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三代,那就一定是世家豪族,或者曾经是世家豪族了。
想到这里,除了没有家族观念的霍香梅之外,其他几人都肃然起敬,“敢问汝家郎君现在在此地吗?吾等是否有机会瞻仰高颜。”。
守林人道,“郎君一家已经前往洛阳定居,晋大王招揽四周贤能之主。我家郎君正是。”。
“那不知你这片茶树打算如何经营,我们是附近新村的村民,曾外出做掮客。”,李庆觉得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再绕下去估计这老爹还会说说他家郎君二十三代的历史。
守林人倒是没有想到他们过来这里是为了这片茶树,要知道这天寒地冻的,根本就很少人过来这片山林。加上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有主之物。茶叶都知道是珍贵之物,可是不是谁都会知道如何去制茶的。自己不会,主人家又不在,正考虑给洛阳的官家去信,让派懂制茶的人过来,“你们有会制茶之人?”。
“是的,不知老爹这茶叶能否私下自行交易?”,许三郎赶紧道。
守林人想了想,“我需要先给洛阳的郎君去信,求得他同意,方可贩卖给汝。”。
这已经是经历惊喜到失落,再到有希望的过程。能有这样的结果,众人已经觉得满意了,“那我们甚么时候前来求得答复呢?”。
守林人道,“二月采茶是好时候,你们可以前来,无论郎君如何答复,我都可给你们私下交易一些,这点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这真的是喜出意外了,谢过守林人,顺着他指明的方向,等众人回到新村,已经是太阳西下了。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霍香梅饥肠辘辘的塞了两块糕点垫肚子,就开始准备夕食。
现在还是新年,算是农人最闲的时候。以前还有父老会在塾里讲古,现在塾里被改成上课识字的地方。而现在又是放假之时。一时间村子里能看到一大帮小娃娃,三五成群的到处耍闹。
一天一小打闹,三天一大打架。没有家长参与的,就灰头灰脸的偷偷跑回家。有的吵闹到家长都知道了,家长有些也参与了。结果真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就是对方家里的娃的不是,自家的娃可不是爱闹事的人。
真的是天天有热闹看……
就连大娃几个都灰头灰脸的回来过几次,偷偷的看着霍香梅。还以为阿娘不知他们打架的事情,好几次溜进屋子去换衣服。
其实霍香梅一直在看热闹,感叹童年的人生真好!
小伙伴打打闹闹的,只要没有出现流血事件,孩子不让她做主。她做为母亲,都不打算参与进去。
孩子的世界,孩子做主。
第103章 二合一
正月十五,蔺县的市集重新开市,许三郎打算请人去蔺县那块地建屋子。
并不打算从蔺县上请工匠,新村里就有会建房子的工匠,而且从村子里请人,价格相对来说,会便宜很多,活也会做得比较细致,实在。
只不过在蔺县的屋子,不能再像现在住的那样用茅草、麦吉铺就屋顶,得用瓦片。那样成本又提高了。
还有之前婆娘提过想在屋子里铺木板的,也不知道这木板成本高还是那些土砖的成本高,这些许三郎还得去打听打听。最好就是找到烧砖的窑子,那样好歹减少中间的差价。那可是个惊人的数目……
许三郎和霍香梅商量过后,决定盖十间屋子给自家住的。不过因为地的原因,这每间屋子肯定是没有新村的大了。
另外弄一间专门的庖厨和厕所,还得盖牛棚和杂物房。雉子和大彘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养,就怕周围的邻里有意见。许三郎准备先留出地儿,等建的当天祭祀后,专门去拜访将来的左邻右舍。
另外用大石墙把屋子围起来,在临近书院的方向再弄间大屋子,以后可以做些小买卖之类的。
这样一算下来,那地儿就真的有点拥挤了,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
霍香梅本来是打算跟着一起去,她给来做工的人做一顿下午食的。可是发生了一件事,阻止了她的行动。
前两天有几个娃娃跑到杏花河上玩耍。那已经是结冰了,可是还有些地方是很薄的,尤其是现在正是开春的季节。
结果有两个娃娃掉了下去,如果不是有人经过看到其他几个的哭喊声,这就造成不可挽回的痛苦了。
吓得霍香梅对几个娃一一叮嘱,不能去河边玩,不能去山上玩,不能跑出村子等等。加上这化雪天,天气的温度变化比较大,尽管霍香梅已经提前给孩子们灌了萝卜姜枣汤,可是还是避免不了有些小咳嗽和流鼻水。
这一系列的事情搞得大娃几个都紧张兮兮的,阿娘好啰嗦,说的话好恐怖,可是又不能不听,好烦的大人啊……
如果霍香梅知道他们这样想,肯定会忍不住给每个孩子的小屁屁一个爱的抚摸。
经了这件事,霍香梅打算留在家,对几个娃拘一拘,所以也就不打算跟许三郎一起去蔺县了。过年这么些天,孩子们都玩疯了,是时候开始复习旧的知识,再去预习学习新的了。
于是玩得脱了线的几个娃,顿时叫苦连天。开头学字,一方面是因为新鲜,另一方面是觉得学了阿娘会高兴。后来上了塾里,比其他小伙伴学得好,先生表扬,那是自豪。
可是都放假了,这玩得心野了,阿娘突然让学习,这真的有点难以适应,真的是令人难过的一件事情。
……
一直到二月初一,塾里恢复上课。家里开始要给水稻育种,霍香梅才转移对孩子们的注意力。
一家子除了霍香梅都是大松了一口气,平时许三郎白天去蔺县起屋子,感触不大深,而留在家的霍老爹白天没有甚么事,都宁愿出去找苏老爹吴老汉他们玩六博,也不愿意留在家看霍香梅教娃。这会让人的神经都绷紧,耳朵都会嗡嗡作响,大脑都会迷迷糊糊的。
可想而知,霍香梅的功力有多深了……
二月初三这天,许三郎家开始出售稻谷种。
为此,许三郎特意留在家一天,对前来购买稻种的乡里乡亲说,“这稻谷之前收获多少,大家也是看到的。因为我家人喜欢吃稻米,在秋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吃稻米的。供给大伙做种子还是够的。只是如果是你们的亲戚朋友外村的过来,那很可能就不够了。一亩地大概要多少种子,我是知道的。你说出你们家打算种多少亩水田,我根据水田的亩数卖给大家种子。”。
许三郎如此的说法,令前来购买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有不少人是不同意的,比如张菊花和王柳子。
这两人本来都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小心思的。
三郎家自从种植水稻丰收之后,答应村民会便宜卖给他们做种子,还免费传授种植的方法。张菊花就打算要多买进一些,她的爹娘兄弟虽然听说流落到长安了。可是这不妨碍张菊花和外村的人做交易。她打算把自家多出的卖给外村的,那传授的法子也要卖个价钱。
至于王柳子,是打算留给自家娘家的。她娘家之前也是一起逃难的,最后被分到隔壁的村子。这一听许三郎对外面的进行封闭,这就着急起来了。
“三郎,我是你家嫂子,你得给我留多点。”,张菊花马上说,“至于其他人,你就算了。”。
王柳子立马就吼了起来,“张菊花,去年你霸占晒麦场就好了。现在还这样霸道,这可是许叔耀家,不是许伯光家。你以为你能做的了主吗?呵呵……”。
最后两个鄙视的呵呵,成功挑起了张菊花的怒火,“你还说去年晒麦场的事,明明是我先的,你倒是黑白不分了。再说了,你以为你挑缝儿有用吗?就算我不能做主,可这也是许家。我还是三郎的嫂子,他就会听我的。是吧?三郎。”。
张菊花转头有点气弱的对许三郎说,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做不了许三郎家的主,尤其是许三郎娶了霍香梅这个婆娘以后。可是输人不能输账,怎么也得死顶着。
许三郎也是知道自家嫂子爱面子的死性子,“你是我家嫂子,我得尊敬你的。不过我说过的购买的规矩是不变的,相信大家仔细想想,也知道我是为了大家好。否则,有钱银赚,我会不想吗?”。
刚刚围观张菊花和王柳子的人本来都不大满意许三郎如此行为,毕竟自家是过来买种子的,没有想过不给钱。有买卖不做,这是甚么行为?所以有些人就是没有听明白。不过也不是没聪明人的,在别人的提示下,那些不明白的也纷纷的明白了过来。
毕竟种子就那么多,卖完了就没有了。价格比蔺县粮种店的便宜了将近三成的价格,如果真的有人多买了,再加两层卖出去,可是又很多人买的。再加上许三郎免费传授的种稻谷经验,知道新村许三郎家丰收的人,就没有不眼热的。
明白过来的人,都纷纷表示赞同,称许三郎大义。
对于有小心思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好说甚么了。不过到底有没有多买几斤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你家种多少亩水田,如果不是很相熟的人家,谁去记你家到底有多少亩水田。
等种子都卖完之后,许三郎家之前收获的稻谷都少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勉强能支撑到下一次的收获。
许三郎把搬出来卖的剩下来大概有十斤左右,全送给了张菊花。
张菊花本来是想在私下再去找许三郎,要求自家要多点的。对于自己这个阿嫂,许三郎很多时候都是蛮尊敬的。
这会她还没有出动,许三郎就主动的有表示了,高兴得张菊花脸颊上高耸的两块骨头都颤抖了起来。尤其是看到王柳子气哼哼的样子,更加觉得今晚能多下一碗饭。尽管如此,她也不心疼麦子。
“这些稻谷,都是我家老爹筛选过的了。都是颗粒饱满的粮种,大家可以看看你们买到的。”,许三郎示意众人看清楚他们所买到的稻谷中。
众人捞起几把自家的看看,的确是如此,再互相看其他人家的,纷纷表示很满意,“许家三郎,我们都同村一年了。你的人品,我们信得过。”。
许三郎高兴的道,“那我先给大家说一遍育种的法子。我们家到时候也是要种的,等真正下种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过来看看是怎么个种法。”。
“可以。”,苏老爹觉得这才是重点,要不,就算是买到好种子,不会种,那也是浪费的。
吴老汉着急的说,“那你赶紧说怎么育种吧。”。
“就是,如果我们有不明白的再来问你。就算你不在家,不是有霍老爹嘛。”,榨油匠杨威今天也不去榨油了,不开坊了,专程在这等着许三郎。
许三郎把法子简单的介绍给众人,等到大家都说没问题了,离开之后,才歇了一口气。
一下子当着众人说那么多话,许三郎的心开始时是很平静的。这会停了下来,才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他能很确定自己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嘭嘭的撞击着。
霍香梅赶紧给他递上一碗水,润润嗓子。
之前在蔺县遇到的两个大兄在前些日子特意过来拜年,就是为了这稻谷种子。其实蔺县不是没有买,可是没有种植稻谷的法子买啊!再说许三郎家的种子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了,更加是令他们满意了。
……
结伴离开许家的人,反而在越说越兴奋起来,还越来越歪题。
“我经常看到霍老爹在苏老爹吴老汉他们家玩六博。听说最早这法子还是霍老爹先会的。”,村民甲说。
村民乙道,“许家三郎真真命好,娶个会做吃食的婆娘,还带上个会种地的阿爹。”。
村民丁挤挤眼眉,贼笑的说,“人家是三个娃的便宜阿爹呢。”
“上次祠堂迎先人时,他家婆娘不是晕倒了吗?那身子骨一看就是不结实的。如果要天天喝药,谁家喝得起?”,村民丙可不觉得这许三郎完全占了便宜,也不知道那次晕倒,他家婆娘有没有冲撞神灵,以后怎样还不知道呢。
村民甲道,“又不用你家给钱,你看这些天村子里好些汉子都是早出晚归的。不就是去蔺县给许三郎建屋子了,这说明人家有钱,只是吃个药而已,算甚么。”,那语气里面的幸灾乐祸是人都能听得出来。
“以前许家和我家是隔壁的,也没见他怎么有钱银。家里的娃都是邋邋遢遢的,原来的婆娘整天就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也没见好到哪。这会倒是有钱在蔺县建屋子的,也不知道许三郎那次说是去走西域到底发了多少财。”,村民乙酸溜溜的说。
以前大家一起穷,不会觉得有甚么,可是一旦隔壁的都富了起来,生活好了起来,那种酸水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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