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嫔妾相信皇上的决定一定是对的。”绮筝淡淡一笑道。
走到慈晔宫门前,望着殿门前的三个大字,元帝和绮筝都停下了脚步,静静站在门前,元帝微微侧目看了绮筝一眼,忽然拉起绮筝的手,慢慢向前走去。
掌心突如其来的温暖,绮筝双颊微红,脑海里思着‘这是我在安慰他,还是他在安慰我。’不知不觉在元帝的牵引下走到了慈晔宫里,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和微弱的嘀咕声,绮筝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两旁站的人,又看了看元帝和自己紧握的手,心下一惊。
“参见皇上。”坐在殿两旁的妃嫔起身施礼道。
“免礼。”元帝道,缓缓松开手,向殿上的太后行礼:“儿臣参见母后。”绮筝也随着盈盈一欠。
太后斜睨了一眼绮筝,又看向元帝笑说道:“皇上今个儿怎么有空一大早过来给哀家请安。”
儿臣是想来问母后,母后昨日所说是否当真。”元帝淡淡道。
太后微微一笑:“哀家是太后,跟皇上一样金口玉言,说的自然算数。”
元帝看了看周围的人,沉着声音道:“那好,既然大家都在,那朕就说了,朕决意立惠妃王宓为皇后,让礼部和内务府着手操办罢。”说完,拉着绮筝转身向殿门走去。
“臣妾谢主隆恩。”身后传来惠妃欣喜不已的声音。
元帝停住了脚步,闭目,紧了紧二人相握的手,复匆匆拉着绮筝出了慈晔宫,走到宫道里,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元帝转过身看着绮筝,淡淡道:“行了,朕要去看看兰婕妤,你快回去歇息吧,朕不会打扰你了。”说完,松开手,信步走向宫道深处。
绮筝愣在原处,没了温暖,寒冷袭来,冰凉依旧,看着元帝渐行渐远的背影,泪迷茫双眼,嘴里念叨:“不打扰我,是说你不会来了吗?’又忙用手用力抹去眼泪‘傅绮筝你真傻,你刚刚是在期盼什么,现在又在失落什么,他的心不会是你的,永远不会是,昨晚今晨,只当是错觉罢了,就跟你自己说的一样,陌路永远是陌路。’深深闭眸,又抬头望向天空,轻声自言自语:“天空真大,能容下成千的飞鸟,就像拥有大宁江山的皇上,岂敢奢望他的心能多容下一个我,一切只是一厢情愿。”不禁苦笑,看向层层宫阙,缓缓向前走去……
第五十八章 立后
绮筝双眸无神,缓缓走在甬道内,周围来往的宫人大都私下议论着刚刚慈晔宫的事儿。
“诶,你知道吗,皇上刚刚说了要立惠妃娘娘为皇后。”一个宫女说道。
“这事儿啊我也是刚知道,听说华贵妃和尹贵妃都惊得变了脸色。”旁边的人附和着。
“哎,可不是吗,谁都以为皇后的人选不是华贵妃就是尹贵妃,更何况尹主子还有小皇子,谁知皇上竟然立了惠妃娘娘。”
“你可别这样说,其实惠妃娘娘胜算是最大的,别忘了她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不护着本家的人还会护着谁。”
“说得也是,以后咱们得小心点儿了,惠妃娘娘的脾气可不是一般……。”几人慢慢走远,声音渐渐消失。
绮筝不禁扬唇冷笑道:“什么胜算,不过是逼人就范而已,一步一入局,到底逃不过。”
“绮筝。”
听见身后有人喊道,绮筝回过头去,看见贺悠竹向她走来,停下步子等待,微微一欠。
“绮筝,你怎么还在这儿,皇上呢?不是和你一道来又一道走了吗?”贺悠竹好奇的问道。
绮筝看了看前面长长宫道,沉眼,支吾着说:“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耽搁,所以先走了。”
“也是,绮筝,你可不知道,刚刚你和皇上走进来,手紧握着,后来皇上离去也带走了你,真可是羡煞旁人了。”贺悠竹笑说道。
“娴婕妤说笑了,刚刚,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散了,什么都没了。”绮筝微微叹息,苦笑道。
贺悠竹闻言,仔细打量着绮筝,忧心道:“怎么了,你脸色似乎不大好。”
绮筝轻摇了摇头,迈着步子缓缓前行:“嫔妾没事,大概是风寒还未痊愈的缘故吧,婕妤不是在太**里饮茶么,怎么出来了。”
贺悠竹微微莞尔:“说起来也是喜事一件,刚刚甄嫔娘娘身体不适,正好胡太医在给太后请脉,就顺道给甄嫔娘娘瞧了瞧,便向太后道喜,说甄嫔娘娘有了身孕。”“是吗?那倒是应该恭喜甄嫔娘娘了。”绮筝低眉,淡淡一笑道。
贺悠竹转眼看着绮筝,察觉到了绮筝神情异样,缓缓问道:“听宫里的传言,你和甄嫔的关系不是一向甚密吗?近日看你们俩怎么有些生疏了。”
“没有,只是最近因为嘉懿公主的事不常去看望甄嫔姐姐,如今甄嫔姐姐有喜了,倒是应该找个时日登门恭贺才是。”绮筝道。
晟宁七年春,元帝下旨昭告天下立惠妃王宓为后,赐金册金印,六宫之主,母仪天下,暂居谦和宫。立后大典闭,皇城家宴,诸诰命夫人奉命入宫与宫妃同贺皇后册封之喜。
庆安殿后院歌舞升平,平台之上,元帝端坐在正中,神情肃然,一旁凤椅上坐着的新后王宓,着九凰朝服,头上凤冠熠熠发光,嘴角含着难掩的笑意看着对面戏台上的歌舞,另一边坐着的太后亦是神情欣喜。
台下筵席满设,宫妃和皇亲国戚还有诰命夫人立于两旁,静静等待。
“吉时到,众妃上前庆贺。”一个太监高喊道。
宫妃们站成两列,慢慢走到台前,盈盈福下身去,齐道:“恭喜皇后娘娘,娘娘母仪天下,长乐无极。”
“好,妹妹们同喜,来人,赏。”王氏笑说道,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监,太监会意,端着装有各式珠宝器物的木盘走到众妃旁。
“谢皇后娘娘。”众人起身,挑了一样饰物走到一旁站好。
“宗室贵胄上前庆贺。”太监喊道。
一行人上前行礼:“恭贺皇后娘娘大喜。”绮筝微微抬眸看去,从中找到了熟悉的声音,绮姝,嘉影和嘉懿,绮姝倒是一脸平静,嘉影和嘉懿沉着脸色,随众人附和着。
“诸位同喜。”王氏道。
众人方才起身退至一旁。“诰命夫人,臣工家眷上前庆贺。”
绮筝抬眸在人群里仔细寻找着‘娘是一品诰命,理应在受邀之列,在哪儿呢?’忽然人群中的两人吸引了绮筝的目光,微微蹙眉‘怎么会她们,夏夫人身旁那个酷似夏鸾惜的女子,应该就是夏鸾惜的妹妹鸾忆了,难道是太后邀她们前来的?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行了,都坐吧,传哀家懿旨,开宴。”太后笑道。
“谢太后。”众人齐道,复缓缓落座在宴桌旁。
“咱们几个好久没聚在一块儿了,今儿个真是难得。”佟书景笑说道。
陈兮萦笑了笑,冷嘲道:“锦儿,咱们应该感到莫大的荣幸,瞧瞧咱们这儿坐着的一个至今受宠,一个又是皇上的新欢。”言罢,看着绮筝沉下眼去,迟迟不语,复道:“怎么,没话说了?跟本嫔抢簪子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吗?这下倒装哑巴了。”
“舒贵人,照理来说,你比姐姐品级高,说姐姐几句倒也没什么,只是今日本嫔还在,你就这么放肆吗?”文月斜睨着陈兮萦,慢慢说道。
“呵呵,嫔妾不敢,不过嫔妾当真糊涂了,这下到底是谁给谁撑腰,真是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啊。”言罢,陈兮萦掩嘴而笑。
绮筝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微欠道:“嫔妾还有事,先行告退,诸位嫔主慢用。”转身离去。
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微微听到一席谈话声传来。
“我说秦蓁,算了我还是尊你一声傅夫人,你爹的身子骨可是一天不如一天,照理说你是秦家嫁出去的女儿跟秦家已经没什么干系了,可是老爷一天到晚还是忧着你们傅家,前段日子听说傅祺出了事儿,老爷是问这儿问那儿,比对泰儿还上心,这算什么,早晚有一天得把老爷给忧死,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得看在你死去的娘的面子上,管好你们傅家,好让你爹多活几年。”
“庶母您言重了。”
熟悉的声音,绮筝转眼看去,正是秦氏和丞相续房高氏在一旁谈论着。
听的高氏所言,绮筝快步走了过去,走到二人面前,挤出一丝笑意,嘲道:“我说高莲,算了我还是尊称你一声庶外祖母,外祖父忧心我哥是因为外祖父还挂念着娘这个女儿,不像你,但这也不能怪你,你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教养能高到哪儿去,不过,你岁数和我娘差不多,虽是高出一辈,不过你到底是个偏房,傅家的正室夫人还轮不到你来指责,傅家的事,轮不到你一外人来管。”
“你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丫头,敢在这里放肆。”高氏怒道。
秦氏看见绮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忙拉过她:“筝儿,不得无礼。”
绮筝看着秦氏,蹙眉道:“娘,她都这么说咱们了,咱们难道就忍?”又扫了一眼高氏:“你不认识我?我差点忘了,像你这样的偏房怎么进得了我们傅家的大门,不过你总应该听说过名字吧。”
“原来是五小姐呀,难道你们傅家就是这样教女儿的,目无尊卑。”高氏嘲讽道。
“呵,尊卑,别忘了这是宫里,在宫里本嫔只知道主臣之分,这样一来,你一个大臣的小妾,倒是应该尊称本嫔一声婉仪嫔主。”绮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第五十九章 心结
高氏白瞄了一眼绮筝,淡淡道:“你到跟我摆起架子来了,等我回家告诉老爷,他这个外孙女是怎么对待长辈的,老爷恐怕要失望了。”
绮筝扬唇一笑:“你不是口口声声顾忌着外祖父的身体吗?为何还要想方设法让他老人家生气?恐怕你是别有用心吧,无非是警告我们外祖父的一切以后都是秦泰舅舅的,何必在这儿猫哭耗子,这里是皇宫,本嫔只要吩咐一声,就会有人以不敬之罪将你拿下,你倒是愿意回去守着你那份家产呢?还是愿意在本嫔这儿领几棍子被秦家扫地出门呢?”
“行了,你是皇妃我招惹不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自然不用我多费口舌。”高氏冷道,看了看二人,哼笑了声离开了。
看着她走远,秦氏无奈地道:“筝儿,你怎么这样无理,她虽然不招咱们待见,但她好歹也是你外公的侧室,是长辈。”
“娘,女儿知道,可是是她先挖苦咱们的,女儿进宫这些时日虽经历得不多,但也悟出了些道理,有些东西不需忍就不必忍,咱们对她客气,她不一样给咱们冷眼吗?”绮筝看着秦氏,眉头微蹙。
“看来这宫里真不是善处,娘以前娴静懂事的女儿哪去了?现在倒学会抬皇妃架子了。”秦氏笑说道。
绮筝拉起秦氏的手,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声说道:“娘,咱们都有大半年没见了,娘的身子可好?家里还好吗?”
秦氏轻拍了拍绮筝的手,和蔼地笑道:“好,都好,就是没了你,家里冷清了不少,娘总是担心你在宫里别出什么乱子,上次你爹回来说你求他救公主,娘真是替你捏了一把汗。”
绮筝微微莞尔,低眉道:“娘,别担心了,女儿在宫里很好,日子虽然乏味了些,也没有家里那么自在,但还算是平安无事吧,倒也不像她们所说的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
“娘最担心的就是皇上对你好么,在这宫里要是留不住皇上的心,日子可就难过了。”秦氏忧心道。
绮筝沉着眸子,愣了片刻,缓缓说道:“皇上对女儿很好,娘不必挂心,倒是应该高兴,咱们傅家兴许就快出个驸马爷了。”言罢,抬眸看着秦氏,微微一笑。
秦氏叹了口气:“高兴什么,你哥这事儿还没个定数,娘也正忧心着。”
“忧心,娘忧心什么。”绮筝好奇不已,忙问道。
“夏夫人常带着她的女儿鸾忆来咱们府上,时常都是趁着阿祺在家的时候来,也许是向夏明旭问了阿祺什么时候不去兵部吧,这你哥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毕竟夏鸾惜还在太后身边,得罪了夏家,就如同在太后心里留有成见,你在宫里的日子就难过了。”秦氏无奈道。
“娘,你放心,这事儿是皇上定的,而且皇上也……。”绮筝顿住了,微微叹惜。
“秦姐姐,敢情您在这儿,害得我好找。”夏氏走了过来,笑道。
“鸾忆见过秦夫人。”身旁的年轻女子欠了欠说道,又看向绮筝,“这位是?”
“鸾忆,这是傅婉仪,你傅祺哥的妹妹。”夏氏忙向她说道。
‘原来她就是夏鸾忆。’绮筝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模样倒还清秀,跟夏鸾惜有几分相像,不过看上去比夏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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