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看上的人,本嫔也看上了,咱们过去瞅瞅。”言罢领着宫女向花园走去。
“日后都是自己姐妹,记得多来本宫宫里走动走动。”华妃看着绮筝她们,笑道。
“贵妃娘娘出身名门,自然愿意与大家闺秀来往。”声音传来,华贵妃回头看着来人:“原来是甄嫔妹妹。”
甄嫔走近,秀女们齐施礼,甄嫔抬手示意众人免礼,又欠了欠:“给贵妃娘娘请安。”
华妃扶起甄嫔,笑说道:“起来吧,妹妹久居深宫不问世事,本宫也有许久为看见妹妹了,妹妹今日怎会到这儿来?”
甄嫔转眼扫了扫一旁站着的秀女,又回过头去看着华妃:“贵妃娘娘来干什么,菱鸢就来干什么,只是菱鸢与娘娘不一样,没备赏赐罢了,这点,菱鸢可没娘娘想得周到。”
华妃先是一笑,后敛了笑容,说道:“本宫只是路过初斓宫进来看看,没别的意思。”“娘娘在这宫里走走都随身带着赏赐的东西,菱鸢这点就更及不上娘娘了。”甄嫔向秀女那边望了望,又笑说道:“娘娘赏赐还没发完,是否人手不够,不如让菱鸢来帮娘娘分赏赐吧。”
华妃闻言,沉了脸色,她本来来物色一派之人,至于那些毫无用处之人赏赐无用,现在甄嫔如此针对她,进退维谷,也只好顺了她的意,复笑道:“是啊,本宫随身带了那么几件首饰,不够赏赐,这不让碧珠又取了些来,碧珠,还不快赏给其他小主。”华妃言罢,余光扫了扫身旁的宫女碧珠。
“娘娘。”碧珠看着华妃,无奈道。
“没听到吗,还不快赏。”华妃目视前方,厉声道。
甄嫔心下一笑,这一仗,她又赢了……
绮筝抬头看着华妃旁边的甄嫔,满是好奇‘她既不奉承亦不畏惧,反倒让华妃退让,有此胆识,为何至今还在嫔位?’
碧珠端来一个锦盒,里面满是首饰。
“秋惜。”甄嫔示意身旁的宫女秋惜接过锦盒。
秋惜接过碧珠手里的锦盒,将里面的首饰一一分给了其他的秀女。
秀女们看着手里的东西,议论纷纷。
秋惜发完东西回到甄嫔身边,甄嫔侧过身去看着年姑姑:“年姑姑可得吩咐大家收好,这可是贵妃娘娘赏的。”
“是。”年姑姑欠身应道,又看着众秀女:“还不快谢娘娘赏赐。”
秀女们这才福身道:“谢娘娘赏赐。”
华妃有些不悦,淡淡说道:“好了,妹妹赏完了本宫也该回宫了,不然皇上来了看不到本宫会龙颜不悦的。”言罢侧眼看了看甄嫔,转身离去。
甄嫔莞尔一笑,欠身道:“恭送娘娘,愿娘娘如这花园里花一样,红百日。”
华妃渐渐走远,甄嫔对身旁的秋惜说道:“戏完了,咱们也回去吧。”说完便带着秋惜走了。
“好了,咱们继续。”年姑姑走到前面说着,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文月:“你站回去吧。”
文月站回绮筝身边,低着头,微微啜泣。
绮筝看着文月,轻道:“没事吧。”
文月没有说话,轻摇了摇头。
年姑姑吩咐宫女搬来长凳,围成一圈,秀女们行于长凳之上,稍有不甚就会踏空而踩在地上。
练习了一天,大家已疲惫不堪,回到殿内,文月坐在桌前,不停地抹着眼泪。绮筝走到她身旁坐下:“月儿,你还在想刚刚的事吗?”
“姐姐,我好怕,我怕我会像清儿那样。”文月哭着说道。
绮筝拉起文月的手,清拍了拍:“别怕,不是还有我吗,出了什么事,姐姐会帮你的,姐姐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像清儿那样,至少,今日看来华贵妃有意拉拢我,我们也可以借此给自己找个依靠。”
文月看着绮筝:“可是今日差一点我就被华妃……。”
绮筝拿出手绢擦去文月眼角的泪:“别担心了,在我看来华贵妃和尹贵妃是不一样的,昨日是尹贵妃借云清立威,今日是华贵妃来示好,这说明华贵妃比尹贵妃更识时务,她是不会轻易除去一个人的,你放心吧。”
“遇到这么一点风波就要死要活的,我看就算贵妃娘娘不贬你,皇上也不会宠你,留着眼泪到那时去哭吧。”书锦坐在床沿上,看着文月,冷笑道。
文月闻言瞪着书锦,书锦则看着绮筝说道:“绮筝,你何必为了她费那么多心思呢,她自己不争气,畏这畏那儿的,要是连累了你,难不成你想陪她一起哭?”
绮筝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书锦,看着文月道:“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文月点点头,便和绮筝一道出去了。
身后传来兮萦的声音:“一个千金小姐非要和寒门贫女混在一起,自讨苦吃,锦儿何必提醒她,日后吃到苦头她自然会明白的。”
绮筝和文月走到花园,忽见有个人影坐在院子边上的石桌凳上,抬头望着月亮,绮筝和文月有些好奇,移步向那里走去……
第十章 心易变
“悠竹。”绮筝轻唤道,走到桌旁坐下。
悠竹低头看了看二人,淡淡一笑。
文月也落了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笑看向悠竹:“悠竹姐姐你是想家了吗?”
悠竹沉着眸子,轻摇摇头,淡淡道:“进了这个地方便再也回不去了,何人不思家,不念爹娘。”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在外过了一宿了,不知日后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绮筝无奈道。
皇宫的夜晚静得凄凉,只有微弱的虫鸣。微风习习,看不清一旁花的娇容,只见地上的影子微微摇动。
三人静坐了一会儿,绮筝忽想起什么,问道:“悠竹你既为郡主,应不在选秀之列,为何会入宫呢?”
悠竹闻言,抬头看着绮筝,又转眼看着地上的花影:“我爹是异姓王,又有兵权在手,朝中难免有人在皇上耳边提到些什么,一道诏书,我不得不入宫,进了紫华门,就不宰是什么郡主,只是政治的牺牲品,皇上权力的保障。”
文月好奇问道:“姐姐虽是应诏入宫,难道就没有什么期盼吗,为何整日愁眉苦脸,既来之则安之。”
悠竹慢慢起身,向前踱了几步,回头看着文月道:“这里万事不由己,我盼有何用,盼不到,不敢盼,亦不如不盼,我本无心来此,来了已安心,不愿争什么,尔虞我诈,我只是观戏之人。”言罢,微微一欠,转身离去。
绮筝看着渐行渐远的悠竹,眼神渐渐迷茫:“我无奈,她更加无奈。”
“姐姐在说什么?”文月好奇的看着绮筝。
绮筝摇摇头:“没,只是很想学学悠竹的淡然。”
文月点点头,又道:“姐姐,咱们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姐姐家里可有姐妹?姐姐出身名门,想必一定是锦衣玉食吧”
“我是最小的一个,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至于锦衣玉食,我倒不在乎这些,衣能蔽体,饭能果腹便无忧了。”绮筝说道。
“我也有一个哥哥,不瞒姐姐,爹就是为了哥哥的前程才费尽心思把我送进宫的,在我看来,家里跟宫里都一样,我娘死得早,姨娘总是对我有好声没好气的,在宫里虽然偶尔受到嘲笑,但比在家里开心,至少,有姐姐你陪着我。”
绮筝看着文月,笑道:“好了,我陪着你,怕是日后有了皇上的陪伴,就不需要我这个姐姐了。”
文月有些羞涩:“姐姐别取笑我了,日后皇上若是宠我,我便要皇上也宠姐姐,咱们是姐妹,当然得有福同享。”
绮筝笑了笑:“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现在到就寝的时间了,是不是要一起会寝殿呢。”
文月点点头,拉着绮筝的手回到揽霞殿。
刚踏入殿内便听到夕蕊在说话:“这宫里不能招的人太多了,像昨天的尹贵妃,那个叫云清的秀女时运不齐,偏偏撞上她,本以为可以巴结贵主,结果反倒把前程给葬送了,尹贵妃可育有皇长子,家世虽然比不上华贵妃和惠妃,但母以子贵,自然招不得。然后便是今日来的华贵妃,华贵妃的爹是吏部尚书,虽膝下没有皇子,但才貌双全,甚得皇上宠爱华贵妃虽没有表露出丝毫恶意,但不得不小心。”
“那,甄嫔呢?”书锦问道。
夕蕊想了想:“这个甄嫔我到没听娘提起过,估计不是什么大人物,毕竟人家是妃她只是嫔,对了,这宫里还有一个千万能碰上的人,否则死得比云清还难看。”
“什么比云清死得还难看,云清怎么死了。”文月怒看着夕蕊。
夕蕊看向文月:“我可没说她怎么的,你别听岔了。”
“你刚才明明说死得比云清还难看,我听见的,姐姐也听见的。”说着侧眼看了看绮筝,有回头去瞪着夕蕊。
兮萦皱眉道:“夕蕊你别理她,继续说,什么人千万不能碰上?”
夕蕊摇摇头,叹口气:“哎,我还是什么呀,我这什么都没说人家都生气了,别忘了,人家身旁站的可是学士千金,丞相的亲外孙女,裕亲王的小姑子,哪是我一个弱女子能招惹的。”言罢,侧身躺于床上睡去。
兮萦瞥了一眼文月,未言,殿内陷入沉寂……
清晨,绮筝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初斓宫宫女甚少,每殿仅一名宫女负责秀女的饮食起居,其他的宫女多为打打下手,端端东西,梳洗打扮都得靠秀女自己。
绮筝拿起桌前的粉色绒花看着铜镜,将花拿在在发髻上比了比,迟迟未戴,坐在床沿上的文月起身走到绮筝身边,拿过绮筝手里的绒花,笑着插在绮筝的发髻上:“姐姐何必未一朵花插在什么地方费神呢,那日后姐姐岂不是要被琐事烦死。”
绮筝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文月:“处处留心总是没有错的。”
站起身来,忽见悠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条丝帕,定眼看着,绮筝走近,见上面绣着牡丹,还有几行小字,轻言:“悠竹,这条丝帕是你绣的吗,只是这牡丹绣得极为细腻,而那几行字却微微透出豪气。”
悠竹微微莞尔,纤指轻抚着帕上绣着的牡丹:“牡丹是我母亲绣的,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边,上面的字,是父王题的。”
文月走到一旁坐下,叹道:“悠竹姐姐你又想家了吧,不过你至少还能睹物思亲,而我连个念想也没有。”又看向绮筝:“姐姐,你爹娘可有赠东西给你带进宫?”
绮筝摇摇头:“没,没有。”言罢,似想起什么,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玉镯。
“参见各位小主,是时辰去花园了。”冬梅进来施礼道。
绮筝等人复随着冬梅去花园,正欲跨出殿门,一个太监匆匆跑来,站在门口,恭敬道:“华贵妃请兮萦小主,绮筝小主,书锦小主,还有,文月小主去宛福宫小聚。”
绮筝回头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文月,心下疑惑‘华妃为何会传文月,她又怎么知道昨日摔倒的秀女是文月呢?”
“劳烦公公为我等带路。”兮萦盈盈一欠。
绮筝未多想,和兮萦她们一道前往宛福宫。
出了殿门走到花园,逢着年姑姑向花园走来,其他的秀女已在花园等候。年姑姑迎了上来。
领头的太监拱手说道:“年姑姑,贵妃娘娘吩咐奴才过来传召几位小主。”
年姑姑点点头,太监便领着她们继续前行。
走在宫道里,自那日进入初斓宫,今日还是第一次出来,绮筝抬眸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红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里是渲染人心的地方,从前,我不信,现在,我不得不信,夕蕊的变化证明了一切,那日晚上她对我的态度还甚为友好,怎么昨晚会如此讽刺我呢?’
“小林子,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哪,这大清早的又上哪儿忙活去了?”前面走来一个宫女。
“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人,主子的吩咐哪能不办,这不,华主子叫我传这几位小主去宛福宫,我哪能跟蓉儿姐姐你一样自在。”领头的太监小林子看着宫女,笑道。
宫女掩嘴笑了笑:“是啊,咱们都是奴才,奴才岂能自在,好了,你且去吧,别让你主子久等,云娘娘也该醒了,我得去伺候了。”言罢,从旁边走过,看了看绮筝,兮萦她们,微微一笑,向后边走去。
“小林子公公。”书锦喊道。
小林子停住,转身道:“小主何事,咱们还是快些去吧,别让娘娘久等。”
书锦拿出一锭银子,拉过小林子的手,放在他手掌之中:“我等还有劳公公多多提点。”
小林子眼前一亮,忙收好银子笑道:“小主想知道何事,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书锦看了兮萦一眼,兮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51页 当前第
8页
目录 上一页 ← 8/1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