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进来,禀告说他们的马车不见了。
聂盛琅脸黑了,但一想只要他们俩不在自己和月儿的面前,偷走马车也没什么,他们再买一辆就是,霍城又不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有银子都好办,回头见楼月馨脸色也变了,他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我给孩子出生后,特别织的虎头鞋还在马车上。”楼月馨说。
缓了一下想,这也没什么,过段时间就在终南山遇见了,到时候拿回来就成,聂盛琅臭着脸,“去找人。”看他找到他不整死他,把他们马车牵走就算了,还带走月儿亲手织的鞋子,他孩子还没穿过的。
吴二狗仵在原地,不知该听还是不听,楼月馨示意他先下去,“盛琅,我给孩子做的东西都放在床底的箱子里,井席肯定不知道才会带走,他没那么坏。”
“那更坏事,你也知道他仇家满江湖都是,就不怕到时哪个人找上门来,他把马车弃了?”说到后面聂盛琅想马上把井席抓来抽一顿,“月儿,你休息好了没,我们该出发。”
也是够了。
难得还有点乐趣,楼月馨也喜欢折腾,便随了聂盛琅的心,让吴二狗尽快去找辆一模一样舒服的马车,大约下午便启程离开霍城。
走到半路,聂盛琅喃喃道,“我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谁知道他少了什么。
再说井席和青青,休息到中午起床,又叫了一些小炒,吃了才退房离开,不是特别的节庆,镇上的人流不多,马车轱辘辘驶在青石板上,已到下午,连摆摊的小贩都在打盹,井席驶过镇子的集市,往下一个镇上去。
☆、958.第958章 纯爱恋殇【54】
青青掀开车窗帘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孩子妇孺的脸,脑海深处像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不住,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出了镇子,青青看到有一排排的柏树林,很漂亮,柏树林后面还有清澈见底的小溪,非常漂亮,诗意而美好。
马车慢慢停下,“青青下来,这是个好地方。”井席说。
放下车窗帘,她掀开帘布下去,冬日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折射出点点波光,如此美景周围还一个人都没有,井席问,“喜不喜欢?”
当然是喜欢的,青青开心的笑着,说道,“喜欢。”
将马缰栓在树上,井席带着青青在河边走,令人更加喜悦的是清澈见底的河水下还有漂亮的鹅卵石。
阳光照耀在身上,青青回眸一见,井席就在她不远处,满眼都是笑意,他一直就那么看着她吗,继续回身往前走。
井席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蹦跳着,浑身都洋溢着少女情怀的青青,她很美好毋庸置疑,愿有生之年你能一直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不求我所做一切都是对的,至少你在,至少我留住了你。
在青苔长满的草地旁,青青说要休息一下,于是他们坐在石头上,被冬天里的太阳照着,身上都很暖和,懒洋洋的。
在柏树林里待了不知道多久,只看到太阳慢慢走到另外一头,他们坐着的地方没有了阳光。
重新启程,井席坐在前面,谁知青青也说要和他排排坐,冬天里风沙很大,井席怎舍得青青受这份苦,好说歹说把她弄回马车里去。
行走很久,青青问,“井席,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就算是游山玩水,也总有个目的地吧。”
她说得没错,井席也才想起,他告诉青青去终南山是她失去记忆前,失去记忆后他还没跟青青说过这事,“我们要去终南山,我有个小徒弟,她要成亲了。”
“你还有徒弟?”青青惊呼,下一瞬就掀开马车帘出来,在井席的旁边,“他什么样?男的还是女的?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为什么我没印象?”
啪啦啪啦问完后青青才觉不对,又抱歉的笑笑,“我忘了我失忆了,那,我和他以前见过吗?”
在青青的意识里,井席收的徒弟应该是个男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认为他应该收个男徒弟。
专心驾着马车,井席说道,“她是个女的性格很活泼开朗的,你们没有见过,她很聪明又好学,往往我给她一套功法去练,她几天就全会了。”说完也不知道后面的青青脸色有点难看,还说,“等到了终南山,我介绍你们认识。”
有些话他当着宋静怡在时不会说,在别人面前可能还是不说,青青不是别人,她是他未来的妻,要让她尽快熟悉他身边的人。
失忆后的青青话比较多,性格方面和宋静怡还有点像,说着话忽然沉默下来让井席还有点不习惯,问道,“你怎么了?”
青青说,“没事,我有点困了。”
☆、959.第959章 纯爱恋殇【55】
不是吧,她早上还在睡觉怎么又困了,难道是洗去记忆的后遗症?井席怜惜,说道,“那你去睡一下,等到了下个镇上,我再叫你。”
“好。”
青青回了回车里,躺在里面的床shang,情绪忍不住有起伏,她好奇井席的徒弟长什么模样,性格活泼开朗,又聪明好学,都是井席对宋静怡的赞誉,他聪明活泼的徒弟就要嫁给别人了,他是怎么想的。
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感情存在?青青开始烦躁,开始想要去问井席,她忍住了,问什么呢,白白惹井席笑话,醒来后他对自己多好,难道自己还能没感觉?
多好多体贴就有多爱,
如果真的不放心,井席不是要带自己去参加宋静怡的成亲礼吗,届时再观察不也可以?
狠狠捶了枕头几下,莫名其妙的情绪,她不要变成妒妇。
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她没事捶枕头干嘛,井席不放心的问道,“你在睡觉吗?”
青青立刻放下手收起所有的表情,生怕他下一秒进来看到如妒妇一般的自己,扬声回道,“啊,是啊,我在睡觉。”
他将马车的速度再放慢一些,让青青躺着可以再舒服点,再听声里面也很安静。
从霍城去终南山的距离很近,大约四天就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井席和青青到达云国黎城,客栈里井席一如既往在倒吊自己,青青去冲凉。
“啊。”青青在藻间传来一声尖叫,井席立刻从房梁上跳下来,进了藻间,青青全身赤luo的躺倒在地上,井席也顾不得去看许多,将架子上的衣服随便往青青身上裹着她,然后连同衣服一起抱到床/上,再用被子盖着她,几步路青青一直在呻yin。
“你怎么了,哪里痛?”井席问,他恨不能替青青承受所有的痛苦,也好过站在边上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说说,怎么了?”
渐渐缓过来的青青脸羞得又要滑进被子里,井席哪里肯,“我什么都没看到。”该看的不该看的前几天帮她换衣服,他都看过了。
不告诉她,免得她躲着他。
青青还是很羞,她红着脸,井席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也知道事急从权,怪不了他,说道,“我从浴桶下来时没看到地上有水,不留神就摔跤了。”
“有没有摔到哪里,你哪里痛?”井席就要掀开被子看。
看到他的动作,青青哪还敢告诉她自己腰间痛,挺怕他不顾男女之防拿药酒来,掀了被子帮她擦身,多羞。
抬手阻止他后,青青说,“就是最开始有点痛,现在没事了。”井席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青青道。“我要穿衣服,你能不能……”
“行,我背过身去。”井席说到做到,背向青青。
她不是那个意思,“我想你先出去。”井席回头,挑眉,有些探究,青青说,“姑娘家穿衣服,你得出去。”
很蹩脚的理由,青青低着头还在怀疑井席真的会出去吗,传来了很轻的关门声。
☆、960.第960章 纯爱恋殇【56】
如果井席愿意,无论是什么门他开关时都不会有声音,之所以弄出声响,为的是让青青放心,他出去了。
屋里真的空无一人,青青迅速穿好衣服裙子,掀开被子后忍着疼痛一拐一拐走到镜子前,把衣服往上撸,她清晰的看到倒映着的背部有一大块乌黑的印子。
好惨,随便摔一下就黑了一块,痛,她把井席叫进来让他看到,井席会不会说她撒谎,会不会瞪她?那还是不说了。
在房间东找找西找找,外面井席在喊,“青青,你好了没?”
“就快了,你再等等。”
奇怪,怎么没有药酒,房间都不备点药酒的吗,
就没想过客人万一突然摔跤怎么办。
也对,大概没有几个能像自己这么笨,洗个澡也能摔出新高度。
听她的从房间刚迈出去井席就觉不对,如果真的没什么,青青不会要求自己出房间,她知道他,说了背过身不看就是不会看,他向来重承诺,从不轻易承诺。
在照顾青青的几天里,自认信用没有问题,既如此,她还非要求自己出去会不会奇怪了点。
不想听声分辨她在做什么,那感觉似是他在监视。
就像个普通男子站在外面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传来,“进来吧。”
青青人坐在凳子上,穿好了衣服,看起来挺正常,井席又问,“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吗?青青不敢说了,她好痛,忍着都快极限了,就算瞒着也瞒不了多久,届时被知道更惨。
她惨白的面色,无意咬着下唇的牙齿,无一不在说她有事.
“到底怎么了,说句话!”井席看她还不说,也不问了,直接上来就要掀青青的衣服,小丫头吓得一溜跳得很远,却又‘啊哦’的很痛苦的呻吟。
她腰根本直不起来。
井席被她一惊一乍搞得心也跟着提起来,想到自己情急下的举动也不禁唾弃自己,但他只是关心她而已,看她很防备,心里既受伤又关切,说道,“我不过去了,你哪里受伤又需要什么药跟我说,我去买。”
想她一个人很难受还撑着,井席也不好受,说不上难过,就是心里被排外很膈应,她的不告诉就像是在说‘我不信任你。’人对真正信任的人总是无话不说,只有不信任才会瞒着。
大概是失去了所有记忆。
她很是通透,能看出人所有的情绪,因为她的隐瞒,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想用说话的方式却又不会表达,她像是有表达障碍,很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乖乖说出自己受伤的位置。
“我腰扭伤了。”
井席下意识看着她的腰,脸色阴沉得可怕,沉默片刻还是说,“我去给你买药。”
他朝外走时的背影让青青看见很想叫住,她不是有意要骗的,女孩子刹那的想要隐瞒的心情很难去解释,转瞬井席就消失在房间,独留下青青。
满脑子都是她腰扭伤了,井席在街上边找药店边在想她腰上的扭伤严不严重。
☆、961.第961章 纯爱恋殇【57】
摔倒时连路都走不了还不跟他说。
买了铁打伤药就要回去,却忽然有人叫他,“井席?”
瞿硕单独出来是为散心,最近军中情势紧张,皇上不知为何加派了两名副将给他,来了就在兵训场指点将士,可是军营已有完整的一套训练方案,他反对他们,他们竟说自己目无皇上,军营是他瞿某人的天下。
事已至此瞿硕哪还不懂是皇上的意思,他开始忌惮自己了,瞿家世代忠良,想当年皇上登基瞿家也帮了一把,现如今是要在自己这一辈没落了么,身为军人不战死在沙场而死于庙堂,那才是为将者的痛苦。
不能反抗皇上又不能做些什么,他这才出来走走。
黎城乃云国边城,自然成了他散心的首选,只没想会遇到多年不见的过命之交,井席也看到了瞿硕,两人默契的选择茶楼叙话,雅间内一壶茶,两坛酒,几碟小菜。
“你怎么在这里?”他认识的瞿硕是个武将,喜好征战沙场,就算偶尔会玩,也不会选在大街上瞎闲逛,井席挑眉,不会是云国的政治又出了什么事,才让这位大将苦闷,“顺帝的政治要垮了吗?你这副苦瓜脸?”
苦笑,瞿硕说,“你真爱开玩笑,皇上手段高明,好几个在他登基时有威胁的都被他除去了,现在轮到你瞿兄我了。”
“都说江湖风云变幻莫测,朝堂何尝不是,也是今天还是大将军,明天就成了乱军,成了刀下亡魂。”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意思么?”井席问。
年少偶然相识,那时的瞿硕何等意气风发,他因在狩猎场上出挑的表现得老皇帝赏识,本就是军中最年轻的将军,在那一次后威信比以前更甚,之后的几年连打胜仗,军中大权渐渐落于他手,顺帝登基前的叛乱事宜,瞿硕是主要的平叛将军,顺帝登基后赏了瞿硕很多的稀世珍宝良田房宅,一时恩宠无人能望其项背,十几年过去,帝王恩薄渐渐披显。
瞿硕只是喝酒,他素来千杯不醉,喝几杯小酒误不了找回去的路,“也怪不了顺帝薄情寡义,纵观历朝历代哪个在皇帝登基前力捧过的大臣最后不是死于在位皇帝之手,且大多是皇帝壮年时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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