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走过来,冷声否决了他的请求,“尤里,你的学习时间到了,快点跟我去书房。”
男孩尤里抓抓头发,眉毛皱在一起,“诺伊塔(伊塔是类似哥哥姐姐的称呼),怎么我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你都能找到我嘛。卡撒老师教的东西实在无聊极了,那些陪练的机甲根本就不敢用全力,太没意思了,我要这个仆人陪我玩。”
诺瞥了眼低眉顺目的叶心,坚定地摇头,“不可以,身为未来的城主,你怎么可以跟这种样子的仆人玩在一起,会被大家狠狠嘲笑的,快点跟我回去。”
尤里扁嘴,“哈诺伊塔,她很好看哪。”
诺脸色骤变,“是谁告诉你她这种样子是好看的?”
被他的严厉吓到,尤里怯怯地说:“没、没有人,是我自己这么觉得。”
“你,立刻走开!不许再出现在尤里面前,不然我向管家投诉你。”
叶心赶紧下去酒窖,走了十几级台阶,还能听到他教育男孩的声音:“尤里,那种长相不是好看,是转化手术失败才会出现的畸形。你想想,胸前有肿瘤,骨骼纤细,头发过长,那样的体型能操作机甲吗?一个人连机甲都操作不了的人,还有什么用呢?”
她暗暗吐舌,有本事你也跟机甲一样别吃饭喝水呀,姐要是穿到有性人那边,倒追的足有一个加强排信吗。一个两个的,鼻孔翘得那么高,不怕下雨进水吗?
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眼前豁然一亮,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地下酒窖出现在眼前,满满当当地排着木头酒架,架子上是各式各样的酒瓶,盛着深红色、酒红色、浅红色还有白色的各种酒品。空气干燥,飘着极其轻微的酸甜香气。空无人影,只有她的话音在回荡:
“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同样仆人装的年轻人从木头架子后面绕出来,浅金色短发,脸上有些细小的雀斑,腼腆的笑着,“我是莲纳,你是小叶?你好你好。”
她也笑着点头打招呼。感觉到他的友善,让饱受管家和诺鄙视的她觉得格外舒坦。
莲纳领着她,绕过酒架,在酒窖深处是五间编号从一到五的小屋,这里就是住的地方。莲纳住一号屋,她选了二号屋。三号屋空着,四号是储藏间,五号则是办公间。住的房间里有送餐的输送带,在规定的餐点时间提供早饭、午饭和晚饭。
莲纳告诉她,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并不多,酒窖真正的管理是都督府内务长尤兰达大人。他设计了一套精妙的自动系统,基本上一个星期才会来巡视一次。他们只要每天早中晚打扫三次卫生,完成尤兰达大人吩咐的一些简单取酒存酒工作,除了不能随便离开,还是蛮轻松的。
只用了一天,叶心就熟悉了酒窖的工作,真得是太容易了,因为打扫是有专门清扫机器人的。她只需要把机器人充好电,到了时间放出去,看着它按照程序打扫完,再收回来就可以了。取酒则是酒架上方的大显示器亮了之后,找到相应的酒,放到架子侧边的小货梯上就可以。存酒则是反过来,把小货梯送下来的酒放到指定的架子上,一天取酒存酒加起来也不过三五次。
可能是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憋了太多话了,自从她来了之后,莲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也有心好好相处,两人很快熟悉起来。
从莲纳嘴里,她知道都督府很多仆人间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比如尤里少爷天赋过人,小小年纪就能操作C型机甲,老师说他将来可能会得到一台S型的机甲;比如诺大人极其厌恶有性人,死都不肯踏进东半球那些有性人的城市一步;再比如尤兰达大人姿容无双,有个第一次见他的仆人被迷得当场晕倒了。
周日中午的例行打扫,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能把人迷倒的尤兰达大人。
和莲纳一样是金色短发,却散发着完全不同的柔亮光泽,原来某些洗发水广告词说的顺滑闪亮是真有其人。象牙一样的肌肤,即便在没有阳光的地下室内也依然清透。雌雄莫辩的脸蛋和身材,每一笔都是最完美的雕塑,既有着米开朗基罗刀下的刚劲有力,又有着维纳斯女神般的秀丽圣洁。他昂首走过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听到了蔷薇花开的声音,层层叠叠的花瓣从眼里开到心里,恍恍惚惚的心事从眉头掉落心头。
若是真的有神祗,落到人间,给人震撼想必也及至如此。
“完美。”她不由得呢喃出声。
他听到声音,转过脸来。
“尤兰达大人。”她红着脸,微微低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声音温柔甜美得简直不能再温柔甜美了。
他的目光掠过她小巧的耳垂,平滑的喉部,挺起的胸脯,薄薄的唇瓣翘起浅浅的弧度,眉梢眼角漾出一丝风情,“你是?”
“新来的仆人,我叫小叶。”她抬眼,眼睫扇出蝶翼似的柔弱,目光如水。
“还习惯吗?”
“习惯的。”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莲纳。”
被点名的莲纳激动得直点头,恨不得长出一条尾巴来附和一下大人。
“谢谢大人关心。”她自然也跟着点头。
“那你们忙吧,我看一下就走。”
叶心一边跟着清扫机器人,一边偷偷瞄他。
他进了五号屋的办公室,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那么大的小盒子,然后就离开了酒窖,临走还冲她和莲纳微笑示意了下。
目送他消失在地下酒窖的入口,她心里想:他的内在似乎也像他的外表一样透着完美,可是,她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书评区投雷的天使们
还有路过收藏的宝宝们
爱你们么么哒
今天多更一点哈哈
☆、第21章 跨越性别嫁给你(三)
大概太完美的人事物都会让人觉得不真实吧。还是说没有了性别的阻碍,人类更容易达到身与心、灵与肉的和【谐】统一?她拄着下巴,疑惑不解。
“小叶你在想什么啊?这么严肃。”
“没什么,”她笑着冲莲纳摆摆手,“我是被尤兰达大人的完美惊呆了。”
说起这个,莲纳顿时兴【奋】起来,摇晃着叶心的手臂,“是呀是呀,府里几乎所有仆人都暗恋着尤兰达大人。不光是仆人,爱慕大人的市政官员也是非常多呢。据说就连总督也非常喜欢大人,常常在单独把大人召进办公室哪。我们真是太幸运了,每周都能见到一次大人,啊,为了大人,我愿意在地下酒窖呆一辈子。”
一辈子?叶心打了个寒颤。
“我们一直不能离开酒窖吗?说实话,我有点想念阳光了。”她假装发愁。
莲纳挠头,“也不是,我们也有假期的啦。每两周可以到上面的仆人休息室娱乐一天,不过万一错过尤兰达大人来巡视的日子怎么办?大人没有来过,我是坚决不会离开的。”
这家伙怎不早说,真是美色误人,害她以为连寻找攻略人物的机会都没有,愁白了好几根头发。
“那我们明天就上去休息一天好吗?”她提议。
莲纳直摇头,“明天是周一,也就意味着新的一周,我可不想错过尤兰达大人。”
“好吧,那我自己去吧,明天要辛苦你啦。”
“小叶不要客气嘛。”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第二天,叶心特意早起换了一套新的仆人服,样式没什么差别,只是更干净挺括。吃了早饭,在休息手册上登记好信息,和莲纳打了招呼,她便动身去休息室。
出了酒窖后,按照莲纳所说,沿着笔直的长廊往前走,过两个路口向右拐,走到底就是仆人休息室。
因为地下酒窖地处整个总督府最北角,位置偏僻,她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半拱的高高的白色穹顶上空空荡荡,右侧是同样空荡雪白的墙壁,左侧隔着几步嵌了一块又一块厚厚的防护玻璃,黑皮鞋敲击在坚硬的画着规则方形的地砖上,“哒哒”的声响被空旷的空间放得很大很大。独自走在这样的路上,孤独感油然而生。虽然这座总督府几乎处处都在仿照先欧中世纪的风格,但是未来机械文明的呆板与刻意仍然在这样一条不起眼的路上挥散得淋漓尽致。
时代的鸿沟难以逾越,不知道在爱情和婚姻的世界里,性别或者说对性别认知的鸿沟是不是也难以逾越?
她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出脑海,加紧步伐,向右转,快步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的人并不多,看样子大多数仆人还是习惯在周末休息。三三两两的人有的在餐桌附近挑拣着各种零食,有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晒太阳说话,有的聚在最前面的一块屏幕前,屏幕上正放着一档科学节目,主持人正在讲解什么物理实验,叶心一点也看不懂,其他的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如此高雅的放松方式,让她这种喜欢看颜值看狗血哪怕看出场自带死亡光环的柯南也好的俗人瞬间想夺路而逃。
隐隐约约,她察觉到周围人多多少少看她的时候都有点管家和诺大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也能从外表上看出她和他们的不同。他们的胸口真的是一点弧度都没有,皮肤比起女性更粗糙一点比起男性更浅柔一些,身形轮廓也是,像是一个个没有发【育】就直接长大的孩童。看过去有点怪异,但是她想,在他们眼里,她这样子女性特征明显的才是怪异吧。
没呆一会儿,她就退出了休息室。关门的刹那,她发誓她绝对听到很多人松了一口气,还有迫不及待响起的窃窃私语。
背靠在墙上,她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
依照规定,她应该返回地下酒窖,但是她想既然已经登记了,自然不该错过这个寻找“猎物”的好机会。
顺着来路走出去,她拐进一个路口,依稀记得那天尤里少爷像是从这个方向来。
一样的长廊,不一样的是行走的人明显更多,玻璃窗外大而平整的草坪,不时有各种飞行器和机甲起落。
从管家、诺大人和休息室那些仆人的眼神里,她很清楚在外貌方面,这具身体真得真得一点优势也没有。为了不第一眼就惹人厌烦,看到有人来,她都靠边让人家先过。
又有人来,“哒哒哒”,这人走得好快。她赶紧避到一边,低着头暗暗盘算这次的任务。
“哒”
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如玉雕成的手。
“小叶?”
作者有话要说:
答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期待你们出水吐泡泡哦
PS:有人说我老是只更一千字,让我改名“千字殊”
瞎讲,我明明都有更两千字,应该叫“两千字殊”
☆、第22章 跨越性别嫁给你(四)【加更】
她茫然抬头,完美的尤兰达大人笑得很礼貌,礼貌得又很动人,伸着手。
“大人您好、您好。”
受宠若惊,她连忙握住他的手。
冷不防手心一凉,“滋——好疼。”
他颇为抱歉地松开手,银色的火柴盒大的小盒子露了出来。
“对不起,忘了还拿着东西,小叶你没事吧?”
她按了下掌心,细小的血洞冒出了一滴血珠,抹掉就没有了。
“没事没事,谢谢大人关心。”
“怎么能这么随便处理伤口呢?”他的手伸进口袋,竟然掏出了一方白手帕。
她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连连摆手,“大人,我真得没事,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很小......”
话音落在他手上的动作间,她的手被他温柔执起,白色的帕子细心折成了条状,覆在掌心,类似丝绸的触感,温热的,还带着他体温。
“谢、谢谢大人。”她红着脸。
“是我弄伤了你,你不怪我,我更应该谢谢你。”他笑得爽朗,说得风趣。
“不不不,是我应该谢谢大人您,这点伤口真得没事的,却、却把您的帕子弄脏了。”她忙说道。
“没关系,这种手帕本来就是医用绷带改的,能发挥用处才是使用得当。你的手今天不要碰水,很快就会好了。”
“是,大人。”她看着他,“大人,可以冒昧地问下您今天有空来酒窖吗?我想把帕子洗干净还给您。”
他笑了笑,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帕子你可以留着。”
说完,举步要走。
“尤兰达大人,”她干脆地叫住他,“除了帕子,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对我说吗?比如,您手上的银色小盒子?”
他停下步伐,侧身,疑惑地看她。
她笑指他的手,“大人您刚才故意拿着这个盒子跟我握手,我的血还留在它上头,您不打算告诉我它是做什么用的吗?”
“不。”他终于撕下了完美的温情的假面,面无表情拒绝。
她自嘲一笑,“大人,无论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坦诚相告。请您相信,对于您,我是永远都不会撒谎的。”
见他不信,她补充道:“大人,与其从猜测中寻求答案,不如直接问当事人,说不定更快发现真相,不是吗?”
他盯着她的笑脸,窗外起起落落的机甲在轰鸣,她的反问却突然盖过那些声音清晰传进耳朵里。转过身,他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前,突兀地打开窗锁。
大风剧烈涌进来,吹得她的发丝如同群魔乱舞,她按住头发,微眯着眼,看他一声不吭掉头走掉。
还真是,她嘴角僵硬,跟完美的外表全然相反的恶劣性格哪。
“当啷”
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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