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委屈了,今后一定好好弥补。”
傅绮筝欣慰一笑:“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会好好保护他,让他平安出世。”
就这样默然相拥了一阵子,元帝轻声问道:“母后知道吗?”
傅绮筝沉下眸子,一言不发。见如此,元帝也就猜到了,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语气有些凝重地言道:“夫人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们母子。”
第二二一章 凤仪
新年伊始,元帝伤愈重临朝堂,端坐大殿之上,俯瞰群臣,言:“中宫之位空悬已久,今朕决意立贵妃傅氏为后,众卿可有异议?”
群臣跪拜:“臣等赞同,皇上圣明。”
景颐宫院子里,傅绮筝俯身拾掇着那树下的杂草,抬头看了看,如今这树已枝繁叶茂了,欣慰一笑。
“娘娘啊,娘娘快别动了,让奴婢们来吧,这要是让皇上看见了,景颐宫上上下下可就全没命啦。”水雾着急道。
年锦安也跟着相求:“娘娘……奴婢们求娘娘了。”
傅绮筝停下手里事,转眼看去,宫女内监已跪了一地,错愕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姐姐你就坐下歇息吧,姐姐要是累坏了谁担待得起。”
傅绮筝无奈,年锦安命宫女搬来椅子,傅绮筝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宫女们拾掇杂草。
“娘娘,甄妃娘娘来了。”年锦安言道。
傅绮筝看着徐徐走进来的甄妃,不知为何竟觉得陌生了不少。
“给贵妃娘娘请安。”甄妃施礼。
傅绮筝轻言:“免礼。”
“听闻妹妹又有了身孕,之前诸多变故,一时脱不开身,拖到今日才来探望妹妹,妹妹不会怪姐姐吧?”
傅绮筝看着她微微一笑:“我被禁足景颐宫时,多亏了甄姐姐照顾,我和孩子才平安活了下来。”
“姐姐虽然掌管着六宫,虽想着对妹妹多多照顾,但诸事还要听闻皇上的吩咐。”
傅绮筝仍是一脸笑意未减:“多谢甄姐姐惦记。”
“主子。”柳依从外面回来,正想说什么,看见甄妃在此,欠了欠。
“何事?”
柳依言道:“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听说皇上今日已在百官面前提起要立主子为后。”
年锦安她们欣喜不已,傅绮筝沉默着笑了笑。
“恭喜妹妹,真是双喜临门。”甄妃笑道。
傅绮筝问道:“姐姐昨日可有去看过徐氏?”
甄妃摇了摇头:“她敢谋害妹妹,皇上赐她和孟氏自尽已是宽宏,一切是她咎由自取。不值得悲悯。”
就在立后的消息传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另一则传言跟着不胫而走,那占卜的预言没过多久便已人竟皆知。
清晨梅园中,冬日已阑珊。贺悠竹的忌日,傅绮筝设香案祭拜后走入盈雪亭中坐下,风过,亭外一阵梅花雨下。傅绮筝莞尔看着落花翩跹,宫中已肃清。逝者安息。
“就知道你在这儿。”嘉懿笑说着走来。
“怎么一大早就进宫了?”
嘉懿坐到傅绮筝身边:“封后大典在即,来向皇嫂道喜。”又不悦道,“不过总有那么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四处散播你与祁将军之事,这些个蜚短流长都传到宫外去了,这些人的居心你我心知肚明。”
傅绮筝喟然:“我倒是奇怪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哪个大臣站出来遂了那些人的愿。”
嘉懿笑说:“他们有这个心没这个胆,皇兄伤好第一天上朝立马就说要立你为后,开口就是决意,都不带商量的,哪个大臣敢唱反调。”又隐隐有些担忧。“不过这些流言再这么传下去,于你不利。”
傅绮筝饶有兴趣:“你又有什么好法子?”
“这个法子是吟微想到的,事成之后再告诉你,今日我进宫除了来看看你,还有件正事要办,先走了。”
傅绮筝还没来得及相问,嘉懿已经起身离开了,不禁自言自语:“什么事如此神秘?”
午后傅绮筝在乾宁宫陪着元帝看奏折,这些日子里的政事似格外轻松,那些奏折他看了一眼便丢到一边。连朱批都省了。
“这些奏折上都说什么了?”傅绮筝好奇问道。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贺辞。”元帝淡淡道,又搂着傅绮筝的肩,看着她笑了笑,“我与夫人高兴就行。何须他们祝贺,这些奉承之言不看也罢,不过那些没有上表祝贺的,当严惩不贷。”
傅绮筝忍俊不禁:“哪有这样的,呈上来夫君又不看,不呈还得领罚。”忽然看见他眉头轻皱了皱。傅绮筝瞟了一眼那本奏折,果真是提及了流言之事,他并没有生气,将那奏折单独放到一边,拿起另一本翻看。
“夫君。”傅绮筝轻声唤道。
“嗯?”
“近来的传言夫君听说了吗?”傅绮筝还是忍不住相问。
元帝点了点头:“当然。”
“夫君不怪罪?”
元帝合上奏折,看着傅绮筝,淡淡道:“晚一步就是晚一步,怨得了谁,不过朕还是要重赏内府那日送诏书去傅府的人。”
李常海禀道:“皇上,祁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元帝淡淡道。
“微臣参见皇上。”祁桓翊行礼于殿中。
“何事?”
“臣恳请皇上赐婚,将吟微姑娘许给微臣。”
祁桓翊话音刚落,傅吟微一脸高兴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吟微也来求皇上赐婚。”
元帝云里雾里,身边的傅绮筝更是愣然:“这是哪一出?”
傅吟微抬起头,委屈地望着二人:“姐姐和姐夫不会不答应吧?”
傅绮筝这才明白嘉懿今早入宫的目的和她所说的那个法子是什么。十日后,傅吟微以傅府堂小姐的身份嫁入祁府,御赐祁傅联姻,应了那卦上所言,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骄阳之下,凤冠生辉,她金丝锦绣凤袍加身,徐步蹋着丹陛玉阶而上。
这磅礴的宫殿,百官齐立,傅绮筝与坐于王座之上的他相视着,步步走入,行至殿中,在女官的搀扶下徐徐跪下叩拜:“吾皇万岁。”
秦相上前宣册文:“朕惟天地定位而万物以生,日月并明而六合以照,肆君后之合德,斯化理之有成,咨尔贵妃傅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今以金册金印,立尔为皇后,母仪天下,表正六宫,钦此!”
傅绮筝叩拜:“谢主隆恩。”
授金册金印后,女官扶着傅绮筝站起,元帝起身走来,伸出手。傅绮筝将手交由他牵着,帝后携手登上高台,落坐龙凤之位。百官齐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颐华宫已空置十余载,殿门徐徐开启,再迎凤仪之尊。
傅绮筝步入殿中,环顾着恢弘宫殿,所有陈设皆为新添之物,已无半点从前的痕迹,曾想一见恭贤皇后生前的寝宫是什么样的,如今不禁有些遗憾。
傅绮筝接过水雾手中的瑶韵琴,转眼问年锦安道:“姑姑可还记得这琴是放在何处的?”
年锦安微微颔首,引着傅绮筝走入寝殿,那窗前的琴桌空置着,年锦安笑道:“恭贤皇后与娘娘一样,喜爱在窗前抚琴,所以这一处的布置没变过,只是换了新桌。”
傅绮筝将瑶韵琴安放在琴桌上,纤指抚着琴弦,莞尔道:“本宫说过,既是凤仪之物,有一日当归还颐华宫。”
转眼看着那金册金印,傅绮筝忍俊不禁,自言自语:“原来说的摔不坏的就是这个啊。”随后懿旨擢升年锦安为上仪女官,才算不负当年之诺。
夜幕降临,元帝于前庭大宴群臣,颐华宫中,傅绮筝则落坐大殿凤座之上,受嫔妃命妇跪拜朝贺,礼罢赐宴。
夜深,依偎着坐在床边,元帝温语相问:“累吗?”
傅绮筝笑道:“这都嫌累的话,我岂不是太不知足了。”
元帝沉默了一阵子又言道:“今年的大选就不选了吧。”
傅绮筝惊讶道:“是今年不选了还是以后都不选了?我可没让夫君废黜六宫,选秀之事干系甚大,最后选入宫的秀女夫君真不想要可以不要,指给亲贵们或者遣退出宫就是,但废除大选之举不妥,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君是怕了我才不敢选秀,天下该怎么看我这个新后。”
元帝笑了笑:“那就先推迟一年再议。”
第二二二章 故技
两个月后,御花园中已春意盎然,傅绮筝就算赏花也是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元帝平日除了早朝和与大臣议事外,皆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再有不到四个月就该出世了。”元帝笑看着傅绮筝已愈发隆起的腹部,有些期盼地说道。
“夫君希望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傅绮筝问道。
元帝还未来得及回答,柳依神色慌张匆匆跑来,跪在前面:“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傅绮筝前些日子派柳依去裕王府探望即将临盆的傅绮姝,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心下不禁担忧起来。
柳依抬头看着傅绮筝说道,“娘娘,裕王妃前日难产,小世子生下来就没气了。”
傅绮筝愕然:“什么?那姐姐呢?”
柳依忙道:“裕王妃已无事,不过王妃失子伤心欲绝。”
傅绮筝看向元帝,着急道:“夫君,我要去看看姐姐。”
元帝虽然不放心,但拗不过傅绮筝,只能应允。
裕王府,傅绮姝虚弱的模样让傅绮筝看着揪心不已,傅绮姝倚在床头,一句话都不说,傅绮筝亦是沉默不言。
“王妃该喝药了。”丫鬟端着药进来。
傅绮姝双眸无神,轻言道:“拿走。”
“是。”丫鬟又端着药出去了。
“慢着。”傅绮筝开口叫住了那丫鬟,又对傅绮姝言道,“姐姐不喝药怎么能养好身子呢?”
傅绮姝眸中流下两行清泪:“养好身子有什么用,活着还有什么用。”
“姐姐这是什么话。”看着自暴自弃的傅绮姝,傅绮筝焦急万分,示意那婢子把药拿过来,傅绮筝接过药碗想喂傅绮姝喝下。
傅绮姝撇过头不肯喝,神情绝望:“这些日子喝的药还少吗?结果呢?早就说不喝了不喝了,喝了又有什么用!”
傅绮筝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那婢子:“每日的药都是你送来的?”
丫鬟应道:“回娘娘,是奴婢。”
傅绮筝想起她方才的举动。疑虑顿起:“从前你应该是劝着王妃喝药,今日怎么不劝了?”
丫鬟似全然没想到傅绮筝会如此相问,支吾着开口:“奴婢……奴婢是觉得王妃伤心没心思喝药……等……等王妃想喝了自然会喝。”
傅绮筝随即侧眼吩咐道:“带下去,问个明白。”
“是。”年锦安应道。带着几个宫女将那婢子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年锦安就回来了,对傅绮筝耳语了几句,傅绮筝顿时娥眉紧蹙,又平复了心绪,对傅绮姝言道:“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去去就回。”
回廊中,傅绮筝怒不可遏:“本宫倒真希望刚才是本宫多疑了,这样的手段在宫里是常见,没想到连裕王府都成了阴谋算计之地,让姐姐的孩子死于非命!”
年锦安劝道:“娘娘息怒,那婢子承认是孙氏的旧识,是孙氏吩咐她每日给王妃送药,从前是嘱咐一定要让王妃喝下,最近没吩咐了,婢子也就没劝。但至于药有没有问题,那婢子也不知。”
“去煎碗药来。”傅绮筝言道。
待药煎好,傅绮筝带着随侍来到一处院子,见一身影从房中走出,沉眼疾行,步子慌张。
傅绮筝让两个宫女上前拦住她,那人忽见前方有人阻拦,抬眼间,猛然一惊,顿时脸色煞白。“小……不,皇后娘娘怎么在这儿?”
“本宫来看望本宫的姐姐,怎么,不应该吗?”傅绮筝的声音异常冰冷。眼前之人是跟随她十年的贴身丫鬟,如今却将她亲姐姐的孩子置于死地。
傅绮筝移步逼近,孙云儿不住后退,二人对视于房中。
“应……应该,世子的死,妾身……妾身也很难过。”孙云儿的声音颤抖着。
傅绮筝勾起一抹冷笑:“是么。侧妃这么着急是要去何处?本宫刚在姐姐面前立了个誓,正欲过来与侧妃叙叙这誓言,看看本宫发的誓,可有本事兑现?”
听到这话,孙云儿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傅绮筝走到她跟前,倾身贴着其耳,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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