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儒身边还有个柯月泉。
绿衣少女满脸疑惑的表情,眼睛睁的大大的,乌黑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这突发的情况让柯月泉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就低着头稍微往鬼脸狂儒身后挪了一点。
鬼脸狂儒什么也没说,依旧笑着轻轻的扇着扇子。
绿衣少女突然一脸惊讶一手掩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指着柯月泉吃惊道:“她……你,少爷你在外面的……小孩?”
鬼脸狂儒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鬼脸狂儒把扇子一收,往绿衣少女头上一拍道:“小姚,你这丫头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姚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笑道:“哎呀,这可不能怪我阿。
谁叫少爷你不先给我介绍下呀?”
鬼脸狂儒无奈道:“你瞎说还有理由阿?她叫柯月泉,是我在白木乡认识的,详细的等下再细说吧。”
小姚蹲下对着柯月泉笑着道:“柯月泉是吧,我叫小姚,叫我小姚姐姐就可以了。”
柯月泉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叫道:“小姚姐姐。”
小姚高兴摸着柯月泉的头道:“嗯,乖。”
这时鬼脸狂儒对小姚道:“小姚你是不是和你刘大叔一起来的?”
小姚回头指向岸边道:“嗯,是的。
我坐刘大叔的马车来的。
喏,他就在那边。”
鬼脸狂儒顺着小姚手指的方向望了一下发现岸边有个穿灰色衣服的汉子,站在一辆马车旁边在向这边挥手。
鬼脸狂儒带头走了过去,小姚则牵着柯月泉的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刘大叔面前,刘大叔身材魁梧,留着一脸络腮胡。
身穿洗的发白的灰色衣裤,褐色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酒葫芦。
刘大叔看到鬼脸狂儒高兴笑道:“哈哈哈,少爷你可回来了。
少爷……”
刘大叔突然盯着柯月泉愣了一下轻声道:“少爷……这是你的私生女?”
鬼脸狂儒又一个踉跄一头磕到了马车上,在一边小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鬼脸狂儒手抓着扇子无奈道:“……车上说,车上慢慢说。”
莫名其妙的刘大叔抓了抓头发,哦哦恩恩的点了点头,同样莫名其妙的还有柯月泉。
众人上了车,刘大叔鞭子一挥赶着马车就上路。
路上鬼脸狂儒避重就轻的把关于柯月泉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姚听完后眼睛湿湿的,一把抱住柯月泉道:“小月阿,不要难过,都过去了,没事的。
以后谁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我帮你打他,我要打不过我就让少爷帮你。
要是还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毕竟过了这么些日子,柯月泉听到鬼脸狂儒说关于爷爷的事情本来情绪还算平静的。
但是被小姚一抱,听到小姚的安慰不由的悲从心来,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姚看的柯月泉那么伤心,也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结果两个人就在车厢了哭了起来同在车厢的鬼脸狂儒一手抚头,无奈得钻出马车和刘大叔一起坐在外面。
鬼脸狂儒苦笑道:“小姚这丫头还是那么的能折腾。”
刘大叔爽朗笑道:“哈哈哈……要是不折腾就不是小姚了。”
鬼脸狂儒指着刘大叔腰间的酒葫芦问道:“还有酒吗?”
刘大叔笑道:“当然有了。”
说完就摘下酒葫芦递给鬼脸狂儒。
鬼脸狂儒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一下道:“哈……烈!
好!
刘大叔你这酒是严五酿的?”
刘大叔笑道:“没错。
严五那老家伙酿的酒才叫酒!
贡酒也比不上,喝酒就要喝这样的酒。”
鬼脸狂儒喝了一口酒念道:“黄槐满院子规啼,阁楼纨扇覆尘披。”
说完又灌了一口。
车厢里的柯月泉和小姚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哭了,两人反而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
车外刘大叔沉默着,鬼脸狂儒喝着酒也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大叔小声问道:“少爷,你这次回来还是去看她吗?”
鬼脸狂儒又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只嗯了一声。
刘大叔啪的把马鞭一挥催马赶车。
不到半响的时间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这时天已经大亮,城门处熙熙攘攘的全是进城的人。
虽然人很多,但是城门极为宽大,马车也顺利的进入了长安城。
柯月泉看到长安城雄伟壮观的模样兴奋不已,而小姚则在一边给柯月泉解说。
城内主街道很宽能容四驾马车并行,所以此时虽然行人很多,但是并不拥堵。
刘大叔驾着马车不急不慢的行驶着,在形形色色的坊间穿梭。
最终马车在一栋大宅前停了下来,朱红色的大门上一匾额上以隶书书“李宅”二字。
众人回到李宅后,鬼脸狂儒就让小姚给柯月泉安排住处让她休息一下。
之后几天柯月泉就在小姚的陪伴的到处游玩。
这时柯月泉从和小姚的交谈中对鬼脸狂儒的事情有些了解。
鬼脸狂儒本姓李名畅云,本来是父亲是朝廷秘书省的官员。
秘书省是掌管国家档案的机构。
设有秘书郎和校书郎,分别负责皇家的经史子集四部图书的抄写贮藏和校雠典籍,算是个闲职。
后来鬼脸狂儒看上了一位姓吴将军家的女儿吴雅素,俩人情投意合。
可是后来父命难违,那个女的没能嫁给鬼脸狂儒,而是和另外一位姓杜的将军的儿子结了婚。
这消息对鬼脸狂儒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而之后父亲的病逝对鬼脸狂儒的打击更是雪上加霜。
在这之后鬼脸狂儒性情大变,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一关就是四年,大家都没都没想到四年后鬼脸狂儒竟然练成一身好功夫,而就是那时开始戴起了面具。
怎么学到这一身功夫的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为什么戴面具大家也不清楚。
事后小姚听李叔叔说,少爷后来曾去那女人的府上去,至于原因和结果小姚就不知道了。
反正少爷回来就开始了在江湖上游荡,很少回家。
但是每年的七月初六少爷都会回来一趟,去看她。
今天就是七月初六了。
遥望夜晚的长安城的烛光星罗密布,如同繁星坠落其中。
白天嚣闹的市坊,如今和黑夜一起归入宁静。
在轻柔的月光下长安城展现出了安详恬静的一面。
皇城安上门外的崇义坊里,晓卫将军杜正雄的宅院就在这里。
此刻在杜府的后院屋顶上有一黑影。
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
此人正是鬼脸狂儒,鬼脸狂儒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阁楼。
对面阁楼窗户敞开着,泄出晕黄的烛光。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那个女子穿着淡青色的纱裙,留着一头如瀑似长发,在弹着凤首箜篌。
曲调缓慢而忧伤,犹如浓稠的月色下的离别般。
鬼脸狂儒隔着院子就这样坐在屋顶听着。
数曲弹罢,那女子放下凤首箜篌。
转过身来,转身的一瞬间能看到这女子长着一张瓜子脸,眉如月,小嘴粉唇,眉间略带忧愁。
这女子犹豫了一下才吹熄了身旁的蜡烛。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屋顶鬼脸狂儒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望了一下那阁楼已经漆黑的窗户,悄悄的转身,双足运劲轻轻一跃飞向另一处的屋顶。
鬼脸狂儒从一个屋顶飞到另外一个屋顶,转眼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太阳从东方缓缓得升起,金色的阳光如宝剑般刺穿黎明的黑暗,温暖的阳光铺满大地。
新的一天有开始了。
长安城炊烟四起,清冷的大街又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
习惯了早起的柯月泉已经梳洗好了,准备去厨房帮小姚做早餐去。
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听到了小姚的叫喝声,感到奇怪的柯月泉就绕过假山过去看个究竟,结果柯月泉在假山后面的空地上看到小姚在练剑法。
小姚一手捏剑诀,一手握三尺青锋。
小姚剑随身走,以身带剑,虽然力道弱了点但是钩、挂、点、挑、剌、撩、劈、动作却精准毫不含糊。
柯月泉在一旁看着没敢出声打扰小姚练剑,直到小姚立定收招后才鼓掌叫好。
小姚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笑的走过来道:“小月阿,你看姐姐我的剑法怎么样?好看不?”
柯月泉用力得点了点头道:“嗯!
小姚姐姐太厉害了!
这是什么剑法阿?教教我可以吗?”
小姚得意得笑道:“呵呵……,这是我让少爷教的若水剑法。
小月你想学阿,练武是很辛苦的哦?”
柯月泉看着小姚认真道:“我不怕吃苦。”
小姚双手交叉胸前外着头看着柯月泉思量了片刻,笑道:“这样吧。
吃完早餐后我帮你问问少爷,看看少爷的意见再说如何?”
柯月泉兴奋的点了点头:“嗯!”
第十三章 水辨五行
当天吃完早餐后,小姚就找鬼脸狂儒说柯月泉要学武的事情。
鬼脸狂儒听了后找到柯月泉,来到书房。
鬼脸狂儒对柯月泉问道:“月泉,你为什么想要学武功呢?”
柯月泉回答道:“因为……因为可以不被别人欺负,还可以帮助别人。
要是……要是我会功夫的话我爷爷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也就不会死了。”
从小柯月泉就和爷爷一起到处卖艺流浪,每到一个新地方,为了不得罪当地的恶霸流氓,经常一天赚来的钱全都上交给他们,若是不交或交的少了都免不了挨一顿打。
柯月泉一想到爷爷那么辛苦,还没让爷爷享过清福就去世了。
顿时悲从心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于柯老汉的死鬼脸狂儒也些自责,当时若不是自己掳走了柯月泉,柯老汉也不会一直等在那里,也就不会遇到那群流氓,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鬼脸狂儒道:“既然你想学的话,我就教你。
明天早上你来书房找我吧。”
柯月泉鞠躬感激道:“谢谢,鬼叔叔。”
次日柯月泉早早的就吃完饭来到鬼脸狂儒的书房。
鬼脸狂儒先拿出一画卷,上面画满了人体的经脉,穴道。
给柯月泉讲解穴道经脉。
人体的经脉可分为正经和奇经。
正经有十二正经,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
气血通过这些经脉即可内至脏腑,外达肌表,营运全身。
奇经有八条,即督、任、冲、带、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合称“奇经八脉”。
奇经有调节十二正经的气血和沟通十二正经的作用。
穴道是分布在经络上的,这些穴道成为正穴。
正穴一用有三百六十五个。
之后鬼脸狂儒白天教柯月泉基本功锻炼筋骨,晚上传授经脉,穴道的知识,这样过了三个月。
这天晚上鬼脸狂儒把柯月泉叫到书房,准备传授她内功心法。
鬼脸狂儒郑重的对着柯月泉说道:“你的基础现在练习的差不多了。
今天我准备传授给你我的武功心法《道无心经》和《若水剑法》。
在传授给你之前先给你说下我们这门武功的来历吧。”
说完。
鬼脸狂儒打开书桌上一个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两本书放在桌面上。
两本书上分别用隶书写着“道无心经”和“若水剑法”。
这两本书看起来都很残旧了,书的封面和边角的磨损很严重,透过残破的封面可以看到里面泛黄的页面。
鬼脸狂儒接着说道:“这心经和剑法是我当年无意间在书房发现的,书内署名是不化道人,也就是说我们的祖师爷叫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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