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可以逼迫少年现身的笨方法。”
“后来呢。”她爱得真惨,卑微,把真心都托付出去,最后只能等待别人回头,偶尔的观望。
“后来他真的来了。我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他,我以为他最后会来到我面前,跟我说娶我,但是他输了。”
聂灵玉开始激动,语无伦次,“他怎么可能输,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一场他应该稳胜无疑,但是他输了,”惨笑了一下,“输了就输了吧,反正最后是我说了算,可是他输了以后,突然就离开馗京,消失无踪,直到去年才回到他家里。”
听完一个童话故事,又听到一个苦情守候的,宋静怡深思后一个,发生在刘玉身上的。
要是照她的想法,应该是男人无情我便休,刘玉明显不是,她情根深种,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释怀,可见当年的少年她爱惨了。
“刘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爱的只是当年幼时许下美好诺言的少年,你们连相处都没有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不知道合不合适又怎么过一辈子?”宋静怡尽量把刘玉从她爱得苦的单相思线上拉回来。
刘玉摇头,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只见月影透过树叶,投射到她的脸上,可爱的眼睛染上茫然。
☆、828.第828章 番外 夙言焕【67】
犹如骤然失去原定路线的麋鹿,“你说的,你说的……”
她重复着三个字,宋静怡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你说,我在听。”
“你说的,我从来都没想过,没人在我面前以这种思维方式告诉过我。”聂灵玉愣愣的,她这趟出来,本意是随青灵表姐,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从未想过在荒野中遇到的姑娘,可以说出一番在王府中没有人会告诉她的话。
也从未想过,听着很歪的理,那么正。
宋静怡轻笑,“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关于这件事,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们无从探知你,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真的是这样吗,聂灵玉陷入思考,的确,因为她王府郡主的身份,女儿家隐秘的心思,即使是母亲,她也不敢告知,担心母亲告诉爹爹,由爹爹出面找皇上把那人请到京城。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她的女儿家的面子往哪放。
告诉丫鬟?丫鬟又能给她出些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那样,她也不需要浪费时间。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今天开导我,”似是想到了什么,聂灵玉停顿了一下,再抬起头,她眉目依旧舒朗,依稀可见精神灼灼的双目透出坚定,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北放下来,“我想这次回京遇到他,我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不是说他家不在京城么,他怎么又在了?”宋静怡问,“难道是特意等你的?”调侃。
聂灵玉也能听出她话中的揶揄意味,明明想着要放下了,还是忍不住脸红,小声说,“他来京城要真是为了我,又怎么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来。”
……
“有心的话,也不必非在京城才能见面。”聂灵玉说道,双眼长长睫毛的剪影下难掩落寞。
他大可来江湖找她,她就不信凭着他在外的实力,能找不到她。
“他是不想找。”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宋静怡刹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玉,单相思的女孩最是苦情。
“你放心,我还不会哭,”聂灵玉咯咯咯笑着,“男的而已,天底下又不是死得只剩他一个男人了。”
这么剽悍的话,刘玉好像又恢复过来,至少,刚才还表现得很伤感的神情,已经在刘玉脸上看不见。
情伤哪有那么容易恢复,但是她都说没事了,宋静怡难道还能拉着扯着她说,不对,你就是有事,哭出来。
任何一个认识十来天的朋友都做不到吧。
“你能想通就好,”天上的月亮这会又躲到云层里去了,“月亮都不在,天上几颗星星也没什么好赏的,你要不要下去睡觉?”
宋静怡记得,如果中途没有意外,还要走一天才到馗京。
为了明天能保持体力充沛,早点休息的好。
不知不觉这么晚,聂灵玉眨巴着眼睛,“我们下去吧。”话音刚落,她的腰被人环住,眨瞬就被带住从树上下来。
☆、829.第829章 番外 夙言焕【68】
站定后,她迷蒙的望向带她下来的宋静怡,一刹那,脸上红霞遍布。
宋静怡武功这么好,越发显得她刚才爬树的姿势太笨拙。
“你太坏了。”小脚在原地蹦蹬了下,聂灵玉往早先挑好睡觉的树底下去,闭上眼睛就睡觉,宋静怡连问都没得问,她坏在哪里了??明明是她把刘玉从树上带下来的。
小女生很奇怪。
她暂时忘了,聂灵玉年纪比她长。
找了个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睡觉。
俏丽的女子们各自骑着马,在官道上,第三天,她们出来了,“来,走。”
“去哪儿啊。”聂灵玉不解的问。
“前两天不是说要以水代酒,感谢我们相遇吗,”聂青灵说道,“我没忘,难道你们忘了?”
“不会的。”宋静怡大笑,“我喜欢你们。”
聂灵玉和聂青灵对视一眼,“我们也喜欢你。”
情投意合,三人属于在路上临时起意,身上都没带酒杯什么的,于是两手摊开朝上并拢,将冰凉清澈的湖水拢在手中,彼此手对手的碰撞,“敬酒。”
一干而尽。
湖水清甜,甜到了心里。
聂灵玉脱了鞋袜,从湖最靠岸边的浅水处下去,还不到小腿肚的位置,“你们要不要下来玩?”她玩了一会,转头对聂青灵和宋静怡发出邀请。
下去玩玩也无妨,人在江湖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情投意合的朋友,尤其她们看起来长得又不错。
宋静怡看了一眼聂青灵,后者没有动,她说,“我下去了。”
走到一边脱了鞋袜,和聂灵玉互相泼水玩闹。
箫声骤起,又不太像箫声,宋静怡去寻找,玩水战停下来的话,就只能被对方泼水了,聂青灵的位置很好找,她就地坐下来,唇上放着一片树叶,正在闭着眼睛吹奏,声音动听,可想而知本人已经沉溺在乐声中。
就她找人的几瞬,身上已经被泼了好些水,知道是谁在吹奏,宋静怡马上回头,往聂灵玉身上浇水。
泼水比的体力,宋静怡练武七年,体格怎么都比娇养在深闺的聂灵玉好,她很快就招架不住,喊停。
宋静怡就是玩玩而已,又不想真的把人惹生气。
停了水战之后,两人坐在岸边,小巧如玉的脚浸泡在水里,中间聂青灵停了一会,又拿起树叶重新吹奏一首新的曲子。
宋静怡从来没听过这个时代的曲子。
很清新,带着农家田园之风,在碧水蓝天处吹奏,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聂灵玉已经闭上眼睛欣赏,宋静怡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书里说,富贵人家长大的孩子总是对农民百姓的耕耘生活好奇或向往,而在普通农民家长大的孩子,则会对富人家生活充满好奇。
聂青灵在这里吹奏出田园风浓郁的曲子,她可以认为她们都是在贵人家大院里被条条框框束缚着长大的孩子吗。
书里说的也不全对吧,如果真是出自贵人家的大院,她们的年龄早该成亲,哪可能现在还在外面玩。
☆、830.第830章 番外 夙言焕【69】
吹奏的声音又停下,聂青灵望着馗京城的方向,“差不多该回去了。”
她的话没有明确指向,但在这里,她和聂灵玉才是姐妹,明显是对聂灵玉说的,宋静怡没有插嘴。
只听聂灵玉答,“是啊,该回去了。”她慢慢将脚抬起来,从身上拿出帕子,擦拭湿漉漉的脚尖。
宋静怡只是抬起脚,然后使劲的在空中甩腿,不一会儿,腿上的水滴也都差不多干了。
她穿鞋的时候,聂灵玉过来,“静怡呢,如果我们以后要找你,怎么才能找到你?”
聂青灵将淡漠的眸子转向宋静怡。
穿好鞋袜后,一跃而起,独属于宋静怡的潇洒模式,“江湖人,身在外,何处不是落脚地。”也何处都不是落脚地。
“那你到底住哪里?”聂灵玉急了,她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聊得不错的朋友,真想知道她住哪里,她好去找她玩。
宋静怡哪有家,可是她也不能告诉她们,万一她们让她去她们家里住,那更麻烦。
只好说,“我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静,让我在外面的时候,一律不可以自报家门。”很是歉意,“抱歉,师命难违。”
师父如父,江湖一般都有这说法,既然她师父有令,她们又有什么资格相逼。
适当的时候,还是聂青灵在一旁说,“算了,有缘何处不相逢,玉儿,我们真的该走了。”眼看就到正午,回去还能赶上吃饭。
不是下午回去没饭,她一个人府里无所谓,关键是聂灵玉,她家里还有王爷王妃在等着,总不能让他们长辈连吃饭的时间都等。
聂灵玉在聂青灵之后坐上马,宋静怡和她几乎同时,“刘青说的对,有缘天涯何处不相逢。刘玉,我有种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话不是哄她,而是真的,内心深处真有种以后还会再见的感觉,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太尴尬,她为了不让她们深问下去,连师父都搬出来了。
三人在进了馗京以后分开。
聂灵玉转头看宋静怡渐行渐远的背影,聂青灵也跟着停下来,同样望着宋静怡的背影,说道,“灵玉,不用忘了,该走的人你留不住,我们走吧。”
有缘何处不相逢。
静怡,真心希望我们是那个有缘人。
馗京城里遍布达官贵人,聂家皇室又将都城落建此地,街道为使小贩摆摊以后仍能供马车行走,便建得四通八达,即使两辆马车同行,都绰绰有余。
空位足够聂青灵和聂灵玉的马齐头并行。
“表姐,今晚的宫宴我不想去了。”聂灵玉说,她眼睛望着前方,脑子里却在想前两天宋静怡说过的话。
她对夙言焕可能真的是因为他幼年时对自己许下过的诺言,她对那年的少年抱以过多的幻想,她对一生一世一双人存以非常之高的祈愿。
以至于在后来的七年,无尽的等待,现在,她该抽身了,阻绝一个人的单相思。
宋静怡说得没错,她就是单恋。
是自己傻傻的,始终不愿意面对现实。
☆、831.第831章 番外 夙言焕【70】
聂青灵骑着的马慢了下来,她偏头看着聂灵玉,眸中含带笑意,“怎么,想通了?”她和众多的兄弟姐妹都不太好,唯独这个表亲,以前没有多聊,后来有一次,聊过后发现彼此的想法相近,对感情都有相似的坚持,从此在表亲后又成为好友和闺蜜。
都是皇亲,就身份上来说,俩人能聊的,远远不是表面上别人看到的那么多。
灵玉说的宫宴,是魏国小王爷,偕同公主前来和南岭交好的,算是使臣团,一般的使臣团随便在大殿上和皇上见一面就算完了,偏偏这次魏国偕同公主来是另有打算。
他们希望和亲,暗示称不会去后宫碰软钉子,但是会在皇室宗亲中选择一位公子,与魏国公主婚配。
“不想通我能怎么办?”放下以后,聂灵玉开始以客观的角度是述说这段往事。
从头到尾,她都是在和自己较劲。
“我放下以后,你先别和我母亲说。”不忘叮嘱聂青灵。
聂青灵微微一怔,正想问为什么,转念一想,“呵呵,你是不是担心你被催?”
天底下已经没人再会催她成亲了。
稍一转头,额前的细碎刘海落下,遮住了眸中的点点心绪,两年前母后过世。
母后在时就很少见面,见了面会问她成亲,但也都不多,母后一去世,会问的根本没有,皇帝哥哥不会理会她。
不过也好,她也不屑那些官家子弟用打量货物一样的眼光看她。
灵玉不一样。
“是啊,我母亲要是知道我放下了心里的人,一定更有理由让我去挑选夫婿,天晓得我根本不喜欢他们。”
就算夙言焕是执念所致,她还是希望夫婿由自己找。
关于坚持,没有人比聂青灵更明白对抗外界声音的心里路程多难,因为出生尊贵,没有人敢当面说三道四,恰好就是他们怪异的眼光,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她们就不嫁,就单着,那又怎么了。
碍着谁了。
安慰似的拍拍聂灵玉的肩,“助你好运。”
“恩,你也是。”
渐渐到了王府门口,有眼见的门口进去了一个,其余则围上来,“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郡主。”
“起吧。”聂青灵拿出属于长公主的威严,转过头,又温和对聂灵玉说,“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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