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二位小主素来亲近尹娘娘,可尹娘娘却独善其身,本宫若不相帮,二位小主就得搬出去了,本宫实在舍不得二位小主,如今咱们还是一个屋檐下的人不是?”
“是是,我二人定当念及娘娘的好,如今宫中除了一后四妃,便以娘娘为尊,以往是我和杨妹妹不识抬举,对娘娘多有冒犯,还望娘娘别记恨我们才是。”
“周小主也说了,这宫中还有一后四妃呢,本宫何以谈得上尊贵,二位小主倒也不用为难,本宫没有让二位妹妹疏远尹娘娘的意思,只是二位小主若有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消息,不妨也说给本宫听听。”
“这是自然。”周采女忙道,显然是有备而来,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
傅绮筝会意,屏退了侍候的人,只留下乔颜忆和柳依,周采女方才说道:“嫔妾知道娘娘为雨霏的事情忧心,是华贵妃在娘娘回宫前去见了雨霏一面,之后雨霏便扛下了所有的事情,为了怕雨霏反悔,华氏便让人割了雨霏的舌头,其实自打雨霏入刑司的第一天起,皇后便下旨对其用刑,其他与娘娘不合的宫妃大都知会了刑司的人,折磨雨霏以泄对娘娘之愤。”
傅绮筝闻言便是一阵痛心,又看着周氏:“这些事情,周小主是如何得知的?”
周氏只含糊其词:“嫔妾只是区区采女,若要依附贵主,自然要有些本事才行。”
傅绮筝早就知道这二人有些门道,只是如今尚不能贸然逼问更多,说到底二人只是在傅绮筝面前微微露脸为她们自己留条后路,并不是真心归附。
柳依送走了二人,回来便看见傅绮筝脸色阴沉,蹙眉凝眸沉思,走到傅绮筝身边,叹道:“怎又提这些,让娘娘伤心。”
“华羽卿。”傅绮筝愤然,她原本以为是尹氏怕事情纠结下去会暴露,于是让雨霏招供草草结案,没想到竟是华氏在从中作梗。
“华贵妃为何要让雨霏担下所有罪责。”柳依问道。
“想必华羽卿清楚再查下去本宫必定无罪,与其让本宫如此轻松地全身而退,不如最后借雨霏来狠狠折磨本宫一番,华氏能想到此处上,恐怕舒婕妤和佟贵人也没少出力。”刑司是皇后的势力,皇后巴不得此事查下去又岂会乐于让傅绮筝脱罪,若不是陈兮萦如今两面讨好,左右周旋,皇后如何会同意。
柳依疑惑道:“华贵妃知道娘娘无罪,莫不是一切都是她所操纵?”
“无论如何,只有找到杜夕蕊,一切才能水落石出,等本宫为雨霏洗清了冤屈,将尹妃绳之以法,再跟华氏好好算算。”
“主子,裕王妃求见。”
傅绮筝闻言,脸色总算是浮出一丝笑意,遂言:“快请。”
傅绮姝走进来,笑着欠身道:“绫嫔娘娘安好。”
傅绮筝忙上前扶起:“姐姐这是折煞妹妹了。”
傅绮姝莞尔一笑,伸手替傅绮筝正了正头上的发簪,看着傅绮筝感叹道:“好妹妹,姐姐真替你高兴,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又环顾四周,仔细看了看这主殿,“如此富丽堂皇,莫不叫其他妃嫔羡慕死了。”
傅绮姝随后与傅绮筝走入寝殿,闭门而谈。
“听闻大哥的差事办得差不多了,已在反京途中,皇上已下旨筹办公主的婚事,待大哥回来,就要举行婚礼。”
“雾隐山上的人都……”傅绮筝忙问,话说道一般却又顿住
“听说是匪患已除,具体情形还得等大哥回来才知晓,如今妹妹晋嫔,哥哥又将迎娶公主,咱们傅家可谓双喜临门。”傅绮姝高兴不已。
傅绮筝却是沉下眸子,无奈地笑了笑。
傅绮姝见状,轻声问道:“妹妹和皇上是怎么了。”
傅绮筝豁然:“是皇上让姐姐来的吧。”
傅绮姝微微点头:“近来的事姐姐都听说了,要怨只能怨尹姜奸诈皇后狠辣,如何能怪得皇上,皇上为妹妹做的,已经够多了。”
纵使别人再劝,心结仍是难解,傅绮筝徐徐开口:“这些事妹妹自有分寸,倒是另一件棘手的事至今不得出路,杜夕蕊可有下落?”
“宫外遍寻不得,若不是死了,必然还在宫中,能将一个人藏得这么干净,只怕是有些来头。”
傅绮筝寻思片刻:“起初我怀疑是尹氏所藏,但她大可将杜夕蕊杀了来个死无对证,又可以避免给自己留下后患,可如今看来,倒不像是尹氏所为。”
“这还要妹妹好生思量了,宫外好说,宫中之事姐姐能帮上的不多,虽说李常海记得姐姐的恩惠,会对妹妹多加照顾,可他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尚被蒙蔽,李公公就更知之甚少了,有难处不如与甄妃商讨,此事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定然会相助妹妹。”
傅绮筝颔首言:“妹妹知道,甄娘娘失子后鲜有露面,妹妹也不敢前去叨扰,如今倒真应与娘娘有所商议,还有陈兮菡之事,姐姐可还有其他线索?”
“妹妹不提还差点忘了,我托人多方打听才知道陈兮菡的后背有一块胎记,陈家也正是听到那出宫的老嬷嬷提起,才敢肯定陈兮菡就在宫中。”
虽说查清案子原委、惩治主谋是当务之急,但却不能疏忽寻找陈兮菡一事,陈兮萦让华氏出面重创傅绮筝,傅绮筝如今又岂能让她称心如意。
傅绮姝又看着傅绮筝头上的金雀簪,笑问:“妹妹这金簪当真好看,可是皇上赏的?”
“是娴容华送的,悠竹一向不喜珠翠,竟也有如此别致的金簪。”
“刚进来时瞧着那总管太监怎么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傅绮姝不解地问道。
傅绮筝淡淡一笑:“年纪大了,心就不一定随着主子了。”
“也是,还是妹妹想得周到,小小年纪得妹妹如此赏识,一定会对妹妹唯命是从、忠心不二。”
傅绮筝又道:“倒是皇后同意让我自行挑选两个称心的婢子过来伺候,当初是怕皇后借此指派心腹过来,现在却也不知从何挑起。”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妹妹大可借此寻来有些能耐之人安置在身边,助妹妹一臂之力,加之这宫中都是些年纪尚轻的宫女,不如另寻个老成之人。”
听到傅绮姝所言,傅绮筝心下也大致想到了一合适之人,只待招来一问了。
待傅绮姝走后,静默坐在铜镜前,宫中宫女如此之多,一个出宫的老嬷嬷怎会记得清楚谁身上有块胎记,若不是宫女,那,便是秀女。傅绮筝姑且算有了头绪,可若是秀女,要么为妃,要么为女官,还好如今选秀也就两次,涉及之人尚不过百,倒可以寻求甄妃相助,不日便能查出。
正欲起身,忽然瞧见镜中金簪夺目,如此光华贵重却有些不适,正欲摘下,又想到悠竹当日所说,让她在烦闷时戴上,或许可以解忧。想必悠竹亦知傅绮筝虽不厌金簪银钿,但却是不喜,为何偏偏说了这么一句。傅绮筝又徐徐坐下,拔下金簪,一边看一边细细思量。
傅绮筝心下默念了好一阵子:“金雀簪,金雀……”仍是百思不得其解,转念一想,“金雀,黄金,可谓黄雀,黄雀在后……”恍然大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悠竹是借此暗示,杜夕蕊在皇后手里!
第一零四章 知遇
傅绮筝虽知杜夕蕊在皇后手里,可将她藏于何处,若能迎刃而解,一切也就水落石出。正欲出门前往怡安宫,却被失魂落魄跑进来的乔颜忆撞了个正着。
乔颜忆这才惊觉,连忙福身请罪:“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傅绮筝抬手示意乔颜忆起身,娥眉轻蹙:“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一样。”
还未待乔颜忆回答,便听见外面传来声音:“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
柳依瞧了瞧门外,掩嘴偷笑:“定是凌大人又来了。”
乔颜忆虽然默不作声,但神色已然厌烦。
“正准备让你跟着本宫去趟怡安宫,如今看样子你还是别出去了。”小平子又进来禀报道:“主子,唐洛风疯了。”“将他交给皇后发落。”傅绮筝说完便带着柳依出了殿去。
刚走出景颐门便又迎面撞上了于门前徘徊念诗的凌彬蔚。
柳依忙给傅绮筝按摩舒缓道:“娘娘没事吧。”
凌彬蔚也是一惊,拱手道:“一时吟诗入境,没看见娘娘,恕罪恕罪。”但目光一直望向傅绮筝身后。
傅绮筝自然清楚他是在看乔颜忆,没想到从素州回来至今仍没死心,笑说:“许久未见凌大人,今日一见,怎么在本宫这景颐宫门前吟上诗了,想来凌大人不是对文人墨客之事毫无兴趣吗?”
凌彬蔚正经道:“这叫投其所好,跟皇上学的。”
“皇上什么时候教过凌大人这些。”
“皇上要云上音不就是投娘娘所好吗?”
傅绮筝闻言,神色黯然些许,沉默片刻又道:“这里是后宫,凌大人如此随意出入,怕是不便,还是早回吧,凌大人放心,颜忆在本宫身边很好,本宫定不会亏了她。”
“别呀,我好不容易进宫一次,还得多谢娘娘将忆儿带回宫中,以免在下千里相思之苦。”凌彬蔚揖手言。
傅绮筝忍俊不禁,掩嘴笑道:“忆儿,凌大人的夫人不是也名鸾忆吗,怎么不见凌夫人呢?”
“在太后那儿陪她老人家说话,我难得脱身。”
傅绮筝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赶他走是赶不走的,便也由他去了。
怡安宫中,甄妃的心情看上去似好转许多,眉宇间的愁绪也淡了不少,却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鲜有人来看望,怡安宫实在冷清。
“听说夏鸾忆又进宫探望太后了,这几月,太后可没少亲近夏家人,听说夏明旭对兵部尚书一职势在必得了。”甄妃道。
傅绮筝淡然一笑:“太后的心思又何止拉拢夏家,陈家太后也是瞧着的,如今未有明面上的拉拢,或许是顾忌着华贵妃,毕竟在华贵妃看来陈兮萦是她船上的人,太后想为皇后抢夺,也不敢伤了和气。”
“陈兮萦早已有倾向皇后的意思,如今是两边讨好,陈家站在太后一边是迟早的事,可这样一来,你们傅家的处境可就……”甄妃看着傅绮筝忧心道。
傅绮筝这才想起来要事,忙说:“陈兮菡或许可以成为瓦解太后和陈家联盟的破绽,昨日姐姐来告知说陈兮菡身后有块胎记,我料想陈兮菡应是秀女而非宫女,娘娘不妨先寻着秀女这条线索找找。”
甄妃轻点了点头:“这倒好办,本宫如今深居浅出,更能悄然搜寻。”又关心道,“杜夕蕊可有消息了?”
傅绮筝犹豫了些许,才慢慢说道:“一时还没有下落,姐姐说宫外已然寻遍,杜夕蕊应还在宫中。”若告诉甄妃,甄妃势必追问缘由,那就不得不提到悠竹,于悠竹来说多一个人知道这是她相助,便不利于她的处境,若连累到她,着实有负她苦心指点之恩。
甄妃又道:“皇后让你挑的婢子,可有中意的了?若实在怕找不到可信之人,就从本宫这儿选两个过去就是。”
傅绮筝遂言:“此事不急,宫里的奴才已经够使唤了,慢慢挑着吧。”
“对于那些个流言,本宫早就跟你说过,听多了便会信以为真甚至坚信不疑,所以你也别怨皇上,听说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去过你那儿了。”甄妃劝说。
“绮筝知道。”草草搪塞,傅绮筝不禁心下苦笑,皇上信以为真,她又何尝不是坚信不已,如今竟情愿相信无风不起浪,或许能理解却无法谅解,纵使多日未曾再见,心结仍是心结。
越是想躲却越是躲不过,回景颐宫的路上到底是遇见了。抬眼间御辇渐近。傅绮筝退至宫墙边沉眼而立,直至一行人渐近,福下身去,直至一双修长的手伸来。
元帝扶起傅绮筝,傅绮筝站起身来却仍是低着头不肯抬起。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元帝轻声说。
“臣妾不敢。”傅绮筝漠然道。
“告诉朕,究竟是因那宫女之事难以释怀,还是那些以讹传讹之言。”
傅绮筝忽然抬眼看向元帝:“皇上以为呢。”
元帝甚是为难,皱眉道:“朕不得不顾全大局。”
之前皆是揣测,如今算是有了答复,君主本当大全为重,雨霏的命如蝼蚁,自己的悲喜更是不值一提,如何能与大局相提并论。傅绮筝莞尔一笑:”皇上顾全大局是天下之幸,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大可不必顾臣妾一人,还是那句话,皇上身边从不缺臣妾。”
“绮筝。”元帝喊道,欲拉傅绮筝之手。
傅绮筝迅速一欠,骤然从元帝身边擦肩离去。
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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