哥阿加门流来看,哥哥是那样衰老而骨瘦,如同当年的父亲。
然而,也许梦见的真的就是父亲,他说:“我的儿呀,若死亡的灵魂能从坟墓中爬出,我将以我当年的骁勇善战,只需单枪匹马,我将为你把海伦枪回。
可惜我早死多年,尸体已经成为一把烂泥,更谈不上再去死而复生,只能把前世的英名,连同当年的壮健身躯,交给阴间,永远不能再回到世界上去。”
“你早点睡去吧,抓好停战时期把身体恢复好,当来日再战时,你将会有一个更加健壮的身体,身体的健壮是一个将帅在战时最好的武器。”墨涅拉奥斯在迷糊中,感觉这又不是早已经死亡的父亲说的话,而又好像是哥哥在梦中出现。
第51章 赫克托尔想到全城把海伦交出去
赫克托尔把军队全部撤回了城内,布置好兵士在城墙把守,城门紧闭。长久战争使他身心疲惫不堪,一回到主帅府,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海伦在里屋听到响声便长灯出来看看,见是主帅停战回家了,就这样栽倒在地上睡着了,于是海伦把他叫醒:“本家哥哥,你不是在睡在床上,而是一头栽倒在地上就这样睡着了,你快醒醒睡到床上去。”
“哦,是海伦,快抚我去到床,我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我太疲劳了。”主帅赫克托尔说。
“本家哥哥,我先抚你去到床上歇着,等我做点饭给你吃了再睡。”海伦一边抚着哥哥上床去休息,一边在偷着擦眼泪。
这已经是深夜了,小姑子早已经进入她的春梦了。海伦本想叫来小姑子一起为本家哥哥做点饭,让他吃了有精力睡上一觉。
当一个人被累得四肢无力时,若能吃点东西再去睡,那睡眠质量就会大大地提高。不然,做梦都是在大街上当乞丐,流着心酸悲苦的泪水,跌跌撞撞去寻找可食的东西。
海伦已经懂事了,比在私奔之前。
她很快就把饭做好了,端来到了哥哥的床前。我们的海伦远不是当年私奔刚进家门的小贵妇人了,她已经变得如母亲或者嫂嫂般关爱自己的亲人。
“都是我不好,”海伦说,“真想不到会惹出如此之大的祸事。”
“不要再提是你的错误,这是一场迟早要发生的战争,他们想迁移大陆。”赫克托尔说。
“你真是一个好哥哥,如果不是我,就算阿开奥斯人想迁移大陆,没有因我与帕里斯私奔,他们就找不到借口。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他们就动员不了所有的岛国和那些部落众多的群体。没有浩大的联军,他们会远征吗?”海伦说。
“去吧,你也去睡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也就不要过多地去自己责怪自己了。”赫克托尔说。
海伦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把餐具拿走就到了自己的房屋去睡了。
我们的主帅实在是太累了,撂下饭碗就熟睡了。
还不到一个时辰,赫克托尔就已经从睡梦醒来了。他左想右想,想来想去,根本就已经没有任何办比把海伦交出能起到作用,他一天不把海伦交出去,世界就一天不得安宁。这城池已经是摇摇欲坠,当年盛世的固若金汤,从弟弟把海伦骗进家门以后,从战事开始,这城池就像一件久穿在身上的衣服,因天长日久,穿在身上已经被磨损得百孔千疮了。
全城的老百姓,就像是人身上的肉体,被破破烂烂的衣服羞得抬不起头来,唯恐会有某一天大风一起,把这已经就是破破烂烂的衣服,吹得撕成碎片……
赫克托尔越想越感到可怕,不为自己,只为全城百姓,他要采取一个措施。
于是,他突然坐起身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采取自己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的措施。
赫克托尔轻轻地来到海伦的卧室,把他弟弟帕里斯弄醒,并又轻轻地把帕里斯带出房屋。他们来到海伦的卧室外,赫克托尔说:“我决定把海伦交出去。”
“我刚才也在梦中梦到我一个人在把海伦交出去,我梦见我已经把她带到了一条船上,正要起锚开船时,被你进来弄醒了。”帕里斯说。
“既然我们的想法现在成为一致,这就是天意,那我们就得赶快把她送出去,留下来迟早是祸。”赫克托尔说。
于是,他们就开始用麻袋把海伦张进去,再用绳索把麻袋口扎好。赫克托尔把海伦坐在屁股下,叫帕里斯出去弄一辆马车来。
现在赫克托尔心里舒服多了,实施这措施,总算把这一块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掀开了。但眼睛里还是在流着泪水,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伤心,也没有痛苦,赫克托尔就是在流着泪。但他自己觉得是在做一件善事,他心里一直在说着这样一句话:“等战将全部死光了,城池还是会被攻克,全城的人也会被杀光,海伦也同样会被他们抢走,与其城池必然会被敌人攻破,不如现在就此了决。”
可是,这是在做一件好事呀,为什么就是会眼泪不断地流?赫克托尔在不停地擦眼泪。虽然他感到自己没有痛苦,也没有伤心,为什么,这泪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他觉得把海伦送出去自己一点都不难过,这本身就是一个祸害,一个臊货,一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一条只会害死公狗的母狗。
一条毒蛇,一个花楼上的婊X子。
赫克托尔越想就越觉得,海伦已经是他的仇敌了,越早把她交出去就越早省心。可是,为什么这泪水就是会不停地往外流?
于是,他又在寻找海伦的坏。这女人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这么坏?婆家,前夫是那么有钱,又也是王氏家族,前夫又是那么骁勇善战,身体是那么健康。
这女人为什么要从那么远的岛国,跟弟弟私奔到了这里来,她图得是什么?就图得是花心,就图得是放荡,不守贞节。
赫克托尔还在心里寻找海伦的更坏,他要把她从自己以往的喜欢,从自己心里彻底的赶走。海伦就是坏,如果不是她跟弟弟私奔来到自己的家,人家会追到家门口来要人吗?会联合全岛国来攻打自己吗?非也。
刚跟弟弟私奔来到自己的家把她喜欢,这完全是一个错误,本来从一开始就不能喜欢她,现在开始不喜欢还是不算太晚。这条毒蛇早脱手早断祸根。
可是,为什么这眼泪还是在不断地往外流?难道只是我曾经喜欢过她,可现在我不喜欢,生死都不喜欢。是她害死了我的这么多好战将,如果不把她交出去,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她不就是喜欢白脸的男人吗,把她丢进石灰里,白死她算了。或者把她扔进公狗堆,看她还犯贱不犯贱。
可是,为什么这眼泪还是在一直往外流?
第52章 到底谁是真正的男人
帕里斯把马车弄到了门口,他从外屋走进海伦的卧室,来和哥哥一起把海伦提放在马车上。
“等一下,”赫克托尔说,“我们是把她交到墨涅奥斯手上,还是再渡海把她送回家?”
“哥哥你总已经想好了吧,你尽管把心里话说出来,你一定想得很周到,这是一个完整的计划,我要是再出主意,怕是会有损于完整计划的实施。”帕里斯说。
“弟弟你也想得很周到,我是已经想好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我们把她送回到她原来的老家,就是墨涅拉奥斯的王府,这样海伦的婆家就会派快船来到前线报告,说海伦已经回来了,带着撤兵调令和报告海伦已经回到家的消息。”赫克托尔说。
“这就是一个停战台阶!”帕里斯说。
“我想这也会是墨涅拉奥斯的心愿,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也是在煎熬着他的心。可以肯定,他也是只在爱于面子,远征已经开来了,把海伦独自留下空手回,已经是骑虎难下背。如果有家书告诉他海伦已经回家了,听到这个喜信他心中的怒火很快就会熄灭,没有目的,或者目的已经达到,他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了。撤兵回家是他迫不及待的事情了。”赫克托尔说。
“而海伦的财产却还被留在我们这里。”帕里斯说。
“也不完全是把她的财产全留在这里,我们既然连人都交还了他们,我们还没有穷到为了贪财再留下害人的祸根。我们多带些黄金放在船上,这东西贵重,可以以十当万,可以只用少量船只。”赫克托尔说。
“哥哥乃大仁大义也,把事情想得如此完美。”帕里斯说。
“海上来回要年数之久,我们只能用一只船儿载运海伦和她的一些少量财产,其他船只全部要用来装运粮食,我们自己来回吃饭的口粮。”赫克托尔说。
“我也是这样想,虽然我们把海伦送回到她的前夫家,他们也一定还会给我们返回的粮食,但是我们应该先自己保证自己回来时不要在路上饿死。”帕里斯说。
赫克托尔听弟弟说把海伦送到她前夫家,她前夫的家人还会把自己返回的粮食配上。因为每一个懂事的人都知道,相隔数以万里海洋,船上能保有来回双程的吃食,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主要是因为船只的载量有限,出于这个天理,人家会给你返回的粮食。
邦国与邦国之交。部落与部落之间。小岛家族与小岛家族之间,都把这一准则铭刻在心上。只要人家的船在你的海边靠岸了,你一定要给人家送上返回的粮食,这是相互的给予,也是人类相互的生存。
想到这些,赫克托尔的眼泪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帕里斯给他递上一块手帕,赫克托尔并没有去把手帕接过来擦眼泪,而是伸出双手把弟弟抱住,放声痛哭。像小媳妇死了丈夫,又像母亲死了儿子。
“你不要过度地伤心呀我的哥哥,我们现在不是在向着人类共同友好的方向走去吗。你就别再为以前犯下的错误吃后悔药了。你先止住悲痛,我先去把船只和粮食,还有连同海伦带来的所有财产,全先弄到船上去。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办妥当了,我再来和你一起把海伦用马车送到船上去……”帕里斯说完便离开了哥哥,去办他要办的事情了。
赫克托尔因为过度悲伤已经瘫倒在地上,他开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于是,他开始做梦,他梦见自己一个人在把海伦送回她的前夫家。那海上的浪好大好大。海伦不是被张在麻袋里,而是全自由地,也在帮着赫克托尔把船弄好,不要让大浪把船掀翻,两人在船上一前一后地,忙来跑去。
海伦又一次因大浪把船掀起,被跌倒地船上。赫克托尔迅速地把手中的划桨丢进船里,过去再一次把海伦抚起来。这时又有一个大浪掀来,把赫克托尔也被跌倒在海伦身上。
赫克托尔使劲挣扎地爬起来,但是一个大浪把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打得全身湿透了。仿佛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粘在一起了。他想先自己一个人站起来,然后再把海伦抚起。
他现在已经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自己连自己的手都抬不起来,而那身体更是像成了一块铁,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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