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又没防备……”

    “我明白了。”

    黎明叹了一口气，他最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另外一个他出现了。

    “我有些理解航海日记中那接二连三的失踪案了。”黎明说道。

    面对艾蕊的疑惑，黎明解释道：“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够区分真假，假的我们，都是不会说话的。倘若你看见反常的我，你怎样问我问题，我都不会回答的话，那个我就一定是假的。同样，你也是。”

    艾蕊点点头。

    “错了。”黎明刚说完，在他脑海中，莫名的一句话突然响起，黎明知晓是天魔的记忆又在挣扎了，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儿错了。

    艾蕊站起身：“一天没吃东西，我先去准备晚餐了。”

    黎明刚想说去陪她，但一想到还放在隔壁船舱的老鼠，也就没说出来。待艾蕊走后，黎明即刻出门，进入另一个船舱，老鼠依旧活蹦乱跳的，黎明欣慰地笑了笑。不知是不是离开得太久，开始怀念以前的世界了，黎明对着这只老鼠有种别样的感觉，就好像兄弟一样亲切。

    回到房间的时候，艾蕊已然做好食物端过来了。

    黎明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又看了看艾蕊，问道：“你没遇到什么吧？”

    “没遇到啊！”艾蕊答道。

    轰！

    黎明抽出两极剑，猛地劈下，其速度之快，让猝不防及的艾蕊惊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艾蕊怒吼道。

    “你自己看看你准备的都是些什么食物，你根本就不是艾蕊！”

    艾蕊低下头去，看到那些一条条白色糯动的长虫子在地上正在向四面八方挣扎而去。

    “原来是这里错了，你们会说话！”

    “艾蕊”脸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微笑，然后撞开窗户跳入了海里。

    黎明提着两极剑一路追进厨房，进入厨房，一眼就见到了艾蕊被捆绑在厨房里的木头柱子上面，可他的身后，另一个他正背对着他，不知在干些什么。因此，黎明只能静悄悄地向艾蕊靠近。

    “嗯……”

    艾蕊发出挣扎的叫声。

    黎明没有答话。

    当黎明好不容易近到艾蕊跟前，要给她解下身上的绳子的时候，艾蕊却提起一脚，蹬在黎明的腿上，顿时惊动了另外一个他。

    另一个“黎明”转过身来，手中竟然拿着一把和两极剑一模一样的剑，只不过，黎明一眼便看出，那上面的黑白色完全是颜料涂出来的。黎明驱策弑神，悄然无声地向他疾驰过去，可当他令弑神劈下的瞬间，弑神突然不动了。

    “嗯……”艾蕊终于发出声来，“没用的，就如同北欧陨所说的，他们就是从我们精神力分裂出来的，他们能够拥有我们的一切，也能从我们这里夺走一切，刚才的另一个我，就从我这里夺走了一部分声音的！”

    “怎么会？”

    黎明还未反应过来，弑神剑便猛地向黎明杀了过来，黎明急忙向后退避。

    另一个“黎明”并未继续进攻，而是冲出厨房，然后跳入海中。

    “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黎明帮艾蕊解开绳索后，艾蕊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说道。

    思忖片刻后，黎明淡淡地说了四个字：“坐观其变。”

    现在的黎明，从未感觉到时间会过得如此缓慢，就算是当初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是被人当做瘟疫一样避之不及还要难熬，自己要杀自己，如此这种荒唐的事情，竟然都有可能会发生。

    在这个时候，黎明突然想起以前在烈焰学校的一节课堂上，徐晨问过的一个问题。

    那个时候，徐晨问的是，人类世界从科学社会过渡到修真世界的原因是什么。他回答不上来，最后还是蒋萌萌替他回答的。这里面提到了神、人、鬼的关系，人是神创造出来，生产食粮的工具，而灵魂则是装盛食物的容器。神的食物是，记忆、精神和光能的混合物。而其实，这种混合物，就是通常所说的灵力。

    也就是说，精神修炼，也是修炼灵力的一种形式。

    这样一想，黎明便就释然了。就像是北欧陨曾说过，每个人的精神里边，都有一个光明面，也有一个黑暗面，人们通常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光明面，而阴暗面，则在很多时候被忽略。

    在这种危机的紧要关头，他们确实能够很容易把那阴暗面给释放出来。

    想着想着，黎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朦胧中，黎明听见有人在叫他，而他的身体竟然就这样朦朦胧胧地跟着那声音而去，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然不在船上，而是在一个陌生的荒岛上。

    这个荒岛很小，小到黎明即便不使用神识，单用肉眼，都能将岛上的事物一览无遗地收入眼帘。

    荒岛上有些许良莠不齐的野草，几颗矮小的灌木丛树木，还有就是一具盘腿而坐的老者。隔着老远，黎明便感觉到这老者没有了呼吸。

    纵然没死，这老者的元神都没在他的肉体里边。

    但这时，另一个和老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海里走了上来，他挑着两个竹编的箩筐，待黎明凑上去一看，才发现那两箩筐里竟然全都是人的尸体！

    其中还有前不久消失的北欧陨！

    老者好似没看见黎明一样，把装满尸体的箩筐扔到一旁，坐下身，就从尸体下方翻出一个酒缸，整理了一下已然把嘴完全遮住的胡须，就仰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前辈，无意冒犯，还请恕罪！”虽然明知这老者，极有可能便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但黎明却无法立马冲上去和他拼命，因为单凭气息判断，眼前的老者修为，至少都在地罗境以上。而且，他发现，被按在箩筐中当尸体处理的北欧陨刚才眼睛微微动了动，他还没死。

 第四十一章 返回

    老者停下喝酒的动作，转头看向黎明，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和混沌，很快变得神采奕奕起来，甚至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几分狂热。没错！就是狂热！黎明也不知道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一种想法，就好像他一看到老者的眼神，脑海中就闪过这样一个词汇一样。

    两极剑没有动静，这说明老者并未对他动杀机。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可是黎明想不通他为何感觉胸口一阵阵地发闷。

    老者站起身，向黎明走来，忽的他眼神一变，一道杀机在其眼中闪现。先前还在箩筐当中，一个个还堆积在一起、硬邦邦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黎明走了过来。黎明警意顿生，拔出两极剑就是一阵乱砍。待到黎明重新冷静下神识的时候，才发现面前全都是些许尸体的残肢碎片。只有根本没有死、当然也不会听从老者召唤的北欧陨还躺在箩筐里边。

    老者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提起酒壶，走到北欧陨身边，当黎明正以为他会动手杀害北欧陨的时候，看见老者把昏迷中的北欧陨的头给扳过来，然后把酒缸对着他的嘴，就是一阵猛灌。

    “咳咳……”

    北欧陨不断地咳嗽声中醒来，他先是看见了面前的老者，继而看到站在老者身后的黎明。

    他还未开口说话，站在老者身后的黎明则先是抱拳一拜道：“多谢前辈！”

    说完，黎明走到老者前边，把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的北欧陨扶了起来，就打算离开。

    “你以为，单凭你们，能找到出去的路吗？”老者的话很干脆，谈不上沙哑，至少让人听着不会反感，且还有一种亲切之感。

    “走不出去又如何，还不是要依旧走下去？”黎明反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先前被你砍成碎片的这些尸体，全都是这里的迷路人，那你还想要继续走吗？”老者追问道。

    “走，为何不走？”

    “那你为何一定要走出去呢？”

    “这里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

    “说得好！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老者轻轻挥手，眼前的浓雾顿时分道两边，有帆船向这边行驶而来，黎明看见艾蕊站在甲板上向他们挥手。

    在驶出浓雾区的时候，黎明看见海精灵的身影半隐半现出现在浓雾中。

    北欧陨清醒过来后，对黎明问道：“你认知他？”

    北欧陨所指当然是孤岛上的老者。

    黎明摇摇头：“不认识。”

    “那他为何要帮我们？”北欧陨疑惑道。

    “恐怕是害怕我们玷污了他的海面吧！”黎明微微苦笑道。

    黎明转头看向艾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孤岛上？”

    “我也不知道。”艾蕊脸上也是一番费解的样子，“你消失后，我找遍整条船都不见你的下落，就只有在上面等。突然船的两边，浓雾开始裂开，我就沿着那方向前去，然后就见到你们了。”

    “那我走后，其他，就是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去骚扰过你吗？”

    “没啊！你一走，他们都不见了，我曾都甚至怀疑过，他们是不是跟着你一起走的。”

    “你们说什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北欧陨突然插话道。

    黎明把北欧陨消失后的那段日子，在船上发生的事情，对北欧陨讲诉了一遍。

    听完之后，北欧陨的脸变得煞白起来。

    “怎么了？”察觉到不妙，黎明问道。

    “我说出来，你们可以不信，但这却是真的。”

    气氛霎时变得严肃起来。

    黎明和艾蕊相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我曾听师尊说过一件事，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修炼。是修炼的精神，关于这一类人，在这世上少之又少，但他们却是真实存在。他们能够利用自身精神创造出本不应该存在，却真实存在东西。”

    “就好像我们所见到的另一个自己吗？”黎明问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北欧陨说道，“他们是通过他们的能力，然后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创造出另外一个你们、精神上的分身。他们能够从你们身上偷走很多东西，包括灵力、生机，甚至是修为。”

    “怎么会这样？”

    “就像是刚才说的，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这却是真的。”

    黎明突感体内似乎多出了一个缺口，虽然身体还在不断地冒出灵力，但却有另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灵力。

    黎明紧捂住胸口，然后半蹲了下去。

    “开始了。”北欧陨淡淡说道。

    黎明的事情还未完，艾蕊的脸色随机也变得苍白起来。

    “那眼下该怎么办？”黎明问道。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把他们找回来。”

    驾船重新回到浓雾边缘，船围绕着浓雾走了许久，却无法进入。

    关于这一点，不用要人解释，黎明也能猜测出个大概，那老者既然能够利用这漫天浓雾将他们困住，那么他同样可以用浓雾为自己形成坚固的堡垒，防止他们再度进入。不过想着之前拼命地想办法出来，现在真出来了，他们又拼命地想办法进去，就觉一阵的可笑。

    黎明启动“天行翼”，飞在半空，拔出两极剑，将白虎力量和十指阴阳同时注入其中，然后猛地斩下。

    两极剑释放的强大剑势延长了数里，一剑斩下，那浓雾非但没抵抗，与之相反的是，伴随两极剑的攻势骤加，而快速缩小，最后竟降到距离地面只有两三米的距离。那通天塔都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不断抽取体内的灵力注入两极剑内，黎明想要一鼓作气，毁掉这层浓雾做成的屏障。可就在这时，那浓雾就好似一个被压缩至极限的弹簧，猛地反弹出来。黎明带剑，在空中翻出数里后，然后在“咚”一声中，落入水面，消失不见。

    落水之后，黎明没有想着立马浮出水面，而是收好两极剑，一头扎入更深处，然后飞快向那浓雾区域游去。

    既然不能够从表面攻入，那么他一定就能够水下进入。

    可这一次，黎明还是错了。

    外边的海水是很纯正的湛蓝色，而浓雾下的水因为是淡水，而显得是一定的清亮，两种水质间，有很明显的分层现象。黎明确实找到那分层，且来到了那分层的边缘，可当他正欲进入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何处，就好似是那些海水自然凝结而成的，一个人就这样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难道，当那老者利用他人精神里分裂出来的分身，偷走他们的东西之后，处理掉他们的尸体，但并未伤害这些分身，而是将他们作为奴隶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