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以掩饰眼角的那一点悲哀的神色。
灵儿自是无从发现主子的低落,她闻言,说道,“好是好,可是你以后就要被锁在这小院子里,灵儿总觉得小姐适合更大的天空。”
顿了顿,她又补充说,“这里会囚禁住你。”
事实上,灵儿认为莲姬的美与好,世间没有男人能配得上。
大皇子一定是踩了狗-屎运了。
聂盛元喜欢来莲姬这里,那些天南下与她在一起弹琴作曲的日子特别好,也特别美,他怀念那样的感觉。
尤其是美人在侧,身在京城这个大染缸中的坏心情都能变好。
这一天又进宫,出宫时被皇二弟聂盛琅叫住,“大皇兄,稍等。”
聂盛琅是妃子生下,当年他母妃宠冠六宫,产子,失宠,到意外死亡,过程大约有七八年,聂盛琅年纪小,他被名正言顺过继到皇后的膝下,从此被悉心教导,皇后和母族云家,都将成为储君的希望寄予聂盛琅身上。
他要成为储君,自己这大皇子便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平时两人都不怎么说话,面对面看见了也是礼节性的称呼,今天是哪儿的风吹起来,他走在后面还让自己等等。
聂盛琅今年十六。
☆、895.第895章 倾国莲姬,祸水美人【6】
由皇后悉心教养的他,大家风范已初渐显,他先是行了一礼。
彼时宫道上没有其他人,聂盛琅说,“皇兄听说了吗,父皇打算要为你选妃了,等成家以后……父皇大约是想要将您培养成储君。”
聂盛琅口中的选妃,当然不是说普通的侧妃,而是正妃的人选。
皇家就是这样,即使是兄弟也句句试探。
不,在这里没有兄弟,只有对手。
聂盛琅是皇子中的典范,他从小一举一动都被专业教导。
聂盛元年长他好几岁,大将风度不比聂盛琅差,两人都有成大事者的沉稳。
连父皇试探他都能四两拨千斤的划过去,何况是聂盛琅。
两人旗鼓相当。
只是将话头挡回去后,他的脑海中出现莲姬的音容,他从盐城带回来的女子,匆匆和聂盛琅告辞,他回了府。
第一次连书房都没有进,直接去了莲姬的院落。
他看到莲姬在练字,进去时她放下了笔朝自己行礼,聂盛元将屋内的灵儿等人都遣退。
“你在写什么?”
走过去却看到她在作画。
瞧,自己已经为了这女子紧张到连她拿的是画笔还是毛笔都分不清了。
他刹那的尴尬被莲姬扑捉。
莲姬说,“年幼时养成的习惯,我都是用毛笔在画画。”
聂盛元被她的画吸引,画中静态的背景图是他们在江南湖上泛舟,莲姬在弹古筝,形态优雅,绰约多姿,他靠着软枕坐在窗边,半闭着眼睛,对着莲姬的方向,神态间完全放松,一半的脸孔在阳光下,一半的脸孔在阴影中。
她画的很细致,连周围有什么饰品都画下来,无半分错置。
认识她几个月后又多了一个印象,观察力和记忆力惊人!
“你画得很好,但是,我记得这里有一把剑,为什么不画进去?”聂盛元所指方向是莲姬画中,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能是生长在皇家,他到哪里都喜欢随身带武器防身,那天也不例外。
“殿下不觉得我不加这把剑进去,场景都清幽,很雅致,感觉也很不错吗?”
莲姬慢条斯理的解释,聂盛元没有再坚持,他心中也是像莲姬想的一样,不将剑画进去,就是契合金兰,谊切苔岑,很是美好。
相反,剑放在那个位置,便是破坏了当时的美好。
聂盛元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将莲姬环了过来,两人双双跌落在贵妃椅上,聂盛元掌握着自己手臂的力道,不至于弄伤莲姬,也让她不能推开自己站起身。
他故意靠在莲姬的耳侧说话,“莲姬是想以画告诉本殿什么呢?”那里是莲姬的敏感处。
果不其然,怀中的女人颤栗了一瞬。
只是一刹那,聂盛元非初涉情场,逢场作戏不该像是初尝禁果的孩子,然而美人就是美人,只是一下,聂盛元的身体已然有了感觉。
他按捺住了,但莲姬几乎是贴着聂盛元坐在一起,哪会没有感应到他的反应,绝美的小脸霎时就红了,“你,”她想推开聂盛元。
☆、896.第896章 倾国莲姬,祸水美人【7】
在发现推不开以后,只得娇骂,“流氓。”
这样的她更美了,聂盛元爱得不行,在莲姬的脸上,嘴上都亲了几口,莲姬无从反抗,最后只能任聂盛元为所欲为。
后院中并非只有莲姬一个女子,聂盛元虽有很多时在莲姬这边,他偶尔还会去魏侧妃处,母凭子贵,相比之下,许宝林那一边便是无人问津。
一天灵儿端着糕点从外面进来,忿忿不平,“小姐,你还有心思练字啊,殿下都几天没来了。”
莲姬笑而不语。
将端着的点心放在一旁的桌上,灵儿说,“刚才我去厨房给你拿糕点回来遇见殿下来了后院,还以为是来看你的,谁知道是往孕妇院里去了。”
她是真看不过去,不过怀个孕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天两头这里说痛,那里说不舒服,真有那么难受也不要怀孩子了。
莲姬浅黛粉妆,微微一笑,这院里只有魏侧妃怀了孕,灵儿说的也就那一女子。
争宠在贵族家的院子里是常见之态,莲姬却不想让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她更希望她是为自己而活,虽然今生可能身不由己,但心还是自由的。
不念便是自由。
“灵儿,我墨水没有了,你帮我去拿块墨来。”
莲姬与灵儿相处甚久,她在想什么,莲姬心里也有数,只是有些事不便解释,只能转移话题。
说聂盛元对自己在乎,那是因为奴才们的各种照顾都没有落下,要说不在乎,细数数也确实有好几天没有来。
只是莲姬不喜欢去争,她住在这里就行了,并不一定要那个男人的关注。
聂盛元下午来了,莲姬没有惊讶。
在莲姬这里用了膳后,留宿在她这里。
她算是他没有名分的侍妾,可就像她最初说的,奴隶除非买主不要,否则任何对待都是合情合理。
第二天聂盛元要上早朝起得很早,莲姬也跟着起来帮他穿衣,看着在自己身边不慌不忙帮自己打理衣服的莲姬,聂盛元脸色有些阴郁。
她就不能稍微的露出一点人气吗。
面上总是带着面具,即使在床上时也是一样,婉转承欢,哪怕是在高潮时,他也不见她卸下面具一瞬。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女人的心情,她只是他南下时看上了,用自己的手段要来的女人罢了。
京城里出身多尊贵的女子都尊不过、贵不过皇家,他随便招招手就有一堆人在等着,她算什么。
那次以后,聂盛元有半个月都没来后院。
仿佛是在故意避开某人。
当聂盛元再听到莲姬的消息,是魏侧妃小产。
书房里,他拿起就近在手边的茶杯,发狠的扔在地上。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他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想要再听一次,魏侧妃的小产怎么会和莲姬有关系。
“回殿下,魏侧妃娘娘今天早上去了莲姬的院里,随后没多久,在回她院子时肚子疼痛,奴才让大夫过来看,最后也没有保住小世子,大夫说是因为喝了藏红花的缘故。
☆、897.第897章 倾国莲姬,祸水美人【8】
刚才伺候着侧妃娘娘的奶娘说,侧妃在莲姬的院落喝了一杯茶水。”
森管家不卑不吭的说道。
“孩子没了?”聂盛元的脸色阴郁更甚。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关键是,那也是皇家的第一个孙辈,父皇的长孙!
他半个多月前才将魏侧妃有喜的事报上去,结果现在就出了这事,旁人怎么看是其次,关键是父皇那边要怎么说。
目前储君一位还未定下来,皇上没有嫡子,他是庶出皇长子,而被过继在皇后膝下的是皇二子聂盛琅。
所以目前储君之位风头最盛的就是自己和聂盛琅两人。
若是有了孩子,储君一位应更有把握。
“走,去侧妃院里看看。”
魏侧妃的院落种着不少的稀有名贵花卉品种,平时都香绕十里,今天全笼罩在刺鼻的血腥味中。
非常让人反胃的味道。
再见到莲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和她的奴婢被挡在魏侧妃院落外,从房里出来的奴婢几乎手里都端着一盆血水,也有人从外面进去,拿着很多条白色净布。
莲姬看到聂盛元来了,稍微侧开身。
挡着莲姬不让她进去的是魏侧妃的奶娘,横眉竖眼,看见聂盛元来了后,马上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奴婢参见殿下。”
聂盛元脚没停下,往院子里走,“里面什么情况?”
奶娘站起来,随在聂盛元后面,一一回禀情况。
此时没有人拦着莲姬了,灵儿上前扶着她,“小姐,我们还要进去吗?”那奶娘太可恶了,大夫说的是喝了藏红花才会致使流产,但谁也又能证明那就是她家小姐给的茶水。
小姐是个善心人,怎么可能做出毒杀孩子的事。
还有殿下,他来了连看都没看小姐一眼。
也太让人心寒。
“不进去了,灵儿,我们回去吧。”进去做什么,还不是惹人厌烦的角色。
在魏侧妃的事情上,莲姬自认她待人接物都没有做错,侧妃来了,她奉茶,侧妃与她闲聊,她也都陪着,后来她走,还是自己送她出去的。
至于此时流产什么的,她断定府中一定有人在陷害自己。
聂盛元刚才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什么都没和她说不一定是不在乎她,说不定是在保护她。
不在乎,便是陌生人,她可以减少做靶子的几率。
可是,心为什么会抽疼。
都告诉过自己,身处漩涡中,唯有不心动,才能不伤害。
……
莲姬几乎是被摔出去的,她纤长美好的身段,此刻又那么的柔弱,聂盛元一只手便将她从庭院花槐处甩到人工湖中。
灵儿的惊呼声夹杂着莲姬的落水声,尤是诡异。
“来人,莲姬谋害未出世小世子,居心叵测,将其打入地牢,永不见天日!其贴身丫环发配浣衣局。”聂盛元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在闲庭深院中。
很快就有侍卫下水将莲姬捞上来,奉殿下之命将莲姬带去地牢。
没有挣扎,没有言语,落了水的莲姬衣裳都贴着身子。
☆、898.第898章 倾国莲姬,祸水美人【9】
身姿迷人,黑发白裳,尤为让人心怜,只是郎心似铁看不见,聂盛元已然转身离去。
聂盛元背影决然,莲姬不知道,魏侧妃小产一事一定要有一人背上罪名,其中曾在自己院子里招待过侧妃的莲姬,便成了有罪的第一人。
她不知道,聂盛元有多希望她落水后被救起时,能向自己求饶,哪怕是一句莫须有的罪名她不认。
她不知道,不说话没有生气的她,有多让人心疼。
也许她都知道,既然知道,七窍玲珑的她为什么不做,难道她没有将自己当成他的男人?
是了,她骄傲,她自得,世间任何都入不了她的眼!
那就去地牢罢,多关几天,最好能磨了她的脾气,省得看着心烦。
魏侧妃小产他还需要给父皇一个交代,是自己失了男人的职,估计父皇那边真会塞给自己一个正妃。
只是和储君一事无关,父皇需要皇家人丁兴旺。
地牢位置在西南方向,夕照之地又在地底下,本就是阴湿之处,莲姬浑身湿漉漉就被扔进去。
此时在下午,太阳还高高挂起,可是总有日落的时候,太阳慢慢下去,地牢越来越冷,莲姬蜷缩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头发经过半天都未干。
聂盛元真狠,莲姬默默的想。
她做错了吗,没有,她本就是一颗棋子。
棋子没有对错,没有思想,如牵线木偶。
一切都还在计划中,被扔进地牢也是在意料之中。
那她为什么心疼,为什么会希翼,既希望聂盛元下一霎出现在地牢,又不希望他出现。
如果他出现,那说明自己种在了他的心里,起码或多或少,或深或浅,自己在他心里有分量,他连他孩子没了都能原谅她!
隔天看守地牢的头儿去给聂盛元禀告莲姬的情况,“殿下,属下们按照您的吩咐没有理会她,目前她好像生病了,属下在外面只看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躺着就躺着,随便她。”
牢头走了。
书房又只剩下聂盛元一人,他该怎么说呢,喜欢?不喜欢?心中好像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2页 当前第
220页
目录 上一页 ← 220/24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